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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裏面不是雜物,是一整套繼續害人的家夥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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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裏面不是雜物,是一整套繼續害人的家夥什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林晚就醒了。

不是鬧鐘叫的。

是心裏那根線繃著——像有人在黑暗裏輕輕拽了一下。

屋裏很安靜,窗簾縫裏漏進一條灰白的光,冰箱低低地響。林母還沒起,廚房裏沒有鍋響,也沒有抽油煙機的嗡嗡聲,整個家像憋著一口氣,等消息。

手機屏幕一亮。

派出所的電話。

林晚手指剛碰到接聽,那頭已經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短,也更沈:

“林晚,拖車場那邊的車內物品我們已經依法固定了。黑袋子裏的東西和你這條線關系很大。你今天方便來一趟嗎?有些材料需要你確認一下。”

林晚坐起身,後背微微發涼。

她沒問“是什麽”。

問了也沒意義。

能讓警方主動叫她去,說明那袋東西不只是“可疑”,是已經和她這一路的證據鏈咬上了。

她說:“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她掀開被子下床,地板有點涼。走到客廳時,林母也醒了,披著外套站在臥室門口,頭發亂著,眼神先是慌,後是怕:

“是不是那袋東西?”

林晚一邊穿外套,一邊點頭:“我去看看。”

林母嘴唇動了動:“會不會……很嚇人?”

林晚停了一下,語氣很輕,但很實:“不幹凈的東西,肯定不好看。”

她沒有騙母親“沒事”。

有些事,到了這一步,再說“沒事”就太假了。

派出所裏一股冷空氣的味道,混著紙張和打印機墨水的氣息。

民警把她帶進小會議室,桌上放著幾樣東西,都是從透明證物袋裏拿出來、編號拍照過的。

第一眼看過去,林晚就明白了——

那不是“黑袋子”。

那是一整套“操作包”。

一捆透明膠,邊緣還卷著灰。

一疊A4打印紙,最上面那張寫著“溫馨提示:本月水電費請於今日18:00前交至……”

幾張已經裁好的小紙條,字打得很粗,什麽“房東敲詐前男友”“欠債急售”“小心此人”,一看就是準備隨時往電梯裏拍的。

一枚紅色印泥盒。

一個小型便攜打印機。

幾張快遞單底聯。

還有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封面上用黑筆寫著幾個字:

“林晚——備用”

林晚站在桌邊,後背一點點發硬。

她忽然覺得手心發涼,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惡心。

對方不是一時沖動,不是情緒失控,不是“恨到頭了口不擇言”。

對方把她當成了一個項目。

一套打印、一套粘貼、一套寄件、一套話術。

壞得很認真。

民警把那個牛皮信封拆開,動作很小心,紙張摩擦出“沙啦”一聲。

裏面掉出來幾樣東西:

一張她母親小區樓棟手寫簡圖;

一張出租房樓層分布草圖;

一張打印出來的公司前臺照片,旁邊拿紅筆圈了進門的角度;

兩張身份證覆印件樣式的模板(空白);

還有一頁紙,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幾行:

“物業——先問門禁,再問租客”

“公司——先寄函,再打電話”

“母親——夜裏去,別進門”

“貼紙——先電梯,後單元門”

“如果執行扣錢——繼續鬧她家屬,逼她撤”

最後一行更刺眼,像刀口直接劃開:

“她最怕老人扛不住。”

林晚盯著這行字,耳朵裏像突然沒了聲音。

不是吵,是一種更冷的靜。

那種靜會讓人胃裏發緊。

她一直知道周明壞,知道趙強不是好東西,可直到看到這行字,她才真正明白——對方不是“走投無路亂咬人”,是算著咬。

民警擡頭看她,語氣壓得很穩:“這些東西你能認出多少?”

林晚喉嚨有點發緊,還是一件件說:

“這張‘水電費通知’,是貼在租客門上的那種版式。

這些小紙條,是電梯裏出現過的內容。

這張公司前臺照片,是我們公司門口。

這張樓棟簡圖,是我母親住的那棟。

這頁手寫計劃……跟實際發生順序對得上。”

她一邊說,民警一邊記,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像在把這包東西徹底釘死。

民警頓了頓,又把證物袋裏最後一樣東西拿出來。

是個舊U盤。

銀灰色的,邊角磨得發亮,看上去很普通。

“這個也在袋子裏,”民警說,“技術那邊還在導。我們初步看了一下,裏面不只是打印模板,還有幾段語音和一份表格。”

“什麽表格?”林晚問。

民警把一張打印頁推過來。

表格最上方一行寫著:“執行階段應對”

下面一列列排得很細:

騷擾對象

方式

成本

風險

效果

林晚的眼神落在“母親”那一行。

方式:夜裏去樓下/按喇叭

成本:低

風險:中

效果:高

她看見“效果:高”那三個字時,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她對周明起了那種很純粹的惡心——不是恨,不是委屈,是看見一塊爛肉攤在案板上的惡心。

民警看著她,聲音低了一點:“這東西很關鍵。它證明之前那些事不是一時沖動,是預謀、分工、持續實施。”

他停了一下,又補一句:

“還有,U盤裏有一份沒發出去的文案,標題是‘如果她報警,就說她精神有問題’。”

屋裏一下靜得更厲害了。

林晚沒說話。

她只是慢慢擡起眼,看著桌上那包東西。

她忽然明白,第五卷已經不是“斷尾”那麽簡單了。

這不是一條尾巴。

這是一窩臟東西。

從派出所出來時,天已經亮透了。

陽光很硬,照在臺階上發白。路邊有賣蔥油餅的,鍋裏“滋啦滋啦”冒著熱油,香得發沖。有人趕著上班,小跑著穿過馬路,生活一點不等人。

可林晚站在路邊,半天沒動。

她腦子裏一直反覆閃那句:

“她最怕老人扛不住。”

那不是一句罵人的話。

那是計劃。

她拿出手機,給何律師發了一句:

【黑袋子不是藏證據,是“操作包”。還有U盤,裏面有“執行階段應對表”和未發文案。對方針對老人、租客、公司、物業都是預先設計。】

何律師幾乎秒回:

【這就不是普通違約了。你今天什麽都別做,先穩住。警方和執行會往更重的方向看。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家裏人。】

林晚回:“明白。”

她又給母親發了條消息:

“媽,這幾天你先別一個人出門,我今晚搬回來住。”

母親很快回了一個字:

“好。”

這個“好”看起來普通,卻讓林晚鼻子發酸。

她把手機扣上,轉身去買了兩張蔥油餅和一袋豆漿。

油紙袋拿在手裏暖暖的,燙得掌心發熱。

她忽然覺得,越到這種時候,越得把日子抓牢。

不然那包東西就真的贏了。

晚上,林晚把行李箱拖回母親家。

箱輪在樓道地磚上滾過去,發出悶悶的“咕嚕”聲。她把電腦、文件袋、充電器、換洗衣服一樣樣拿出來,放得整整齊齊。

屋裏多了個人住,煙火氣就厚一點。

林母在廚房煮面,青菜下鍋,鍋蓋一掀,白汽撲出來,帶著一點蒜香。她回頭看林晚,聲音很輕:“你今天看見的東西……很嚇人?”

林晚坐在餐桌邊,手還放在文件袋上,沈默了兩秒,才說:

“不是嚇人。”

“是臟。”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是有計劃地臟。”

母親的眼圈一下紅了。

鍋裏的面翻滾著,水汽把廚房窗戶蒙白。

就在這時,林晚手機震了一下。

派出所發來一條短信,只有一行字:

【U盤內另發現一份名單,除你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名字。明天請來一趟。】

林晚盯著那條短信,後背一點點繃緊。

另外兩個名字。

這句話像一根冰針,順著脊背紮下去。

周明不是只想害她。

或者說,這套東西,本來就不止給她一個人準備的。

她慢慢把手機放到桌上,擡頭時,廚房裏的熱氣正往外漫。

母親還在等她說話。

林晚只吐出一句很輕,卻讓人心裏發冷的話:

“這事可能比我們以為的,還大。”

鍋裏咕嘟咕嘟,面香撲鼻。

可這一章的尾音,不是熱氣,是那條短信後面沒說出來的鉤子——

另外兩個名字,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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