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牽連我？誰敢牽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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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牽連我？誰敢牽連你？
物業來的很快，端來了一杯熱水，看著這場景也不敢往前走，問杭春和怎麽回事，要不要報警或者叫救護車，聽到“報警”兩個字，周懷寧跟應激了似的又開始瘋狂撓自己。物業是個年輕的小美女，哪見過這場面，左右為難，杭春和看人實在害怕叫人趕緊走了，他將熱水輕輕放在引擎蓋後退開幾步。
“喝點熱水。”
周懷寧強撐著站起，說了句謝謝，又問他：“你和他在一起很久了，對嗎。”
杭春和想說跟你有什麽關系，生忍住了。
“你知道我們在一起多久了嗎，從他去英國讀書我們就是同學，在一起三年，糾糾纏纏七八年，中間我們還有過一個孩子，不過很可惜，沒留住。這個，我是一定要留住的，我吃了很多苦才有了他。”
杭春和身上一陣惡寒。
“你吃了很多苦，才有了，他，是什麽意思？”
“我去年，來過一次，拿到了康都的JY DNA 樣本，吃了藥打了針才得來這麽個孩子，我有親子鑒定，按照英國的律法，他就是我孩子的爸爸，即使我們沒有婚姻關系，他也有撫養義務。”
“你怎麽拿到的？”
“怎麽拿到的你去問他啊，這問題你問一個女孩子？”
周懷寧笑的劣性，杭春和看到她嘴角一個紫色的痘泡都被撐的發脹，猙獰的臉像一記大擺錘砸在心頭。
康都攥著手機，全身僵著，看著窗外時不時挪個一米的車流，正是京城擁堵的時候，10分鐘了，他連醫院外的路口都沒過去。
手指頭突然黏黏的，他定睛一看，是血，原來是耳後長的一顆小痘痘，被他無意識的摳破了，這顆痘痘因為什麽長起來的他也忘了，應該是有好幾天了。
車身終於往前走了幾個身位，這樣下去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在半個小時之內趕到車庫，跑回去又不太現實，杭春和在電話喘的厲害，康都的心臟被一只大手擰著，小孩哪經歷過這種事，一定很慌很怕，媽的，要是能變異長出來一雙翅膀就好了。
杭春和的電話又再次打來。
“餵。”
“春和，我在路上了，有點堵車。”
“都哥，她撓自己，撓的很厲害，我送她去醫院吧，”隨後杭春和的聲音壓的很低，“我說報警，她太激動了，畢竟是個孕婦，物業的也在這兒，都怕她出事。”
康都深吸一口氣。
“你把電話給她，給周懷寧。”
“好。”
“餵？康都……”
康都使了全身勁才憋下臟話。
“我不知道你什麽情況，我現在在回來的路上，三十分鐘不一定到的了，春和說你很不好，需不需要去醫院，他還小，你別嚇著他。”
周懷寧用袖子擦掉眼淚，說的很幹脆。
“我很好，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裏等你，我沒辦法了康都，你太狠心了，不肯幫我，我真的沒辦法，我要是活不成了，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帶著你，帶著你們康家。”
“你什麽意思？”
周懷寧咕嚕了一句法語後掛斷了電話，康都大罵了一聲“操！”，嚇得司機立馬停車問情況，他給司機掃了100塊，寒聲說：“沒事，你開你的，我這兒打電話，別影響你開車。”
司機立馬get到了：“您打您的，我耳背，什麽都聽不見。”
“Philis，周懷寧來京城了，查一下她父母和妹妹的家庭住址和電話，十五分鐘以內給我！還有，查一下她最近的行蹤，重點查她怎麽懷孕的！”
“還有，誰告訴她我在京城的住址的，這個務必要查到！”
“對，清清楚楚的都給我查出來，任何一點細節都別漏下！”
“孫樸，借幾個人，五分鐘以內趕到萃名都地下車庫的價錢翻五倍。”
“周懷寧把春和堵住了，這個瘋婆子，她，她手裏有支嗎啡針！”
掛了電話，康都吩咐司機停車。
“這，這可是主路！”
“停！”
司機還沒剎穩，康都就打開車門跳下了車，在密集的車流中往前方狂奔，他不能押一個毒蟲的人品，如果杭春和因此受到了危險，把他千刀萬剮了都不夠賠罪的，杭春和有什麽錯，憑什麽被卷到這種惡心的事情裏來！
沿著主幹道是最快的，他甚至沒時間往人行道上跑，熱風成噸成噸的灌進喉嚨，他的脖子像被人死死地掐住，正在道路中間指揮的交警都沒攆上他。
離半個小時還差五分鐘的時候，孫樸的人趕到了，他們一眼就捕捉到了杭春和，矮著身子借著汽車的掩蓋往周懷寧那兒靠近。
反光鏡裏，周懷寧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接近，立馬站起來戒備把手放進口袋裏。
幾人在慢慢靠近，看見女人隆起的肚子也是面面相覷，孕婦？雇主也沒說是孕婦啊。
孫樸在對面接到照片的時候，兩眼瞪的比牛眼還大，臥曹？懷孕了？！康都電話沒人接，他打給了杭春和。
“餵，春和。”
“孫哥？”
“周懷寧懷孕了？”
“對。”
“誰的？”
“……”
“你小心，她口袋裏有支嗎啡針，我安排了人過去，就在你旁邊，別激怒她，康都馬上就到了。”
“……嗯，好的。”
周懷寧問是誰打的電話，杭春和看她準備從口袋往出掏東西，便把屏幕給她看。
“放心，別緊張，不是警察，是孫樸。”
周懷寧哼了一聲。
“周圍是他的人還是康都的人？”
“我的，春和你打開擴音器。”孫樸的聲音涼涼的，“周懷寧，別沖動，康都人在路上了。”
周懷寧回了幾句杭春和聽不懂的語言，孫樸重重的呼出幾口氣。
“沒人叫警察，你冷靜點，別傷害春和，他是大學生，還沒畢業。”
“好啊，把你的人撤走！”
“不可能，你安安靜靜的，等著康都來。周懷寧，你現在腦子不清醒，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做每件事之前想清楚後果，別是吸毒吸的記憶都丟了。”
孫樸的電話剛掛斷，眾人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康都手裏拎著白大褂，喘氣如牛的出現在停車場，整個人跑到紅溫，大顆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深藍色的中袖襯衫打的透濕。
四十分鐘整。
原本煩躁不堪滿身亂撓的周懷寧也平靜下來了，獰笑著，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康都絲毫不怵，來的路上他已經把對這個瘋女人的處理方案按上中下排序，在腦子裏過了三遍，最壞的結果，他完全能承受，大不了永遠不再回國，也不能讓這條毒蟲碰杭春和半點！
杭春和見康都處於一個極度暴戾的狀態，反常態的冷靜，他跑過去抱住康都的肩膀，制止他的爆發。
康都眼睛一直盯著周懷寧，偏過頭問杭春和：“她有傷害你嗎？”
杭春和搖頭，手上加重了力氣：“都哥，再怎麽樣，她懷著孕呢，人在我們這兒磕著碰著了，咱們即使一個手指頭沒伸都算個牽連。”
康都點燃一根煙，吸入一大口，再慢慢地吐出來。
“誰敢牽連我？誰敢牽連你？”
“都哥！”
“看看吧，康都，ICH出的DNA檢測報告，你不認也沒關系，我隨時可以配合抽羊水樣本。”周懷寧將手中的文件袋拍在車頂上，手指頭在封皮上敲了敲，“至於這孩子怎麽來的，我剛才已經和你小男友說了。”
兩男一女加上周圍的站的十幾個人，一副對峙的架勢，簡直是看點勁爆！現在正值飯點，一個接一個開車的住戶回家，經過這裏時連車速都放慢了生怕錯過什麽精彩的好戲。
康都笑的比周懷寧還劣性，瞧得杭春和心裏打突。
“又想往我康都頭上安個雜種？”
周懷寧聽完眉頭一皺：“幹嘛這麽說自己孩子？”
剩下的半截煙一口就別康都吸完了，隔著灰蒙蒙的二手煙，康都問她：“這麽多年沒碰你了，孩子怎麽來的，你特麽雌雄雙體自體受精呢？”
周懷寧將頭發一甩，倚在車門上故作瀟灑。
“去年才睡過的，你忘了，我去醫院找你那次，弄外面的時候我幫了一把。”
康都氣的鼻子裏吸進去的氣都帶著血甜味。
杭春和長臂一伸將康都護在身後，另一只手掰開他攥的梆硬的拳頭，用拇指輕而又輕的摩挲冰涼的手心，隨後又對著周懷寧說。
“周小姐，坐下來慢慢談，人多眼雜的，萬一有鄰居報了警就不好了，你知道中國的禁毒力度有多大，你是華僑也沒用。”
“小朋友挺大度啊，還能這麽沈得住氣，你是愛他還是不愛他啊？”
“我只信我我聽到的看到的，你兩張嘴巴皮子一碰就要安個孩子在他頭上，把我們當傻子呢？聽說你也是醫生，那你應該知道毒癮會通過母體傳播，這樣都要懷孕，不管是不是苦衷，你說說看，我們在這兒較勁沒用。”
周懷寧的嘴角立時就垮了，輕輕摸了摸肚子，裝出一副輕松樣。
“行，坐下說，上樓吧。”
“上個屁，跟我走。”
康都把手搭在杭春和肩膀上，安撫性的捏了捏，走上前打開車門，把車頂的文件夾往後座一甩，使了個眼神，有兩個人會意走上前站到周懷寧左右。
康都朝周懷寧伸手，用英語交談了幾句，周懷寧聳了聳肩，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抜去了針頭的細長針管，挑釁似的在康都面前晃，所有人的精神都繃了起來，周懷寧迅速的將那一管液體往嘴裏註射，朝著康都吐出一口氣。
“騙你的，嘟嘟，是水。有這麽一管我早給自己留著呢，會舍得紮給你們？”
康都緩過勁，從手機裏調出一段視頻，視頻裏是正午，太陽高照，一個年輕的女生正在被拍視頻的男子搭訕，女生笑的嬌憨，視頻發送時間是五分鐘前。
“你以為我在意你肚子揣的這個小雜種，我管他怎麽來的，踩在我的地盤上威脅我，你周懷寧算什麽東西？”
“你妹妹周懷玲，OF研二在讀，25歲。”
“醫學天才、聰明、善良，親朋好友對她的評價很高。”
“最近你找她找的很頻繁，是姐妹情深還是別有所圖？”
“我恨別人算計我，你來找我就算了，還牽扯到我男朋友頭上，你這樣，我很難放過你家人，你還是在意他們的，不然為什麽總是回去偷偷看他們呢，你父母也沒放棄過你，你父親在工地，你母親在保育員，用微薄的薪水補貼你的毒資。”
“你知道，倫敦的治安沒那麽好，周懷玲這樣一個普通人，第二天不論是出現在草叢裏還是漂在泰晤士河上，別人只會當作是失足。”
“當然，我說的失足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包括為了你這個女兒老的不成樣子的父母，你家那小破公寓門口也守著兩個人呢。我還有千千萬萬種讓你們一家人生不如死的辦法，你是想站在這裏繼續聽，還是跟我走把問題解決了。”
“如果你今兒吸毒吸到失去理智了，妹妹不要了，父母不管了，那好辦，盡管一頭撞死在這，我皺一下眉頭就把康字反過來寫。”
“我能讓你滾，就能讓你一直留下來，留到死。”
“今我康都要是能任由一個毒蟲爬到我頭上，那前頭可真是白活了。”
周懷寧被唬的臉色青白，肚子都仿佛有些墜墜的疼，康都說這些的時候很平靜，狠絕的眼神裏裝著她周懷寧一家人的命。
康都冷冷命令她。
“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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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熱水。”
周懷寧強撐著站起，說了句謝謝，又問他：“你和他在一起很久了，對嗎。”
杭春和想說跟你有什麽關系，生忍住了。
“你知道我們在一起多久了嗎，從他去英國讀書我們就是同學，在一起三年，糾糾纏纏七八年，中間我們還有過一個孩子，不過很可惜，沒留住。這個，我是一定要留住的，我吃了很多苦才有了他。”
杭春和身上一陣惡寒。
“你吃了很多苦，才有了，他，是什麽意思？”
“我去年，來過一次，拿到了康都的JY DNA 樣本，吃了藥打了針才得來這麽個孩子，我有親子鑒定，按照英國的律法，他就是我孩子的爸爸，即使我們沒有婚姻關系，他也有撫養義務。”
“你怎麽拿到的？”
“怎麽拿到的你去問他啊，這問題你問一個女孩子？”
周懷寧笑的劣性，杭春和看到她嘴角一個紫色的痘泡都被撐的發脹，猙獰的臉像一記大擺錘砸在心頭。
康都攥著手機，全身僵著，看著窗外時不時挪個一米的車流，正是京城擁堵的時候，10分鐘了，他連醫院外的路口都沒過去。
手指頭突然黏黏的，他定睛一看，是血，原來是耳後長的一顆小痘痘，被他無意識的摳破了，這顆痘痘因為什麽長起來的他也忘了，應該是有好幾天了。
車身終於往前走了幾個身位，這樣下去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在半個小時之內趕到車庫，跑回去又不太現實，杭春和在電話喘的厲害，康都的心臟被一只大手擰著，小孩哪經歷過這種事，一定很慌很怕，媽的，要是能變異長出來一雙翅膀就好了。
杭春和的電話又再次打來。
“餵。”
“春和，我在路上了，有點堵車。”
“都哥，她撓自己，撓的很厲害，我送她去醫院吧，”隨後杭春和的聲音壓的很低，“我說報警，她太激動了，畢竟是個孕婦，物業的也在這兒，都怕她出事。”
康都深吸一口氣。
“你把電話給她，給周懷寧。”
“好。”
“餵？康都……”
康都使了全身勁才憋下臟話。
“我不知道你什麽情況，我現在在回來的路上，三十分鐘不一定到的了，春和說你很不好，需不需要去醫院，他還小，你別嚇著他。”
周懷寧用袖子擦掉眼淚，說的很幹脆。
“我很好，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裏等你，我沒辦法了康都，你太狠心了，不肯幫我，我真的沒辦法，我要是活不成了，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帶著你，帶著你們康家。”
“你什麽意思？”
周懷寧咕嚕了一句法語後掛斷了電話，康都大罵了一聲“操！”，嚇得司機立馬停車問情況，他給司機掃了100塊，寒聲說：“沒事，你開你的，我這兒打電話，別影響你開車。”
司機立馬get到了：“您打您的，我耳背，什麽都聽不見。”
“Philis，周懷寧來京城了，查一下她父母和妹妹的家庭住址和電話，十五分鐘以內給我！還有，查一下她最近的行蹤，重點查她怎麽懷孕的！”
“還有，誰告訴她我在京城的住址的，這個務必要查到！”
“對，清清楚楚的都給我查出來，任何一點細節都別漏下！”
“孫樸，借幾個人，五分鐘以內趕到萃名都地下車庫的價錢翻五倍。”
“周懷寧把春和堵住了，這個瘋婆子，她，她手裏有支嗎啡針！”
掛了電話，康都吩咐司機停車。
“這，這可是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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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還沒剎穩，康都就打開車門跳下了車，在密集的車流中往前方狂奔，他不能押一個毒蟲的人品，如果杭春和因此受到了危險，把他千刀萬剮了都不夠賠罪的，杭春和有什麽錯，憑什麽被卷到這種惡心的事情裏來！
沿著主幹道是最快的，他甚至沒時間往人行道上跑，熱風成噸成噸的灌進喉嚨，他的脖子像被人死死地掐住，正在道路中間指揮的交警都沒攆上他。
離半個小時還差五分鐘的時候，孫樸的人趕到了，他們一眼就捕捉到了杭春和，矮著身子借著汽車的掩蓋往周懷寧那兒靠近。
反光鏡裏，周懷寧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接近，立馬站起來戒備把手放進口袋裏。
幾人在慢慢靠近，看見女人隆起的肚子也是面面相覷，孕婦？雇主也沒說是孕婦啊。
孫樸在對面接到照片的時候，兩眼瞪的比牛眼還大，臥曹？懷孕了？！康都電話沒人接，他打給了杭春和。
“餵，春和。”
“孫哥？”
“周懷寧懷孕了？”
“對。”
“誰的？”
“……”
“你小心，她口袋裏有支嗎啡針，我安排了人過去，就在你旁邊，別激怒她，康都馬上就到了。”
“……嗯，好的。”
周懷寧問是誰打的電話，杭春和看她準備從口袋往出掏東西，便把屏幕給她看。
“放心，別緊張，不是警察，是孫樸。”
周懷寧哼了一聲。
“周圍是他的人還是康都的人？”
“我的，春和你打開擴音器。”孫樸的聲音涼涼的，“周懷寧，別沖動，康都人在路上了。”
周懷寧回了幾句杭春和聽不懂的語言，孫樸重重的呼出幾口氣。
“沒人叫警察，你冷靜點，別傷害春和，他是大學生，還沒畢業。”
“好啊，把你的人撤走！”
“不可能，你安安靜靜的，等著康都來。周懷寧，你現在腦子不清醒，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做每件事之前想清楚後果，別是吸毒吸的記憶都丟了。”
孫樸的電話剛掛斷，眾人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康都手裏拎著白大褂，喘氣如牛的出現在停車場，整個人跑到紅溫，大顆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深藍色的中袖襯衫打的透濕。
四十分鐘整。
原本煩躁不堪滿身亂撓的周懷寧也平靜下來了，獰笑著，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康都絲毫不怵，來的路上他已經把對這個瘋女人的處理方案按上中下排序，在腦子裏過了三遍，最壞的結果，他完全能承受，大不了永遠不再回國，也不能讓這條毒蟲碰杭春和半點！
杭春和見康都處於一個極度暴戾的狀態，反常態的冷靜，他跑過去抱住康都的肩膀，制止他的爆發。
康都眼睛一直盯著周懷寧，偏過頭問杭春和：“她有傷害你嗎？”
杭春和搖頭，手上加重了力氣：“都哥，再怎麽樣，她懷著孕呢，人在我們這兒磕著碰著了，咱們即使一個手指頭沒伸都算個牽連。”
康都點燃一根煙，吸入一大口，再慢慢地吐出來。
“誰敢牽連我？誰敢牽連你？”
“都哥！”
“看看吧，康都，ICH出的DNA檢測報告，你不認也沒關系，我隨時可以配合抽羊水樣本。”周懷寧將手中的文件袋拍在車頂上，手指頭在封皮上敲了敲，“至於這孩子怎麽來的，我剛才已經和你小男友說了。”
兩男一女加上周圍的站的十幾個人，一副對峙的架勢，簡直是看點勁爆！現在正值飯點，一個接一個開車的住戶回家，經過這裏時連車速都放慢了生怕錯過什麽精彩的好戲。
康都笑的比周懷寧還劣性，瞧得杭春和心裏打突。
“又想往我康都頭上安個雜種？”
周懷寧聽完眉頭一皺：“幹嘛這麽說自己孩子？”
剩下的半截煙一口就別康都吸完了，隔著灰蒙蒙的二手煙，康都問她：“這麽多年沒碰你了，孩子怎麽來的，你特麽雌雄雙體自體受精呢？”
周懷寧將頭發一甩，倚在車門上故作瀟灑。
“去年才睡過的，你忘了，我去醫院找你那次，弄外面的時候我幫了一把。”
康都氣的鼻子裏吸進去的氣都帶著血甜味。
杭春和長臂一伸將康都護在身後，另一只手掰開他攥的梆硬的拳頭，用拇指輕而又輕的摩挲冰涼的手心，隨後又對著周懷寧說。
“周小姐，坐下來慢慢談，人多眼雜的，萬一有鄰居報了警就不好了，你知道中國的禁毒力度有多大，你是華僑也沒用。”
“小朋友挺大度啊，還能這麽沈得住氣，你是愛他還是不愛他啊？”
“我只信我我聽到的看到的，你兩張嘴巴皮子一碰就要安個孩子在他頭上，把我們當傻子呢？聽說你也是醫生，那你應該知道毒癮會通過母體傳播，這樣都要懷孕，不管是不是苦衷，你說說看，我們在這兒較勁沒用。”
周懷寧的嘴角立時就垮了，輕輕摸了摸肚子，裝出一副輕松樣。
“行，坐下說，上樓吧。”
“上個屁，跟我走。”
康都把手搭在杭春和肩膀上，安撫性的捏了捏，走上前打開車門，把車頂的文件夾往後座一甩，使了個眼神，有兩個人會意走上前站到周懷寧左右。
康都朝周懷寧伸手，用英語交談了幾句，周懷寧聳了聳肩，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抜去了針頭的細長針管，挑釁似的在康都面前晃，所有人的精神都繃了起來，周懷寧迅速的將那一管液體往嘴裏註射，朝著康都吐出一口氣。
“騙你的，嘟嘟，是水。有這麽一管我早給自己留著呢，會舍得紮給你們？”
康都緩過勁，從手機裏調出一段視頻，視頻裏是正午，太陽高照，一個年輕的女生正在被拍視頻的男子搭訕，女生笑的嬌憨，視頻發送時間是五分鐘前。
“你以為我在意你肚子揣的這個小雜種，我管他怎麽來的，踩在我的地盤上威脅我，你周懷寧算什麽東西？”
“你妹妹周懷玲，OF研二在讀，25歲。”
“醫學天才、聰明、善良，親朋好友對她的評價很高。”
“最近你找她找的很頻繁，是姐妹情深還是別有所圖？”
“我恨別人算計我，你來找我就算了，還牽扯到我男朋友頭上，你這樣，我很難放過你家人，你還是在意他們的，不然為什麽總是回去偷偷看他們呢，你父母也沒放棄過你，你父親在工地，你母親在保育員，用微薄的薪水補貼你的毒資。”
“你知道，倫敦的治安沒那麽好，周懷玲這樣一個普通人，第二天不論是出現在草叢裏還是漂在泰晤士河上，別人只會當作是失足。”
“當然，我說的失足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包括為了你這個女兒老的不成樣子的父母，你家那小破公寓門口也守著兩個人呢。我還有千千萬萬種讓你們一家人生不如死的辦法，你是想站在這裏繼續聽，還是跟我走把問題解決了。”
“如果你今兒吸毒吸到失去理智了，妹妹不要了，父母不管了，那好辦，盡管一頭撞死在這，我皺一下眉頭就把康字反過來寫。”
“我能讓你滾，就能讓你一直留下來，留到死。”
“今我康都要是能任由一個毒蟲爬到我頭上，那前頭可真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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