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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扣錢之後他開始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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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扣錢之後他開始瘋

違約金被扣走的那晚,周明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短信一條條砸過來,先罵“敲詐”,再喊“活不下去”,最後又變成“你把錢退我”。

林晚看完全都沒回。

她太清楚了——這時候回一句,就等於把自己從系統裏拽出來,重新站到他的舞臺上。

而周明現在最想要的,就是舞臺。

他不敢再貼紙,不敢再去公司群,不敢再讓趙強出面——因為那條路現在會直接算錢。

他就換回最原始、也最嚇人的那招:堵人。

堵人不需要紙,不需要二維碼,不需要快遞單。

只要你下樓,他站在那兒,你就會心慌。

而心慌,最容易讓人犯錯。

周五傍晚六點半,林晚帶著一袋菜回到母親小區。

樓下水果攤的燈泡黃得發舊,橘子一筐筐堆著,攤主在吆喝“甜得很”。旁邊修鞋的大爺把皮鞋往腳上一按,“啪”一聲錘子敲下去,特別生活。

林晚一邊上樓,一邊在電梯鏡子裏看自己——眼神平,肩膀不縮。

她把鑰匙插進門鎖,剛轉半圈,樓道裏就響起一聲很輕的“叮”。

不是電梯,是她手機屏幕亮了。

母親發來一句話:

“晚晚,他在樓下。”

林晚手指停住,鑰匙沒繼續轉。

她沒有馬上下樓,也沒有拉開門沖出去罵。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菜放下,把門鏈掛好,然後打開樓道監控小窗口(小區電梯口有可視門禁那種)。

畫面裏,一個男人站在門崗外側的陰影裏,帽檐壓得低,手插兜,來回踱步。

那種踱步很熟——不是等人,是算點。

手機又震了一下,母親的語音壓得極低:“他剛剛問保安我住幾號樓。保安沒說。他就站那兒不走。”

林晚吸了口氣,聲音很穩:“媽,別下樓。你現在給110打電話,說有人在樓下長期逗留、疑似尾隨騷擾。你就報‘之前有執行扣款,現對方出現’。我也打。”

母親還想猶豫:“報警會不會……”

林晚打斷:“媽,現在不是面子問題,是安全問題。你聽我的。”

電話那頭母親“嗯”了一聲,帶著哭腔,但手沒抖:“好,我打。”

林晚掛斷母親電話,自己也撥了110。

她不說長篇故事,只說三句話,像報工單:

“地點××小區門口,有人長期逗留,疑似騷擾、尾隨我家屬;對方曾因違約被法院執行扣款;我有證據鏈和調解書,現請求出警登記。”

110那頭很快給了出警確認。

她把通話記錄截圖存檔——第五卷裏,這些截圖不是“備著”,是“餵給執行”的。

十幾分鐘後,樓下果然起了動靜。

不是吵鬧,是那種“人突然散開”的緊。

母親發來一段視頻:窗簾縫裏拍的。

畫面裏,周明站在門崗邊,保安跟他說著什麽,他一開始還裝鎮定,後來看到警車燈一閃,臉色明顯變了,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像怕慢一秒就被按住。

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兇,但很狠——像在記你家的窗戶在哪一層。

林晚盯著那一眼,心裏一點點冷下來。

堵人這招就是這樣:他不一定要碰你,他只要讓你知道“我可以在樓下站著”,你就會失眠、你就會不敢出門。

但現在他忘了——執行期裏,你站著也算動作。

動作就能算成本。

警察上樓核實情況時,林晚沒有下樓“對質”。

她就在門內隔著門鏈跟民警說話,聲音清晰、簡短:

“對方是周明,之前已調解並在執行階段發生違約扣款。今晚他在我母親樓下長期逗留,疑似尾隨騷擾。我們已錄到他在樓下徘徊、看到警車後離開的視頻。請求登記,並將該行為作為執行期新違約證據。”

民警點頭:“可以。你把視頻保留好,我們先做記錄。若對方再出現,你們直接110,別自行溝通。”

母親在旁邊眼圈紅紅的,手緊緊攥著圍裙。

林晚握了握母親的手,沒說“別怕”,只說:“你做得對,報警就對。”

母親輕輕點頭:“我以後不心軟了。”

這句話比任何勝利都讓林晚踏實——

第五卷斷尾,最怕的就是家屬被他拽進人情裏。

一旦家屬不心軟,他就沒胃口。

警察走後,林晚坐在餐桌邊,把今晚的材料按順序整理:

110通話記錄截圖

母親窗簾縫偷拍視頻(含周明徘徊、見警離開)

出警登記回執號(短信/紙質)

母親語音“他在樓下問門牌”

小區門崗保安描述(可讓物業出說明)

她沒有寫長篇“他多可怕”。

她只寫事實:尾隨/逗留/試圖打探門牌。

然後她把這一包材料發給何律師,附一句話:

【執行扣款後,對方在我母親樓下徘徊、打探門牌、疑似尾隨,見警離開。已報警登記。請求作為執行期新增違約事實,追加執行/加碼措施。】

何律師回得很快:【這是執行期“人身接觸風險”升級。你明天把材料補交執行窗口。重點強調:對方明知已執行仍出現,且目標轉向家屬。可申請更強約束(例如人身安全保護令/更嚴禁令,按劇情需要)。】

林晚回:“明天一早辦。”

夜裏十一點半,周明短信來了,語氣已經不是裝委屈,是發瘋:

【“你報警?你真把我逼絕了!我就站樓下怎麽了?你們憑什麽!”】

林晚看完,心裏反而穩。

“我就站樓下怎麽了”——這句話等於承認他確實站在樓下。

她沒回,截圖歸檔。

她甚至懶得罵一句。

罵沒用,證據有用。

第二天清晨,林晚帶著文件袋去執行窗口。

她把昨晚那一整包材料遞進去,只說一句話:

“執行期新增違約:尾隨/蹲守家屬住所。”

窗口工作人員看完視頻時間點,擡頭:“他這是在挑戰執行?”

林晚語氣很平:“是。希望依法加碼,至少要求他不得出現在我母親住所周邊。”

工作人員點頭:“我們收件。你繼續保持報警和留存,越規範越好。”

林晚接過回執,紅章又落下去一聲悶響。

第五卷到這裏,周明的尾巴已經不只是“傳話”。

他開始用身體去頂門。

可身體頂門,最容易留下腳印。

腳印一旦進了執行,門就會更厚。

她走出法院時,早晨的風很冷。

但她心裏很清楚:他越瘋,越快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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