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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倆都沒成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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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倆都沒成年吧

看見來者是秦烈,周燃幾乎是本能地把林澈往身後一護。

他的身體繃緊,手已經攥成了拳頭,隨時準備——

但他頓了一下。

秦烈站在那裏,沒有逼近,沒有質問,甚至連教官該有的嚴肅表情都欠佳。

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那眼神裏帶著一種終於被我抓到了的得逞,還有一點點看熱鬧的興致。

周燃的拳頭沒松開,但腦子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秦烈怎麽會在這裏?他蹲了多久?他想幹什麽?如果他現在發難,後果是什麽?

他剛想開口質問,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林澈從他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月光落在那張臉上,把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睛照得格外分明。

他看著秦烈,楞了兩秒,然後——

“秦烈哥……”

周燃:“……”

周燃的腦子宕機了整整三秒。

他轉過頭,看著林澈,又轉回去,看著秦烈,月光下那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一個帶著點被抓包後的心虛,一個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笑意。

周燃的內心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不是,你們認識嗎?

你哥不是叫林淵嗎?這個是哪來的?

“秦烈哥”是什麽稱呼?教官和學生之間用這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發現說什麽都不對,最後只能站在那裏,表情覆雜得。

秦烈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林澈同學,我記得聖所有規定,晚上八點半以後,學生不得私自離開宿舍區前往非公共區域。

你身邊這位——”他瞥了周燃一眼,“哨兵學院的周燃同學,應該也收到過同樣的通知。”

林澈的臉微微白了一下。

他從周燃身後走出來,站直了身體,像做錯事的學生面對教導主任,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垂下去,睫毛在月光下撲閃撲閃的。

“秦烈哥……”他的聲音小了很多,帶著點期期艾艾的味道,“我們就是……”

“就是什麽?”

林澈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秦烈等了兩秒,看他實在編不出來,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在安靜的樹林裏卻格外清晰。

“行了。”秦烈擺擺手,語氣軟了下來,“別裝了,你從小就不會撒謊,你哥知道你這個樣子嗎?”

林澈擡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秦烈看著他,又看了看周燃,最後嘆了口氣。

“行吧,不會告訴你哥。”他說,“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好吧,月黑風高,兩個人在這裏鉆小樹林。”

周燃的嘴角抽了抽。

秦烈繼續:“不過你倆這位置選得還不錯,確實挺隱蔽的,要不是我特意蹲守在這,還真發現不了。”

“特意?”周燃終於找到機會開口,“教官早就知道?”

秦烈看他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對林澈說:

“下周實踐課的任務書我放你桌上了,記得提前看,還有,你們班導師最近在觀察幾個人,你最好低調點。”

林澈點點頭:“我知道了。”

秦烈又看了周燃一眼,那眼神裏帶著點打量,也帶著點……周燃讀不懂的東西。

然後他轉身,哼著小曲往樹林外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對了,你倆都沒成年吧?還是小心點,別搞太過了。”

周燃:“……”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秦烈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月光裏。

樹林裏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

周燃站在原地,看著秦烈消失的方向,表情一言難盡。

“你——”他轉過頭看林澈,“他——”

林澈站在他旁邊,嘴角彎了彎。

“解釋一下?”周燃說。

林澈點點頭,兩人在樹邊坐下來,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他們身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是秦烈。”林澈說,“我哥的哨兵。”

周燃楞了一下:“你哥的哨兵?”

“嗯。”林澈點頭,“他們十六歲就綁定了,我小時候就認識他,那時候他還不是教官,只是塔裏一個普通哨兵,後來他升了一線,我哥也留在塔裏了。”

周燃消化著這個信息。

林澈的哥哥林淵,那個捏斷筆的護弟狂魔,有一個綁定了很多年的哨兵,叫秦烈,而這個秦烈,現在是他的教官,正在暗中觀察他。

“他不知道我們的事?”周燃問。

“不清楚。”林澈說,“至少上一世不知道”

周燃捕捉到那個詞:“那這一世?”

林澈看著他,眼睛裏有什麽東西閃了閃。

“我其實也不太確定。”他說,“上一世秦烈犧牲得很早,我跟他接觸不多,我只知道他是我哥的哨兵,後來……後來他們都走了。”

周燃沈默,

他知道那個“都走了”是什麽意思,秦烈出事,精神圖景崩塌;林淵因為綁定斷裂,跟著離開。

那是林澈心裏最深的傷,從來不提。

“那這一世呢?”周燃問,“你覺得他……”

林澈搖搖頭:“我不知道,我這一次也是第一次接觸他,他看起來沒什麽不一樣。”

周燃想了想,把這幾天的訓練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秦烈怎麽點名他,怎麽罰跑他,怎麽在每次訓練後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林澈聽完,沈默了很久。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周燃說,“塔裏怎麽會派一線哨兵來帶新生訓練?聖所那麽多教官,資歷深的也不少,為什麽要調一線的下來?”

林澈擡起頭。

周燃繼續說:“一線哨兵本來任務就重,塔裏人手一直緊張,他不去出外勤,跑來這裏帶一群剛覺醒的新生做基礎訓練,要麽是他自己想來的,要麽——”他頓了頓,“是有人讓他來的。”

林澈的眼睛微微瞇起來。

“你是說……”

“我只是猜。”周燃說,“可能塔裏有人對我們這一屆新生特別‘感興趣’,也可能有人想確認某件事,派幾個經驗豐富的一線下來,比派那些普通教官管用得多,觀察力、判斷力、執行效率,都不是一個層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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