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他狗急跳墻,帶人堵在門口:想要回那一萬一千五

關燈
第14章 他狗急跳墻,帶人堵在門口:想要回那一萬一千五

下午四點多,天陰沈沈的。

林母一下午都坐立不安,一會兒去窗邊看看,一會兒又去廚房摸摸竈臺,像手裏不忙點什麽就壓不住心慌。

林晚反倒很平靜。

她把上午那份征信報告又覆印了兩份,一份放文件袋,一份單獨塞進抽屜。手機錄音功能調到快捷鍵,短信、通話記錄全部截圖備份到雲端。

做完這些,她擡頭看了一眼時間——16:37。

距離她給周明的期限“六點前出具證明”,還剩一個多小時。

周明到現在還沒發任何東西。

沒有證明。

沒有解釋。

只有沈默。

這種沈默就一個意思:他在拖。

拖到你心軟,拖到你累了,拖到你覺得“算了算了別鬧了”。

以前林晚會被拖垮。

現在她只覺得可笑。

“晚晚,他會不會不來?”林母壓著聲音問。

“會來。”林晚說得很肯定,“他不是來講理的,是來搶節奏的。”

林父坐在沙發上看新聞,頭也沒擡,淡淡補一句:“他來,也未必是帶證明。”

林晚點點頭:“嗯。”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叮咚——叮咚——叮咚——

比昨天更兇,像要把門按穿。

林母臉一白,站起來就想去開門,被林晚伸手攔住:“別急,先看貓眼。”

林晚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一看,直接笑了。

門口站了三個人。

周明、周母,還有一個陌生男人,四十來歲,夾著個皮包,頭發抹得油亮,臉上掛著一副“我來主持公道”的表情。

林晚不用猜都知道這是幹嘛的。

不是拿證明來的,是帶“人”來的。

她沒開門,隔著門板直接問:“誰?”

周母立刻高聲:“晚晚,開門!我們來把事情說清楚!”

那個陌生男人也開口,聲音很大:“我們是周明的朋友,過來做個見證。你們把門開開,別搞得像做賊一樣!”

林晚差點笑出聲。

她直接回:“我家不接待陌生人。周明,你要談就帶證明,別帶人來壓。”

門外周明聲音壓著火:“我帶人怎麽了?你不是喜歡走程序嗎?我今天就帶個懂法律的朋友來,省得你胡說八道。”

林晚聽見“懂法律”這四個字,心裏更穩了。

懂法律還好。

懂法律最知道什麽叫證據、什麽叫留痕。

她就怕他帶的是那種只會嚷嚷的親戚——吵起來沒完沒了。

“行。”林晚語氣很平,“懂法律更好。那你先把‘證明’拿出來。”

門外頓了一下。

很明顯——沒有。

周母立刻搶話:“什麽證明不證明的!你把那一萬一千五收了,還要逼我們?你把錢退回來!我們今天來就是把錢要回去!”

林母在旁邊聽得火一下上來:“要回去?那錢是你兒子欠我閨女的!還欠我閨女當時少還的錢!”

門外那個“懂法律”的男人立刻接話:“阿姨你別激動。我們今天說的就是這筆錢。”

“這筆錢屬於戀愛期間的自願轉賬還是借款,需要證據。周明已經轉給林晚一萬一千五,屬於重大款項往來。現在雙方沒有書面借據,林晚拿著這錢,性質不清,是有風險的。”

林晚聽到這兒,終於明白他們今天的招數了。

先把錢轉回來,把她手裏的“證據優勢”打掉。

因為那一萬一千五,是周明親口認賬、轉賬補款的證據。

他現在想反悔。

想把話收回去。

想讓她再變成“你拿了我們錢,你理虧”的那個人。

林晚輕輕笑了一聲,隔著門說:“你說性質不清?那我問你一句。”

“周明轉賬時給我發了文字:‘舊賬我補了。’”

“這叫性質不清?”

門外那個男人明顯噎了一下,隨即語氣更硬:“一句話不能代表全部事實。需要看雙方完整往來。你現在把錢退回去,雙方再重新核對,這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林晚回得特別接地氣:“穩妥?你們穩妥的是周明,不是我。”

“錢退回去,他一句‘我沒欠’就完事。那我找誰說理?”

門外周明開始不耐煩:“林晚,你別想太多。我只是覺得你這樣拿著錢繼續逼我很難看。你把錢退回來,我們重新談。你不是說走流程嗎?我們就走正規流程。”

林晚聽笑了。

走正規流程?

他要真走正規流程,上午就該把“刪掉配偶/緊急聯系人”的證明給她,而不是拖到現在跑來堵門。

林晚隔著門說:“行,走正規流程。”

“那我先問一句:你今天帶來證明了嗎?”

周明沈默。

周母立刻插嘴:“證明以後再說!先把錢退回來!你一個小姑娘拿著男方的錢不放,你像什麽樣子?”

林晚語氣一下冷下來:“阿姨,別裝了。”

“你們要的不是體面,是反悔。”

“周明把錢轉給我,是他自己承認欠賬。現在想要回去,是想把證據抹掉。”

門外那個“懂法律”的男人開始急:“你不要胡亂揣測。我們今天就是調解——”

“調解可以。”林晚打斷他,“先報身份。”

“你叫什麽名字?哪家律所?執業證號多少?”

門外瞬間安靜。

那男人明顯沒想到林晚會直接問這麽細。

他支吾了一下:“我……我不是律師,我是——我做法務的。”

林晚笑了:“法務更好。”

“那你應該更清楚:上門堵門、逼人退錢、還帶第三方恐嚇,這不叫調解,這叫施壓。”

周明火一下上來:“林晚你別給我扣帽子!我就問你,錢退不退!”

林晚回得幹脆:“不退。”

“為什麽不退?”周明吼,“那是我轉的!”

林晚語氣很平,但一句比一句硬:“你轉的,是你欠的。”

“你要是覺得不欠,昨天別轉。”

“你轉完又反悔,說明你不是沒錢,是沒臉。”

門外的周母開始拍門:“你給我開門!你在裏面躲著算什麽本事!有種出來說!”

林晚沒理她,轉頭對林母說:“媽,拿手機,錄下來。”

林母立刻反應過來,掏出手機開始錄視頻。

林晚又對林父說:“爸,報警。”

林父點點頭,直接撥了110。

門外那男人聽到“報警”兩個字,語氣明顯變了:“哎哎哎,別報警啊,我們就是來溝通的——”

林晚隔著門冷冷說:“溝通就別拍門,別吼,別帶陌生人來壓。”

“你們現在在我家門口大聲嚷嚷,我錄音錄像都在。”

周明還想硬頂:“你報警啊!我看看警察來了你怎麽說!”

林晚淡淡回:“我怎麽說都行。”

“我就說你把我寫成配偶,外面催債電話打到我這兒;我讓你六點前出證明你不出;你轉賬認賬又反悔,帶人上門逼我退錢。”

“你說警察聽誰的?”

門外一下沒聲了。

周母還想罵,被那男人拉了一下:“別說了,別說了。”

很快,樓道裏傳來電梯“叮”一聲。

兩名民警上來了。

林父打開門,先把手機裏的錄視頻遞過去,簡單說了幾句情況。

民警聽完,看了眼門外三個人,臉色很嚴肅:“你們堵人家門口拍門幹什麽?有事好好說。”

周明立刻開始裝:“警察同志,是她收了我一萬多塊錢不退,我們來要錢。”

林晚直接把手機拿出來,打開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遞給民警看。

“他轉賬前發的消息:‘舊賬我補了。’”

“他今天又來要回去,還帶人拍門。”

“另外,這兩天有催債電話打到我這兒,說我是配偶。”

民警眉頭一皺:“你們沒結婚?”

林晚:“沒領證。”

民警看向周明:“你怎麽把人家寫成配偶?”

周明臉一下僵住,嘴硬:“那是他們亂填的!跟我沒關系!”

民警語氣更嚴:“你亂填不亂填我們不管,但你們今天來這兒鬧,就是擾民。要談錢,走正規渠道。別堵人家門口拍門。”

周母還想哭:“警察同志,我們家也不容易——”

民警直接打斷:“不容易也不能這樣。”

那“懂法律”的男人此刻最慫,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走正規渠道,走正規渠道。”

周明咬著牙,盯著林晚:“你真夠狠的。”

林晚看著他,語氣很淡:“你要是早一點講規矩,就不用我狠。”

民警讓他們先離開。

周明走前還回頭丟下一句:“你等著,錢我一定要回來。”

林晚沒回嘴,只當沒聽見。

門關上那刻,林母腿一軟,差點坐地上:“嚇死我了……他怎麽能這樣?!”

林父把門反鎖,回頭看林晚,沈聲說:“這種人,越急越容易瘋。你做得對,報警留痕。”

林晚點點頭,心裏卻一點都不怕,反而更清醒。

今天這一鬧,反倒把最關鍵的東西坐實了:

周明確實急錢

他確實想反悔抹證據

他確實敢用“鬧”來壓人

而她這邊,錄音錄像、警察出警記錄,全都留下了

這就是她要的。

因為爽文的爽,不是嘴硬,是讓對方每一步都走進坑裏。

林母還在喘氣:“那一萬一千五怎麽辦?他們會不會真去起訴?”

林晚把手機收好,語氣特別接地氣:

“他要告就告。”

“我這邊聊天記錄、轉賬記錄、截圖、錄音、出警記錄都有。”

“他要真走法律程序,我就讓他把‘舊賬我補了’四個字當庭念一遍。”

林母一聽,居然被逗笑了:“你還真敢。”

林晚笑了笑:“不是敢,是必須。”

她擡頭看了眼時間——17:58。

離六點只剩兩分鐘。

周明沒帶證明來,反而來鬧這一出。

那就說明——他根本拿不出證明。

他也根本沒打算好好解決,他只想把她拖回他的節奏裏。

林晚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敲下四個字:按程序走。

然後她擡頭對父母說:“爸,媽。”

“六點到了。”

“他沒證明。”

“我們現在就去備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