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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她以為今晚掐住的是聞承禮,舊主任卻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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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她以為今晚掐住的是聞承禮,舊主任卻告訴她

“還有另一盤,不在櫃三。”

這句話一落,走廊裏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

不是冷得發抖。

是冷得所有人都在同一秒反應過來——今晚他們掀開的,可能還只是聞承禮留在櫃子裏的那一層;真正能把局徹底攪翻的那一層,根本就沒進過櫃。

聞太原本已經轉過去半步,聽見這句,腳步忽然停了。

她沒回頭。

可就那半秒的停頓,已經夠了。

夠讓林晚知道,舊咨詢主任不是在憑空猜。聞太剛才為什麽急著來,為什麽寧可當場切聞承禮、切青崖、切辦公室,也要換一句“補錄今晚先不放”——不是因為櫃三裏這一盤多可怕。

是因為她知道,還有一盤更要命的。

而那盤,不在他們手裏。

何律師第一個開口:“哪一盤?在哪兒?”

舊咨詢主任看著聞太的背影,臉色白了一層,聲音卻很穩。

“補錄那天,不是只錄了一次。第一次錄到一半,外頭有人進來,裏面就停了。後來換了房間,換了設備,又重錄了一遍。”她頓了頓,才把後半句說出來,“進櫃三的,是項目線上交的那一盤。另一盤,當時說是先走家屬溝通備存,不並院內櫃檔。”

“誰說的?”顧懷年問。

舊咨詢主任眼神冷了下來。

“不是承禮。”她說,“承禮那時候還只會改口徑,不會自己收尾。說這句話的人,才是替他收尾的人。”

走廊裏一下靜了。

值班主任手裏的記錄本微微一沈,像握筆都沒那麽穩了。

老板聽得直皺眉,半天才憋出一句:“也就是說,櫃三裏這盤再臟,它也還是院裏的東西。可另外那盤,是一開始就按‘家屬溝通’那條線走了?”

“對。”舊咨詢主任點頭,“而且那盤如果還在,留存方式也不會按明理舊檔的規矩來。它可能在家屬線,可能在外聯線,也可能早就被誰單獨拿走了。”

聞太終於回過身。

她看著舊咨詢主任,眼神已經徹底冷下來:“你記性倒是突然好了。”

舊咨詢主任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也很涼。

“不是突然好,是你們今天把我的名字又拖出來,我就不得不好。”她看著聞太,“再說,你要是真覺得我記錯了,剛才又何必停那一下?”

一句話,直接把聞太那點最後的餘地也按沒了。

老板在旁邊低低“嘖”了一聲,像真服了。

何律師沒理這些,立刻轉頭看向值班主任:“記錄加一條——存在第二份補錄介質,來源為家屬溝通備存線,當前去向不明。即刻擴展凍結範圍:所有知序舊年會談相關音頻、補錄、轉錄摘要,只要不在院內正式封存鏈裏,一律視為高風險材料,不得單獨接觸學生本人,不得先行遞送。”

值班主任立刻低頭記,筆尖劃在紙上,沙沙作響。

保護鏈那位女老師也馬上接上:“再補一條。今晚開始,知序本人不得單獨接收任何舊年音頻、舊年評估、補錄說明、家屬溝通摘要。凡涉及上述材料,必須在他本人指定在場名單齊備時,才能啟封。”

這兩條一落,味道就徹底變了。

不再只是“聞承禮這條線先退出”。

而是整個舊材料系統,都被他們從“資料”打成了“風險物”。

聞太聽完,眉眼間那層一直端著的平靜終於有了裂痕。

不重。

可足夠讓林晚看清——她急的,就是這個。

因為一旦“第二盤不在櫃三、且可能在家屬線”被正式記進今晚的會議記錄裏,後面不管誰手裏真握著那盤東西,都不再能堂而皇之說這是“幫助知序理解舊事”的材料了。

那會直接變成——來源不明、目的不明、且可能存在操縱語境的高風險介質。

林晚沒有給聞太繼續往下收的機會,直接問舊咨詢主任:“你還記得那盤走的是誰的手嗎?”

舊咨詢主任沈默了兩秒。

“我沒親眼看見最後是誰拿走。”她說,“但我記得那天補錄結束後,負責整理設備的不是項目線的人,是家屬溝通那邊臨時進來一個女的。年紀不大,說話很輕,做事卻快得很。她當時只說了一句——‘這一份先不進院櫃,先過一遍家屬說明。’”

“後來我被調線,就再沒碰過。”

“你認識那個女的?”林晚問。

舊咨詢主任皺著眉,像在死灰裏翻一張已經舊得快看不見的臉。

“名字我記不清了。”她慢慢說,“但她不是主事的人。她更像……替誰跑腿。”

“替誰?”老板追問。

舊咨詢主任擡眼,看向聞太。

那目光沒停太久,可已經夠把話說明白。

不是聞承禮。

也不是她。

是聞太這邊,更早、更深、也更會收尾的那條手。

聞太沒有否認,反而淡淡說了一句:“那盤就算真在外面,也不代表你們現在就有資格聽。”

林晚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淺,卻冷得讓人心裏發沈。

“資格?”林晚說,“知序自己的舊年原話、舊年錄音,現在倒要靠聞家給資格了?”

聞太看著她,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更硬:“你以為我是在攔你們聽?”

“林晚,我是在攔知序先聽見一個他還沒準備好的名字。”

這一句出來,走廊裏又是一靜。

不是因為稀奇。

是因為聞太終於把那層皮撕開了一點。

她不是怕他們知道聞承禮臟。那點臟今晚已經洗不幹凈了。她怕的是——那盤不在櫃三的補錄裏,有一個名字,足以直接沖到知序心口最軟也最危險的地方。

林晚眼神一點點冷下來:“那就更說明,這盤東西不能繼續捏在聞家手裏。”

聞太沒接。

舊咨詢主任卻忽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已經讓人往知序那邊遞了?”

聞太眼神猛地一沈。

就這一沈,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她不是“準備遞”。

她是已經遞了。

林晚心口驟然一縮,幾乎立刻去拿手機。

何律師也反應過來,聲音一下厲了:“馬上聯系知序,告訴他任何舊音頻別開!”

林晚已經撥了出去。

一聲。

兩聲。

三聲。

沒人接。

她指尖一點點發冷,臉上卻沒露出半分亂,轉手又去撥葉青嵐。

這回接得快。

葉青嵐那頭聲音很低,像人就在走路:“我知道你要問什麽。知序剛收到一條陌生轉送,發件方沒署名,只說‘這是當年完整補錄,建議先由本人單獨聽完再決定下一步在場名單’。我已經讓他別點,可——”

林晚心口一緊:“可什麽?”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然後,葉青嵐壓低聲音:“可文件已經被打開了。”

走廊裏的燈白得發冷。

林晚站在那裏,整個人卻像被什麽東西迎面撞了一下,胸口那口氣直直往下沈。

不是晚了一步那麽簡單。

是聞承禮,或者聞太後面那只手,已經搶先把第二盤遞到了知序面前。

不是作為舊材料。

是作為語境。

他們要的不是讓知序“知道真相”。

他們要的是讓知序在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先聽見那個名字,然後先亂,先不敢信,先把身邊的人全推遠一步。

老板在旁邊看著林晚臉色,立刻問:“怎麽了?”

林晚把電話開了免提。

葉青嵐那邊的風聲一下傳了出來,也把那句“已經被打開了”原原本本落進了所有人耳朵裏。

舊咨詢主任臉色瞬間更白了。

聞太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可她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這事她早就知道會發生。

何律師已經一步跨到值班主任面前:“記錄補上——不明來源舊年音頻已向知序遞送,疑似第二份補錄外流。現在立即啟動緊急陪同響應。”

保護鏈那位女老師也馬上反應過來:“我要去知序那邊。”

“我去。”林晚先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晚握著手機,聲音很穩,穩得像那一下心口驟縮根本沒發生過。

“不是誰跑得快就誰去,是知序剛剛親手寫了在場名單。裏面有我。”她看著值班主任,“所以現在,我去不是介入,是執行他的邊界。”

這一句,沒人能反駁。

顧懷年已經轉身:“我跟你一起。”

何律師也拿起外套:“我通知法務和協作端,立刻把那份轉送源頭先扣住。”

老板在後頭罵了一句,跟著就要走:“我也去。”

“你留下。”林晚回頭看他,“盯住這裏。聞太、舊主任、青崖那三個,還有今晚所有記錄,一個都別散。”

老板一楞,隨即明白了。

現在最怕的不是知序那頭只有一個戰場。

這邊也一樣。

聞太既然已經來了,就說明這一頭還有東西沒出完。只要人一散,今晚這條線很可能又要被誰往回縫。

老板點頭:“行。你去搶人,我給你看住這鍋。”

林晚已經往外走。

經過聞太身邊的時候,腳步停都沒停,只扔下了一句:“聞太,你最好祈禱那盤補錄裏,遞過去的真的只是個名字。”

“否則今晚上記錄本裏加上的,就不只是聞承禮刪改原話,還有聞家主動向知序遞送高風險舊介質。”

“到那時候,你今晚切出去的那點枝子,也保不住樹。”

聞太沒有攔她。

也沒有再說一句“見好就收”。

她只是站在那兒,看著林晚快步穿過走廊,眼神沈得像壓著什麽更大的東西。

舊咨詢主任卻忽然在她身後開口,聲音發緊:“如果那盤一開頭先放的是我的名字,知序不會立刻信。可如果後面那個名字真出來——”

林晚腳步不停,只回了一句:

“所以我現在去,不是替他做決定。”

“是去告訴他,哪怕後面那個名字出來了,也輪不到他們先替他解釋。”

走廊盡頭的門被她一把推開,夜風迎面灌進來,吹得人眼底發澀。

顧懷年緊跟上來。

何律師邊走邊打電話,語速第一次快得幾乎沒有停頓。

葉青嵐那邊還沒掛斷,風聲裏夾著知序那頭很輕、很遠、聽不太真切的一點雜音。

像是音頻已經開始了。

像是有人在很多年前,坐在另一個房間裏,說出了那句本不該被知序獨自先聽見的話。

林晚上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葉青嵐。

是聞知序發來的。

只有短短一行字:林晚,補錄裏第一個名字不是她。

林晚指尖驟然一緊。

下一秒,第二條消息跳了出來。

更短。

是顧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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