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短暫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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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短暫安寧
休息了大約幾分鐘，林澈感覺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基本恢覆正常，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周燃。
周燃依舊閉著眼靠在墻上，月光照亮他半張側臉，能看清他臉上未幹的血汙、汗漬，他的呼吸平穩，但林澈憑借向導的敏銳感知，以及兩人之間那種奇特的聯系，能隱約察覺到，周燃的狀態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樣僅僅是疲憊。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微涼，輕輕按在周燃一側的太陽穴上，如同最細膩的觸須，緩緩探入周燃對外界半開放的精神圖景邊緣。
剎那間，一片熟悉的景象在他眼前展開——燃燒的雪原，只是此刻，這幅曾經壯麗又危險、充滿生命力的圖景，顯得黯淡而紊亂。
雪原上那些仿佛永不熄滅的橙紅色火焰，此刻燃燒得有氣無力，火苗低垂，許多地方甚至開始反常地飄起細小冰冷的雪花。
圖景的天空晦暗不明，精神力量的流動滯澀而混亂，而在圖景深處，那頭威風凜凜的銀白色雪豹——凜冬，正蜷伏在一處背風的雪堆後，它漂亮的毛發失去了往日緞子般的光澤，顯得有些黯淡淩亂，正閉著眼睛，胸口急促地起伏，發出疲憊的嗚咽。
它察覺到了林澈那熟悉而溫和的精神力觸碰，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艱難地擡起眼皮，看了那無形的來客一眼，冰藍色的眸子裏映出深深的疲憊，然後又將腦袋擱回前爪，連吠叫或示警的力氣都仿佛沒有了。
精神力過載，圖景因過度壓榨和先前藥物影響而產生震蕩，自我修覆機制啟動異常，連精神體都陷入了虛弱狀態。
林澈的心微微沈了沈，他沒有猶豫，探入的精神力變得更加輕柔，如同春日最和煦的風，他開始細致地梳理那些紊亂、躁動的精神波動，將它們一點點導回應有的軌跡。
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專註力和精神力控制技巧，林澈做得很慢，很小心，生怕任何一點粗暴的舉動都會給此刻脆弱的圖景帶來二次傷害。
靠在墻上的周燃，身體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
他依舊閉著眼睛，但眉宇間那抹因痛苦和緊繃而留下的刻痕，正在林澈精神力的撫觸下，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在自己混亂的精神世界內游走，所過之處，那些針紮般的刺痛，都被一點點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寧的暖意，從精神圖景的最深處彌漫開來，緩緩流淌向四肢百骸。
過了好一會兒，林澈的額角也沁出了一層薄汗，他才緩緩地將精神力收回，做完這一切，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向周燃，低聲問：“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嗎？”
周燃依舊閉著眼，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林澈沒有移開目光，安靜地等待著，他看得出周燃還有話想說。
又沈默了幾秒，就在林澈以為他可能又昏睡過去時，周燃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濃重的困倦，含糊地吐出一句：“林澈……我有點……困。”
林澈再次用精神力快速感知了一下，周燃的圖景已經基本穩定下來，雖然依舊黯淡，但紊亂的波動平息了，凜冬也在這股安撫力量下陷入了沈睡，呼吸平穩。
“嗯。”林澈應了一聲，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你睡一會兒，這裏暫時安全，我守著。”
周燃費力地掀開一點眼皮，那雙總是明亮灼人、此刻卻布滿血絲的深褐色眼睛，望向林澈。
那眼神裏沒有了平日的張揚，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以及擔憂——像是在問：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你也很累了。
林澈讀懂了他未說出口的憂慮，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仿佛在說：別擔心，交給我。
“放心。”他重覆道，語氣平靜無波，“睡吧。”
周燃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像是要確認這句話裏的每一個字都真實不虛，然後，他眼中最後一絲強撐的清明也渙散開，眼皮沈重地落下。
他含糊地“唔”了一聲，身體不再靠著冰冷的墻壁，而是順著本能，朝林澈所在的方向歪倒，將沈重的頭顱，靠在了林澈略顯單薄卻挺直的肩頭。
林澈沒有動，甚至連肩膀都沒有晃一下，就那麽穩穩地接住了這份重量，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幾乎是頭剛沾到林澈肩膀的下一刻，周燃的呼吸就變得悠長，他睡著了。
林澈讓周燃就這麽枕著自己的肩膀，承受著他全部的重量。
月光移動，更多地灑在周燃臉上，將他臉上未幹的血汙、汗濕的額發、甚至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都照得清清楚楚。
睡著後的周燃，眉宇間最後一絲淩厲和倔強也消散了，眉頭雖然還因疲憊而微微蹙著，但整張臉卻呈現出一種近乎稚拙的平靜，甚至有些脆弱，與他醒著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了一會兒，林澈才小心地動了動，他先輕輕托起周燃靠在自己肩上的頭，然後一手扶著他的背，一手繞過他的膝彎，慢慢將他從靠坐的姿勢，調整成平躺，最終，讓他的頭枕在了自己並攏的大腿上，這個姿勢能讓周燃睡得更舒服，也能讓他騰出雙手。
整個過程中，周燃只是在被移動時，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皺了皺眉，發出一聲不滿似的咕噥，腦袋在林澈腿上蹭了蹭，尋找到一個更愜意的位置，便又沈沈睡去，呼吸絲毫未亂。
確保周燃睡安穩後，林澈才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和手臂，他再次拿出那個電量所剩無幾的戰術終端，屏幕在黑暗中發出幽藍的光，映亮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信號格依舊只有微弱的一格，時斷時續，仿佛隨時會徹底消失，但這已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調出內部通訊頻道，找到了張銘浩的編碼，按下了呼叫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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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大約幾分鐘，林澈感覺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基本恢覆正常，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周燃。
周燃依舊閉著眼靠在墻上，月光照亮他半張側臉，能看清他臉上未幹的血汙、汗漬，他的呼吸平穩，但林澈憑借向導的敏銳感知，以及兩人之間那種奇特的聯系，能隱約察覺到，周燃的狀態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樣僅僅是疲憊。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微涼，輕輕按在周燃一側的太陽穴上，如同最細膩的觸須，緩緩探入周燃對外界半開放的精神圖景邊緣。
剎那間，一片熟悉的景象在他眼前展開——燃燒的雪原，只是此刻，這幅曾經壯麗又危險、充滿生命力的圖景，顯得黯淡而紊亂。
雪原上那些仿佛永不熄滅的橙紅色火焰，此刻燃燒得有氣無力，火苗低垂，許多地方甚至開始反常地飄起細小冰冷的雪花。
圖景的天空晦暗不明，精神力量的流動滯澀而混亂，而在圖景深處，那頭威風凜凜的銀白色雪豹——凜冬，正蜷伏在一處背風的雪堆後，它漂亮的毛發失去了往日緞子般的光澤，顯得有些黯淡淩亂，正閉著眼睛，胸口急促地起伏，發出疲憊的嗚咽。
它察覺到了林澈那熟悉而溫和的精神力觸碰，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艱難地擡起眼皮，看了那無形的來客一眼，冰藍色的眸子裏映出深深的疲憊，然後又將腦袋擱回前爪，連吠叫或示警的力氣都仿佛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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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墻上的周燃，身體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
他依舊閉著眼睛，但眉宇間那抹因痛苦和緊繃而留下的刻痕，正在林澈精神力的撫觸下，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在自己混亂的精神世界內游走，所過之處，那些針紮般的刺痛，都被一點點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寧的暖意，從精神圖景的最深處彌漫開來，緩緩流淌向四肢百骸。
過了好一會兒，林澈的額角也沁出了一層薄汗，他才緩緩地將精神力收回，做完這一切，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向周燃，低聲問：“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嗎？”
周燃依舊閉著眼，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林澈沒有移開目光，安靜地等待著，他看得出周燃還有話想說。
又沈默了幾秒，就在林澈以為他可能又昏睡過去時，周燃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濃重的困倦，含糊地吐出一句：“林澈……我有點……困。”
林澈再次用精神力快速感知了一下，周燃的圖景已經基本穩定下來，雖然依舊黯淡，但紊亂的波動平息了，凜冬也在這股安撫力量下陷入了沈睡，呼吸平穩。
“嗯。”林澈應了一聲，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你睡一會兒，這裏暫時安全，我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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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像是要確認這句話裏的每一個字都真實不虛，然後，他眼中最後一絲強撐的清明也渙散開，眼皮沈重地落下。
他含糊地“唔”了一聲，身體不再靠著冰冷的墻壁，而是順著本能，朝林澈所在的方向歪倒，將沈重的頭顱，靠在了林澈略顯單薄卻挺直的肩頭。
林澈沒有動，甚至連肩膀都沒有晃一下，就那麽穩穩地接住了這份重量，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幾乎是頭剛沾到林澈肩膀的下一刻，周燃的呼吸就變得悠長，他睡著了。
林澈讓周燃就這麽枕著自己的肩膀，承受著他全部的重量。
月光移動，更多地灑在周燃臉上，將他臉上未幹的血汙、汗濕的額發、甚至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都照得清清楚楚。
睡著後的周燃，眉宇間最後一絲淩厲和倔強也消散了，眉頭雖然還因疲憊而微微蹙著，但整張臉卻呈現出一種近乎稚拙的平靜，甚至有些脆弱，與他醒著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了一會兒，林澈才小心地動了動，他先輕輕托起周燃靠在自己肩上的頭，然後一手扶著他的背，一手繞過他的膝彎，慢慢將他從靠坐的姿勢，調整成平躺，最終，讓他的頭枕在了自己並攏的大腿上，這個姿勢能讓周燃睡得更舒服，也能讓他騰出雙手。
整個過程中，周燃只是在被移動時，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皺了皺眉，發出一聲不滿似的咕噥，腦袋在林澈腿上蹭了蹭，尋找到一個更愜意的位置，便又沈沈睡去，呼吸絲毫未亂。
確保周燃睡安穩後，林澈才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和手臂，他再次拿出那個電量所剩無幾的戰術終端，屏幕在黑暗中發出幽藍的光，映亮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信號格依舊只有微弱的一格，時斷時續，仿佛隨時會徹底消失，但這已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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