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毒蛇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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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毒蛇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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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塤沒有接上夕顏的話，他癡癡地看著被夕顏放在桌上的黃色蝴蝶玉佩，有些出神。
夕顏並不知道他此番為何，於是便走到他面前，從正面環著他的腰，“皇上可是累了？”
雲洛塤搖頭，“這玉佩，朕認識。”
這話讓夕顏有些意外，那不是靈犀的玉佩嗎？
看著夕顏疑惑的眼神，雲洛塤擡手摸了摸她的眉毛，“那玉佩，原是朕幼年時贈予靈犀的。”
此時，夕顏才知道，原來靈犀從前是雲洛塤身旁的宮女。
目睹雲洛塤眼神中的失落和憤恨，夕顏不打算再問下去，可是雲洛塤卻兀自地回憶起來。
“靈犀與朕年齡相仿，剛入宮之時，尚且什麽都不會，而朕那時不過是眾多皇子中調皮玩世的一個。靈犀受嬤嬤調教之後，學得很快，還知道如何教導朕學乖守紀，不要惹父皇生氣。朕的童年，沒有幾多玩伴，靈犀是朕唯一能說話的同齡之人。”
雲洛塤的眼神微微放空，像是回到了他的孩提時代，重新看到了昔日模樣水靈的靈犀。
青梅竹馬的感情最是純真無暇，不必多說，夕顏也自能領悟，而她更替雲洛塤傷心，後宮爭鬥良多，難得的幾個貼心人，卻落得這樣悲慘的下場。
“皇上，勿念。”
夕顏安慰雲洛塤的同時，也是在暗示自己。雲洛塤想起了靈犀，她又何嘗不記掛雲珠呢。
往昔日子裏，雲珠是那樣貼心知禮地陪伴在她身邊，照顧著她的飲食起居，擔憂著她的安危喜樂。
那樣年輕得如花一般的生命，竟是以這樣的姿態，消殞在後宮的明爭暗鬥裏。
夕顏只恨自己去晚了，只恨自己大意了，那些恨像是魔鬼的爪印一般，將她的心撕出一道道的血痕……可是縱然夕顏心疼如絞，可也再無法換回雲珠了。
“朕後悔，後悔自己當時看不清真相，那樣地寵溺她，於是就將靈犀如個物件一般地送去了晴雪宮裏。”
雲洛塤恨得咬牙切齒，夕顏只能安靜地枕著他的胸口，靜靜淌淚。
“怎想她需要用人之時，竟毫不留情面，連朕欽賜的宮女都敢如此對待！真是狠毒之至！”一句一聲裏，盡是訴不完的恨意，夕顏卻暗暗嘆氣。
也許是雲洛塤對靈犀的好，換回了靈犀一片真心吧。若不是靈犀在晴雪宮中還時時緊張雲洛塤，擔心著他的安危，或許死的人就是芊羽了。
莫淩霜那樣善妒又那樣聰明，必然能從靈犀平日的一點一滴看出她對皇上的感情。只是靈犀不過是一介宮女，難以攀上如此榮華，她自己也或許沒有這份心，只將那些好，深埋在心底。
可是終究逃不過莫淩霜的眼睛啊。
夕顏輕輕拍著雲洛塤的後背，就像哄著一個在噩夢中驚醒的孩童。
如此高大威嚴的帝王，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後來，二人再說了些體己話後，雲洛塤見時辰太晚，擔心自己離開太久會被人發現，於是輕吻了夕顏之後，便悄然離開。
次日，皇後所居之冷宮遭遇此刻突襲一事在後宮中不脛而走。
剛剛起床就聽嬤嬤說了此事的太後臉色大變。
“這般危險？！”
嬤嬤不敢多話，只得暗暗點頭。
太後又懼又怕，雙手顫抖，怎麽說夕顏也是她的親人，她斷不能看著一個好孩子在自己面前白白犧牲。
“不行，哀家要去找皇上商議商議。”
太後還未走出善安殿，便遇上前來請安的雲洛塤。
“皇上啊，哀家想替皇後求求情，昨夜之事，哀家已然聽說，心中十分不安。你就原諒了她的不懂事，讓她幽居鸞鳳宮罷！”
太後所提之事，正是雲洛塤心中所想。然而在眾人面前，雲洛塤還是假裝不情願。
心中著急的太後苦苦相求，雲洛塤這才松口答應讓夕顏移駕幽居於鸞鳳宮。
然而一個半廢的皇後在後宮中稍事調動也不會引起多大轟動，眾人只道夕顏是大勢已去，並沒有幾個人真將她的舉動放在眼中。
最不將她放在眼中的，莫過於莫淩霜。
初初當上皇貴妃，莫淩霜風頭正盛，她也不避嫌，早朝之後，盛情邀約了莫家父子在禦花園中賞玩，儼然有後宮之主的氣勢。
“妹妹如今倒好啊，跟哥哥的官位都一樣了，兄妹倆看似平起平坐，可以後哥哥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妹妹照顧啊！”莫淩宇站在禦花園的湖邊，看著冰光閃閃的湖邊，笑得自如。
莫淩霜正要開口說些什麽自謙的話，莫震南卻哼了一聲。
“再過不了多久，你們便都是這國之精英，互相照顧，有何等級之比。”
莫淩霜和莫淩t宇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當然知道莫震南這是要奪天下的意思。不過現如今仍在他人的皇家花園，凡事還是特別小心。
冬日裏唯有臘梅開得最好，莫淩霜便慢慢走向最近且開得最艷的那棵臘梅樹，正要作詩，卻忽然發現稀疏的黃草叢中有動靜。
莫淩霜並不懼怕，只是一時想不到這個季節裏草叢中會有什麽，便上前一步想要查看，可是猛然間，幾條吐著信子的蛇飛速從草叢中鉆出，直奔莫淩霜的面頰！
“妹妹小心！”莫淩宇果斷拔劍，揮手一斬便將為首的兩條蛇頭砍下。
隨後而來的莫震南乘勝追擊，將另外一條準備調頭逃竄的蛇也斬成兩段，最後用劍鋒猛刺蛇頭，三條蛇全部死盡。
莫家人久經沙場，莫淩霜也是胸有城府，自然不會被三條蛇給嚇到，可是禦花園中來來往往的一些宮女太監卻被嚇得不淺，有些哆哆嗦嗦走路都走不穩了。
“後宮中居然有此種毒蛇！？”莫淩宇蹲下身仔細看那三條蛇的花紋，那黃黑相間的斑紋原是他們在西域見過的毒蛇的一種，怎料這後宮清靜之地，會有這樣可怕的毒物！
“此蛇唯獨西域才有，今日後宮中在出現，必然是有人刻意為之！”莫震南震怒異常，在禦花園中發了大火之後，直奔禦書房，想要找雲洛塤來處理此事。
聽聞毒蛇襲擊皇貴妃一事，雲洛塤也覺得蹊蹺，當下便派人調查。
“皇上，臣妾……”莫淩霜捂著胸口，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一般，在禦書房中啼哭不止。
莫震南更是護女心切，“皇上，您的後宮看來問題很嚴重啊！這皇後剛移回了鸞鳳宮，禦花園裏就出了毒蛇，真叫人想不通！”
聽莫震南那口氣，一句一聲都是針對夕顏而去的，可是雲洛塤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莫將軍這話好生奇怪，今日早晨太後也到了禦花園中，按照將軍的意思，離花園如此遠的鸞鳳宮有嫌疑，那這件事，太後更脫不開幹系了。”
莫震南只在底下細聲哼了一下，莫淩宇接過話去，“皇上，妹妹今日受了如此大的驚嚇，還望皇上為皇貴妃做主！”
“這事，朕自然會查個一清二楚！”
說罷，雲洛塤便讓莫家父子陪著莫淩霜先回晴雪宮中歇息。
莫家父子陪著莫淩霜回宮後不久，六宮中傳出調查結果，雲洛塤前往善安殿，太後正在審理如妃。
“蛇可是出自你常熙宮？”太後鐵青著臉，不願看底下跪著的如妃。
眾人見雲洛塤來，紛紛行禮，而如妃跪著不敢起身，頭低低地也請了安。
“如妃，此事當真是你所為？”
雲洛塤後宮中的女人都是些什麽品性，他還是大致清楚的，依照如妃往日做人做事的風格，雲洛塤覺得這事斷然不是她會去做的。
“皇上，太後……臣妾沒有……”如妃淚水漣漣，泣不成聲。
雲洛塤心下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又無跡可尋，便先讓人將哭成了淚人的如妃帶回常熙宮，之後找到了確鑿證據再重審。
回到常熙宮中，如妃忙不疊地派人去給夕顏送信。
同樣被幽禁在宮中的夕顏聽聞如妃派人來自己，顯得格外平靜。
“此時尋本宮有什麽用，速去找皇貴妃才是。本宮自身難保，如何替她保住楉兒的性命。”
聽夕顏這樣答，前來傳信的宮女走也不好，留也不是，慢吞吞地轉身要走，可一步又回頭三次。
“回去告訴你主子，如今能保住楉兒的，唯有皇貴妃了。”
說罷，夕顏便面無表情地回到了內殿。
宮女只好唯唯諾諾地將話傳達給了如妃，如妃在宮中來回踱步，終是去了側殿，提起紙筆給莫淩霜寫信。
信中字字發自如妃肺腑，一邊寫信，手一邊不住顫抖，寥寥幾個字的一封信寫了如妃將近一柱香的時間。
如妃不傻，她何嘗猜不到皇貴妃會將她手中的孩子奪去，可是現下米已成粥，那毒蛇似乎就認定了常熙宮，她無需伸手掐指測算也知道，自己留於世間的日子不長久了。
宮女帶著信離開常熙宮時，如妃跪在內殿門口哭泣。原在善安殿中被皇上和太後問話時，都不見如妃這樣隱忍地哭，可是現下她卻像是背負著巨大的秘密一般，身子沈沈地下滑，雙手死死攥著胸口，默默承受著割子之痛。
皇貴妃如今雖然享盡榮華，可是她膝下並無孩子，若想早日攀上皇後之位，她還欠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而眼下，她苦心等待的機會，正好送到了面前來。
看完宮女的信，莫淩霜顯然很是高興，她也懶得提筆，只將那常熙宮的宮女叫到身邊來。
“你將話帶回去給如妃，就說本宮答應幫她，但是她如今是有罪之身，為了保護楉兒，如妃還需自己親自去皇上面前坦誠一切，否則，即便是本宮出面，怕也不一定可以護得楉兒周全。”
“是……”領了命的宮女速速回到常熙宮，而如妃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一般，換上了素衣，面如死灰地緩緩往宮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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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顏並不知道他此番為何，於是便走到他面前，從正面環著他的腰，“皇上可是累了？”
雲洛塤搖頭，“這玉佩，朕認識。”
這話讓夕顏有些意外，那不是靈犀的玉佩嗎？
看著夕顏疑惑的眼神，雲洛塤擡手摸了摸她的眉毛，“那玉佩，原是朕幼年時贈予靈犀的。”
此時，夕顏才知道，原來靈犀從前是雲洛塤身旁的宮女。
目睹雲洛塤眼神中的失落和憤恨，夕顏不打算再問下去，可是雲洛塤卻兀自地回憶起來。
“靈犀與朕年齡相仿，剛入宮之時，尚且什麽都不會，而朕那時不過是眾多皇子中調皮玩世的一個。靈犀受嬤嬤調教之後，學得很快，還知道如何教導朕學乖守紀，不要惹父皇生氣。朕的童年，沒有幾多玩伴，靈犀是朕唯一能說話的同齡之人。”
雲洛塤的眼神微微放空，像是回到了他的孩提時代，重新看到了昔日模樣水靈的靈犀。
青梅竹馬的感情最是純真無暇，不必多說，夕顏也自能領悟，而她更替雲洛塤傷心，後宮爭鬥良多，難得的幾個貼心人，卻落得這樣悲慘的下場。
“皇上，勿念。”
夕顏安慰雲洛塤的同時，也是在暗示自己。雲洛塤想起了靈犀，她又何嘗不記掛雲珠呢。
往昔日子裏，雲珠是那樣貼心知禮地陪伴在她身邊，照顧著她的飲食起居，擔憂著她的安危喜樂。
那樣年輕得如花一般的生命，竟是以這樣的姿態，消殞在後宮的明爭暗鬥裏。
夕顏只恨自己去晚了，只恨自己大意了，那些恨像是魔鬼的爪印一般，將她的心撕出一道道的血痕……可是縱然夕顏心疼如絞，可也再無法換回雲珠了。
“朕後悔，後悔自己當時看不清真相，那樣地寵溺她，於是就將靈犀如個物件一般地送去了晴雪宮裏。”
雲洛塤恨得咬牙切齒，夕顏只能安靜地枕著他的胸口，靜靜淌淚。
“怎想她需要用人之時，竟毫不留情面，連朕欽賜的宮女都敢如此對待！真是狠毒之至！”一句一聲裏，盡是訴不完的恨意，夕顏卻暗暗嘆氣。
也許是雲洛塤對靈犀的好，換回了靈犀一片真心吧。若不是靈犀在晴雪宮中還時時緊張雲洛塤，擔心著他的安危，或許死的人就是芊羽了。
莫淩霜那樣善妒又那樣聰明，必然能從靈犀平日的一點一滴看出她對皇上的感情。只是靈犀不過是一介宮女，難以攀上如此榮華，她自己也或許沒有這份心，只將那些好，深埋在心底。
可是終究逃不過莫淩霜的眼睛啊。
夕顏輕輕拍著雲洛塤的後背，就像哄著一個在噩夢中驚醒的孩童。
如此高大威嚴的帝王，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後來，二人再說了些體己話後，雲洛塤見時辰太晚，擔心自己離開太久會被人發現，於是輕吻了夕顏之後，便悄然離開。
次日，皇後所居之冷宮遭遇此刻突襲一事在後宮中不脛而走。
剛剛起床就聽嬤嬤說了此事的太後臉色大變。
“這般危險？！”
嬤嬤不敢多話，只得暗暗點頭。
太後又懼又怕，雙手顫抖，怎麽說夕顏也是她的親人，她斷不能看著一個好孩子在自己面前白白犧牲。
“不行，哀家要去找皇上商議商議。”
太後還未走出善安殿，便遇上前來請安的雲洛塤。
“皇上啊，哀家想替皇後求求情，昨夜之事，哀家已然聽說，心中十分不安。你就原諒了她的不懂事，讓她幽居鸞鳳宮罷！”
太後所提之事，正是雲洛塤心中所想。然而在眾人面前，雲洛塤還是假裝不情願。
心中著急的太後苦苦相求，雲洛塤這才松口答應讓夕顏移駕幽居於鸞鳳宮。
然而一個半廢的皇後在後宮中稍事調動也不會引起多大轟動，眾人只道夕顏是大勢已去，並沒有幾個人真將她的舉動放在眼中。
最不將她放在眼中的，莫過於莫淩霜。
初初當上皇貴妃，莫淩霜風頭正盛，她也不避嫌，早朝之後，盛情邀約了莫家父子在禦花園中賞玩，儼然有後宮之主的氣勢。
“妹妹如今倒好啊，跟哥哥的官位都一樣了，兄妹倆看似平起平坐，可以後哥哥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妹妹照顧啊！”莫淩宇站在禦花園的湖邊，看著冰光閃閃的湖邊，笑得自如。
莫淩霜正要開口說些什麽自謙的話，莫震南卻哼了一聲。
“再過不了多久，你們便都是這國之精英，互相照顧，有何等級之比。”
莫淩霜和莫淩t宇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當然知道莫震南這是要奪天下的意思。不過現如今仍在他人的皇家花園，凡事還是特別小心。
冬日裏唯有臘梅開得最好，莫淩霜便慢慢走向最近且開得最艷的那棵臘梅樹，正要作詩，卻忽然發現稀疏的黃草叢中有動靜。
莫淩霜並不懼怕，只是一時想不到這個季節裏草叢中會有什麽，便上前一步想要查看，可是猛然間，幾條吐著信子的蛇飛速從草叢中鉆出，直奔莫淩霜的面頰！
“妹妹小心！”莫淩宇果斷拔劍，揮手一斬便將為首的兩條蛇頭砍下。
隨後而來的莫震南乘勝追擊，將另外一條準備調頭逃竄的蛇也斬成兩段，最後用劍鋒猛刺蛇頭，三條蛇全部死盡。
莫家人久經沙場，莫淩霜也是胸有城府，自然不會被三條蛇給嚇到，可是禦花園中來來往往的一些宮女太監卻被嚇得不淺，有些哆哆嗦嗦走路都走不穩了。
“後宮中居然有此種毒蛇！？”莫淩宇蹲下身仔細看那三條蛇的花紋，那黃黑相間的斑紋原是他們在西域見過的毒蛇的一種，怎料這後宮清靜之地，會有這樣可怕的毒物！
“此蛇唯獨西域才有，今日後宮中在出現，必然是有人刻意為之！”莫震南震怒異常，在禦花園中發了大火之後，直奔禦書房，想要找雲洛塤來處理此事。
聽聞毒蛇襲擊皇貴妃一事，雲洛塤也覺得蹊蹺，當下便派人調查。
“皇上，臣妾……”莫淩霜捂著胸口，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一般，在禦書房中啼哭不止。
莫震南更是護女心切，“皇上，您的後宮看來問題很嚴重啊！這皇後剛移回了鸞鳳宮，禦花園裏就出了毒蛇，真叫人想不通！”
聽莫震南那口氣，一句一聲都是針對夕顏而去的，可是雲洛塤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莫將軍這話好生奇怪，今日早晨太後也到了禦花園中，按照將軍的意思，離花園如此遠的鸞鳳宮有嫌疑，那這件事，太後更脫不開幹系了。”
莫震南只在底下細聲哼了一下，莫淩宇接過話去，“皇上，妹妹今日受了如此大的驚嚇，還望皇上為皇貴妃做主！”
“這事，朕自然會查個一清二楚！”
說罷，雲洛塤便讓莫家父子陪著莫淩霜先回晴雪宮中歇息。
莫家父子陪著莫淩霜回宮後不久，六宮中傳出調查結果，雲洛塤前往善安殿，太後正在審理如妃。
“蛇可是出自你常熙宮？”太後鐵青著臉，不願看底下跪著的如妃。
眾人見雲洛塤來，紛紛行禮，而如妃跪著不敢起身，頭低低地也請了安。
“如妃，此事當真是你所為？”
雲洛塤後宮中的女人都是些什麽品性，他還是大致清楚的，依照如妃往日做人做事的風格，雲洛塤覺得這事斷然不是她會去做的。
“皇上，太後……臣妾沒有……”如妃淚水漣漣，泣不成聲。
雲洛塤心下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又無跡可尋，便先讓人將哭成了淚人的如妃帶回常熙宮，之後找到了確鑿證據再重審。
回到常熙宮中，如妃忙不疊地派人去給夕顏送信。
同樣被幽禁在宮中的夕顏聽聞如妃派人來自己，顯得格外平靜。
“此時尋本宮有什麽用，速去找皇貴妃才是。本宮自身難保，如何替她保住楉兒的性命。”
聽夕顏這樣答，前來傳信的宮女走也不好，留也不是，慢吞吞地轉身要走，可一步又回頭三次。
“回去告訴你主子，如今能保住楉兒的，唯有皇貴妃了。”
說罷，夕顏便面無表情地回到了內殿。
宮女只好唯唯諾諾地將話傳達給了如妃，如妃在宮中來回踱步，終是去了側殿，提起紙筆給莫淩霜寫信。
信中字字發自如妃肺腑，一邊寫信，手一邊不住顫抖，寥寥幾個字的一封信寫了如妃將近一柱香的時間。
如妃不傻，她何嘗猜不到皇貴妃會將她手中的孩子奪去，可是現下米已成粥，那毒蛇似乎就認定了常熙宮，她無需伸手掐指測算也知道，自己留於世間的日子不長久了。
宮女帶著信離開常熙宮時，如妃跪在內殿門口哭泣。原在善安殿中被皇上和太後問話時，都不見如妃這樣隱忍地哭，可是現下她卻像是背負著巨大的秘密一般，身子沈沈地下滑，雙手死死攥著胸口，默默承受著割子之痛。
皇貴妃如今雖然享盡榮華，可是她膝下並無孩子，若想早日攀上皇後之位，她還欠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而眼下，她苦心等待的機會，正好送到了面前來。
看完宮女的信，莫淩霜顯然很是高興，她也懶得提筆，只將那常熙宮的宮女叫到身邊來。
“你將話帶回去給如妃，就說本宮答應幫她，但是她如今是有罪之身，為了保護楉兒，如妃還需自己親自去皇上面前坦誠一切，否則，即便是本宮出面，怕也不一定可以護得楉兒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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