以血明志

自白芷持劍起聽得最多的，便是旁人讚她是個劍道奇才。僅用一月時間掌握了第一式問劍，半年便習成天問八式得以劍道入門的絕世之才。

天才對天才最是惺惺相惜，風中之人明明上一刻還不懂問劍之意，不過三陣風的時間就悟出了問劍之意。

這等劍道之才按理說早該在白府嶄露頭角了，可白芷此前並未聽聞過。

再次見到白芷這一次青雲認出了她，白府三月若她再認不出這位白府人盡皆知的傳奇人物，身份恐怕就瞞不住了。

“白伶一時莽撞沖撞了少主，還請少主降罪。”

看著恭恭敬敬半跪於前的白伶，白芷未有收劍之意。“降罪談不上，你既有此天賦不如陪我練劍吧。”

與白府劍術最高之人切磋劍技？

換做平常雖無法戰勝但僅接個一招半式青雲還是有信心的，可若要以白家天問八式應戰別說半招，但凡那劍風中摻雜了加害之意青雲都招架不住。

“還請少主贖罪，您的劍白伶招架不住！”

意料之中回應青雲的只有沈默。

僅憑空口白牙便想蒙混過關，青雲不傻知道還需要更確切的理由。

“不敢欺瞞少主，自從上次執行任務回來或許是中毒後遺癥，我記不起很多事情，劍法也忘了大半。”

“因為害怕被淘汰所以沒敢上報，不過少主您放心我一定勤習劍法盡快恢覆如初，絕不影響下次任務的執行。”

青雲說得情深意切，將心底六分惶恐、三分不安，還有一分茫然演繹得淋漓盡致。

盡管如此，白芷會相信嗎？

青雲低著頭不敢擡頭去看白芷神情，只能通過地上影子的變動來判斷白芷的內心活動。

些許沈默似是在思考青雲所言有幾分可信度後，白芷的劍往下收了兩寸。

所以她這是相信了？

就在青雲懸著的心剛落了兩分，白芷劍尖突然一轉毫不猶豫朝青雲脖間削去。

沒有一絲征兆又是在近距離下發難，要想阻止或者躲開除非青雲使出自己最擅長的身法和劍法，可這樣一來身份必定暴露。

即便使出渾身解數躲過這一劍，身份暴露後的青雲也不會是白芷的對手，怎樣看都是死路一條。

生死危機下青雲下意識握緊了劍柄，一瞬的反應和選擇，她費了不少努力才將肌肉下意識要出的劍招硬生生改成了問劍。

尚未練成的問劍面對白芷的出擊柔弱且無力，她的止淵劍輕而易舉破開了防護，劃開了青雲脖頸的肌膚。

那一瞬間青雲第二次體會到了死亡的滋味。

是熟悉的血腥氣。

鮮血順著青雲白皙的肌膚滑落，她下意識捂向了脖子低頭看著沾滿指尖的紅色血液，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師出未捷身先死？

她選擇以問劍賭一個活命的可能，賭白芷此舉乃是試探之意未必真會下死手。

她……賭輸了嗎？

還沒等她從恍惚中緩過神來，白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明日申時墨竹林，我教你。”

血很快止住了，原來止淵劍破開的只有最表層的肌膚，未傷根本。

如此淩厲的劍招居然能做到收發自如，白芷對劍的控制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是她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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