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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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盛嬌在喬北充滿愛意的註視下，吃完了一頓極其不自然的早餐。
“這下你可以走了吧？”
“我送你去上課。”喬北眉梢一挑，屈起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
“不、不用了。”一想到待會兒還要跟喬北呆在一起，她就渾身不自在。
喬北當然不允許她說不。
但他也不想多費些不必要的口舌，因此把盛嬌惹惱了，起身徑直走向門口，給盛嬌留下了一個寬闊的背影。
他一手插口袋，一手沖盛嬌揚了揚車鑰匙，找了個自以為帥氣的角度回頭，“走了，我在樓下等你。”
低沈磁性的聲音悅耳動聽，盛嬌微微臉紅，不可避免想起了那夜不堪入目的混亂，他們肌膚緊緊相貼彼此悸動的心跳，以及情到濃處時他在她耳旁說下的一句句情話。
怎麽那個男人偏偏就是喬北？
如果不是的話……她可能……盛嬌咬了咬下唇。
有沒有可能愛欲也是一種愛？
有沒有可能愛本身就是一條流動的河？
盛嬌接著問自己，在知道那個男人就是喬北前，她對他滋生出來的異樣好感，是出於她生理本能流動出來的喜歡，是心動，還是僅僅出於對程宇的報覆？
亦或者只是，她到了一個開竅的年齡？受到了什麽激素影響？
說不清，說不清。實在太覆雜了，盛嬌扶了扶發痛的額頭，正不知如何從這種狀態抽離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鈴聲響了起來。
喬北催促她快點下樓。其實是這一會兒不見就想她了。
“知道了知道了。”盛嬌快速掛了電話，一顆心還在胸膛慌亂地跳。
樓下喬北聽見腳步聲轉頭，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窈窕美麗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一條米色的長裙，腰間黑色綁帶蝴蝶結設計，腳上一雙淺口女士皮鞋。
喬北視線往上，釘在她身上的米色長裙上，發自內心感嘆，“真漂亮啊。”
男人微微失神的表情，更讓盛嬌不自在了，扭頭就想走，喬北卻在這個時候先一步走到她身側。
拿起手機，攬過盛嬌的脖子，手一擡，就定格出一張男帥女美的照片。喬北滿意地拿給盛嬌看，“瞧瞧，我們多般配啊。”
盛嬌轉眼一看，同色西裝配長裙，妥妥的情侶裝嘛這不是。
該死她剛才怎麽就選了這條！
這下是更說不清了。
到車上喬北開車，盛嬌坐副駕，臨行前他又摁亮了手機，手指緩緩撫摸過屏幕，似有感慨，“從照片裏看，你給我的感覺變了很多。。”
“你才發現？”盛嬌擡高眉毛驚訝，雙手抱胸來了興致，“說說看都是哪裏變了。”
聞言喬北瞇著一只眼笑了，“穿著、打扮、妝容……還有氣質。”
“嗯。”盛嬌點點頭，“就這些？”
“變化最大的地方是你呈現出來的狀態－－－少了那種銳利的攻擊性。”
“這……難道不漂亮嗎？”盛嬌反問，“我現在這樣就不好了嗎？”
喬北失笑，看來她這種攻擊性還在。好事。
盛嬌感覺他是沒事兒找事兒，臉在她身上她想怎麽化就怎麽化，他憑什麽管那麽多？
正想再跟他辯駁幾句，誰知喬北一踩油門，轉動方向盤，把車開動了。
他點了點頭附和她的話，“也是，人在一個足夠安全的環境裏，就不需要那麽強的攻擊性了。”
一想到她這種變化是因為他，喬北就抑制不住得激動。
盛嬌眉心一跳，眼神裏明顯有話想說，最終卻別開眼了。
一路的風景實在是很無聊，她盯著車窗看了會兒，思緒漸漸飄到了很遠。一個在心裏醞釀很久的疑問，在一個毫無準備的情況被她以自言自語的形式問了出來。
“那天晚上真是你的第一次嗎？”
聞言喬北收緊了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你什麽意思？”
涼如秋夜的聲音卻讓車廂裏的氛圍徹底變了味兒，暧昧一觸即濃，等到盛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已經晚了。
“沒什麽……就是直覺告訴我，你嫻熟得不像一個新手。”她費力地解釋自己的感受，直白又坦誠。
那天晚上，不去想還好，一細想真是覺得自己蠢得可怕。他說他中藥了他就真的中藥了？他說他第一次他就是真的第一次？越想盛嬌的心越如墜冰窖，冷得可怕，她感覺那一夜的放縱，已經用盡了她畢生的勇氣。
車開未停，喬北盯著前方路況，被氣得牙都快咬碎了，“你不信我？”
盛嬌嘴唇抿出了一條白邊，不說話了。
良久，喬北說直接去醫院吧。
“去醫院幹嘛？”盛嬌頭一側下意識反問。
“去把那玩意兒剁了，交給法醫研究去！”
盛嬌大驚，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就見喬北很兇地舔了一下牙齒，“最好再找幾個專家，一起把它的‘前世今生’研究出來，整理成一份詳實可信的分析報告，為我證明！”
“這樣……能不能讓你信我了嗯？！”
“神經病吧你！”盛嬌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喬北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下一秒一轉方向盤，朝著醫院附近停車場開去，這醫院前面兩公裏就是她們學校。
“不是，爸呀大哥你來真的？？？”盛嬌臉色大變，看著喬北不像開玩笑，趕忙改口，“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們趕緊走，趕緊走。”
喬北這才看了她一眼，朝著她們學校開去。
兩人一路上默契地都沒有說話。
到盛嬌學校了，喬北停好車了才說，“盛嬌，我真的只有你一個女人。”
“那種事情，我也只會跟你一個人做。”
“如果你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有沒有想過，”他不往下說了，只是用一雙迷人又危險的眼睛釘著她。
——我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謀劃這一切，故意提前準備，故意占有你，故意謀奪那一點點你愛上我的可能性？
“想過什麽？”盛嬌不解，眉尖蹙了蹙，她是真的沒有想明白過。
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啊你這個盛嬌？
喬北壓了壓唇角，皮笑肉不笑，“沒什麽。”
總有一天逼出你的真心話！
車窗降下，車門拉開，盛嬌走到學校門口，抱著兩本專業書，回頭看向馬路對面的喬北，還是穿著西裝，卻戴上了副墨鏡，往豪車旁一靠，光是背影就吸引來了不少路人回頭的目光。
他動作帥氣地沖她招招手，她向他點點頭，一個上了車，一個進了學校，走向了兩段截然不同的路。
盛嬌在學校林蔭長道上走，周圍的走路聲、車輪聲、交談聲統統從她耳旁風一樣掠過，她還在往前走，起初看到的世界只有目光所及的風景，走到通往圖書館那個路口的時候，馬路邊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形頎長單薄，套著一件修身白Ｔ，半條小臂曲線勁瘦修長。黑褲帆布鞋，站得挺直。遠遠的看去，他的短發蓬松柔軟，耳邊的鬢發修得整齊漂亮。
遠遠的，他的半張側臉，輪廓特別俊秀。
她突然覺得自己在這一瞬還是很愛他。
然而不消一秒就化成了濃烈的恨。
她低下頭往前走，越走越快，短短幾步路想了很多很多。他是她的初戀，第一個投入真心愛過的男人，然而他的多情善變，卻帶給了她這麽糟糕的經歷，把她對於愛情的一切美好想象都打破了。
可惡！太可惡了！如果現在同在一座高樓上，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她一定會抱著他跳下去同歸於盡——
盛嬌對他的恨已經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不明所以的程宇，終於等到盛嬌，像從前一樣跟她打招呼卻被全程無視，無奈只能腆著臉靠近她。
她往左，他往左。
她往右，他往右。
她後腿，他也後退。
他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一次次嘗試和他溝通，她都無動於衷。直到最後他再也受不了，徑直擋在她了前面。
“……盛嬌！你到底為什麽躲著我呀？！”
他投去怒氣沖沖的眼神，她終於擡頭，卻是一雙淌著眼淚恨意濃烈的眼睛。
燙得他全身冷得發抖，肩膀好像也顫了一下，程宇搖搖晃晃後退了小半步，“怎、怎麽了？”
“盛嬌你，你怎麽哭了？誰惹你生氣了？我去教訓他！別，別哭了好不好……你這樣我真得……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是我的錯嗎？不是吧？不會真是吧？”程宇拼命想，拼命地想，腦中還是沒有一絲頭緒，但為了哄盛嬌開心，他只能豁出去了，“我錯了，我不知道哪裏錯了，但我真的錯了，我打我自己好不好，只要你別再哭了……”
程宇揚起巴掌啪啪往自己臉上招呼。
他以為這樣盛嬌就能消氣，渾不知盛嬌氣得渾身發抖，臉色越變越難看。
“你怎麽這個時候還能演戲騙我？你真可怕！”盛嬌猛地推了程宇一把，見他趔了一下，非但沒有擔心他，還掄圓了胳膊，上前就是狠狠地一巴掌，“小打小鬧算什麽？打到程度才叫扇巴掌！”
“你瘋了！盛嬌！”程宇捂著流血的嘴角，滿臉不可置信，“我好心好意哄你你卻這麽對我？！這是什麽把戲？你這個大小姐新想出來的，侮辱我玩兒的游戲嗎？？？”
“玩兒？！”盛嬌哈哈大笑，眼尾一片猩紅，“咱倆之間，到底是誰玩兒誰啊？啊？！” 她說著從包包裏掏出一個卡片，舉到他面前說眼熟吧，“你塞給我的房卡，你叫我去的酒店，你找的出軌對象，你以增進感情的名義叫我圍的觀！我那天聽到什麽，你真要我在公眾場合，當著這麽多師生的面當放給大家聽嗎！！！”
“你在說什麽，盛嬌？”程宇越聽越糊塗，聽到後面他越過盛嬌，看向周圍或好奇或憤怒或無語或鄙視的視線，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
他這個人一向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哪怕最窮時候穿著破洞的帆布鞋，他也要挺直腰板走路。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這麽丟臉過！
然而看著盛嬌真情實意憤怒的面孔，又不似在作偽，那只有一個可能——他不斷深呼吸，發出一連串氣音，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只有一個可能，要麽是其中發生了什麽誤會，要麽就是他被人陷害了！可是誰會陷害他呢？
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學生，又有什麽讓人陷害的價值呢？
程宇頭一瞬快疼爆炸，無論如何，背後之人這一出都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誤會、這真是誤會啊盛嬌！你要相信我。你說這些我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攤開雙手，試圖跟她解釋。
誤會？“又是誤會了？”盛嬌氣笑了，玩味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小醜表演，然而她很快就沒了耐心，肩膀往前一撞，咬牙擠出一個狠戾的滾字。
轉身眼淚決堤。
其實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堅強，那麽灑脫。
那就——允許自己哭這最後一次吧！
盛嬌到教室第一節課眼圈都是紅的，由於是幾個班級一起上的公開課，她和程宇共同認識的人不少，大家再一看這對另一個精神狀態萎靡，一下就看出了問題。
幾個要好的同學發來消息，“程宇和你是怎麽了？”
盛嬌回，“我們分手了。”
幾人私下轉頭去問程宇，“盛嬌又和你吵架了？”
程宇頹廢地抹了一把臉，“滾！”
幾人訕訕地走了，然而學校裏什麽傳得最快，當然是八卦啊，等他倆的故事被人加工成幾個版本再傳回幾人耳中，他們幾個只是相視一笑，搖了搖頭。
一笑而過。
中午學校食堂，高峰期很難找到多餘的座位。李雯雯聽著隔壁桌有兩個女生在討論，吃飯的動作一頓，等她們聊完，拿起一旁桌上的手機，編輯了條短信發給了Q。
【他們分手了。】
放下餐具，收拾好用完的紙巾，李雯雯端起餐盤放到回收處，走出食堂，一看窗外下起了濛濛小雨，正準備拿出傘打開，手機震了一下。
是Q的消息。
【知道了】
還有一筆五萬的轉賬，李雯雯楞了下，她只是本著拿錢辦事的態度給自己的工作收了下尾，沒想到對方還會發來一筆錢。
手指在半空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收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感覺下雨的空氣竟然格清新好聞，正準備走下臺階，一個全身濕透的男人氣勢洶洶地從路口拐出來，直奔她而來。
“李雯雯！”程宇咬著牙齒，語氣不善，“給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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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一想到待會兒還要跟喬北呆在一起，她就渾身不自在。
喬北當然不允許她說不。
但他也不想多費些不必要的口舌，因此把盛嬌惹惱了，起身徑直走向門口，給盛嬌留下了一個寬闊的背影。
他一手插口袋，一手沖盛嬌揚了揚車鑰匙，找了個自以為帥氣的角度回頭，“走了，我在樓下等你。”
低沈磁性的聲音悅耳動聽，盛嬌微微臉紅，不可避免想起了那夜不堪入目的混亂，他們肌膚緊緊相貼彼此悸動的心跳，以及情到濃處時他在她耳旁說下的一句句情話。
怎麽那個男人偏偏就是喬北？
如果不是的話……她可能……盛嬌咬了咬下唇。
有沒有可能愛欲也是一種愛？
有沒有可能愛本身就是一條流動的河？
盛嬌接著問自己，在知道那個男人就是喬北前，她對他滋生出來的異樣好感，是出於她生理本能流動出來的喜歡，是心動，還是僅僅出於對程宇的報覆？
亦或者只是，她到了一個開竅的年齡？受到了什麽激素影響？
說不清，說不清。實在太覆雜了，盛嬌扶了扶發痛的額頭，正不知如何從這種狀態抽離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鈴聲響了起來。
喬北催促她快點下樓。其實是這一會兒不見就想她了。
“知道了知道了。”盛嬌快速掛了電話，一顆心還在胸膛慌亂地跳。
樓下喬北聽見腳步聲轉頭，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窈窕美麗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一條米色的長裙，腰間黑色綁帶蝴蝶結設計，腳上一雙淺口女士皮鞋。
喬北視線往上，釘在她身上的米色長裙上，發自內心感嘆，“真漂亮啊。”
男人微微失神的表情，更讓盛嬌不自在了，扭頭就想走，喬北卻在這個時候先一步走到她身側。
拿起手機，攬過盛嬌的脖子，手一擡，就定格出一張男帥女美的照片。喬北滿意地拿給盛嬌看，“瞧瞧，我們多般配啊。”
盛嬌轉眼一看，同色西裝配長裙，妥妥的情侶裝嘛這不是。
該死她剛才怎麽就選了這條！
這下是更說不清了。
到車上喬北開車，盛嬌坐副駕，臨行前他又摁亮了手機，手指緩緩撫摸過屏幕，似有感慨，“從照片裏看，你給我的感覺變了很多。。”
“你才發現？”盛嬌擡高眉毛驚訝，雙手抱胸來了興致，“說說看都是哪裏變了。”
聞言喬北瞇著一只眼笑了，“穿著、打扮、妝容……還有氣質。”
“嗯。”盛嬌點點頭，“就這些？”
“變化最大的地方是你呈現出來的狀態－－－少了那種銳利的攻擊性。”
“這……難道不漂亮嗎？”盛嬌反問，“我現在這樣就不好了嗎？”
喬北失笑，看來她這種攻擊性還在。好事。
盛嬌感覺他是沒事兒找事兒，臉在她身上她想怎麽化就怎麽化，他憑什麽管那麽多？
正想再跟他辯駁幾句，誰知喬北一踩油門，轉動方向盤，把車開動了。
他點了點頭附和她的話，“也是，人在一個足夠安全的環境裏，就不需要那麽強的攻擊性了。”
一想到她這種變化是因為他，喬北就抑制不住得激動。
盛嬌眉心一跳，眼神裏明顯有話想說，最終卻別開眼了。
一路的風景實在是很無聊，她盯著車窗看了會兒，思緒漸漸飄到了很遠。一個在心裏醞釀很久的疑問，在一個毫無準備的情況被她以自言自語的形式問了出來。
“那天晚上真是你的第一次嗎？”
聞言喬北收緊了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你什麽意思？”
涼如秋夜的聲音卻讓車廂裏的氛圍徹底變了味兒，暧昧一觸即濃，等到盛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已經晚了。
“沒什麽……就是直覺告訴我，你嫻熟得不像一個新手。”她費力地解釋自己的感受，直白又坦誠。
那天晚上，不去想還好，一細想真是覺得自己蠢得可怕。他說他中藥了他就真的中藥了？他說他第一次他就是真的第一次？越想盛嬌的心越如墜冰窖，冷得可怕，她感覺那一夜的放縱，已經用盡了她畢生的勇氣。
車開未停，喬北盯著前方路況，被氣得牙都快咬碎了，“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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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幹嘛？”盛嬌頭一側下意識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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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嬌大驚，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就見喬北很兇地舔了一下牙齒，“最好再找幾個專家，一起把它的‘前世今生’研究出來，整理成一份詳實可信的分析報告，為我證明！”
“這樣……能不能讓你信我了嗯？！”
“神經病吧你！”盛嬌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喬北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下一秒一轉方向盤，朝著醫院附近停車場開去，這醫院前面兩公裏就是她們學校。
“不是，爸呀大哥你來真的？？？”盛嬌臉色大變，看著喬北不像開玩笑，趕忙改口，“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們趕緊走，趕緊走。”
喬北這才看了她一眼，朝著她們學校開去。
兩人一路上默契地都沒有說話。
到盛嬌學校了，喬北停好車了才說，“盛嬌，我真的只有你一個女人。”
“那種事情，我也只會跟你一個人做。”
“如果你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有沒有想過，”他不往下說了，只是用一雙迷人又危險的眼睛釘著她。
——我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謀劃這一切，故意提前準備，故意占有你，故意謀奪那一點點你愛上我的可能性？
“想過什麽？”盛嬌不解，眉尖蹙了蹙，她是真的沒有想明白過。
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啊你這個盛嬌？
喬北壓了壓唇角，皮笑肉不笑，“沒什麽。”
總有一天逼出你的真心話！
車窗降下，車門拉開，盛嬌走到學校門口，抱著兩本專業書，回頭看向馬路對面的喬北，還是穿著西裝，卻戴上了副墨鏡，往豪車旁一靠，光是背影就吸引來了不少路人回頭的目光。
他動作帥氣地沖她招招手，她向他點點頭，一個上了車，一個進了學校，走向了兩段截然不同的路。
盛嬌在學校林蔭長道上走，周圍的走路聲、車輪聲、交談聲統統從她耳旁風一樣掠過，她還在往前走，起初看到的世界只有目光所及的風景，走到通往圖書館那個路口的時候，馬路邊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形頎長單薄，套著一件修身白Ｔ，半條小臂曲線勁瘦修長。黑褲帆布鞋，站得挺直。遠遠的看去，他的短發蓬松柔軟，耳邊的鬢發修得整齊漂亮。
遠遠的，他的半張側臉，輪廓特別俊秀。
她突然覺得自己在這一瞬還是很愛他。
然而不消一秒就化成了濃烈的恨。
她低下頭往前走，越走越快，短短幾步路想了很多很多。他是她的初戀，第一個投入真心愛過的男人，然而他的多情善變，卻帶給了她這麽糟糕的經歷，把她對於愛情的一切美好想象都打破了。
可惡！太可惡了！如果現在同在一座高樓上，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她一定會抱著他跳下去同歸於盡——
盛嬌對他的恨已經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不明所以的程宇，終於等到盛嬌，像從前一樣跟她打招呼卻被全程無視，無奈只能腆著臉靠近她。
她往左，他往左。
她往右，他往右。
她後腿，他也後退。
他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一次次嘗試和他溝通，她都無動於衷。直到最後他再也受不了，徑直擋在她了前面。
“……盛嬌！你到底為什麽躲著我呀？！”
他投去怒氣沖沖的眼神，她終於擡頭，卻是一雙淌著眼淚恨意濃烈的眼睛。
燙得他全身冷得發抖，肩膀好像也顫了一下，程宇搖搖晃晃後退了小半步，“怎、怎麽了？”
“盛嬌你，你怎麽哭了？誰惹你生氣了？我去教訓他！別，別哭了好不好……你這樣我真得……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是我的錯嗎？不是吧？不會真是吧？”程宇拼命想，拼命地想，腦中還是沒有一絲頭緒，但為了哄盛嬌開心，他只能豁出去了，“我錯了，我不知道哪裏錯了，但我真的錯了，我打我自己好不好，只要你別再哭了……”
程宇揚起巴掌啪啪往自己臉上招呼。
他以為這樣盛嬌就能消氣，渾不知盛嬌氣得渾身發抖，臉色越變越難看。
“你怎麽這個時候還能演戲騙我？你真可怕！”盛嬌猛地推了程宇一把，見他趔了一下，非但沒有擔心他，還掄圓了胳膊，上前就是狠狠地一巴掌，“小打小鬧算什麽？打到程度才叫扇巴掌！”
“你瘋了！盛嬌！”程宇捂著流血的嘴角，滿臉不可置信，“我好心好意哄你你卻這麽對我？！這是什麽把戲？你這個大小姐新想出來的，侮辱我玩兒的游戲嗎？？？”
“玩兒？！”盛嬌哈哈大笑，眼尾一片猩紅，“咱倆之間，到底是誰玩兒誰啊？啊？！” 她說著從包包裏掏出一個卡片，舉到他面前說眼熟吧，“你塞給我的房卡，你叫我去的酒店，你找的出軌對象，你以增進感情的名義叫我圍的觀！我那天聽到什麽，你真要我在公眾場合，當著這麽多師生的面當放給大家聽嗎！！！”
“你在說什麽，盛嬌？”程宇越聽越糊塗，聽到後面他越過盛嬌，看向周圍或好奇或憤怒或無語或鄙視的視線，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
他這個人一向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哪怕最窮時候穿著破洞的帆布鞋，他也要挺直腰板走路。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這麽丟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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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可能，要麽是其中發生了什麽誤會，要麽就是他被人陷害了！可是誰會陷害他呢？
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學生，又有什麽讓人陷害的價值呢？
程宇頭一瞬快疼爆炸，無論如何，背後之人這一出都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誤會、這真是誤會啊盛嬌！你要相信我。你說這些我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攤開雙手，試圖跟她解釋。
誤會？“又是誤會了？”盛嬌氣笑了，玩味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小醜表演，然而她很快就沒了耐心，肩膀往前一撞，咬牙擠出一個狠戾的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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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允許自己哭這最後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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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要好的同學發來消息，“程宇和你是怎麽了？”
盛嬌回，“我們分手了。”
幾人私下轉頭去問程宇，“盛嬌又和你吵架了？”
程宇頹廢地抹了一把臉，“滾！”
幾人訕訕地走了，然而學校裏什麽傳得最快，當然是八卦啊，等他倆的故事被人加工成幾個版本再傳回幾人耳中，他們幾個只是相視一笑，搖了搖頭。
一笑而過。
中午學校食堂，高峰期很難找到多餘的座位。李雯雯聽著隔壁桌有兩個女生在討論，吃飯的動作一頓，等她們聊完，拿起一旁桌上的手機，編輯了條短信發給了Q。
【他們分手了。】
放下餐具，收拾好用完的紙巾，李雯雯端起餐盤放到回收處，走出食堂，一看窗外下起了濛濛小雨，正準備拿出傘打開，手機震了一下。
是Q的消息。
【知道了】
還有一筆五萬的轉賬，李雯雯楞了下，她只是本著拿錢辦事的態度給自己的工作收了下尾，沒想到對方還會發來一筆錢。
手指在半空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收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感覺下雨的空氣竟然格清新好聞，正準備走下臺階，一個全身濕透的男人氣勢洶洶地從路口拐出來，直奔她而來。
“李雯雯！”程宇咬著牙齒，語氣不善，“給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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