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新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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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新學年
二月的最後幾天過得很快。
周燃一直不太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直到最近這幾周，總有一些的目光會往他身上掃，他偶爾會覺得奇怪，為什麽有些女生看他的眼神充斥著一種……慈愛，那種眼神他見過，小時候鄰居家阿姨看剛出生的小狗就是這種眼神，他不明白自己哪裏像狗。
有一次下課路過走廊，幾個高年級的女生看見他，立刻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麽，然後捂著嘴笑，周燃走遠了還能感覺到那種目光黏在背上，慈祥得讓他發毛。
他問陸驍：“我最近有什麽不對勁嗎？”
陸驍正在喝水，差點被嗆到：“沒、沒有啊。”
周燃疑惑道：“那為什麽有人用那種眼神看我？”
陸驍說：“什麽眼神？”
周燃想了想，還是沒法準確形容：“就是……看小狗的眼神。”
陸驍咳得更厲害了，陳星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張銘浩照例沒說話，但是也憋不住笑。
周燃更疑惑了，但也沒再問。
協同宿舍的生活逐漸有了固定的節奏，早上誰先醒就推誰起來，洗漱的時候擠在小小的衛生間裏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然後一起去食堂吃早飯，上午各自上課，中午在食堂碰頭，下午訓練，晚上回宿舍。
周燃發現林澈有個習慣，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把那兩個杯子擺正，雪豹的杯子在左邊，海豚的杯子在右邊，杯把朝向同一個角度，有一次周燃故意把海豚的杯子挪到左邊，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已經歸位了。
“你有強迫癥？”周燃問。
林澈看他一眼：“你是這一世才發現的？”
周燃老實說：“不是。”
林澈一巴掌拍過去：“那你還問？”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過，訓練，上課，吃飯，睡覺，偶爾吵兩句嘴，偶爾打鬧一下，偶爾親一會兒，甚至有時候兩個人搞得擦槍走火了，還會互相疏解一下，但一直沒做到最後一步。
周燃記得自己的承諾，等成年。
林澈也沒提過，但每次那種時候，他眼睛裏會有光，亮亮的，然後被他自己壓下去。
沒什麽大事，但每一天都挺滿的。
---
四月的最後一天，放假了。
聖所的春假不短，足足有兩周，對於剛從第一個學年熬過來的新生來說，這兩周已彌足珍貴，校園裏到處是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的人，校門口接送的車輛也絡繹不絕。
周燃和林澈沒走，周燃家裏沒人等他，林淵這段時間出任務回不來，兩人一商量就打算留在聖所。
放假第一天的下午，兩人躺在宿舍床上發呆，窗外的陽光很好，照進來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凜冬趴在窗臺上曬太陽，潮音在旁邊游來游去，游累了就去拱凜冬。
林澈忽然提到：“你知道徐於朗轉學了嗎？”
周燃轉頭看他。
林澈說：“昨天聽一個和我關系還不錯的向導說的，說是家裏有事，要回老家那邊去。”
周燃沈默了一下，他想起上次在路上看見徐於朗那個心事重重的樣子，想起林淵和秦烈查到的那些事，想起那個失蹤的研究員。
林澈說：“應該是和他那個叔叔有關。”
周燃說：“你哥說的？”
林澈說：“我猜的。他沒說，但肯定是出事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周燃評價：“走了也好。”
林澈嘆了口氣：“嗯。”
就這麽簡單，徐於朗走了，那根一直懸在心上的刺終於拔掉了，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窗外的陽光還是那麽好。
凜冬在窗臺上翻了個身，肚皮朝上曬著，潮音湊過去，用鰭拍了拍它的肚子，凜冬懶得睜眼，只是尾巴甩了一下，正好掃在潮音身上，潮音不滿地叫了一聲。
周燃看著它們，忽然說：“你看它們。”
林澈也看過去，潮音被掃了一下，不但沒躲，反而更往那邊湊了湊，整個身體貼在凜冬旁邊。
林澈說：“跟你一樣。”
周燃說：“什麽跟我一樣？”
林澈說：“黏人。”
周燃翻身把他壓住：“你說誰黏人？你看清楚那是誰的精神體？”
林澈被他壓著，也不掙，就那麽看著他，眼睛裏帶著笑：“說你。”
周燃低頭，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林澈吃痛，拍了他一下，兩個人又滾到一起去了。
---
十五天後，春假結束，第二學年開始了。
校園裏又熱鬧起來，拖著行李箱回來的人擠滿了校門口，新生也陸陸續續來了，那些新面孔穿著嶄新的制服，眼神裏有好奇，有緊張，和去年的他們一模一樣。
周燃和林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發現人比放假前多了不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陸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端著餐盤擠過來：“燃哥！好久不見！”
陳星跟在他後面，也坐下了，張銘浩走在最後，照例沈默著。
陸驍一邊吃一邊叨叨，說假期回了趟老家，被親戚問東問西煩死了，陳星說你家親戚還問你，我家親戚直接給我介紹對象，張銘浩沒說話，但陸驍替他回答：銘浩假期在宿舍待著，哪都沒去。
吃完飯各自散了，周燃和林澈往宿舍走，路上林澈沒說話，周燃也沒問，兩人就這麽走著，手卻牢牢牽著。
下午是新學年的第一節課，合班課，哨向一起上，教室在三樓，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坐了不少人，基本都是熟面孔。
兩人在後排坐下，旁邊有幾個不熟的，正在小聲聊著什麽，看見他們過來，目光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
上課鈴響，一個四十多歲的男老師走進來，戴著眼鏡，手裏拿著一沓資料。他把資料放在講臺上，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新學年的第一節課，我簡單說一下這學期的課程安排。”
老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協同作戰基礎、精神圖景深度鏈接。
下面有人小聲議論。
老師轉過身，繼續說：“第一年是打基礎，這學期開始進入實戰方向，除了基本的實踐課，還增加了協同作戰基礎課，哨向一起上，模擬真實戰鬥環境下的配合，不是過家家，是真刀真槍的模擬，強度會比去年大很多。”
教室裏安靜了一些。
“精神圖景深度鏈接，這個主要是針對高匹配度組合的選修課，需要一定條件才能選，如果你們當中有匹配度超過75%的，可以考慮，但課程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周燃看了林澈一眼，林澈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周燃知道他肯定在盤算什麽。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教室又嘈雜起來。
老師講完安排，開始上課，內容是協同作戰的基本原理，聽起來有點枯燥，但周燃聽得還算認真，林澈在旁邊做筆記，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下課的時候，周燃問林澈：“那個深度鏈接的課，你選嗎？”
林澈看他：“你想選？”
周燃點點頭：“想。”
林澈說：“那就選。”
就這麽簡單。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外面起風了，晚春的風，暖洋洋的，帶著一點青草的氣息，周燃伸手，握住了林澈的手，林澈沒掙開，兩人並肩往宿舍走。
周燃忽然想起徐於朗的事，那個人就這麽走了，什麽都沒留下，那些眼神，那些試探，那些讓人不舒服的感覺，都成了過去，他不知道徐於朗去了哪裏，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遇見，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身邊的人還在。
林澈感覺到他走神，問：“想什麽呢？”
周燃說：“沒什麽。”
林澈看他一眼，沒追問。
回到宿舍，林澈去洗漱，周燃坐在床邊，看著桌上那兩個杯子，雪豹的，海豚的，並排放在一起。
他把杯把朝向同一個角度，和林澈擺的一模一樣。
凜冬從虛空中冒出來，跳到他腿上，蹭了蹭他的手，周燃摸著它的腦袋，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剛覺醒，什麽都是亂的，現在一切都定了。
林澈從衛生間出來，頭發濕著，滴著水，他走到桌邊，拿起海豚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杯子，回頭看周燃。
周燃伸手，拿起那個海豚的杯子，那是林澈剛喝過的，杯沿上還留著一圈水漬，他對著那個位置，也喝了一口。
林澈楞了一下，然後說：“埋汰。”
周燃理直氣壯：“你的嘴我親過多少次了，喝個水怎麽了。”
林澈被他噎住，沒說話，走到床邊坐下，背對著他擦頭發。
周燃笑了一下。
他端著杯子又喝了一口，然後放回桌上，正好放在雪豹杯子的位置旁。
窗外的天還沒黑透，夕陽的餘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小片，凜冬從周燃腿上跳下去，走到窗邊繼續曬太陽，潮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在房間裏游了一圈，然後落在凜冬旁邊，蹭了蹭他的背。
周燃走到床邊，在林澈旁邊坐下，林澈還在擦頭發，背對著他，周燃伸手，把他攬過來，林澈沒掙，靠在他肩上。
頭發還是濕的，水珠滴在周燃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周燃說：“頭發沒擦幹。”
林澈沒管他：“你管我。”
周燃想去親他：“感冒了怎麽辦。”
林澈躲了一下，不滿道：“你咒我。”
周燃低頭看他，林澈也擡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映著窗外即將消逝的光。
兩人對視了幾秒。
林澈瞪他：“看什麽？”
周燃說：“看你是不是真的感冒。”
林澈踢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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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一直不太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直到最近這幾周，總有一些的目光會往他身上掃，他偶爾會覺得奇怪，為什麽有些女生看他的眼神充斥著一種……慈愛，那種眼神他見過，小時候鄰居家阿姨看剛出生的小狗就是這種眼神，他不明白自己哪裏像狗。
有一次下課路過走廊，幾個高年級的女生看見他，立刻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麽，然後捂著嘴笑，周燃走遠了還能感覺到那種目光黏在背上，慈祥得讓他發毛。
他問陸驍：“我最近有什麽不對勁嗎？”
陸驍正在喝水，差點被嗆到：“沒、沒有啊。”
周燃疑惑道：“那為什麽有人用那種眼神看我？”
陸驍說：“什麽眼神？”
周燃想了想，還是沒法準確形容：“就是……看小狗的眼神。”
陸驍咳得更厲害了，陳星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張銘浩照例沒說話，但是也憋不住笑。
周燃更疑惑了，但也沒再問。
協同宿舍的生活逐漸有了固定的節奏，早上誰先醒就推誰起來，洗漱的時候擠在小小的衛生間裏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然後一起去食堂吃早飯，上午各自上課，中午在食堂碰頭，下午訓練，晚上回宿舍。
周燃發現林澈有個習慣，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把那兩個杯子擺正，雪豹的杯子在左邊，海豚的杯子在右邊，杯把朝向同一個角度，有一次周燃故意把海豚的杯子挪到左邊，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已經歸位了。
“你有強迫癥？”周燃問。
林澈看他一眼：“你是這一世才發現的？”
周燃老實說：“不是。”
林澈一巴掌拍過去：“那你還問？”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過，訓練，上課，吃飯，睡覺，偶爾吵兩句嘴，偶爾打鬧一下，偶爾親一會兒，甚至有時候兩個人搞得擦槍走火了，還會互相疏解一下，但一直沒做到最後一步。
周燃記得自己的承諾，等成年。
林澈也沒提過，但每次那種時候，他眼睛裏會有光，亮亮的，然後被他自己壓下去。
沒什麽大事，但每一天都挺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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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最後一天，放假了。
聖所的春假不短，足足有兩周，對於剛從第一個學年熬過來的新生來說，這兩周已彌足珍貴，校園裏到處是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的人，校門口接送的車輛也絡繹不絕。
周燃和林澈沒走，周燃家裏沒人等他，林淵這段時間出任務回不來，兩人一商量就打算留在聖所。
放假第一天的下午，兩人躺在宿舍床上發呆，窗外的陽光很好，照進來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凜冬趴在窗臺上曬太陽，潮音在旁邊游來游去，游累了就去拱凜冬。
林澈忽然提到：“你知道徐於朗轉學了嗎？”
周燃轉頭看他。
林澈說：“昨天聽一個和我關系還不錯的向導說的，說是家裏有事，要回老家那邊去。”
周燃沈默了一下，他想起上次在路上看見徐於朗那個心事重重的樣子，想起林淵和秦烈查到的那些事，想起那個失蹤的研究員。
林澈說：“應該是和他那個叔叔有關。”
周燃說：“你哥說的？”
林澈說：“我猜的。他沒說，但肯定是出事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周燃評價：“走了也好。”
林澈嘆了口氣：“嗯。”
就這麽簡單，徐於朗走了，那根一直懸在心上的刺終於拔掉了，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窗外的陽光還是那麽好。
凜冬在窗臺上翻了個身，肚皮朝上曬著，潮音湊過去，用鰭拍了拍它的肚子，凜冬懶得睜眼，只是尾巴甩了一下，正好掃在潮音身上，潮音不滿地叫了一聲。
周燃看著它們，忽然說：“你看它們。”
林澈也看過去，潮音被掃了一下，不但沒躲，反而更往那邊湊了湊，整個身體貼在凜冬旁邊。
林澈說：“跟你一樣。”
周燃說：“什麽跟我一樣？”
林澈說：“黏人。”
周燃翻身把他壓住：“你說誰黏人？你看清楚那是誰的精神體？”
林澈被他壓著，也不掙，就那麽看著他，眼睛裏帶著笑：“說你。”
周燃低頭，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林澈吃痛，拍了他一下，兩個人又滾到一起去了。
---
十五天後，春假結束，第二學年開始了。
校園裏又熱鬧起來，拖著行李箱回來的人擠滿了校門口，新生也陸陸續續來了，那些新面孔穿著嶄新的制服，眼神裏有好奇，有緊張，和去年的他們一模一樣。
周燃和林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發現人比放假前多了不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陸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端著餐盤擠過來：“燃哥！好久不見！”
陳星跟在他後面，也坐下了，張銘浩走在最後，照例沈默著。
陸驍一邊吃一邊叨叨，說假期回了趟老家，被親戚問東問西煩死了，陳星說你家親戚還問你，我家親戚直接給我介紹對象，張銘浩沒說話，但陸驍替他回答：銘浩假期在宿舍待著，哪都沒去。
吃完飯各自散了，周燃和林澈往宿舍走，路上林澈沒說話，周燃也沒問，兩人就這麽走著，手卻牢牢牽著。
下午是新學年的第一節課，合班課，哨向一起上，教室在三樓，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坐了不少人，基本都是熟面孔。
兩人在後排坐下，旁邊有幾個不熟的，正在小聲聊著什麽，看見他們過來，目光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
上課鈴響，一個四十多歲的男老師走進來，戴著眼鏡，手裏拿著一沓資料。他把資料放在講臺上，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新學年的第一節課，我簡單說一下這學期的課程安排。”
老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協同作戰基礎、精神圖景深度鏈接。
下面有人小聲議論。
老師轉過身，繼續說：“第一年是打基礎，這學期開始進入實戰方向，除了基本的實踐課，還增加了協同作戰基礎課，哨向一起上，模擬真實戰鬥環境下的配合，不是過家家，是真刀真槍的模擬，強度會比去年大很多。”
教室裏安靜了一些。
“精神圖景深度鏈接，這個主要是針對高匹配度組合的選修課，需要一定條件才能選，如果你們當中有匹配度超過75%的，可以考慮，但課程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周燃看了林澈一眼，林澈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周燃知道他肯定在盤算什麽。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教室又嘈雜起來。
老師講完安排，開始上課，內容是協同作戰的基本原理，聽起來有點枯燥，但周燃聽得還算認真，林澈在旁邊做筆記，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下課的時候，周燃問林澈：“那個深度鏈接的課，你選嗎？”
林澈看他：“你想選？”
周燃點點頭：“想。”
林澈說：“那就選。”
就這麽簡單。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外面起風了，晚春的風，暖洋洋的，帶著一點青草的氣息，周燃伸手，握住了林澈的手，林澈沒掙開，兩人並肩往宿舍走。
周燃忽然想起徐於朗的事，那個人就這麽走了，什麽都沒留下，那些眼神，那些試探，那些讓人不舒服的感覺，都成了過去，他不知道徐於朗去了哪裏，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遇見，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身邊的人還在。
林澈感覺到他走神，問：“想什麽呢？”
周燃說：“沒什麽。”
林澈看他一眼，沒追問。
回到宿舍，林澈去洗漱，周燃坐在床邊，看著桌上那兩個杯子，雪豹的，海豚的，並排放在一起。
他把杯把朝向同一個角度，和林澈擺的一模一樣。
凜冬從虛空中冒出來，跳到他腿上，蹭了蹭他的手，周燃摸著它的腦袋，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剛覺醒，什麽都是亂的，現在一切都定了。
林澈從衛生間出來，頭發濕著，滴著水，他走到桌邊，拿起海豚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杯子，回頭看周燃。
周燃伸手，拿起那個海豚的杯子，那是林澈剛喝過的，杯沿上還留著一圈水漬，他對著那個位置，也喝了一口。
林澈楞了一下，然後說：“埋汰。”
周燃理直氣壯：“你的嘴我親過多少次了，喝個水怎麽了。”
林澈被他噎住，沒說話，走到床邊坐下，背對著他擦頭發。
周燃笑了一下。
他端著杯子又喝了一口，然後放回桌上，正好放在雪豹杯子的位置旁。
窗外的天還沒黑透，夕陽的餘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小片，凜冬從周燃腿上跳下去，走到窗邊繼續曬太陽，潮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在房間裏游了一圈，然後落在凜冬旁邊，蹭了蹭他的背。
周燃走到床邊，在林澈旁邊坐下，林澈還在擦頭發，背對著他，周燃伸手，把他攬過來，林澈沒掙，靠在他肩上。
頭發還是濕的，水珠滴在周燃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周燃說：“頭發沒擦幹。”
林澈沒管他：“你管我。”
周燃想去親他：“感冒了怎麽辦。”
林澈躲了一下，不滿道：“你咒我。”
周燃低頭看他，林澈也擡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映著窗外即將消逝的光。
兩人對視了幾秒。
林澈瞪他：“看什麽？”
周燃說：“看你是不是真的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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