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特訓·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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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特訓·報道
出發當天艷陽高照，SUV停在聖所門口，車身刷著塔的標識，深灰色的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雖然沒幾個人，但按照聖所的慣例，哨兵和向導分開乘車，周燃站在車邊往向導學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沒看到林澈的身影。
他轉身上車，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玻璃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燙，他把手搭在窗框上，目光往後面那輛SUV的方向飄。
兩輛車幾乎同時啟動。
周燃的視線穿過玻璃，在後視鏡裏搜尋，終於，在拐過一個彎道時，他從後視鏡裏瞥見後面那輛車的車窗，林澈靠在座位上，似乎在睡覺，陽光從另一側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好看得要命。
周燃盯著那片後視鏡，直到那輛車拐彎，再也看不見。
山路彎彎曲曲，大巴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山林，樹木越來越密，空氣越來越涼，周燃靠在座位上，腦子裏一直在想林澈剛才那個側臉。
基地建在山裏，下車時周燃第一眼看見的是一片白色的建築群，幾棟小樓錯落分布在山坡上，外墻是暖白色的，屋頂鋪著深灰色的瓦，遠處能看見幾縷熱氣升騰，應該是溫泉，空氣裏有草木的清香，混著一點硫磺的味道，不難聞。
周燃站在車邊，往後面那輛SUV看去，車門打開，向導學院的人陸續下來，他看見林澈從車上走下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厚外套，裏面是白色的毛衣，頭發被山風吹得有點亂。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
林澈的嘴角動了動，周燃看見了，他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林澈手裏那個最大的行李袋，林澈沒推辭，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兩人一起往報到處走。
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就是那對95%？”
“哪個？”
“就那兩個，哨兵幫向導拿行李那個。”
“看著也就那樣。”
林澈沒聽見，周燃也當沒聽見。
報到處設在主樓大廳，裏面已經站了不少人，周燃掃了一眼，估計有二三十個，都是這次來參加訓練的高匹配度組合，哨兵和向導站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各自看著手機。
最顯眼的一對站在靠窗的位置。
男的個子很高，比周燃還要高出一點，肩寬背厚，站姿有點張揚，他穿著一件價格不菲的深色外套，正側著頭和旁邊的人說話，眼神裏帶著點不太收斂的傲氣。
女的站在他旁邊，長得挺漂亮，金色長發披在肩上，她穿著向導學院的白色制服，下巴微微擡著，目光掃過大廳裏的人，像是在打量什麽。
輪到周燃和林澈辦手續時，那對男女正好從旁邊經過。
男的停下腳步，打量了他們一眼，然後笑了：“95%那個？新生吧？看著也就普通。”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的人聽見，旁邊幾個人看過來，目光在周燃和林澈身上掃。
女的笑了笑，沒說話，但她的眼神在周燃和林澈之間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林澈身上，多看了兩秒。
周燃沒接話，林澈也沒接話。
工作人員遞過房卡和訓練手冊：“周燃，2樓205，林澈，3樓308。
午飯十二點在食堂，下午三點大廳集合，教官會介紹訓練安排。”
兩人接過東西，一起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後，林澈說：“鄭天潤，程晚，那兩個人。”
周燃看他：“你認識？”
“報到的時候聽見有人叫他們名字。”林澈靠在電梯壁上，“鄭天潤是B+哨兵，程晚是A-向導，都是三年級的，據說匹配度87%。”
周燃嗯了一聲。
電梯先到2樓，周燃走出去前看了林澈一眼，林澈沖他點了一下頭，電梯門關上。
下午三點，大廳集合。
教官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李，塔裏來的，說話幹脆利落。
他介紹了訓練安排：為期兩周，前一周基礎強化，後一周專項抗壓，每天上午體能加理論，下午實操，晚上自由活動。
“基地裏有溫泉，有健身房，有閱覽室。”李教官說，“訓練之外的時間你們自己安排，但有一條，晚上十點門禁，過時不候。”
下面有人小聲議論。
李教官沒理，繼續講規則，周燃和林澈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低調得像兩個透明人。
但周燃註意到，那個程晚時不時會往這邊看一眼。
不是看自己，是看林澈，課間休息時，林澈去接水，回來時路過程晚身邊，程晚忽然開口：“你是林澈？”
林澈停下腳步，看她。
程晚笑了笑，那笑容挑不出毛病：“聽說你潛力B級？看著不像。”
語氣裏帶著點試探，不明顯，但林澈聽出來了。
他沒接話，直接走了。
回到座位，周燃問他：“她跟你說什麽？”
林澈說：“沒什麽。”
周燃皺眉，但沒追問，他看了一眼程晚的方向，她正和鄭天潤說話，但餘光明顯往這邊瞟。
實操訓練開始前，李教官宣布分組方式：“隨機抽取搭檔組合進行對抗演練，目的是測試不同組合之間的協同適應能力。”
大屏幕上名字滾動起來。
所有人都盯著那塊屏幕，周燃看了林澈一眼，林澈的表情很平靜。
屏幕停了。
周燃+林澈 VS 鄭天潤+程晚。
教室裏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鄭天潤看著屏幕，笑了，聲音不小：“新生啊，那咱們放點水。”
程晚也笑，但眼神在林澈身上停了一下。
周燃看了林澈一眼，林澈也看他，然後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
意思是：別沖動，正常發揮就行。
對抗場地在訓練館中央，四周是監測設備，周燃和林澈走進去時，鄭天潤和程晚已經站在對面了。
李教官站在場邊：“規則很簡單：哨兵在幹擾環境下保護自己的精神點，向導負責梳理幹擾並輔助定位，幹擾強度逐步提升，堅持時間長的一方勝，開始。”
話音剛落，周燃就感覺到一股精神波動壓過來。
鄭天潤的攻擊很直接，帶著明顯的壓迫感，想強行擾亂他的感知，周燃穩住圖景，把那股波動擋在外面，這種事他前世經歷過太多次，這種程度的幹擾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他看向林澈。
林澈閉著眼睛，正在構建屏障，他的精神力鋪開，很穩，像水一樣漫過周燃的圖景邊緣，周燃能感覺到那些觸梢在輕輕梳理著細微的波動，精準得可怕。
程晚試圖反制，她的精神力往林澈那邊探，想幹擾他的梳理節奏，但剛碰到林澈圖景的邊緣，就像撞上了一堵墻，林澈的屏障紋絲不動，她根本摸不到裏面的東西。
程晚的表情變了，她睜開眼睛，看著林澈，林澈根本沒看她，所有註意力都在周燃身上。
五分鐘對抗結束。
監測數據在大屏幕上顯示出來：周燃和林澈的精神波動曲線幾乎是一條直線，鄭天潤和程晚的波動明顯起伏更大。
李教官看了看數據，點點頭：“新生不錯。”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95%那個，確實有點東西。”
鄭天潤臉色難看，他看了一眼周燃，沒說話，轉身走了，程晚站在原地，看著林澈，眼神覆雜。
對抗結束後，林澈去取水。
他走到角落的飲水機旁，剛接完一杯水，身後傳來腳步聲。
程晚站在他旁邊，也拿著水杯。
“你的圖景為什麽這麽穩？”她低聲問。
林澈看她一眼：“天賦吧。”
程晚皺眉：“不對，你的梳理手法不像是新手，你那種觸梢的運用方式，我見過，那是經過系統訓練的人才有的。”
林澈沒接話，端著水杯往回走。
回到座位，周燃問：“她又找你了？”
林澈說：“嗯。”
周燃眉頭皺起來，林澈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沒事。”
晚上回到房間，林澈洗完澡出來，手機亮著。
他拿起來看，是一條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個側影，備註只有一句話：“想和你聊聊。——程晚”
林澈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程晚的圖景他下午感知過，穩定，細膩，但帶著一種試探性的銳利，她問的那些問題，不像是隨口說的。
他點了忽略，把手機放到一邊。
窗外的夜色很沈，遠處的溫泉升騰起白色的霧氣，在月光下緩緩飄散。林澈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想起周燃下午在場上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手機又震了。
他拿起來看，是周燃的消息：“睡了？”
林澈回覆：“沒。”
周燃發了個雪豹趴著的表情。
林澈看著那個表情，回了一個海豚冒頭，然後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程晚加我好友，我拒絕了。”
周燃秒回：“她找你幹嘛？”
林澈：“說想聊聊。”
周燃那邊沈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串消息：“別理她，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對，那個鄭天潤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林澈看著這串消息，嘴角彎起來，他回覆：“知道了。”
周燃又發：“早點睡。明天見。”
林澈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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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上車，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玻璃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燙，他把手搭在窗框上，目光往後面那輛SUV的方向飄。
兩輛車幾乎同時啟動。
周燃的視線穿過玻璃，在後視鏡裏搜尋，終於，在拐過一個彎道時，他從後視鏡裏瞥見後面那輛車的車窗，林澈靠在座位上，似乎在睡覺，陽光從另一側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好看得要命。
周燃盯著那片後視鏡，直到那輛車拐彎，再也看不見。
山路彎彎曲曲，大巴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山林，樹木越來越密，空氣越來越涼，周燃靠在座位上，腦子裏一直在想林澈剛才那個側臉。
基地建在山裏，下車時周燃第一眼看見的是一片白色的建築群，幾棟小樓錯落分布在山坡上，外墻是暖白色的，屋頂鋪著深灰色的瓦，遠處能看見幾縷熱氣升騰，應該是溫泉，空氣裏有草木的清香，混著一點硫磺的味道，不難聞。
周燃站在車邊，往後面那輛SUV看去，車門打開，向導學院的人陸續下來，他看見林澈從車上走下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厚外套，裏面是白色的毛衣，頭發被山風吹得有點亂。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
林澈的嘴角動了動，周燃看見了，他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林澈手裏那個最大的行李袋，林澈沒推辭，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兩人一起往報到處走。
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就是那對95%？”
“哪個？”
“就那兩個，哨兵幫向導拿行李那個。”
“看著也就那樣。”
林澈沒聽見，周燃也當沒聽見。
報到處設在主樓大廳，裏面已經站了不少人，周燃掃了一眼，估計有二三十個，都是這次來參加訓練的高匹配度組合，哨兵和向導站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各自看著手機。
最顯眼的一對站在靠窗的位置。
男的個子很高，比周燃還要高出一點，肩寬背厚，站姿有點張揚，他穿著一件價格不菲的深色外套，正側著頭和旁邊的人說話，眼神裏帶著點不太收斂的傲氣。
女的站在他旁邊，長得挺漂亮，金色長發披在肩上，她穿著向導學院的白色制服，下巴微微擡著，目光掃過大廳裏的人，像是在打量什麽。
輪到周燃和林澈辦手續時，那對男女正好從旁邊經過。
男的停下腳步，打量了他們一眼，然後笑了：“95%那個？新生吧？看著也就普通。”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的人聽見，旁邊幾個人看過來，目光在周燃和林澈身上掃。
女的笑了笑，沒說話，但她的眼神在周燃和林澈之間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林澈身上，多看了兩秒。
周燃沒接話，林澈也沒接話。
工作人員遞過房卡和訓練手冊：“周燃，2樓205，林澈，3樓308。
午飯十二點在食堂，下午三點大廳集合，教官會介紹訓練安排。”
兩人接過東西，一起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後，林澈說：“鄭天潤，程晚，那兩個人。”
周燃看他：“你認識？”
“報到的時候聽見有人叫他們名字。”林澈靠在電梯壁上，“鄭天潤是B+哨兵，程晚是A-向導，都是三年級的，據說匹配度87%。”
周燃嗯了一聲。
電梯先到2樓，周燃走出去前看了林澈一眼，林澈沖他點了一下頭，電梯門關上。
下午三點，大廳集合。
教官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李，塔裏來的，說話幹脆利落。
他介紹了訓練安排：為期兩周，前一周基礎強化，後一周專項抗壓，每天上午體能加理論，下午實操，晚上自由活動。
“基地裏有溫泉，有健身房，有閱覽室。”李教官說，“訓練之外的時間你們自己安排，但有一條，晚上十點門禁，過時不候。”
下面有人小聲議論。
李教官沒理，繼續講規則，周燃和林澈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低調得像兩個透明人。
但周燃註意到，那個程晚時不時會往這邊看一眼。
不是看自己，是看林澈，課間休息時，林澈去接水，回來時路過程晚身邊，程晚忽然開口：“你是林澈？”
林澈停下腳步，看她。
程晚笑了笑，那笑容挑不出毛病：“聽說你潛力B級？看著不像。”
語氣裏帶著點試探，不明顯，但林澈聽出來了。
他沒接話，直接走了。
回到座位，周燃問他：“她跟你說什麽？”
林澈說：“沒什麽。”
周燃皺眉，但沒追問，他看了一眼程晚的方向，她正和鄭天潤說話，但餘光明顯往這邊瞟。
實操訓練開始前，李教官宣布分組方式：“隨機抽取搭檔組合進行對抗演練，目的是測試不同組合之間的協同適應能力。”
大屏幕上名字滾動起來。
所有人都盯著那塊屏幕，周燃看了林澈一眼，林澈的表情很平靜。
屏幕停了。
周燃+林澈 VS 鄭天潤+程晚。
教室裏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鄭天潤看著屏幕，笑了，聲音不小：“新生啊，那咱們放點水。”
程晚也笑，但眼神在林澈身上停了一下。
周燃看了林澈一眼，林澈也看他，然後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
意思是：別沖動，正常發揮就行。
對抗場地在訓練館中央，四周是監測設備，周燃和林澈走進去時，鄭天潤和程晚已經站在對面了。
李教官站在場邊：“規則很簡單：哨兵在幹擾環境下保護自己的精神點，向導負責梳理幹擾並輔助定位，幹擾強度逐步提升，堅持時間長的一方勝，開始。”
話音剛落，周燃就感覺到一股精神波動壓過來。
鄭天潤的攻擊很直接，帶著明顯的壓迫感，想強行擾亂他的感知，周燃穩住圖景，把那股波動擋在外面，這種事他前世經歷過太多次，這種程度的幹擾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他看向林澈。
林澈閉著眼睛，正在構建屏障，他的精神力鋪開，很穩，像水一樣漫過周燃的圖景邊緣，周燃能感覺到那些觸梢在輕輕梳理著細微的波動，精準得可怕。
程晚試圖反制，她的精神力往林澈那邊探，想幹擾他的梳理節奏，但剛碰到林澈圖景的邊緣，就像撞上了一堵墻，林澈的屏障紋絲不動，她根本摸不到裏面的東西。
程晚的表情變了，她睜開眼睛，看著林澈，林澈根本沒看她，所有註意力都在周燃身上。
五分鐘對抗結束。
監測數據在大屏幕上顯示出來：周燃和林澈的精神波動曲線幾乎是一條直線，鄭天潤和程晚的波動明顯起伏更大。
李教官看了看數據，點點頭：“新生不錯。”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95%那個，確實有點東西。”
鄭天潤臉色難看，他看了一眼周燃，沒說話，轉身走了，程晚站在原地，看著林澈，眼神覆雜。
對抗結束後，林澈去取水。
他走到角落的飲水機旁，剛接完一杯水，身後傳來腳步聲。
程晚站在他旁邊，也拿著水杯。
“你的圖景為什麽這麽穩？”她低聲問。
林澈看她一眼：“天賦吧。”
程晚皺眉：“不對，你的梳理手法不像是新手，你那種觸梢的運用方式，我見過，那是經過系統訓練的人才有的。”
林澈沒接話，端著水杯往回走。
回到座位，周燃問：“她又找你了？”
林澈說：“嗯。”
周燃眉頭皺起來，林澈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沒事。”
晚上回到房間，林澈洗完澡出來，手機亮著。
他拿起來看，是一條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個側影，備註只有一句話：“想和你聊聊。——程晚”
林澈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程晚的圖景他下午感知過，穩定，細膩，但帶著一種試探性的銳利，她問的那些問題，不像是隨口說的。
他點了忽略，把手機放到一邊。
窗外的夜色很沈，遠處的溫泉升騰起白色的霧氣，在月光下緩緩飄散。林澈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想起周燃下午在場上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手機又震了。
他拿起來看，是周燃的消息：“睡了？”
林澈回覆：“沒。”
周燃發了個雪豹趴著的表情。
林澈看著那個表情，回了一個海豚冒頭，然後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程晚加我好友，我拒絕了。”
周燃秒回：“她找你幹嘛？”
林澈：“說想聊聊。”
周燃那邊沈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串消息：“別理她，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對，那個鄭天潤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林澈看著這串消息，嘴角彎起來，他回覆：“知道了。”
周燃又發：“早點睡。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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