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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關於標記的那件小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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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關於標記的那件小事

(雖然標記的正文依然沒過審,我會努力的,這篇算是一個小劇場吧,這本書完結了我到時候要看情況更千回百轉2和一些別的我最多同時更新兩本書)

特案組的人都覺得,自從漠河回來後,江黎變了。

變化是細微的,像冰面下的暗流。他依然冷著一張臉,說話依然簡潔到吝嗇,開會時依然能用眼神讓實習生閉嘴。但熟悉他的人能感覺到——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場,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出現了一道只有特定人能通過的縫隙。

最先發現端倪的是陳博士。

那天他在實驗室裏整理林深的資料,江黎來送最新的信息素檢測報告。放下文件時,江黎的手無意中碰到了一個金屬器皿,器皿滾落,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博士擡頭,正要說什麽,卻看到江黎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撿器皿,而是轉頭看向門口——看向正靠在門框上等他的沈楓厭。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本能。像是在確認:“你聽到了嗎?”“我沒事。”“你在就好。”

沈楓厭走過來,自然地握住江黎的手,檢查有沒有被劃傷。整個過程中江黎沒有拒絕,甚至微微側身,讓沈楓厭的動作更方便。

陳博士推了推眼鏡,什麽也沒說。等兩人離開後,他看著桌上那份檢測報告,若有所思。

第二發現端倪的是楚風。

那天訓練結束後,大家在食堂吃飯。楚風坐在江黎對面,正說著什麽,突然發現江黎的盤子裏多了一塊紅燒肉——沈楓厭夾的。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江黎看了那塊肉一眼,然後吃了。

楚風的筷子停在半空。他認識江黎快兩個月了,親眼見證過這人如何在康覆中心的年夜飯上精準地避開所有不喜歡的食物,如何在陳博士強行夾菜時禮貌但堅定地把菜撥到一邊。

“怎麽了?”沈楓厭註意到他的目光。

“沒什麽。”楚風低頭扒飯,“就是覺得……江警官今天胃口不錯。”

真正讓所有人確認的,是某次訓練事故。

那天下午進行模擬對抗訓練,沈楓厭和江黎分在不同的小組。訓練進行到一半,沈楓厭所在的小組出現了配合失誤,他被一個“敵人”從背後偷襲,雖然只是演習用的橡膠刀,但撞擊力度不小,沈楓厭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全場瞬間安靜。

不是因為沈楓厭受傷——那點傷對警察來說連皮外傷都算不上——而是因為江黎。

他站在場地另一邊,距離沈楓厭至少有二十米。沒人看到他怎麽過來的。楚風只記得一陣風,然後江黎就蹲在了沈楓厭身邊,一只手扶著他的肩,另一只手已經按在了他後腰被擊中的位置。

“疼不疼?”聲音很低,但訓練館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楓厭擡起頭,對上一雙寫滿了擔憂的琥珀色眼眸。他笑了:“不疼,演習而已。”

江黎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沒有移開。他的信息素在那一刻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不是失控,而是一種本能反應。遠山白梅的氣息瞬間覆蓋了整個訓練館,冷冽中帶著焦灼,像是在確認領地的安全。

在場的Alpha們不約而同地感到了壓迫感。有幾個年輕的甚至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陳博士清了清嗓子:“那個……江黎,只是演習。”

江黎這才回過神。他收回手,站起身,表情恢覆了一貫的冷靜。但他的耳尖紅了。

沈楓厭也站起來,忍著笑握住他的手,通過鏈接傳遞過去一絲安撫。

“沒事。”他在心裏說,“我好好的。”

江黎沒有回應,但握緊了他的手。

那天晚上,沈楓厭在房間裏等他。江黎推門進來時,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但沈楓厭能感覺到他信息素裏殘留的緊繃。

“過來。”沈楓厭張開手臂。

江黎走過去,被他抱住。沈楓厭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只炸毛的貓。

“只是一個演習。”沈楓厭輕聲說,“我不會那麽容易受傷。”

“我知道。”江黎悶聲說。

“那你為什麽那麽緊張?”

江黎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看到你跪下去的那一刻,我的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了。只有……你受傷了。”

沈楓厭感到心臟被溫柔地攥緊。他捧起江黎的臉,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江黎,你標記我的時候說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我也說過,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這些都不是隨便說說的。”

江黎看著他,慢慢點頭。

“所以,不要怕。”沈楓厭吻了吻他的額頭,“我不會那麽容易離開你。”

江黎閉上眼睛,將臉埋在他肩窩。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訓練繼續。江黎恢覆了那副冷臉冰山的模樣,但所有人都註意到——他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飄向沈楓厭的方向。

而沈楓厭,也總會在他看過來時,回他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微笑。

“他們這樣真的好嗎?”陸雲舟小聲問楚風。

楚風看了一眼那兩人,繼續做自己的訓練:“挺好的。”

“可是……江警官以前不是這樣的。”

楚風難得笑了笑:“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陸雲舟若有所思地點頭。他看著江黎和沈楓厭並肩站在一起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依賴,不是習慣,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連接。像是兩顆行星找到了彼此的軌道,從此不再孤獨運轉。

訓練結束後,沈楓厭和江黎最後離開。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沈楓厭忽然拉住江黎的手。

“你知道嗎,”他說,“今天訓練的時候,陳博士偷偷問我,你是不是在易感期。”

江黎腳步一頓:“……什麽?”

“我說不是。”沈楓厭忍著笑,“我說你只是擔心我。”

江黎沈默了兩秒,然後說:“我平時很冷靜。”

“非常冷靜。”沈楓厭一本正經地點頭,“冷靜到全特案組都知道,不能在我面前碰你。”

江黎的耳尖又紅了。他加快腳步,沈楓厭笑著追上去,在拐角處拉住他,在唇上偷了個吻。

“江黎。”他輕聲說。

“嗯。”

“你這樣,我很開心。”

江黎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裏終於浮上笑意:“為什麽?”

“因為你讓我知道,我在你心裏有多重要。”

江黎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兩人就這樣手牽手,慢慢走回宿舍。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最後一抹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永遠不會分開。

這就是標記的真相——不是占有,不是束縛,而是一種選擇。選擇讓一個人進入你的生命,選擇讓他的存在成為你的本能,選擇在漫長的時間裏,與他並肩而行。

江黎選了沈楓厭。沈楓厭選了江黎。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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