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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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好帥！
期末考試最後一場的鈴聲響過之後，時帆把筆放下，看著監考老師收走卷子。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冬天很少有晴天。
成績出來得很快。又時帆考了年級第一，班主任在班裏念名次的時候，特意提了他的名字。
“時帆，這次考得不錯，繼續保持。”
時帆低著頭，沒說話。
“對了，”班主任推了推眼鏡，“後天開家長會，記得讓家長來一趟。”
時帆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家長會那天到了，陸陸續續有人來了。同學們領著父母走進教室，有的一邊走一邊說笑，有的在跟班主任寒暄。座位漸漸坐滿了，到處都是說話的聲音。
時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前面那些背影。
蘇潤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旁邊空著的座位，小聲問：“你爸媽…”
蘇潤雨突然想到了什麽，把原來想說的話，改成：“你家裏沒有其他人嗎？”
時帆沒看她，盯著窗外：“沒有。”
蘇潤雨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只是“哦”了一聲，轉回去了。
蘇潤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教室裏越來越熱鬧。有家長在翻看孩子桌上的卷子，有孩子在跟父母撒嬌要獎勵。時帆把目光收回來，看著自己桌上那張成績單——年級第一，各科幾乎都是第一名。
他把它翻了過去，背面朝上。
然後他站起來，從後門走了出去。
時帆走到操場，在跑道邊的臺階上坐下，冬天的風灌進領口，很冷。他把手縮進袖子裏，看著操場發呆。
冷是冷的，但他不想回去。
“那個是不是你鄰居家弟弟？”林爽突然說到。
宋佑一剛投進一個三分，順著林爽的視線看過去——操場邊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小小一只，縮成一團。
“還真是他。”林爽把球夾在胳膊底下，“他怎麽一個人坐那兒？不上課？”
宋佑一瞇著眼睛看了兩秒，把球扔給林爽：“我去看看。”
林爽也跟了過來。
時帆看到了宋佑一，他不想讓宋佑一又一次看到自己的難堪。
宋佑一往那邊跑了幾步，剛準備喊，就看見時帆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時帆！”宋佑一喊了一聲，追上去。
他跑得快，幾步就追上了，一把抓住時帆的手腕。
“跑什麽？”他喘了口氣，“你逃課了？”
時帆低著頭：“沒有。”
“那怎麽一個人坐那兒？”宋佑一彎下腰，想看清他的臉，“你們班不上課？”
“在開家長會。”時帆說。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宋佑一聽出來了，那種平是壓著什麽的。
他盯著時帆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
時帆始終沒擡頭。風把他的頭發吹得有點亂，露出一小截凍紅的耳朵。
他站在那裏，像一棵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小樹，卻偏偏挺著不肯彎。
宋佑一沒再問。
他轉頭朝林爽說了一聲：“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說我有事。”
林爽比了個“OK”的手勢。
“走吧。”宋佑一拉住時帆的手腕，帶著他往教學樓走。
時帆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擡起頭：“去哪兒？”
“去開家長會。”
時帆楞住了。
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時帆忽然站住了。
門裏面傳來說話聲，班主任正在跟哪個家長聊天，笑聲一陣一陣的。他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裏面看了一眼，滿屋子都是人。
宋佑一剛要推門，時帆拉住了他的袖子。
“哥，”他的聲音很輕，“我們可以不進去嗎？”
宋佑一低頭看他。
時帆垂著眼睛，睫毛在臉上落下一小片陰影。他的手指攥著宋佑一的袖口，攥得很緊。
“沒事的。”宋佑一說。
時帆沒動。
宋佑一彎下腰，湊到他面前，逼著他擡起頭。
“小帆，”他笑了笑，“你哥這麽帥，你不想讓他們羨慕羨慕你嗎？”
時帆怔怔地看著他。
宋佑一已經推開了門。
教室裏安靜了一秒。”
班主任轉過頭，看見宋佑一和時帆站在門口，楞了一下：“這位是……？”
宋佑一牽著時帆的手走進去，在全班家長和同學的註視下，大大方方地說：“老師好，我是時帆的哥哥，來給他開家長會。”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點笑，一點都不怯場。
時帆站在他旁邊，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裏有驚訝，有好奇，還有別的什麽。
他擡起頭，看著宋佑一的側臉。
宋佑一正笑著跟班主任說話，一邊說一邊把他往前帶了帶，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
時帆坐下來，看著宋佑一拿桌子上的成績單，認認真真地看。
“年級第一？”宋佑一挑了挑眉，轉頭看他，“這麽厲害？”
時帆沒說話。
宋佑一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轉頭聽班主任講話。
時帆坐在那裏，看著宋佑一側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蘇潤雨從旁邊回過頭，小聲說：“時帆，你原來有哥哥啊？好帥。”
時帆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宋佑一的手還搭在他椅背上，若有若無地挨著他的肩膀。
時帆沒動。
他只是坐在那裏，望著宋佑一，感受著肩膀上那一點點溫度。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好的人。
而且被他遇到了。
班主任宣布家長會結束，又補充了一句：“想單獨了解孩子情況的家長，可以留下來。”
家長們立刻圍了上去，把班主任堵在講臺邊。學生們三三兩兩坐著，有的在玩手機，有的湊在一起說話。
時帆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拿資料了。
宋佑一坐在時帆的座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他目光掃過教室，最後落在旁邊那個女生身上。
她正好回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你是時帆同桌嗎？”宋佑一往前探了探身，笑著問。
蘇潤雨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臉微微紅了：“是的。”
“那他怎麽樣？”宋佑一撐著下巴，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在學校表現還好嗎？”
“他很好呀。”蘇潤雨說得認真，“他特別善良，學習也好，這次考了年級第一呢。”
宋佑一笑起來：“我知道，剛才看到了。”
蘇潤雨點點頭，正想轉回去，宋佑一又開口了。
“那，”他的聲音壓低了一點，“有人欺負他嗎？”
蘇潤雨的動作頓住了。
“比如，”宋佑一看著她的眼睛，“往他身上潑墨水什麽的。”
蘇潤雨抿了抿唇，目光不自覺地往教室後排飄了一下。
宋佑一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教室後排的角落裏，一個高高壯壯的男生正跟幾個人說笑，笑得很張揚，露出一口白牙。
“那個？”宋佑一問。
蘇潤雨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宋佑一盯著那個人看了兩秒，然後收回目光，朝蘇潤雨笑了笑：“謝謝你啊。”
他的笑容很溫和，和剛才一模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麽，蘇潤雨覺得哪裏有點不一樣了。
陳光亮正跟幾個哥們兒吹牛，說他爸爸開豪車，說得唾沫橫飛。正說到興頭上，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頭，看見一個高個子男生站在他身後，穿著高中部的校服，長得挺好看，正沖他笑。
“同學，出來一下？”宋佑一說。
陳光亮楞了一下：“你誰啊？”
“時帆他哥。”宋佑一保持著笑容，“找你聊兩句。”
陳光亮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旁邊幾個男生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小聲問：“亮哥，沒事吧？”
陳光亮覺得不出來，很沒面子。
“沒事。”陳光亮站起來，扯了扯嘴角，“聊就聊唄。”
他跟宋佑一走出教室，走廊裏沒什麽人，只有盡頭幾個家長在說話。
宋佑一一直往前走，走到樓梯拐角才停下來。那裏是監控盲區。
陳光亮跟過來，雙手插兜，一副無所謂的架勢：“聊什麽？”
宋佑一轉過頭。
笑容沒了。
陳光亮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胸口就被人猛地一推，後背重重撞在墻上。
“你——”他想掙紮，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卡在他肩膀上，動都動不了。
“我弟那件校服，”宋佑一湊近他，聲音很輕，“是你潑的吧？”
陳光亮瞪著他，嘴硬道：“那是不小心手滑——”
“手滑？”
宋佑一打斷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讓陳光亮後背發涼。
“行，手滑。”宋佑一點點頭，松開他的肩膀，往後退了一步。
陳光亮剛松了一口氣，就看見宋佑一朝他勾了勾手指。
“來，”宋佑一說，“我給你示範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手滑。”
話音剛落，他一拳砸在陳光亮耳邊的墻上。
“砰”的一聲悶響，墻壁都震了一下。
陳光亮整個人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宋佑一那只手——骨節分明，剛才那一拳下去，指節已經破了皮，滲出血來。
但他臉上一點疼的表情都沒有。
“下次，”宋佑一收回手，輕輕吹了吹指節上的灰，“你再手滑的時候，我保證，我不會現在一樣手滑。”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聽明白了嗎？”
陳光亮拼命點頭。
“很好。”宋佑一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露出那個溫和的笑容，“回去吧，外面冷。”
他轉身走了。
陳光亮靠在墻上，大口喘氣，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宋佑一走到樓梯口，正好遇上拿著資料回來的時帆。
“哥？”時帆看著他，“你手怎麽了？”
宋佑一低頭看了看自己破了皮的指節，隨意地在褲子上蹭了蹭：“沒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他伸手接過時帆手裏的資料，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帶著他往教室走。
“我走了，我還有課呢。”他說完，邊下樓梯離開。
時帆只是看著宋佑一那只破了皮的手，和被風吹亂的頭發，心裏有什麽東西軟軟地塌下去一塊。
教室裏，陳光亮從樓梯拐角走回來，臉色煞白。
幾個哥們兒圍上來：“亮哥，怎麽了？那誰啊？”
陳光亮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時帆空著的座位，咽了口唾沫。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碰那個位置上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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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潤雨突然想到了什麽，把原來想說的話，改成：“你家裏沒有其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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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帆走到操場，在跑道邊的臺階上坐下，冬天的風灌進領口，很冷。他把手縮進袖子裏，看著操場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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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他。”林爽把球夾在胳膊底下，“他怎麽一個人坐那兒？不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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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帆看到了宋佑一，他不想讓宋佑一又一次看到自己的難堪。
宋佑一往那邊跑了幾步，剛準備喊，就看見時帆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時帆！”宋佑一喊了一聲，追上去。
他跑得快，幾步就追上了，一把抓住時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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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家長會。”時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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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時帆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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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一沒再問。
他轉頭朝林爽說了一聲：“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說我有事。”
林爽比了個“OK”的手勢。
“走吧。”宋佑一拉住時帆的手腕，帶著他往教學樓走。
時帆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擡起頭：“去哪兒？”
“去開家長會。”
時帆楞住了。
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時帆忽然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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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的聲音很輕，“我們可以不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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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宋佑一說。
時帆沒動。
宋佑一彎下腰，湊到他面前，逼著他擡起頭。
“小帆，”他笑了笑，“你哥這麽帥，你不想讓他們羨慕羨慕你嗎？”
時帆怔怔地看著他。
宋佑一已經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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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一牽著時帆的手走進去，在全班家長和同學的註視下，大大方方地說：“老師好，我是時帆的哥哥，來給他開家長會。”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點笑，一點都不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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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看著宋佑一的側臉。
宋佑一正笑著跟班主任說話，一邊說一邊把他往前帶了帶，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
時帆坐下來，看著宋佑一拿桌子上的成績單，認認真真地看。
“年級第一？”宋佑一挑了挑眉，轉頭看他，“這麽厲害？”
時帆沒說話。
宋佑一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轉頭聽班主任講話。
時帆坐在那裏，看著宋佑一側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蘇潤雨從旁邊回過頭，小聲說：“時帆，你原來有哥哥啊？好帥。”
時帆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宋佑一的手還搭在他椅背上，若有若無地挨著他的肩膀。
時帆沒動。
他只是坐在那裏，望著宋佑一，感受著肩膀上那一點點溫度。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好的人。
而且被他遇到了。
班主任宣布家長會結束，又補充了一句：“想單獨了解孩子情況的家長，可以留下來。”
家長們立刻圍了上去，把班主任堵在講臺邊。學生們三三兩兩坐著，有的在玩手機，有的湊在一起說話。
時帆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拿資料了。
宋佑一坐在時帆的座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他目光掃過教室，最後落在旁邊那個女生身上。
她正好回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你是時帆同桌嗎？”宋佑一往前探了探身，笑著問。
蘇潤雨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臉微微紅了：“是的。”
“那他怎麽樣？”宋佑一撐著下巴，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在學校表現還好嗎？”
“他很好呀。”蘇潤雨說得認真，“他特別善良，學習也好，這次考了年級第一呢。”
宋佑一笑起來：“我知道，剛才看到了。”
蘇潤雨點點頭，正想轉回去，宋佑一又開口了。
“那，”他的聲音壓低了一點，“有人欺負他嗎？”
蘇潤雨的動作頓住了。
“比如，”宋佑一看著她的眼睛，“往他身上潑墨水什麽的。”
蘇潤雨抿了抿唇，目光不自覺地往教室後排飄了一下。
宋佑一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教室後排的角落裏，一個高高壯壯的男生正跟幾個人說笑，笑得很張揚，露出一口白牙。
“那個？”宋佑一問。
蘇潤雨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宋佑一盯著那個人看了兩秒，然後收回目光，朝蘇潤雨笑了笑：“謝謝你啊。”
他的笑容很溫和，和剛才一模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麽，蘇潤雨覺得哪裏有點不一樣了。
陳光亮正跟幾個哥們兒吹牛，說他爸爸開豪車，說得唾沫橫飛。正說到興頭上，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頭，看見一個高個子男生站在他身後，穿著高中部的校服，長得挺好看，正沖他笑。
“同學，出來一下？”宋佑一說。
陳光亮楞了一下：“你誰啊？”
“時帆他哥。”宋佑一保持著笑容，“找你聊兩句。”
陳光亮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旁邊幾個男生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小聲問：“亮哥，沒事吧？”
陳光亮覺得不出來，很沒面子。
“沒事。”陳光亮站起來，扯了扯嘴角，“聊就聊唄。”
他跟宋佑一走出教室，走廊裏沒什麽人，只有盡頭幾個家長在說話。
宋佑一一直往前走，走到樓梯拐角才停下來。那裏是監控盲區。
陳光亮跟過來，雙手插兜，一副無所謂的架勢：“聊什麽？”
宋佑一轉過頭。
笑容沒了。
陳光亮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胸口就被人猛地一推，後背重重撞在墻上。
“你——”他想掙紮，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卡在他肩膀上，動都動不了。
“我弟那件校服，”宋佑一湊近他，聲音很輕，“是你潑的吧？”
陳光亮瞪著他，嘴硬道：“那是不小心手滑——”
“手滑？”
宋佑一打斷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讓陳光亮後背發涼。
“行，手滑。”宋佑一點點頭，松開他的肩膀，往後退了一步。
陳光亮剛松了一口氣，就看見宋佑一朝他勾了勾手指。
“來，”宋佑一說，“我給你示範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手滑。”
話音剛落，他一拳砸在陳光亮耳邊的墻上。
“砰”的一聲悶響，墻壁都震了一下。
陳光亮整個人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宋佑一那只手——骨節分明，剛才那一拳下去，指節已經破了皮，滲出血來。
但他臉上一點疼的表情都沒有。
“下次，”宋佑一收回手，輕輕吹了吹指節上的灰，“你再手滑的時候，我保證，我不會現在一樣手滑。”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聽明白了嗎？”
陳光亮拼命點頭。
“很好。”宋佑一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露出那個溫和的笑容，“回去吧，外面冷。”
他轉身走了。
陳光亮靠在墻上，大口喘氣，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宋佑一走到樓梯口，正好遇上拿著資料回來的時帆。
“哥？”時帆看著他，“你手怎麽了？”
宋佑一低頭看了看自己破了皮的指節，隨意地在褲子上蹭了蹭：“沒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他伸手接過時帆手裏的資料，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帶著他往教室走。
“我走了，我還有課呢。”他說完，邊下樓梯離開。
時帆只是看著宋佑一那只破了皮的手，和被風吹亂的頭發，心裏有什麽東西軟軟地塌下去一塊。
教室裏，陳光亮從樓梯拐角走回來，臉色煞白。
幾個哥們兒圍上來：“亮哥，怎麽了？那誰啊？”
陳光亮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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