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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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晨霧徹底散了，暖融融的陽光透過香樟樹層層疊疊的枝葉，漏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也落在並肩而立的兩個少年身上。風輕輕拂過，卷起地上細碎的落葉，也卷走了方才告白時的緊張與局促，可空氣裏依舊彌漫著青澀的悸動，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甜意，又藏著幾分未平的忐忑。
白朔垂在身側的手還在微微發顫，指尖依舊殘留著周謹方才觸碰時的溫熱，臉頰上的紅暈遲遲沒有褪去，眼底還盛著未散盡的激動，亮晶晶的，全然沒了平日裏校霸的桀驁與張揚，只剩一副手足無措的青澀模樣，像個得到了稀世珍寶的孩子，又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茫然。
他始終沒敢挪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周謹，生怕這只是自己通宵未眠產生的幻覺，生怕下一秒眼前人就會消失，生怕方才那句“願意考慮”，只是對方不忍心拒絕他的客套話。
周謹站在他面前，手裏還攥著那封被白朔攥得皺巴巴的情書，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上的字跡，眉眼依舊溫和，神情卻慢慢褪去了最初的驚訝，變得認真而鄭重。他擡眸看向白朔，目光平靜卻有力量，沒有絲毫敷衍，也沒有半分戲謔，全然是對待一件極為重要之事的慎重。
方才看完那封通宵寫就的情書時，周謹的心底並非毫無波瀾。
他並非對白朔的註視一無所知。校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白朔總是刻意出現在他視線裏，總是在人群中追著他的身影，總是在他路過時故作隨意地搭話，那些笨拙又直白的靠近，他其實都看在眼裏。只是他向來性子沈靜，不愛主動戳破，也從未想過，這個向來肆意張揚、與自己看似格格不入的少年，竟會把這份心意藏得如此深沈，竟會為了一場告白，通宵執筆寫下滿紙赤誠。
信紙上的字跡工整得不像白朔平日的作風，一筆一劃都藏著小心翼翼，字裏行間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煽情，全是最直白、最樸素的心事，是少年人獨有的、毫無保留的真心。那些藏在日常縫隙裏的關註，那些為了他悄悄做出的改變，那些藏在桀驁外殼下的柔軟與自卑，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周謹的眼底，也輕輕撞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是不感動，也不是沒有動容，可他更清楚，少年人的心動來得純粹，卻也需要足夠的底氣，需要彼此都有奔赴彼此的能力。他不願輕易開始一段沒有方向的感情，更不願辜負白朔這份滿腔真誠，所以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在心底，慢慢醞釀出了一個約定。
白朔被周謹看得愈發局促，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尖把布料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皺，喉嚨微微發緊，率先打破了安靜：“周謹，你……你剛才說願意考慮，是真的嗎？”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深埋的自卑。他清楚自己的成績有多糟糕，常年穩居年級倒數，上課睡覺，作業不交，和永遠站在年級前列、光芒萬丈的周謹相比，他們之間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他甚至覺得，周謹願意考慮，都已經是自己不敢奢求的結果。
周謹輕輕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語氣篤定：“是真的。”
簡單的三個字，再次讓白朔的心臟狠狠一跳，眼底瞬間燃起光亮，可那光亮很快又黯淡下去。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自嘲：“可是我成績很差，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根本沒資格讓你等，也沒資格和你站在一起。”
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此刻卻在喜歡的人面前，把自己的自卑與不堪盡數袒露。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痛恨自己的不學無術，痛恨自己從前的渾渾噩噩，如果他能再優秀一點，再努力一點，是不是就不用這樣小心翼翼，是不是就能坦然地站在周謹面前，接受他的回應。
看著白朔垂頭喪氣、眼底滿是落寞的模樣，周謹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幾分。他知道白朔的自卑，也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可他更想看到，這個少年能為了一份心動，真正收起鋒芒，努力奔赴，變成更好的人。
心動從來不是一時的沖動，而是彼此成就，彼此成長。
周謹緩緩開口，聲音清冽而認真，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白朔的耳畔，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白朔，我沒有覺得你配不上，也不是因為你的成績才猶豫。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都是學生，不該因為感情耽誤彼此，更不該讓這份喜歡，變成沒有意義的牽絆。”
白朔猛地擡起頭，眼底帶著疑惑，怔怔地看著周謹，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心臟卻再次懸了起來，緊緊攥著的手心又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我可以答應和你交往。”
周謹的這句話，讓白朔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停滯，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該作何反應。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個光芒萬丈的周謹，竟然真的願意答應和他交往，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還沒等白朔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周謹的下一句話，便讓他徹底冷靜下來，也讓這份心動，多了一份沈甸甸的分量。
“但我有一個要求。”周謹的眼神無比認真，目光直直地看向白朔，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卻也帶著滿滿的期許，“如果你能做到，等下次月考，你的成績考進年級前一百，我就光明正大地答應和你交往，說話算話。”
年級前一百。
這五個字，像一顆石子，狠狠砸在白朔的心上，激起層層波瀾，讓他瞬間清醒，也讓他剛剛燃起的激動，瞬間被覆雜的情緒取代。
年級前一百是什麽概念，白朔比誰都清楚。
這所高中是市裏的重點高中，年級足足有上千名學生，能考進前一百的，都是成績極為優異的學生，是老師眼中的佼佼者，是未來能考上重點大學的苗子。而他，常年穩居年級倒數，各科成績一塌糊塗，基礎差到連最基本的知識點都不懂，別說前一百，就算是前五百，對他來說都像是天方夜譚。
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他瞬間覺得，這個要求，和直接拒絕他，沒什麽兩樣。
白朔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剛剛還泛紅的臉頰，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眼底的光亮也一點點暗下去，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底的失落與無力。
他知道自己很差，卻沒想到，和周謹的距離，已經遠到需要用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來衡量。
看著白朔瞬間黯淡的神情，看著他眼底的希冀一點點被自卑取代，周謹沒有心軟，也沒有改口，依舊保持著認真的神情。他知道這個要求對現在的白朔來說，難如登天，可他必須這麽做。
他不是故意刁難，更不是以此為借口拒絕白朔，而是想給白朔一個目標，一個努力的方向，更是想考驗這份心動的分量。
他想看看，這個肆意張揚的少年，到底願意為了這份喜歡，付出多少努力，到底能不能為了一個約定，收起所有的散漫與叛逆，真正沈下心來，為自己、也為這份喜歡拼一次。
如果白朔連為彼此努力的勇氣都沒有，那這份喜歡，終究只是一時的沖動，經不起任何考驗；可如果白朔真的能做到，那這份跨越了重重困難、靠著努力換來的在一起，才會更加珍貴，也才值得彼此認真對待。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難。”周謹的聲音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讓，“對你來說，或許幾乎不可能做到。但我不會改變這個條件，白朔，我要的不是你一時的心動，而是你願意為了這份喜歡，真正去改變、去努力的決心。”
“我不想我們在一起之後，因為成績、因為未來、因為差距，有太多的顧慮和差距，我想我們能站在同一個高度，能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所有的事情。”
“考進年級前一百，不是為了滿足我的要求，而是為了你自己。為了讓你變得更優秀，為了讓你有足夠的底氣，站在我身邊，也為了讓你對得起這份認認真真的喜歡。”
周謹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白朔的心上，沒有絲毫嘲諷，沒有絲毫輕視，全是滿滿的認真與期許。
白朔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陽光落在周謹的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的眼神堅定而真誠，沒有絲毫看不起他的意思，更不是用這個借口敷衍他。
他忽然明白，周謹不是拒絕他，而是在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變得更好、一個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邊的機會。
心底的失落與自卑，漸漸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取代，那是一種被認可、被期待的悸動，更是一種想要為了喜歡的人，拼盡全力的決心。
是啊，他喜歡周謹，喜歡到願意通宵寫下情書，願意鼓足所有勇氣攔住他告白，難道就不願意為了他，拼盡全力去學習，去完成這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嗎？
他從前渾渾噩噩，是因為沒有目標，沒有牽掛，可現在，他有了喜歡的人，有了想要奔赴的人，有了一個必須為之努力的約定，他不能再退縮，不能再認命，更不能讓自己的喜歡，變得毫無分量。
就算難如登天又怎樣？就算基礎極差又怎樣？
只要他願意努力，願意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百倍的汗水，就算最後真的做不到，他也不會後悔。至少他為了這份喜歡，真正拼過一次，真正為了自己，改變過一次。
白朔緊緊盯著周謹，原本黯淡的眼底，再次燃起熾熱的光芒，那光芒裏，有倔強，有堅定，有孤註一擲的勇氣，還有對這份約定的鄭重承諾。
他不再自卑，不再落寞，原本緊繃的身體慢慢挺直，褪去了所有的怯懦，重新找回了屬於自己的韌勁，只是這一次，這份韌勁不再是用來打架鬧事，而是用來奔赴一場關於心動的約定。
“年級前一百，是嗎？”白朔開口，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卻沒有了絲毫猶豫，沒有了絲毫退縮，語氣無比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周謹，你說的，我答應你。”
“不就是年級前一百嗎，我考。”
“不管有多難，不管我現在基礎有多差，我都會拼盡全力，下次月考，我一定考進年級前一百。”
“我不會讓你失望，更不會讓我自己的喜歡，變得一文不值。”
他的眼神無比堅定，直直地看向周謹，眼底沒有絲毫閃躲，沒有絲毫敷衍，全是少年人獨有的、敢闖敢拼的韌勁，還有對這份約定的絕對認真。
周謹看著白朔眼底重新燃起的熾熱光芒，看著他瞬間挺直的脊背，看著他語氣堅定的承諾，一直平靜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淺，卻足夠溫柔，帶著滿滿的期許與認可。
他等的，就是白朔的這份決心。
“好。”周謹輕輕點頭，語氣也多了幾分柔和，“我等你，我說話算話，只要你下次月考，真的能考進年級前一百，我就答應和你交往，絕不食言。”
“在此之前，我可以陪著你，你有不會的題目，有不懂的知識點，都可以來問我，我會幫你。但前提是，你必須自己真的努力，真的沈下心去學，不能有絲毫敷衍，不能半途而廢。”
得到周謹的肯定回應，白朔的心臟再次瘋狂跳動起來，這一次，不再是緊張與忐忑，而是滿滿的動力與期許。
原本看似遙不可及的目標，此刻卻因為眼前的少年，變得充滿了希望；原本一塌糊塗的成績，此刻卻因為這個約定，有了必須努力的意義。
他再也不是那個渾渾噩噩、無所事事的校霸，從這一刻起，他有了目標，有了約定，有了想要奔赴的人。
為了周謹，為了這份藏了許久的喜歡，為了這個沈甸甸的約定，他必須拼盡全力，哪怕付出所有，也要考進年級前一百，堂堂正正地站在周謹身邊，讓他兌現這個約定。
白朔看著周謹，眼底滿是堅定，伸手，對著周謹，語氣鄭重：“一言為定？”
周謹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微微楞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白朔的手。
兩人的手掌相觸，都是少年人溫熱的體溫，白朔的手因為激動，依舊在微微發顫，周謹的手卻平穩而溫暖，傳遞過來的溫度，像是給了白朔無窮的力量。
“一言為定。”
周謹的聲音清冽而堅定，簡簡單單四個字，成為了這場關於心動與努力的約定，最鄭重的承諾。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香樟樹的枝葉隨風輕輕晃動，斑駁的光影落在兩個少年身上，他們手握在一起，立下了一場以成績為約、以心動為誓的約定。
一個願意為了喜歡的人，拼盡全力奔赴，哪怕前路艱難，也絕不退縮；一個願意給對方機會，願意等待，願意陪著對方一起成長，不辜負那份滿腔赤誠。
白朔緊緊握著周謹的手，久久沒有松開，心底翻湧著激動與堅定，他看著眼前的少年，一字一句，再次鄭重開口：“周謹，你等著我，我一定會考進年級前一百，一定會兌現這個約定，絕不會讓你失望。”
“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我會好好學習，會努力追上你的腳步，會讓自己有足夠的底氣，站在你身邊。”
“這段時間，我不會打擾你，只會一門心思學習，有不懂的問題，我會厚著臉皮去問你，你可不能嫌我煩。”
說到最後，白朔的語氣裏，終於恢覆了幾分平日裏的輕快，眼底的堅定中，也多了幾分青澀的笑意，臉上的紅暈再次泛起，卻不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滿心的期許與歡喜。
周謹看著他眼底的光芒，輕輕點頭，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我不會嫌你煩，只要你願意學，我就願意教。我等著你的成績，等著你來兌現這個約定。”
“馬上要上課了，我先去教學樓，你也趕緊回教室，以後不許再逃課，不許再上課睡覺，好好聽課，從基礎一點點學起。”
平日裏溫和的話語，此刻帶著幾分叮囑，幾分期許，聽在白朔耳中，卻無比暖心。
他連忙松開周謹的手，用力點頭，像個聽話的孩子，全然沒了平日裏的叛逆：“我知道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逃課，不睡覺，好好聽課，好好寫作業，絕對不敷衍。”
看著白朔乖乖答應的模樣，周謹眼底的笑意更濃，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白朔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周謹的背影，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剛握住周謹的那只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嘴角忍不住揚起大大的笑容，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歡喜與激動。
年級前一百，很難，真的很難。
他基礎差，知識點漏洞百出，想要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從年級倒數考進前一百，無異於癡人說夢，身邊所有人都不會相信，就連他自己，從前都不敢想。
可是現在，他有了必須做到的理由。
因為那個約定，因為那個等他的少年，因為這份認認真真的喜歡。
白朔擡手，輕輕攥緊拳頭，指尖用力，眼底滿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從今天起，他要徹底改變，收起所有的叛逆與散漫，放下所有的桀驁與張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學習上。
別人玩的時候，他學習；別人睡覺的時候，他學習；哪怕熬夜刷題，哪怕從頭學起，哪怕遇到再多的困難，他都絕不放棄。
他一定要考進年級前一百，一定要兌現這個約定，一定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周謹面前，讓他答應和自己交往。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驅散了所有的自卑與迷茫，留下的，只有滿滿的動力與堅定的決心。
他轉身，不再像從前一樣慢悠悠地閑逛，不再想著逃課去玩，而是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自己的教室走去，腳步輕快，眼神堅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回到教室，早自習的鈴聲還沒響起，教室裏亂糟糟的，有人在打鬧，有人在補作業，和往常一樣喧鬧。
可白朔卻像是變了一個人，沒有參與打鬧，沒有趴在桌子上睡覺，而是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從書包裏翻出許久沒碰過的課本，封面已經落了些許灰塵，他輕輕擦去，認認真真地翻開。
看著課本上陌生的知識點，看著那些看不懂的公式和文字，他沒有像從前一樣煩躁放棄，而是深吸一口氣，拿出紙筆，一點點從頭看起。
不懂的地方，他就標記下來，想著等下課之後，就去找周謹請教；記不住的知識點，他就一遍遍地抄寫，一遍遍背誦；哪怕進度慢得可憐，他也沒有絲毫急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學。
周圍的喧鬧，仿佛都與他無關，他的世界裏，只剩下眼前的課本，只剩下心底的那個約定，只剩下那個名叫周謹的少年。
從立下約定的這一刻起，白朔的人生，徹底有了不一樣的方向。
他不再是那個渾渾噩噩的校霸，而是一個為了心動、為了約定，願意拼盡全力的少年。
而這場以年級前一百為條件的約定，不僅僅是一場關於交往的承諾，更是白朔人生的轉折點，是他奔赴優秀、奔赴心動的開始。
他不知道未來的學習之路會有多艱難，不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少汗水與努力，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完成這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
但他知道，他不會放棄，無論多難，他都會堅持到底。
因為他答應過周謹，要考進年級前一百；因為他想兌現這個約定，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周謹身邊；因為這份喜歡，值得他拼盡全力，值得他付出所有努力。
窗外的陽光愈發溫暖，透過窗戶，照在白朔認真低頭看書的側臉上，少年眉眼專註，神情認真，褪去了所有戾氣，只剩下為了目標努力的模樣，格外耀眼。
這場關於青春、關於心動、關於努力的約定，就此正式開啟。
周謹在前方等他，而他，正踏著陽光，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那個目標，朝著那個心動的少年，奮力奔赴。
他堅信，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只要自己永不放棄，總有一天，他會拿著考進年級前一百的成績單，站在周謹面前，笑著對他說：“我做到了，現在，你該兌現約定了。”
而這份靠著汗水與努力換來的感情，也一定會在青春裏，綻放出最耀眼、最珍貴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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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徹底散了，暖融融的陽光透過香樟樹層層疊疊的枝葉，漏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也落在並肩而立的兩個少年身上。風輕輕拂過，卷起地上細碎的落葉，也卷走了方才告白時的緊張與局促，可空氣裏依舊彌漫著青澀的悸動，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甜意，又藏著幾分未平的忐忑。
白朔垂在身側的手還在微微發顫，指尖依舊殘留著周謹方才觸碰時的溫熱，臉頰上的紅暈遲遲沒有褪去，眼底還盛著未散盡的激動，亮晶晶的，全然沒了平日裏校霸的桀驁與張揚，只剩一副手足無措的青澀模樣，像個得到了稀世珍寶的孩子，又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茫然。
他始終沒敢挪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周謹，生怕這只是自己通宵未眠產生的幻覺，生怕下一秒眼前人就會消失，生怕方才那句“願意考慮”，只是對方不忍心拒絕他的客套話。
周謹站在他面前，手裏還攥著那封被白朔攥得皺巴巴的情書，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上的字跡，眉眼依舊溫和，神情卻慢慢褪去了最初的驚訝，變得認真而鄭重。他擡眸看向白朔，目光平靜卻有力量，沒有絲毫敷衍，也沒有半分戲謔，全然是對待一件極為重要之事的慎重。
方才看完那封通宵寫就的情書時，周謹的心底並非毫無波瀾。
他並非對白朔的註視一無所知。校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白朔總是刻意出現在他視線裏，總是在人群中追著他的身影，總是在他路過時故作隨意地搭話，那些笨拙又直白的靠近，他其實都看在眼裏。只是他向來性子沈靜，不愛主動戳破，也從未想過，這個向來肆意張揚、與自己看似格格不入的少年，竟會把這份心意藏得如此深沈，竟會為了一場告白，通宵執筆寫下滿紙赤誠。
信紙上的字跡工整得不像白朔平日的作風，一筆一劃都藏著小心翼翼，字裏行間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煽情，全是最直白、最樸素的心事，是少年人獨有的、毫無保留的真心。那些藏在日常縫隙裏的關註，那些為了他悄悄做出的改變，那些藏在桀驁外殼下的柔軟與自卑，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周謹的眼底，也輕輕撞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是不感動，也不是沒有動容，可他更清楚，少年人的心動來得純粹，卻也需要足夠的底氣，需要彼此都有奔赴彼此的能力。他不願輕易開始一段沒有方向的感情，更不願辜負白朔這份滿腔真誠，所以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在心底，慢慢醞釀出了一個約定。
白朔被周謹看得愈發局促，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尖把布料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皺，喉嚨微微發緊，率先打破了安靜：“周謹，你……你剛才說願意考慮，是真的嗎？”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深埋的自卑。他清楚自己的成績有多糟糕，常年穩居年級倒數，上課睡覺，作業不交，和永遠站在年級前列、光芒萬丈的周謹相比，他們之間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他甚至覺得，周謹願意考慮，都已經是自己不敢奢求的結果。
周謹輕輕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語氣篤定：“是真的。”
簡單的三個字，再次讓白朔的心臟狠狠一跳，眼底瞬間燃起光亮，可那光亮很快又黯淡下去。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自嘲：“可是我成績很差，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根本沒資格讓你等，也沒資格和你站在一起。”
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此刻卻在喜歡的人面前，把自己的自卑與不堪盡數袒露。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痛恨自己的不學無術，痛恨自己從前的渾渾噩噩，如果他能再優秀一點，再努力一點，是不是就不用這樣小心翼翼，是不是就能坦然地站在周謹面前，接受他的回應。
看著白朔垂頭喪氣、眼底滿是落寞的模樣，周謹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幾分。他知道白朔的自卑，也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可他更想看到，這個少年能為了一份心動，真正收起鋒芒，努力奔赴，變成更好的人。
心動從來不是一時的沖動，而是彼此成就，彼此成長。
周謹緩緩開口，聲音清冽而認真，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白朔的耳畔，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白朔，我沒有覺得你配不上，也不是因為你的成績才猶豫。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都是學生，不該因為感情耽誤彼此，更不該讓這份喜歡，變成沒有意義的牽絆。”
白朔猛地擡起頭，眼底帶著疑惑，怔怔地看著周謹，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心臟卻再次懸了起來，緊緊攥著的手心又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我可以答應和你交往。”
周謹的這句話，讓白朔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停滯，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該作何反應。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個光芒萬丈的周謹，竟然真的願意答應和他交往，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還沒等白朔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周謹的下一句話，便讓他徹底冷靜下來，也讓這份心動，多了一份沈甸甸的分量。
“但我有一個要求。”周謹的眼神無比認真，目光直直地看向白朔，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卻也帶著滿滿的期許，“如果你能做到，等下次月考，你的成績考進年級前一百，我就光明正大地答應和你交往，說話算話。”
年級前一百。
這五個字，像一顆石子，狠狠砸在白朔的心上，激起層層波瀾，讓他瞬間清醒，也讓他剛剛燃起的激動，瞬間被覆雜的情緒取代。
年級前一百是什麽概念，白朔比誰都清楚。
這所高中是市裏的重點高中，年級足足有上千名學生，能考進前一百的，都是成績極為優異的學生，是老師眼中的佼佼者，是未來能考上重點大學的苗子。而他，常年穩居年級倒數，各科成績一塌糊塗，基礎差到連最基本的知識點都不懂，別說前一百，就算是前五百，對他來說都像是天方夜譚。
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他瞬間覺得，這個要求，和直接拒絕他，沒什麽兩樣。
白朔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剛剛還泛紅的臉頰，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眼底的光亮也一點點暗下去，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底的失落與無力。
他知道自己很差，卻沒想到，和周謹的距離，已經遠到需要用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來衡量。
看著白朔瞬間黯淡的神情，看著他眼底的希冀一點點被自卑取代，周謹沒有心軟，也沒有改口，依舊保持著認真的神情。他知道這個要求對現在的白朔來說，難如登天，可他必須這麽做。
他不是故意刁難，更不是以此為借口拒絕白朔，而是想給白朔一個目標，一個努力的方向，更是想考驗這份心動的分量。
他想看看，這個肆意張揚的少年，到底願意為了這份喜歡，付出多少努力，到底能不能為了一個約定，收起所有的散漫與叛逆，真正沈下心來，為自己、也為這份喜歡拼一次。
如果白朔連為彼此努力的勇氣都沒有，那這份喜歡，終究只是一時的沖動，經不起任何考驗；可如果白朔真的能做到，那這份跨越了重重困難、靠著努力換來的在一起，才會更加珍貴，也才值得彼此認真對待。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難。”周謹的聲音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讓，“對你來說，或許幾乎不可能做到。但我不會改變這個條件，白朔，我要的不是你一時的心動，而是你願意為了這份喜歡，真正去改變、去努力的決心。”
“我不想我們在一起之後，因為成績、因為未來、因為差距，有太多的顧慮和差距，我想我們能站在同一個高度，能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所有的事情。”
“考進年級前一百，不是為了滿足我的要求，而是為了你自己。為了讓你變得更優秀，為了讓你有足夠的底氣，站在我身邊，也為了讓你對得起這份認認真真的喜歡。”
周謹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白朔的心上，沒有絲毫嘲諷，沒有絲毫輕視，全是滿滿的認真與期許。
白朔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陽光落在周謹的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的眼神堅定而真誠，沒有絲毫看不起他的意思，更不是用這個借口敷衍他。
他忽然明白，周謹不是拒絕他，而是在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變得更好、一個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邊的機會。
心底的失落與自卑，漸漸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取代，那是一種被認可、被期待的悸動，更是一種想要為了喜歡的人，拼盡全力的決心。
是啊，他喜歡周謹，喜歡到願意通宵寫下情書，願意鼓足所有勇氣攔住他告白，難道就不願意為了他，拼盡全力去學習，去完成這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嗎？
他從前渾渾噩噩，是因為沒有目標，沒有牽掛，可現在，他有了喜歡的人，有了想要奔赴的人，有了一個必須為之努力的約定，他不能再退縮，不能再認命，更不能讓自己的喜歡，變得毫無分量。
就算難如登天又怎樣？就算基礎極差又怎樣？
只要他願意努力，願意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百倍的汗水，就算最後真的做不到，他也不會後悔。至少他為了這份喜歡，真正拼過一次，真正為了自己，改變過一次。
白朔緊緊盯著周謹，原本黯淡的眼底，再次燃起熾熱的光芒，那光芒裏，有倔強，有堅定，有孤註一擲的勇氣，還有對這份約定的鄭重承諾。
他不再自卑，不再落寞，原本緊繃的身體慢慢挺直，褪去了所有的怯懦，重新找回了屬於自己的韌勁，只是這一次，這份韌勁不再是用來打架鬧事，而是用來奔赴一場關於心動的約定。
“年級前一百，是嗎？”白朔開口，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卻沒有了絲毫猶豫，沒有了絲毫退縮，語氣無比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周謹，你說的，我答應你。”
“不就是年級前一百嗎，我考。”
“不管有多難，不管我現在基礎有多差，我都會拼盡全力，下次月考，我一定考進年級前一百。”
“我不會讓你失望，更不會讓我自己的喜歡，變得一文不值。”
他的眼神無比堅定，直直地看向周謹，眼底沒有絲毫閃躲，沒有絲毫敷衍，全是少年人獨有的、敢闖敢拼的韌勁，還有對這份約定的絕對認真。
周謹看著白朔眼底重新燃起的熾熱光芒，看著他瞬間挺直的脊背，看著他語氣堅定的承諾，一直平靜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淺，卻足夠溫柔，帶著滿滿的期許與認可。
他等的，就是白朔的這份決心。
“好。”周謹輕輕點頭，語氣也多了幾分柔和，“我等你，我說話算話，只要你下次月考，真的能考進年級前一百，我就答應和你交往，絕不食言。”
“在此之前，我可以陪著你，你有不會的題目，有不懂的知識點，都可以來問我，我會幫你。但前提是，你必須自己真的努力，真的沈下心去學，不能有絲毫敷衍，不能半途而廢。”
得到周謹的肯定回應，白朔的心臟再次瘋狂跳動起來，這一次，不再是緊張與忐忑，而是滿滿的動力與期許。
原本看似遙不可及的目標，此刻卻因為眼前的少年，變得充滿了希望；原本一塌糊塗的成績，此刻卻因為這個約定，有了必須努力的意義。
他再也不是那個渾渾噩噩、無所事事的校霸，從這一刻起，他有了目標，有了約定，有了想要奔赴的人。
為了周謹，為了這份藏了許久的喜歡，為了這個沈甸甸的約定，他必須拼盡全力，哪怕付出所有，也要考進年級前一百，堂堂正正地站在周謹身邊，讓他兌現這個約定。
白朔看著周謹，眼底滿是堅定，伸手，對著周謹，語氣鄭重：“一言為定？”
周謹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微微楞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白朔的手。
兩人的手掌相觸，都是少年人溫熱的體溫，白朔的手因為激動，依舊在微微發顫，周謹的手卻平穩而溫暖，傳遞過來的溫度，像是給了白朔無窮的力量。
“一言為定。”
周謹的聲音清冽而堅定，簡簡單單四個字，成為了這場關於心動與努力的約定，最鄭重的承諾。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香樟樹的枝葉隨風輕輕晃動，斑駁的光影落在兩個少年身上，他們手握在一起，立下了一場以成績為約、以心動為誓的約定。
一個願意為了喜歡的人，拼盡全力奔赴，哪怕前路艱難，也絕不退縮；一個願意給對方機會，願意等待，願意陪著對方一起成長，不辜負那份滿腔赤誠。
白朔緊緊握著周謹的手，久久沒有松開，心底翻湧著激動與堅定，他看著眼前的少年，一字一句，再次鄭重開口：“周謹，你等著我，我一定會考進年級前一百，一定會兌現這個約定，絕不會讓你失望。”
“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我會好好學習，會努力追上你的腳步，會讓自己有足夠的底氣，站在你身邊。”
“這段時間，我不會打擾你，只會一門心思學習，有不懂的問題，我會厚著臉皮去問你，你可不能嫌我煩。”
說到最後，白朔的語氣裏，終於恢覆了幾分平日裏的輕快，眼底的堅定中，也多了幾分青澀的笑意，臉上的紅暈再次泛起，卻不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滿心的期許與歡喜。
周謹看著他眼底的光芒，輕輕點頭，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我不會嫌你煩，只要你願意學，我就願意教。我等著你的成績，等著你來兌現這個約定。”
“馬上要上課了，我先去教學樓，你也趕緊回教室，以後不許再逃課，不許再上課睡覺，好好聽課，從基礎一點點學起。”
平日裏溫和的話語，此刻帶著幾分叮囑，幾分期許，聽在白朔耳中，卻無比暖心。
他連忙松開周謹的手，用力點頭，像個聽話的孩子，全然沒了平日裏的叛逆：“我知道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逃課，不睡覺，好好聽課，好好寫作業，絕對不敷衍。”
看著白朔乖乖答應的模樣，周謹眼底的笑意更濃，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白朔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周謹的背影，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剛握住周謹的那只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嘴角忍不住揚起大大的笑容，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歡喜與激動。
年級前一百，很難，真的很難。
他基礎差，知識點漏洞百出，想要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從年級倒數考進前一百，無異於癡人說夢，身邊所有人都不會相信，就連他自己，從前都不敢想。
可是現在，他有了必須做到的理由。
因為那個約定，因為那個等他的少年，因為這份認認真真的喜歡。
白朔擡手，輕輕攥緊拳頭，指尖用力，眼底滿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從今天起，他要徹底改變，收起所有的叛逆與散漫，放下所有的桀驁與張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學習上。
別人玩的時候，他學習；別人睡覺的時候，他學習；哪怕熬夜刷題，哪怕從頭學起，哪怕遇到再多的困難，他都絕不放棄。
他一定要考進年級前一百，一定要兌現這個約定，一定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周謹面前，讓他答應和自己交往。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驅散了所有的自卑與迷茫，留下的，只有滿滿的動力與堅定的決心。
他轉身，不再像從前一樣慢悠悠地閑逛，不再想著逃課去玩，而是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自己的教室走去，腳步輕快，眼神堅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回到教室，早自習的鈴聲還沒響起，教室裏亂糟糟的，有人在打鬧，有人在補作業，和往常一樣喧鬧。
可白朔卻像是變了一個人，沒有參與打鬧，沒有趴在桌子上睡覺，而是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從書包裏翻出許久沒碰過的課本，封面已經落了些許灰塵，他輕輕擦去，認認真真地翻開。
看著課本上陌生的知識點，看著那些看不懂的公式和文字，他沒有像從前一樣煩躁放棄，而是深吸一口氣，拿出紙筆，一點點從頭看起。
不懂的地方，他就標記下來，想著等下課之後，就去找周謹請教；記不住的知識點，他就一遍遍地抄寫，一遍遍背誦；哪怕進度慢得可憐，他也沒有絲毫急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學。
周圍的喧鬧，仿佛都與他無關，他的世界裏，只剩下眼前的課本，只剩下心底的那個約定，只剩下那個名叫周謹的少年。
從立下約定的這一刻起，白朔的人生，徹底有了不一樣的方向。
他不再是那個渾渾噩噩的校霸，而是一個為了心動、為了約定，願意拼盡全力的少年。
而這場以年級前一百為條件的約定，不僅僅是一場關於交往的承諾，更是白朔人生的轉折點，是他奔赴優秀、奔赴心動的開始。
他不知道未來的學習之路會有多艱難，不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少汗水與努力，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完成這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
但他知道，他不會放棄，無論多難，他都會堅持到底。
因為他答應過周謹，要考進年級前一百；因為他想兌現這個約定，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周謹身邊；因為這份喜歡，值得他拼盡全力，值得他付出所有努力。
窗外的陽光愈發溫暖，透過窗戶，照在白朔認真低頭看書的側臉上，少年眉眼專註，神情認真，褪去了所有戾氣，只剩下為了目標努力的模樣，格外耀眼。
這場關於青春、關於心動、關於努力的約定，就此正式開啟。
周謹在前方等他，而他，正踏著陽光，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那個目標，朝著那個心動的少年，奮力奔赴。
他堅信，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只要自己永不放棄，總有一天，他會拿著考進年級前一百的成績單，站在周謹面前，笑著對他說：“我做到了，現在，你該兌現約定了。”
而這份靠著汗水與努力換來的感情，也一定會在青春裏，綻放出最耀眼、最珍貴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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