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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特麽能不能別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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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特麽能不能別招她!

家裏經著事兒時候,日子是過的最快的,跟水一樣嘩嘩嘩的流走。

高考結束,出完分,所有人都拿到了滿意的結果。

杭秋歌更是早早拿到了京大的保送,連高考都沒參加,出結果的第一時間就被杭春和帶回蘇州在媽媽墳前磕了三個頭。

杭秋歌哭的鼻涕眼淚粘在一起:“囝仔,通知書能燒嗎,想讓姆媽看看。”

杭春和擤幹凈鼻涕從背包裏掏出一張紙:“我覆印了的呀,哪個燒真的?”

杭秋歌燒了那張通知書的覆印件,同面前的那張黑白照片絮絮叨叨。

“姆媽,倷怎個不托個夢把倷大囝仔把他罵醒地呀,他那個對象哦,真的是欺負人來的,姆媽倷要是不托夢,就降個正常寧下來嘛!”

“杭秋歌倷腦子壞脫哉?”

“我講的不對嗎?我又不是瞎子,看不出來嗎?”

“倷在姆媽面前,講這些做啥子,我什麽時候受欺負了!”

杭秋歌繼續哭。

“倷囝仔什麽都好,唯獨是個戀愛腦啊,還是戀個壞男寧!那男寧,就是看倷囝仔寄人籬下的時候趁虛而入,哥哥曉得什麽,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看到這麽個寧就當救命稻草了呀!”

“倷是逼我在姆媽面前打倷一頓!”

“姆媽你看,戳他心窩子了呀。”

“……”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臉上綻放著溫柔明媚的笑意,看著嘻嘻鬧鬧的兩兄妹。

蘇杭玩了一圈,見了曾經的同學,再游了一遍西湖,兩人帶著滾圓的肚皮回了北京,正趕上龍鳳胎的升學宴,杭秋歌被保送的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杭父和杭老爺子就封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這宴是不得不去的。

赴宴之前,杭春和從自己房間的櫃子裏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個禮品盒,打開一看,是一條純白色的連衣裙,剛好蓋住膝蓋,面料細柔,剪裁很別致,把人一下就拔高了幾分,巧心思全在後面,蠶絲繡的一叢火紅的淩霄花沿著腰往上長,後脖領子上飄著幾片綠葉,其他多餘的裝飾都沒有。

杭春和又拿出一雙低跟鞋,跟衣服一套。

杭秋歌在他面前轉了幾轉,盧豫進來時正看見這一幕,初長成的嬌嬌少女對著杭春和齜著大牙花子笑,杭春和還挺捧場的用各種詞匯誇著。

“豫哥來了?秋歌叫人。”

“豫哥。”

“嗯。我給你送衣服。”

“上次那套我洗過了。”

“換新的。”

“好。秋歌倒水。”

杭秋歌很聽話的倒了一杯溫水。

“豫哥喝水。”

“秋歌長大了,打扮一下很漂亮。”

“當然,裙子是哥哥買的,”

“想好暑假去哪兒玩了嗎?”

“想好了,去西藏。”

“和同學嗎?”

“和哥哥,我在這裏沒有玩得好的同學,剛好我拿了紅包,就叫哥哥不要接活了,我請他去西藏玩。”

盧豫勉強笑了一下,起身敲門去找杭春和。

杭春和正在翻整領子,背對著他,襯衫筆挺有型,盧豫摸著最上頭那節微凸的脊椎撚了撚,杭春和猛一回頭,見關了門,迅速在盧豫唇角邊印了一口。

“秋歌說,你們要去西藏玩兒。”

“還沒定呢,她說去西藏能凈化心靈,我是覺得暑假哪哪兒都是人,就沖那個人流量肯定是凈化不了的。”

“那你就別去了,給秋歌報個團吧,去歐洲美洲玩一圈,這錢我報了。”

“喲!怎麽個事兒?”

“姑娘大了老黏著哥哥算怎麽回事兒啊!”

“她就我這一個哥哥。”

“我也就你這一個...”

盧豫卡了殼。

“就我這一個什麽?”

盧豫貼上他的耳朵。

“就你這一個,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杭春和壞笑。

“那我是你老板。”

“行,賺錢就是給你花的,但你不花呀!”

杭春和扣扣子,沒接茬,盧豫將頭擱在他肩膀上。

“叫秋歌自己去玩吧,她盼著過暑假,我也盼著你的暑假呢。”

“行行行,”杭春和敗下陣來,“看你的人民幣能不能腐蝕她。”

席上有不少龍鳳胎的同學和好朋友,等看見了精靈似在哥哥身邊轉的杭秋歌時,都傻眼了,這姑娘什麽時候這麽好看?高考就像是一道坎,留在坎那邊的不光是時光,還有少男少女的齟齬心思,他們曾經或仗著家世或仗著龍鳳胎,羞辱、打壓、誣陷過杭秋歌,但他們即將進入大學,是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再用成年人的視角回顧對這個姑娘做過的這些事,多麽幼稚多麽丟人。

宴會到了後半段,一個男生舉著杯子過來找杭秋歌。

“秋歌,還沒恭喜你保送京大了,真厲害。”

杭秋歌停下筷子,沒舉杯。

“倆月前的消息了,你這恭喜可有點晚了。”

“當時沒找著機會,也是想和你說句對不起,之前那些說你的話挺幼稚的,你別計較。”

杭秋歌站起身,笑著看他。

“用惡毒的話傷害了人,然後用一句年紀小幼稚就可以掩蓋過去嗎,霸淩就是霸淩,你要真覺得自己幼稚,不是來我這裏找認同找安慰,而是離的遠遠的,別在我面前晃悠。”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旁邊圍的幾圈同學聽得清清楚楚,有兩個女生漲紅了臉皮,杭春和一直在旁邊冷眼看著,就等哪個不長眼的。

那男生赧的很,抓了抓頭發。

“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

“那你就真心實意的走吧。”

杭載陽看見朋友討了個沒趣,身邊幾個人的臉色也不好看,加上杭春陽跟個豹子似的八風不動坐旁邊,把杭父的話全拋在腦袋後邊了。

“杭秋歌,我們也沒怎麽著你吧,老同學一杯酒你至於嗎?”

“當然至於!”杭秋歌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抖。

“誰供你吃供你住,還不是我杭家的錢!”

杭載陽旁邊的女生坐不住了,過了年大家都是成年人,說這種話實在是有些沒品,她去拉杭載陽袖子,被對方一抽手甩開。

“拉我幹什麽?”

杭春和放下酒杯,將姑娘往身後一拉,眼珠不錯的看著杭載陽。

“杭載陽你找練呢?”

杭載陽酒氣沖上頭,呸了一口。

“你又在這裏扮演什麽角色?”

“我是她哥,早前兒就跟你說了,別招她,安生吃完這頓飯,今後一輩子都不用碰幾次面,你吵吵什麽?”

“什麽哥?誰不知道你什麽心思啊?”

“我什麽心思,你說說看?”

杭春和的眼睛開始找趁手的家夥事兒,旁邊的同學都看出來了,紛紛打圓場,杭載陽還在不知死活的滔滔不絕。

“嘭。”

杭載陽直接踹翻了一張凳子。

“你來!我看你還能打死我!我就要說!”

旁邊大廳的杭母聽到動靜過來,見杭載陽被杭春和揪著領子摁在墻上,同學們都在掰杭春和的手腕,那青筋暴起的樣子勾起了杭母不好的回憶,她上前喝道。

“杭春和!怎麽打起來了!”

杭春和還是沒松手。

“他嘴巴不幹不凈。”

“載陽是你弟弟!先放開他!”

“不放!”

杭母火氣湧上頭,想也沒想,走上前,一巴掌蓋在杭春和臉上,下了很大的力氣,杭春和臉都沒動一下。

“囝仔!!”杭秋歌跑上前抱著杭春和的手臂,“算了算了,松手吧,我們回家。”

動靜引來了不少人,杭父走進來,一個巧勁掰開了杭春和的手腕,杭載陽胸前的一塊皮肉連著衣服被杭春和攥在拳頭裏,剛開始還因為一股氣忍著,見了他媽和他姐,疼痛感回籠往天靈蓋裏跑,杭母見杭載陽眼淚花,指著杭春陽厲聲道。

“今兒他升學宴,你這個做哥哥的,非要在今天給他難看,你給我滾走!”

杭父摁下妻子的手指,沈聲問兩兄弟。

“因為什麽打架?”

杭載陽不吭氣兒,當著他爹的面他實在沒法說。

“他羞辱秋歌,也羞辱我。”杭春和將哭哭啼啼的姑娘往身後塞。

杭甘棠扒拉開弟弟的手,見胸前的皮膚都紫了,氣不打一出來,她就去上個廁所而已弟弟就叫人欺負了,那還得了。

“他說你兩句,你就把他打成這樣?那我也說你了,你來打我啊!打比你小的顯著你杭春和了是嗎?!爸,媽,今天杭春和必須和載陽道歉!不然這事兒完不了!”

杭父瞥了一眼小兒子,老生常談的打架話題了,不用問都知道這小子說了什麽有的沒的,可被杭甘棠喊兩嗓子,杭母和杭載陽的情緒全被點燃了。

滿屋子同學見來了大人,自動往兩邊避,杭載陽說話不過腦子,不怪他哥要削他,誰也都知道杭載陽是被杭母寵著長大的,幫杭載陽虧心,幫杭秋歌要遭記恨,都不做聲了。

杭母今天鐵了心是要杭春和道歉,不管杭父的阻攔,疾言厲色的輸出,只差沒讓人跪下了。

杭春和護著杭秋歌,站在包圍圈的中心,聽著杭母的指責,受著旁邊人打探的目光,一點不讓。

他首先看向杭父,杭父除了安撫妻子就是用眼神示意他趕緊軟和下來道歉。

他然後回頭看了看妹妹,一看就是憋著委屈呢,腫著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

盧豫站在龍鳳胎旁邊安撫著算了算了,你大哥也不是故意的,挺開心的日子何必還鬧這一出呢,各退一步。

兩邊站在楚河漢界,誰會退呢,他杭春和才不退呢,憑什麽啊,他就不道歉,有本事就撬開他的嘴巴,拔掉他的牙齒,切掉他的舌頭。

盧豫站在中間做和事佬,湊過來低聲要杭春和道歉,說你媽和你妹的性格你也知道,要她們軟那是比登天還難。

杭春和說。

“我不。”

“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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