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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帆和宋佑一把衣服還回去後，打車回家。
車停在馬路邊，兩人下車。
“哎呀！”宋佑一忽然停住，一拍腦門，“我忘了很重要的東西。”
時帆也跟著停下來。“什麽？”
“我應該買點水果什麽的，不能空手進你家啊。”宋佑一一臉懊惱。
時帆看著他。“我還以為你忘了什麽呢。”
“這多沒禮貌。”宋佑一認真地說。
“不會的，”時帆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搞得像是提親。”
宋佑一楞了一秒，然後笑著推了他一把。“想得美。”
兩人走到門口。宋佑一擡頭看了看這棟兩層小樓，院子裏那棵石榴樹探出墻頭，幾朵晚開的石榴花還掛在枝上。“你姥姥家好大。”
“嗯，這房子是我姥爺蓋的。”時帆掏出鑰匙，“我姥姥喜歡花，我姥爺就在院子裏種了很多。”
“這麽浪漫。”宋佑一的聲音輕下來。
時帆點點頭，開了門。
“來了？”姥姥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還沾著面粉，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剛好飯也做好了。”
宋佑一立刻走上前，彎了彎腰。“奶奶好！打擾您了！”
“不打擾不打擾，”姥姥笑著擺手，“累了吧？快去洗洗手，坐桌上。”
“好嘞！”宋佑一答應得幹脆響亮，像小學生領了任務。
“這是我的臥室。”時帆把宋佑一帶到一樓的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床單是淺藍色的，疊得整整齊齊。宋佑一把行李箱靠在墻角，把那束藍玫瑰端端正正地擺在書桌上，調整了一下角度。
兩人洗完手出來，姥姥已經在往桌上端菜了，做了好幾種菜，擺了滿滿一桌。
“奶奶，您做這麽多菜！”宋佑一瞪大眼睛，“我們才兩個人吃飯，這也太豐盛了。”
“還有三個呢。”姥姥笑著說，朝樓梯口喊了一聲，“思安思悅——吃飯了！”
樓梯上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思悅先下來，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家居服，頭發紮成馬尾，走到桌邊，笑瞇瞇地看著宋佑一。“你好，我是時帆的妹妹，思悅。”
“你好你好！”宋佑一站起來，很正式地伸出手。
思悅楞了一下，笑著握了握。“你比我想象的還好看。”
“你也是！”宋佑一嘴甜得像抹了蜜。
思安從後面晃下來，雙手插兜，上下打量了宋佑一一番。“果然好看的人會跟好看的人玩。”
“他叫思安，”思悅指了指，“是我的弟弟。”
“我們是雙胞胎，不是她的弟弟。”思安糾正。
“是我先出生的，所以我是姐姐。”
“你是克隆人。”思安面無表情。
“你才是克隆人，而且是低配版的克隆人！”思悅瞪他。
宋佑一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平時也這樣？”
“每天。”思悅說。
“每頓。”思安補充。
姥姥端著一碗湯走出來，把碗放在桌上，拍了拍手。“閉嘴，吃飯。客人面前也這樣，丟不丟人？”
兩個人互相翻了個白眼，乖乖坐下。
思悅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嚼著，眼睛卻一直往宋佑一那邊瞟。“你們今天去哪兒了呀？”
宋佑一咽下嘴裏的飯，興致勃勃地說：“我們去了一個超可愛的餐廳——”他頓了頓，看了時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HelloKitty主題餐廳。”
思悅的眼睛瞬間亮了。“HelloKitty？哥，你帶他去HelloKitty餐廳了？”
時帆面無表情地扒了一口飯。“你推薦的。”
思悅捂住了嘴。“我那是隨便說的，你真去了啊？”
“去了。”宋佑一笑得眼睛彎彎的，“咖喱飯是貓臉形狀的，奶昔是粉色的，連紙巾上都印著HelloKitty。”
思悅已經笑趴在桌上了。“哥，你居然……哈哈哈哈——”
時帆看了她一眼。“你笑什麽？是你推薦的。”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去啊！”思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思安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哥，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崩塌了。”
時帆沒理他。宋佑一倒是笑得很開心，又補了一句：“然後我們去了古鎮看燈會，還穿了漢服。”
思悅立刻不笑了，瞪大了眼睛。“你們還穿了漢服？照片呢？我要看！”
“在時帆手機上。”宋佑一朝時帆努了努嘴。
時帆低著頭吃飯，假裝沒聽見。
“哥——”思悅拖長了調子。
時帆慢慢擡起頭。“吃完再說。”
思悅撇撇嘴，轉向宋佑一。“那你覺得我們這兒怎麽樣？”
“特別好！”宋佑一認真地說，“天氣舒服，東西好吃，燈會漂亮，人也——”他看了一眼時帆，笑了一下，“人也挺好的。”
時帆低著頭，耳朵尖紅了。姥姥在旁邊笑瞇瞇地給宋佑一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你們年輕人，要吃飽。”
“謝謝奶奶！”宋佑一雙手捧著碗接過，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給時帆。“你也多吃點。”
時帆看著碗裏多出來的青菜，嘴角彎了一下。思悅和思安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你們明天去哪兒啊？”思悅又問。
宋佑一看向時帆。
“游樂場。”時帆說。
“那我也可以去嗎？”思安眼睛一亮。
“你湊什麽熱鬧？”思悅白了他一眼。
“人多熱鬧啊。”思安理直氣壯。
時帆沒說話。他在心裏想，弟弟妹妹們，有點眼力見吧。但他沒說出口，只是低頭扒了一口飯。
“可以啊，一起去吧。”宋佑一笑著接話。
“太好了！我早就想玩那個過山車了！”思安差點站起來。
“幼稚。”思悅撇了撇嘴。
“你準備待幾天啊？”思悅轉向宋佑一。
“待兩天，大後天走。”宋佑一說。
時帆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低著頭，沒看宋佑一。
兩天，這麽短。
他一直在等宋佑一來，來了之後又不敢問他什麽時候走。好像不問，就不會走。好像不問，時間就會停在這裏。
“這麽快？”思悅皺起眉頭，“怎麽不多待兩天？”
“你們快開學了吧，”宋佑一說，“而且我也不能一直麻煩你們。”
“哪有麻煩我們了——”姥姥端著湯從廚房走出來，把碗放在桌上，笑瞇瞇地看著宋佑一，“你來，小帆開心，我們也開心。多住兩天，家裏不缺你一雙筷子。
“謝謝奶奶。”宋佑一笑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他沒再說走的事。
吃完飯，思悅和思安上樓回了臥室。時帆站起來，把碗摞好，端進廚房。姥姥在洗碗池前站著，水龍頭嘩嘩地響，時帆把碗放在旁邊，拿過一塊抹布，擦起竈臺。
“你不用忙，去陪你朋友。”姥姥說。
“沒事。”時帆沒停手。
姥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客廳裏傳來開門的聲音。趙曉丹和時帆爸爸回來了，趙曉丹手裏拎著兩個塑料袋，時帆爸爸跟在後面，正換鞋。
宋佑一從沙發上站起來。
“宋佑一來了啊！”趙曉丹眼睛一亮，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笑著走過去。
“阿姨好！”宋佑一微微彎了彎腰，聲音清朗，帶著笑意。
“哎呀，好久沒見了。”趙曉丹上下打量他，眼裏滿是歡喜，“你媽媽呢？走的時候也沒好好跟你媽道別，心裏一直惦記著。”
“我媽挺好的，”宋佑一笑得很乖，“她還特別囑咐我，說讓我一定替她跟您問聲好，還說等您有空了，一定要回去看看，她挺想您的。”
趙曉丹楞了一下，眼眶忽然有點熱。“她……還想著我呢。”
“當然想了，”宋佑一說，“我媽說你們很聊得來，她一直記著呢。”
趙曉丹笑了，笑得眼眶紅紅的。“你媽就是心細。你這孩子，真討喜。”
時帆爸爸換好鞋，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宋佑一，又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是啊，不像時帆，說話跟收費似的，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趙曉丹瞪了他一眼。“別在小帆朋友面前說他。”
“我又沒說什麽，”時帆爸爸往沙發裏一靠，語氣不輕不重，“他本來就是這樣，不討喜。”
客廳裏的空氣忽然頓了一下。趙曉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宋佑一臉上的笑容還在，但那種“乖”不見了，換成了另一種東西——淡淡的，穩穩的。
“叔叔，”他開口，聲音不急不慢，“時帆不是不討喜。他只是不太會表達。”
時帆爸爸擡起頭，看著他。
宋佑一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很平和。“他話少，但心裏都有。他不太會主動說關心人的話，但你真有什麽事，他一定是第一個到場的。”他頓了頓，笑了一下，“我認識他這麽多年，他就是這樣的人。表面冷冷的，心裏比誰都熱。”
時帆爸爸沒說話。趙曉丹在旁邊看著宋佑一，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有人替她兒子說了她想說卻說不出的話。
宋佑一又笑了笑，語氣輕快起來。“而且他不說話的時候，也挺可愛的。省得像我一樣，話多，招人煩。”
趙曉丹被他逗笑了。“你這孩子，哪裏招人煩了？”
“我爸媽就老說我話多，”宋佑一笑著說，“說我小時候開家長會，老師在上面講，我在下面跟同學聊，我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時帆爸爸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也沒再說什麽。宋佑一看了廚房一眼，時帆正站在竈臺邊擦臺面，背對著客廳。
宋佑一收回目光，笑著對趙曉丹說：“阿姨，我去幫時帆洗碗。”
“不用不用，你們坐著聊——”
“沒事，我在家也洗。”宋佑一已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
趙曉丹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對時帆爸爸說：“你看看人家孩子，多懂事。”
時帆爸爸沒接話，坐在沙發上劃了劃手機。廚房裏，水龍頭嘩嘩地響，宋佑一走到時帆旁邊，拿起一塊抹布，擦起竈臺的另一邊。
時帆沒看他。“你不用來。”
“我想來。”宋佑一擦得很認真，連角落都沒放過。
時帆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姥姥在旁邊看著他們，笑了笑，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櫃裏。
“小帆這個朋友，真好。”她說。
時帆低下頭，繼續擦竈臺。
是啊，他一直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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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帆看著他。“我還以為你忘了什麽呢。”
“這多沒禮貌。”宋佑一認真地說。
“不會的，”時帆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搞得像是提親。”
宋佑一楞了一秒，然後笑著推了他一把。“想得美。”
兩人走到門口。宋佑一擡頭看了看這棟兩層小樓，院子裏那棵石榴樹探出墻頭，幾朵晚開的石榴花還掛在枝上。“你姥姥家好大。”
“嗯，這房子是我姥爺蓋的。”時帆掏出鑰匙，“我姥姥喜歡花，我姥爺就在院子裏種了很多。”
“這麽浪漫。”宋佑一的聲音輕下來。
時帆點點頭，開了門。
“來了？”姥姥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還沾著面粉，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剛好飯也做好了。”
宋佑一立刻走上前，彎了彎腰。“奶奶好！打擾您了！”
“不打擾不打擾，”姥姥笑著擺手，“累了吧？快去洗洗手，坐桌上。”
“好嘞！”宋佑一答應得幹脆響亮，像小學生領了任務。
“這是我的臥室。”時帆把宋佑一帶到一樓的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床單是淺藍色的，疊得整整齊齊。宋佑一把行李箱靠在墻角，把那束藍玫瑰端端正正地擺在書桌上，調整了一下角度。
兩人洗完手出來，姥姥已經在往桌上端菜了，做了好幾種菜，擺了滿滿一桌。
“奶奶，您做這麽多菜！”宋佑一瞪大眼睛，“我們才兩個人吃飯，這也太豐盛了。”
“還有三個呢。”姥姥笑著說，朝樓梯口喊了一聲，“思安思悅——吃飯了！”
樓梯上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思悅先下來，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家居服，頭發紮成馬尾，走到桌邊，笑瞇瞇地看著宋佑一。“你好，我是時帆的妹妹，思悅。”
“你好你好！”宋佑一站起來，很正式地伸出手。
思悅楞了一下，笑著握了握。“你比我想象的還好看。”
“你也是！”宋佑一嘴甜得像抹了蜜。
思安從後面晃下來，雙手插兜，上下打量了宋佑一一番。“果然好看的人會跟好看的人玩。”
“他叫思安，”思悅指了指，“是我的弟弟。”
“我們是雙胞胎，不是她的弟弟。”思安糾正。
“是我先出生的，所以我是姐姐。”
“你是克隆人。”思安面無表情。
“你才是克隆人，而且是低配版的克隆人！”思悅瞪他。
宋佑一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平時也這樣？”
“每天。”思悅說。
“每頓。”思安補充。
姥姥端著一碗湯走出來，把碗放在桌上，拍了拍手。“閉嘴，吃飯。客人面前也這樣，丟不丟人？”
兩個人互相翻了個白眼，乖乖坐下。
思悅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嚼著，眼睛卻一直往宋佑一那邊瞟。“你們今天去哪兒了呀？”
宋佑一咽下嘴裏的飯，興致勃勃地說：“我們去了一個超可愛的餐廳——”他頓了頓，看了時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HelloKitty主題餐廳。”
思悅的眼睛瞬間亮了。“HelloKitty？哥，你帶他去HelloKitty餐廳了？”
時帆面無表情地扒了一口飯。“你推薦的。”
思悅捂住了嘴。“我那是隨便說的，你真去了啊？”
“去了。”宋佑一笑得眼睛彎彎的，“咖喱飯是貓臉形狀的，奶昔是粉色的，連紙巾上都印著HelloKitty。”
思悅已經笑趴在桌上了。“哥，你居然……哈哈哈哈——”
時帆看了她一眼。“你笑什麽？是你推薦的。”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去啊！”思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思安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哥，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崩塌了。”
時帆沒理他。宋佑一倒是笑得很開心，又補了一句：“然後我們去了古鎮看燈會，還穿了漢服。”
思悅立刻不笑了，瞪大了眼睛。“你們還穿了漢服？照片呢？我要看！”
“在時帆手機上。”宋佑一朝時帆努了努嘴。
時帆低著頭吃飯，假裝沒聽見。
“哥——”思悅拖長了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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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奶奶！”宋佑一雙手捧著碗接過，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給時帆。“你也多吃點。”
時帆看著碗裏多出來的青菜，嘴角彎了一下。思悅和思安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你們明天去哪兒啊？”思悅又問。
宋佑一看向時帆。
“游樂場。”時帆說。
“那我也可以去嗎？”思安眼睛一亮。
“你湊什麽熱鬧？”思悅白了他一眼。
“人多熱鬧啊。”思安理直氣壯。
時帆沒說話。他在心裏想，弟弟妹妹們，有點眼力見吧。但他沒說出口，只是低頭扒了一口飯。
“可以啊，一起去吧。”宋佑一笑著接話。
“太好了！我早就想玩那個過山車了！”思安差點站起來。
“幼稚。”思悅撇了撇嘴。
“你準備待幾天啊？”思悅轉向宋佑一。
“待兩天，大後天走。”宋佑一說。
時帆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低著頭，沒看宋佑一。
兩天，這麽短。
他一直在等宋佑一來，來了之後又不敢問他什麽時候走。好像不問，就不會走。好像不問，時間就會停在這裏。
“這麽快？”思悅皺起眉頭，“怎麽不多待兩天？”
“你們快開學了吧，”宋佑一說，“而且我也不能一直麻煩你們。”
“哪有麻煩我們了——”姥姥端著湯從廚房走出來，把碗放在桌上，笑瞇瞇地看著宋佑一，“你來，小帆開心，我們也開心。多住兩天，家裏不缺你一雙筷子。
“謝謝奶奶。”宋佑一笑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他沒再說走的事。
吃完飯，思悅和思安上樓回了臥室。時帆站起來，把碗摞好，端進廚房。姥姥在洗碗池前站著，水龍頭嘩嘩地響，時帆把碗放在旁邊，拿過一塊抹布，擦起竈臺。
“你不用忙，去陪你朋友。”姥姥說。
“沒事。”時帆沒停手。
姥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客廳裏傳來開門的聲音。趙曉丹和時帆爸爸回來了，趙曉丹手裏拎著兩個塑料袋，時帆爸爸跟在後面，正換鞋。
宋佑一從沙發上站起來。
“宋佑一來了啊！”趙曉丹眼睛一亮，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笑著走過去。
“阿姨好！”宋佑一微微彎了彎腰，聲音清朗，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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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挺好的，”宋佑一笑得很乖，“她還特別囑咐我，說讓我一定替她跟您問聲好，還說等您有空了，一定要回去看看，她挺想您的。”
趙曉丹楞了一下，眼眶忽然有點熱。“她……還想著我呢。”
“當然想了，”宋佑一說，“我媽說你們很聊得來，她一直記著呢。”
趙曉丹笑了，笑得眼眶紅紅的。“你媽就是心細。你這孩子，真討喜。”
時帆爸爸換好鞋，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宋佑一，又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是啊，不像時帆，說話跟收費似的，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趙曉丹瞪了他一眼。“別在小帆朋友面前說他。”
“我又沒說什麽，”時帆爸爸往沙發裏一靠，語氣不輕不重，“他本來就是這樣，不討喜。”
客廳裏的空氣忽然頓了一下。趙曉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宋佑一臉上的笑容還在，但那種“乖”不見了，換成了另一種東西——淡淡的，穩穩的。
“叔叔，”他開口，聲音不急不慢，“時帆不是不討喜。他只是不太會表達。”
時帆爸爸擡起頭，看著他。
宋佑一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很平和。“他話少，但心裏都有。他不太會主動說關心人的話，但你真有什麽事，他一定是第一個到場的。”他頓了頓，笑了一下，“我認識他這麽多年，他就是這樣的人。表面冷冷的，心裏比誰都熱。”
時帆爸爸沒說話。趙曉丹在旁邊看著宋佑一，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有人替她兒子說了她想說卻說不出的話。
宋佑一又笑了笑，語氣輕快起來。“而且他不說話的時候，也挺可愛的。省得像我一樣，話多，招人煩。”
趙曉丹被他逗笑了。“你這孩子，哪裏招人煩了？”
“我爸媽就老說我話多，”宋佑一笑著說，“說我小時候開家長會，老師在上面講，我在下面跟同學聊，我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時帆爸爸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也沒再說什麽。宋佑一看了廚房一眼，時帆正站在竈臺邊擦臺面，背對著客廳。
宋佑一收回目光，笑著對趙曉丹說：“阿姨，我去幫時帆洗碗。”
“不用不用，你們坐著聊——”
“沒事，我在家也洗。”宋佑一已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
趙曉丹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對時帆爸爸說：“你看看人家孩子，多懂事。”
時帆爸爸沒接話，坐在沙發上劃了劃手機。廚房裏，水龍頭嘩嘩地響，宋佑一走到時帆旁邊，拿起一塊抹布，擦起竈臺的另一邊。
時帆沒看他。“你不用來。”
“我想來。”宋佑一擦得很認真，連角落都沒放過。
時帆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姥姥在旁邊看著他們，笑了笑，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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