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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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驚喜
周燃點頭之後，林澈卻還是沈吟了片刻。
他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一圈一圈地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裏還有斟酌的意味：“周燃，我想和我哥坦白。”
周燃楞了一下，原本已經放松的身子又坐直了，他側過頭看著林澈，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有一點意外，更多的是一種等待下文的神情。
林澈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戶上。
“不是現在。”他說，“我是想過年的時候，線下跟他講我們重生的事。”
周燃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
“他是我哥。”林澈轉頭看向周燃，語氣裏帶著些堅定，“從小把我帶大，前世的事他幫我扛了不少，現在我在聖所，他也沒少操心，我不可能一直瞞著他。”
周燃聽著，沒有插話。
林澈頓了頓，目光又落回那扇窗戶上：“坦白也不是說把所有事都倒出來，就是告訴他，我們接下來可能面對的東西沒有那麽簡單，至於他信不信，能接受多少，那是他的事。”
他說完，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周燃看著他，伸出手，把他攬過來。
“行。”他說，有點擔憂，但很篤定，“你決定的事，我支持。”
林澈沒動，就那麽讓他抱著。
周燃又說：“過年的時候講也好，這個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線上講更說不清，咱們得給他點時間消化，不能指望他當場就全盤接受。”
林澈“嗯”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麽靠了一會兒，凜冬趴在床尾，銀灰色的尾巴偶爾掃一下床單，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過了很久，周燃說：“去洗漱吧，明天還有課。”
林澈點點頭，從他懷裏掙出來，往衛生間走。
周燃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經纏滿繃帶，現在只剩下幾道淺淡的痕跡。
他想起剛才林澈說的那些話，想起他說“他是我哥”時候的語氣。
換作是他，他不知道自己去坦白時會是怎樣的心情，但正因為是林澈，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第二天，一切如常，上午的理論課，下午的實踐課，食堂吃飯，晚上回宿舍。
兩個人該聽課聽課，該訓練訓練，存在感恰到好處，像兩塊被刻意打磨得光滑圓潤的石頭，混在一堆棱角分明的學生裏，誰也看不出他們底下藏著什麽。
聖所裏的老師和教官偶爾會用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他們，畢竟狂化那件事動靜不小，當時整個訓練館都差點被掀翻，但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周燃一臉無辜地說什麽都不記得，林澈淡淡地說是啊就是本能反應，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排練過無數次似的，再加上兩人95%的匹配度擺在那兒，最後那些老師和教官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頂多在背後感嘆一句“高匹配度就是不一樣”。
二年級的課程比一年級更偏實戰，各種模擬對抗、野外生存、精神抗壓訓練輪番上陣，但對周燃和林澈來說，這些東西實在太過小兒科。
前世在塔裏摸爬滾打過十年，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險境沒闖過，現在重新學一遍基礎，簡直像是在覆習中學課本。
周燃上課時就劃水，偶爾被點名回答問題，也能答得出來，但絕不會答得太好，就卡在“還行”的那條線上，有時候無聊得厲害，他就觀察窗外的雲飄了多遠，有一次他甚至在心裏默默統計了重生回來兩個人親了多少次，最後得出一個三位數，自己都覺得鬼迷心竅。
林澈比他認真一點，也不是真的認真，但他喜歡看書。
向導學院的選修課裏，有不少和精神鏈接相關的書籍，他就一本一本地借來看，有時候是理論專著，翻著翻著就皺起眉頭；有時候是案例分析，看著看著就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幾筆；有時候是一些塵封已久的實驗記錄，他會盯著某一頁看上很久，久到周燃以為他睡著了。
周燃問過他幾次，看這些幹嘛。
林澈說，了解一下那幫人可能研究到什麽程度。
周燃就不問了，他只是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就伸手幫林澈揉肩，林澈也不躲，就那麽讓他揉著，偶爾翻一頁書，偶爾擡頭看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看，窗外的陽光從這頭移到那頭，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像一場無聲的默片。
窗外從秋天的黃葉變成冬天的枯枝，溫度一天比一天低，十二月底的時候下了第一場雪，不大，細細碎碎的，落在枯黃的草地上，落在那棵老梧桐光禿禿的枝丫上，落在地上就化了，只留下一層濕漉漉的水痕。
一月份很快就到了。
周燃開始盯著日歷看。
一月十九號，林澈的生日。
他盯得太明顯了，林澈想不註意都不行，有時候林澈一擡頭，就看見周燃對著墻上的日歷發呆，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數字，像是要用目光把那張紙燒出一個洞來。
一天晚上，林澈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著，滴著水，就看見周燃又站在日歷前面，對著那個十九號發呆。他走過去，在周燃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別看了，再看那張紙要被你盯穿了。”
周燃轉過頭，表情無辜至極：“我沒看，我就是路過。”
林澈看著他，嘆了口氣：“周燃，我跟你說，別給我準備什麽驚喜。”
周燃眨眨眼。
林澈繼續說：“我可不想拆開一個包裹，裏頭蹦出個大活人把自己裹成禮物的傻樣。”
周燃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就說這是不是驚喜吧。”
林澈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氣笑了，沒說話，轉身往床邊走。
周燃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側：“你還沒回答呢。”
林澈掙了一下：“是驚喜，但我不想被嚇。”
周燃把臉埋在他後頸，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放心，不是那種。”
林澈沒再問，他知道周燃在準備什麽，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周燃不說，他也懶得追問。
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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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點頭之後，林澈卻還是沈吟了片刻。
他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一圈一圈地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裏還有斟酌的意味：“周燃，我想和我哥坦白。”
周燃楞了一下，原本已經放松的身子又坐直了，他側過頭看著林澈，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有一點意外，更多的是一種等待下文的神情。
林澈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戶上。
“不是現在。”他說，“我是想過年的時候，線下跟他講我們重生的事。”
周燃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
“他是我哥。”林澈轉頭看向周燃，語氣裏帶著些堅定，“從小把我帶大，前世的事他幫我扛了不少，現在我在聖所，他也沒少操心，我不可能一直瞞著他。”
周燃聽著，沒有插話。
林澈頓了頓，目光又落回那扇窗戶上：“坦白也不是說把所有事都倒出來，就是告訴他，我們接下來可能面對的東西沒有那麽簡單，至於他信不信，能接受多少，那是他的事。”
他說完，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周燃看著他，伸出手，把他攬過來。
“行。”他說，有點擔憂，但很篤定，“你決定的事，我支持。”
林澈沒動，就那麽讓他抱著。
周燃又說：“過年的時候講也好，這個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線上講更說不清，咱們得給他點時間消化，不能指望他當場就全盤接受。”
林澈“嗯”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麽靠了一會兒，凜冬趴在床尾，銀灰色的尾巴偶爾掃一下床單，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過了很久，周燃說：“去洗漱吧，明天還有課。”
林澈點點頭，從他懷裏掙出來，往衛生間走。
周燃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經纏滿繃帶，現在只剩下幾道淺淡的痕跡。
他想起剛才林澈說的那些話，想起他說“他是我哥”時候的語氣。
換作是他，他不知道自己去坦白時會是怎樣的心情，但正因為是林澈，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第二天，一切如常，上午的理論課，下午的實踐課，食堂吃飯，晚上回宿舍。
兩個人該聽課聽課，該訓練訓練，存在感恰到好處，像兩塊被刻意打磨得光滑圓潤的石頭，混在一堆棱角分明的學生裏，誰也看不出他們底下藏著什麽。
聖所裏的老師和教官偶爾會用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他們，畢竟狂化那件事動靜不小，當時整個訓練館都差點被掀翻，但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周燃一臉無辜地說什麽都不記得，林澈淡淡地說是啊就是本能反應，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排練過無數次似的，再加上兩人95%的匹配度擺在那兒，最後那些老師和教官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頂多在背後感嘆一句“高匹配度就是不一樣”。
二年級的課程比一年級更偏實戰，各種模擬對抗、野外生存、精神抗壓訓練輪番上陣，但對周燃和林澈來說，這些東西實在太過小兒科。
前世在塔裏摸爬滾打過十年，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險境沒闖過，現在重新學一遍基礎，簡直像是在覆習中學課本。
周燃上課時就劃水，偶爾被點名回答問題，也能答得出來，但絕不會答得太好，就卡在“還行”的那條線上，有時候無聊得厲害，他就觀察窗外的雲飄了多遠，有一次他甚至在心裏默默統計了重生回來兩個人親了多少次，最後得出一個三位數，自己都覺得鬼迷心竅。
林澈比他認真一點，也不是真的認真，但他喜歡看書。
向導學院的選修課裏，有不少和精神鏈接相關的書籍，他就一本一本地借來看，有時候是理論專著，翻著翻著就皺起眉頭；有時候是案例分析，看著看著就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幾筆；有時候是一些塵封已久的實驗記錄，他會盯著某一頁看上很久，久到周燃以為他睡著了。
周燃問過他幾次，看這些幹嘛。
林澈說，了解一下那幫人可能研究到什麽程度。
周燃就不問了，他只是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就伸手幫林澈揉肩，林澈也不躲，就那麽讓他揉著，偶爾翻一頁書，偶爾擡頭看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看，窗外的陽光從這頭移到那頭，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像一場無聲的默片。
窗外從秋天的黃葉變成冬天的枯枝，溫度一天比一天低，十二月底的時候下了第一場雪，不大，細細碎碎的，落在枯黃的草地上，落在那棵老梧桐光禿禿的枝丫上，落在地上就化了，只留下一層濕漉漉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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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得太明顯了，林澈想不註意都不行，有時候林澈一擡頭，就看見周燃對著墻上的日歷發呆，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數字，像是要用目光把那張紙燒出一個洞來。
一天晚上，林澈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著，滴著水，就看見周燃又站在日歷前面，對著那個十九號發呆。他走過去，在周燃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別看了，再看那張紙要被你盯穿了。”
周燃轉過頭，表情無辜至極：“我沒看，我就是路過。”
林澈看著他，嘆了口氣：“周燃，我跟你說，別給我準備什麽驚喜。”
周燃眨眨眼。
林澈繼續說：“我可不想拆開一個包裹，裏頭蹦出個大活人把自己裹成禮物的傻樣。”
周燃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就說這是不是驚喜吧。”
林澈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氣笑了，沒說話，轉身往床邊走。
周燃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側：“你還沒回答呢。”
林澈掙了一下：“是驚喜，但我不想被嚇。”
周燃把臉埋在他後頸，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放心，不是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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