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再借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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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再借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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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還不歇下麽？”雲珠見夕顏有些不同尋常，夜深了還久坐在燈邊，以為她是想著什麽事情耽誤了，便稍稍提醒她。
夕顏卻搖搖頭，“不急。”
雲珠不解，“娘娘可是在等人？”
不明就裏的雲珠以為夕顏是和滅殺約了時間，可夕顏依舊搖頭。
正當雲珠左思右想時，夕顏發了問，“蘭嬪的身世，本宮有些記不清了，雲珠你再說一次給我聽。”
“是。”雲珠將手上的活計擱下，認認真真地回憶道，“蘭嬪娘娘之父乃國之太傅，其母家……”
夕顏略略偏頭，打斷了雲珠，“太傅似乎一直都忠心不二，耿直無私。”
雲珠想了想，似乎的確極少聽聞太傅有何不敬或不妥之處，估摸著是個安穩本分為官的人，雲珠便將想法告訴了夕顏。
“嗯……”夕顏暗暗點頭，又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兒，夕顏又拉著雲珠的手問道，“蘭嬪進宮之後是否也並無其他非議？”
雲珠還是如實點頭。
“嗯，有其父必有其女。”夕顏的嘴角泛起極淺的笑。
“娘娘，快些去歇息吧。”雲珠雖然不知道夕顏為什麽要問及蘭嬪的這一點一點，但她知道，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本來就睡得不好的夕顏應該好好休息。
夕顏仍是坐著不動，她開窗看了看天色，然後轉頭問雲珠，“可到了宵禁時辰？”
“娘娘，時辰剛過。”
夕顏合上窗，振作了精神，“你去將容錦、小瑞子和小和子叫進來，本宮有事吩咐。”
奉命而出的雲珠很快將夕顏點名要的人都叫了過來。
而眾人進來時，夕顏已然換好了一套宮女的衣裳。
“娘娘這是……”
雲珠和容錦都有些不懂，夕顏卻招手讓雲珠快些替她將發髻改換成宮女們用的。
“娘娘要去哪？”容錦在一旁給雲珠打下手，不知道夕顏今晚有什麽行動。
夕顏端坐著不動，悄聲道，“你們三人與本宮一道去凝翠閣走一趟。雲珠，你替本宮再去荒墳地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幻顏草的蹤跡。”
“奴婢知道了。”雲珠將最後一枚銅簪插好之後，沖著銅鏡中的夕顏點點頭。
“一路小心，切莫出錯。”夕顏有些心神不寧，拍了拍雲珠的手背，然後便領著其餘三人悄悄從後宮門離開了鸞鳳宮。
稍晚一步離開的雲珠先將蘭香喚進寢殿，讓她佯裝出當值的樣子，少時可以給寢殿內加加炭，以防莫淩霜派人偷偷來巡查時發現不妥。
做好假象之後，雲珠便回自己房間換上夜行裝。
原本已然睡著的書香見雲珠偷偷換夜行裝，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娘娘今晚有行動？”
雲珠扭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嗯，我要去荒墳地一趟。”
聽到那三個字，書香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你獨自一人？”
雲珠綁好腰帶，只回應了個“嗯”字。
“凡事小心。”書香爬起來握緊雲珠的手，生怕她出了什麽意外。
雲珠只道是書香膽小，拍了拍她的額頭，“你快些睡下，天寒地凍的，免得著涼了，病倒了，沒有人照顧娘娘。”
書香目送了雲珠離開，便鉆回了被子裏。
再說凝翠閣。此時，蘭嬪已經歇下，卻聽聞小太監通傳說皇後娘娘派來的宮人求見。
“早不取，晚不取，偏偏這個時候來這裏取屏風？！”蘭嬪有些不忿地掀開被子起了身，披上厚襖便往寢殿外走。
走到側殿只見到四個宮人，正要指揮他們怎麽搬屏風，卻發現原來其中一個宮女是夕顏喬裝！
“皇後萬福！”蘭嬪格外吃驚。
夕顏連忙讓她不要行禮，“本宮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需要你一臂之力，因而才挑了這個時候來尋你合計，還望你原諒。”
蘭嬪心中有些欣喜，看來早些時候在鸞鳳宮裏那一幕都是夕顏強裝出來的，她果然另有打算。
於是蘭嬪忙吩咐宮人們給側殿加炭，兩人挨著坐下，細說大計。
“妹妹今日想問本宮作何打算，本宮甘願讓出後位，以此為誘鉤，引得莫家那群狐貍出山，再讓皇上一舉抓獲。”
夕顏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蘭嬪聽完即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皇後這是……”
這時候，蘭嬪才知道，原來後宮中對皇上一往情深且願意為皇上付出一切的人不止自己一個。
“妹妹可願意幫助本宮？面對莫家如此龐大的勢力，本宮今日所苦苦籌備的不過是九牛一毛，遠不足以從前朝一舉將他們打垮。”夕顏真誠而懇切地看著蘭嬪，期待她快些點頭。
蘭嬪很聰明，也很佩服夕顏為皇上、為社稷的自我犧牲精神，加之自己也一直想為雲洛塤做些有益之事，她便欣然點頭。
“皇後放心，臣妾明日便通知父親，讓他擅用可信之人，在前朝悉心留意，做好萬全準備。待時機成熟，必然和娘娘裏應外合！”
有蘭嬪這句話，夕顏心中便更加有底。
“今日得妹妹承諾，本宮感激不盡。本宮必然將這大恩銘記於心，他日事成，必然不會忘了妹妹和伯父。”
夕顏搭著蘭嬪的手背，心中的不安與躁動降了幾分，可是終究不見好。
細心的蘭嬪看出了夕顏的不適，以為她是受了凍，忙讓宮人弄了熱茶來。夕顏只匆匆喝了兩口，感激了蘭嬪的心意，但因為自己畢竟是喬裝夜探，不宜久留，便跟蘭嬪道別之後，離開了凝翠閣。
按說得了蘭嬪的同意，夕顏心中當稍事明朗，可是她卻仍舊憂心忡忡，雖然臉上漫無表情，然而容錦卻能覺察到。
剛走出凝翠閣，容錦忍不住悄聲問，“娘娘可還有什麽地方不放心？”
夕顏雖然有些驚異於容錦的細心，可是也沒有過多解釋，只說今日雲珠將發髻綁得格外緊，有些難受罷了。
回宮一路，容錦也不敢再跟夕顏多說話，以免被其他宮人認出，勾起麻煩。
四人踏著碎步快快走，可路過蘭芷宮時，夕顏的腳步卻不由得放慢。
“娘娘……”容錦壓低了聲音耐心提醒著，可夕顏卻露出了哀求的眼神。
“容錦，本宮想進去看看……”
故人已逝，物是人非，不用多想，一股絕望的悲戚便湧上了夕顏心頭。
容錦自然不忍看夕顏悲傷，只好讓小瑞子與小和子先在宮道兩頭探探風，見無人走動，便陪著夕顏一同走進了蘭芷宮。
然而，蘭芷宮內卻有一盞明晃晃的燈籠。
夕顏當下一驚，心中醞釀著如何應對才好，可是她還未開口時，舉著燈籠的人影卻先喚了她一聲。
“夕顏？”
借著燈籠的光，夕顏這才看清，原來那人是雲洛塤。
容錦見是皇上，心中便也頓時輕松了，她悄聲跟夕顏說自己去守著門口，然後便速速退下了。
“你為何這身打扮？”
難得只有他們二人在此，雲洛塤情不自禁地將夕顏拉近一些，可是摸到她手的時候卻嚇了一跳，“這麽冷？！”
夕顏搖搖頭，“皇上思念嫣兒了吧……”
伊人已去，不再有頭銜響亮的淑貴妃，夕顏以“嫣兒”稱她，讓雲洛塤心下十分感動又十分心痛。
雲洛塤將夕顏的雙手都捉到自己手掌中捂住，“你還不是和朕一樣。”
“皇上，有時候，想想後宮裏這麽多事，夕顏心中也寒，也有無盡的恐懼。”夕顏看了看四周，這蘭芷宮裏已然毫無生氣，全然不同於柳嫣兒在世時的樣子。
猶記得當時夕顏和柳嫣兒在這庭院中說話逗樂的光景，那時她還有著少女的懵懂天真，對後宮之事涉及不深，滿心都只有如何博得皇上一笑。
現在，她大概什麽都不用想，不用再擔心了。這庭院中的可愛人影已然淡去，此處花落，又有別處花開。
原來後宮裏的風雲變化竟是這樣快，有時候快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夕顏低頭望著燈籠裏跳動的燭火，雙眸裏的眼淚差點就要落進去。
“朕知道，朕都知道。”聽到夕顏這樣說，雲洛塤很是心疼。柳嫣兒之死已成事實，無力更改，現在的他不願意再失去任何一個心愛之人。
天再冷，又怎麽冷得過人心t呢。
雲洛塤將燈籠掛在一處，然後將夕顏的手掌放入自己的裘襖，“所以朕睡不著，便起身來看看，這裏的一切都在提醒朕，不可手軟，不可懦弱，否則，他們終將奪去朕所愛的一切。”
是啊，躲在暗處的敵人陰險狡詐，時時都威脅著性命。
“夕顏，你答應朕，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保重。”
“夕顏知道了，皇上也要以大局為重，切莫誤了身子。”
四目相望的瞬間，二人眼神都是那樣深情款款，雲洛塤看著一副小宮女打扮的夕顏，覺得分外俏皮，不由得聯想起柳嫣兒原先的一些歡樂趣事。
可是越是這樣歡樂的記憶，就越發映襯出此間的哀傷。
雲洛塤將夕顏緊緊摟在懷中，清瘦的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微微的發絲香在冷風的勾繞下飄入雲洛塤的鼻間。
有時候，即便是一朝帝王，也希望可以安靜片刻，抱擁著自己最珍愛的人，遠離紛擾和煩惱。
此後，二人再無多話，只是互相依靠著彼此的胸膛，那火熱的心仍在跳動，而夕顏心中那一抹慌張也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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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不解，“娘娘可是在等人？”
不明就裏的雲珠以為夕顏是和滅殺約了時間，可夕顏依舊搖頭。
正當雲珠左思右想時，夕顏發了問，“蘭嬪的身世，本宮有些記不清了，雲珠你再說一次給我聽。”
“是。”雲珠將手上的活計擱下，認認真真地回憶道，“蘭嬪娘娘之父乃國之太傅，其母家……”
夕顏略略偏頭，打斷了雲珠，“太傅似乎一直都忠心不二，耿直無私。”
雲珠想了想，似乎的確極少聽聞太傅有何不敬或不妥之處，估摸著是個安穩本分為官的人，雲珠便將想法告訴了夕顏。
“嗯……”夕顏暗暗點頭，又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兒，夕顏又拉著雲珠的手問道，“蘭嬪進宮之後是否也並無其他非議？”
雲珠還是如實點頭。
“嗯，有其父必有其女。”夕顏的嘴角泛起極淺的笑。
“娘娘，快些去歇息吧。”雲珠雖然不知道夕顏為什麽要問及蘭嬪的這一點一點，但她知道，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本來就睡得不好的夕顏應該好好休息。
夕顏仍是坐著不動，她開窗看了看天色，然後轉頭問雲珠，“可到了宵禁時辰？”
“娘娘，時辰剛過。”
夕顏合上窗，振作了精神，“你去將容錦、小瑞子和小和子叫進來，本宮有事吩咐。”
奉命而出的雲珠很快將夕顏點名要的人都叫了過來。
而眾人進來時，夕顏已然換好了一套宮女的衣裳。
“娘娘這是……”
雲珠和容錦都有些不懂，夕顏卻招手讓雲珠快些替她將發髻改換成宮女們用的。
“娘娘要去哪？”容錦在一旁給雲珠打下手，不知道夕顏今晚有什麽行動。
夕顏端坐著不動，悄聲道，“你們三人與本宮一道去凝翠閣走一趟。雲珠，你替本宮再去荒墳地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幻顏草的蹤跡。”
“奴婢知道了。”雲珠將最後一枚銅簪插好之後，沖著銅鏡中的夕顏點點頭。
“一路小心，切莫出錯。”夕顏有些心神不寧，拍了拍雲珠的手背，然後便領著其餘三人悄悄從後宮門離開了鸞鳳宮。
稍晚一步離開的雲珠先將蘭香喚進寢殿，讓她佯裝出當值的樣子，少時可以給寢殿內加加炭，以防莫淩霜派人偷偷來巡查時發現不妥。
做好假象之後，雲珠便回自己房間換上夜行裝。
原本已然睡著的書香見雲珠偷偷換夜行裝，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娘娘今晚有行動？”
雲珠扭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嗯，我要去荒墳地一趟。”
聽到那三個字，書香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你獨自一人？”
雲珠綁好腰帶，只回應了個“嗯”字。
“凡事小心。”書香爬起來握緊雲珠的手，生怕她出了什麽意外。
雲珠只道是書香膽小，拍了拍她的額頭，“你快些睡下，天寒地凍的，免得著涼了，病倒了，沒有人照顧娘娘。”
書香目送了雲珠離開，便鉆回了被子裏。
再說凝翠閣。此時，蘭嬪已經歇下，卻聽聞小太監通傳說皇後娘娘派來的宮人求見。
“早不取，晚不取，偏偏這個時候來這裏取屏風？！”蘭嬪有些不忿地掀開被子起了身，披上厚襖便往寢殿外走。
走到側殿只見到四個宮人，正要指揮他們怎麽搬屏風，卻發現原來其中一個宮女是夕顏喬裝！
“皇後萬福！”蘭嬪格外吃驚。
夕顏連忙讓她不要行禮，“本宮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需要你一臂之力，因而才挑了這個時候來尋你合計，還望你原諒。”
蘭嬪心中有些欣喜，看來早些時候在鸞鳳宮裏那一幕都是夕顏強裝出來的，她果然另有打算。
於是蘭嬪忙吩咐宮人們給側殿加炭，兩人挨著坐下，細說大計。
“妹妹今日想問本宮作何打算，本宮甘願讓出後位，以此為誘鉤，引得莫家那群狐貍出山，再讓皇上一舉抓獲。”
夕顏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蘭嬪聽完即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皇後這是……”
這時候，蘭嬪才知道，原來後宮中對皇上一往情深且願意為皇上付出一切的人不止自己一個。
“妹妹可願意幫助本宮？面對莫家如此龐大的勢力，本宮今日所苦苦籌備的不過是九牛一毛，遠不足以從前朝一舉將他們打垮。”夕顏真誠而懇切地看著蘭嬪，期待她快些點頭。
蘭嬪很聰明，也很佩服夕顏為皇上、為社稷的自我犧牲精神，加之自己也一直想為雲洛塤做些有益之事，她便欣然點頭。
“皇後放心，臣妾明日便通知父親，讓他擅用可信之人，在前朝悉心留意，做好萬全準備。待時機成熟，必然和娘娘裏應外合！”
有蘭嬪這句話，夕顏心中便更加有底。
“今日得妹妹承諾，本宮感激不盡。本宮必然將這大恩銘記於心，他日事成，必然不會忘了妹妹和伯父。”
夕顏搭著蘭嬪的手背，心中的不安與躁動降了幾分，可是終究不見好。
細心的蘭嬪看出了夕顏的不適，以為她是受了凍，忙讓宮人弄了熱茶來。夕顏只匆匆喝了兩口，感激了蘭嬪的心意，但因為自己畢竟是喬裝夜探，不宜久留，便跟蘭嬪道別之後，離開了凝翠閣。
按說得了蘭嬪的同意，夕顏心中當稍事明朗，可是她卻仍舊憂心忡忡，雖然臉上漫無表情，然而容錦卻能覺察到。
剛走出凝翠閣，容錦忍不住悄聲問，“娘娘可還有什麽地方不放心？”
夕顏雖然有些驚異於容錦的細心，可是也沒有過多解釋，只說今日雲珠將發髻綁得格外緊，有些難受罷了。
回宮一路，容錦也不敢再跟夕顏多說話，以免被其他宮人認出，勾起麻煩。
四人踏著碎步快快走，可路過蘭芷宮時，夕顏的腳步卻不由得放慢。
“娘娘……”容錦壓低了聲音耐心提醒著，可夕顏卻露出了哀求的眼神。
“容錦，本宮想進去看看……”
故人已逝，物是人非，不用多想，一股絕望的悲戚便湧上了夕顏心頭。
容錦自然不忍看夕顏悲傷，只好讓小瑞子與小和子先在宮道兩頭探探風，見無人走動，便陪著夕顏一同走進了蘭芷宮。
然而，蘭芷宮內卻有一盞明晃晃的燈籠。
夕顏當下一驚，心中醞釀著如何應對才好，可是她還未開口時，舉著燈籠的人影卻先喚了她一聲。
“夕顏？”
借著燈籠的光，夕顏這才看清，原來那人是雲洛塤。
容錦見是皇上，心中便也頓時輕松了，她悄聲跟夕顏說自己去守著門口，然後便速速退下了。
“你為何這身打扮？”
難得只有他們二人在此，雲洛塤情不自禁地將夕顏拉近一些，可是摸到她手的時候卻嚇了一跳，“這麽冷？！”
夕顏搖搖頭，“皇上思念嫣兒了吧……”
伊人已去，不再有頭銜響亮的淑貴妃，夕顏以“嫣兒”稱她，讓雲洛塤心下十分感動又十分心痛。
雲洛塤將夕顏的雙手都捉到自己手掌中捂住，“你還不是和朕一樣。”
“皇上，有時候，想想後宮裏這麽多事，夕顏心中也寒，也有無盡的恐懼。”夕顏看了看四周，這蘭芷宮裏已然毫無生氣，全然不同於柳嫣兒在世時的樣子。
猶記得當時夕顏和柳嫣兒在這庭院中說話逗樂的光景，那時她還有著少女的懵懂天真，對後宮之事涉及不深，滿心都只有如何博得皇上一笑。
現在，她大概什麽都不用想，不用再擔心了。這庭院中的可愛人影已然淡去，此處花落，又有別處花開。
原來後宮裏的風雲變化竟是這樣快，有時候快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夕顏低頭望著燈籠裏跳動的燭火，雙眸裏的眼淚差點就要落進去。
“朕知道，朕都知道。”聽到夕顏這樣說，雲洛塤很是心疼。柳嫣兒之死已成事實，無力更改，現在的他不願意再失去任何一個心愛之人。
天再冷，又怎麽冷得過人心t呢。
雲洛塤將燈籠掛在一處，然後將夕顏的手掌放入自己的裘襖，“所以朕睡不著，便起身來看看，這裏的一切都在提醒朕，不可手軟，不可懦弱，否則，他們終將奪去朕所愛的一切。”
是啊，躲在暗處的敵人陰險狡詐，時時都威脅著性命。
“夕顏，你答應朕，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保重。”
“夕顏知道了，皇上也要以大局為重，切莫誤了身子。”
四目相望的瞬間，二人眼神都是那樣深情款款，雲洛塤看著一副小宮女打扮的夕顏，覺得分外俏皮，不由得聯想起柳嫣兒原先的一些歡樂趣事。
可是越是這樣歡樂的記憶，就越發映襯出此間的哀傷。
雲洛塤將夕顏緊緊摟在懷中，清瘦的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微微的發絲香在冷風的勾繞下飄入雲洛塤的鼻間。
有時候，即便是一朝帝王，也希望可以安靜片刻，抱擁著自己最珍愛的人，遠離紛擾和煩惱。
此後，二人再無多話，只是互相依靠著彼此的胸膛，那火熱的心仍在跳動，而夕顏心中那一抹慌張也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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