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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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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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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在漫天風雪中走著,夕顏竟然覺得格外的舒心。簌簌的雪花飄落的聲音,在靜謐的環境裏十分輕靈,空氣中有著風雪浸透人心的涼意,卻又讓人覺得通體舒泰,讓人的心裏有種別樣的安心。

又超前行了小半響,猛然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雲珠驚覺,立時擡頭瞇著一雙眼睛凝神仔細聽著。聽了片刻t,擡眸看向夕顏,便見她的目光看向不遠處一座假山後面。雲珠會意,仔細凝聽片刻,那聲音果然是從假山後傳出。

兩人對視一眼,便相繼走上前去。

不料還未走出多遠,便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忽然從假山後面轉了出來。夕顏來不及閃躲,差點撞了個滿懷。

堪堪避過之後,擡頭望去,只見那俊美容顏上掛著似笑非笑神情的人,不是霧銘清又是誰?

狹長的瞳眸之中一閃而逝的驚喜,霧銘清提起笑容道,“看來本皇子與皇後娘娘倒甚是有緣,竟然又見面了!”

夕顏不自覺的退後小半步,與霧銘清之間保持一段距離,眸光不經意地一避,站直的那一瞬眼波冷淡地拂過他的臉。

旋即又安靜地垂目,面上的神情十分冷淡,清亮的聲音好像掉落在脖頸間的雪花,“六皇子還是慣愛說笑,說來也有許多時日未曾見過六皇子了,不知六皇子是否別來無恙。”

霧銘清雙目忽然綻放出豁然光芒,看著夕顏巴掌大的傾城容顏,“皇後娘娘竟還記得,看來也不是全然不將本皇子放在心上嘛。”

夕顏蹙眉,凝眸看去。今日霧銘清竟還披了一襲黑狐毛鬥篷,心中頓時有一絲怪異滑過。往日這人不是最不怕冷嗎,總是一身的黑色薄衫來來去去,怎的現在還學人披上鬥篷了。若不是這張臉和這慣常的黑色,她都要以為是弱不禁風的國師了。

正想著,又是一陣腳踏積雪的聲音,假山的後面再次閃出一個身影。

白衣翩翩,雪狐大氅披在身上,將那一張面如冠玉的臉襯得越發英俊迷人,不是夕顏此刻正在想著的國師大人,還能是誰。

只見司馬長軒一臉的不悅,似乎是因為什麽事情正在慪氣,臉色有些發紅。

白衣如雪,墨衣如雲,好般配的兩個人!

心中忽然生出這樣的感嘆,夕顏再看到司馬長軒的神情時,也不免楞了楞。

雖然說兩人是同門師兄弟,但是每次都是這樣偷偷摸摸的暧昧不明,不明白狀況的人總會多想幾分“斷袖之癖”。

再看此時國師大人白凈的面頰泛著潮紅,胸膛微微起伏不定。而六皇子又是雙目燦亮,神態驚喜。當真是想不叫人想歪,都很難!

比如雲珠,見到司馬長軒這樣的表情,再看向霧銘清的神情時,眼神中就不免染上了一些暧昧。

“原來還有國師大人,這皇宮還真是夠小的,本宮不管去到哪裏,都能與國師大人碰上。”夕顏淺淺點頭示意,唇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好在本宮今日未曾想要責罰哪個宮人,否則國師大人說不定又要路見不平的吼上一聲了。”

司馬長軒被她這麽一說,原本就紅的面頰登時又更紅了些。

夕顏這般不饒人的說話,也著實是因為上次禦花園的事情被司馬長軒給氣到了。原本還想著他也不過是因為性情太過純良,讓人覺得他不僅是一頭倔驢,更有著書生似得酸腐氣息,所以才容易遭人利用。還以為臘八一事之後他對自己多少也會有所收斂,誰知反倒越演越烈了,當真是每每見面都有幾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意味。

這樣想著,夕顏微不可見的嘆了一口氣。想來日後出門還得好好規劃一下路線,免得再和這國師撞在一起,平白沒了自己剛剛恢覆的心情。

霧銘清將夕顏的小動作全部盡收眼底,臘月裏的大雪,有著刺骨的寒涼,能直直凍到人的骨子裏區。

他現在的身子,已經不能抵禦這樣的嚴寒,所以不得不將身上的黑狐皮鬥篷裹緊了。看著夕顏和司馬長軒之間的神態,心中不免滑過一絲苦澀。對他都能如此寬縱,為何對自己卻又百般苛求呢。

定了定心思,才又勉強笑道,“本皇子倒是一直無恙,勞煩皇後娘娘掛心了!只是瞧皇後娘娘和國師大人寒暄的樣子,倒像是交情不淺啊。”

掛心?她哪裏掛心了?

誰又和司馬長軒交情不淺了!他們之間唯一的交情,就是司馬長軒每每不分青紅皂白打斷夕顏處置宮人,給她惹了不少的麻煩。

夕顏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這才註意到著兩人都沒有拿傘,只是這樣只身的站在雪地之中。

尤其是霧銘清,肩膀兩邊已經落了一層不薄的積雪了,堆積在肩頭活脫脫的像是兩張獺兔毛領。

夕顏眉目一轉,冷語道,“想來六皇子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應該辦成的事情已經辦成了吧。本宮剛得了除夕宮宴的差事,著實沒有空閑和六皇子閑話家常,便就此告辭了!”

一邊的司馬長軒聽到夕顏這樣的冷言冷語,不由得心中燃起了一把怒火,這女人當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當初是誰在大牢中將她救出的?如今又是誰在皇上面前幫她說話惹來懷疑的?還有那符咒的事情——

司馬長軒氣憤的皺緊眉頭,就要上前與夕顏理論一番,不料夕顏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只帶著身邊的雲珠轉身走了,撂給他們一個挺直如翠竹的背影。

霧銘清伸出手臂將司馬長軒攔住,苦笑著搖了搖頭。司馬長軒心中十分不悅,面帶慍色的望著他。

霧銘清只是揮了揮手,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離去,只聽到一聲綿陽悠長的嘆息消弭在雪地之中——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夕顏回到鸞鳳宮的時候,腳下的一雙繡鞋早已經被積雪浸透了,濕涼的裹在腳丫子上,凍得她腳都有些發涼,所以一回來便迫不及待的將鞋襪換掉,接過翠竹送來的熱姜湯一飲而盡,便招呼了李嬤嬤過來。

“嬤嬤,你可知道這宮中過年有什麽規矩嗎?”夕顏開門見山,眼見著還有不到十幾天便到除夕了,一個臘八宮宴尚且有那麽多的事兒要打理,更何況是除夕宮宴了。

除夕宮宴不止是皇室親族的宴會,還會同賞這一年與社稷有功的棟梁之臣,和後宮高位嬪妃的母家親人。人數更多,規矩更亂,額更容易出麻煩,是個稍有不慎就能召來禍事的差事,也不知莫淩霜往年是怎麽辦的滴水不漏的。

李嬤嬤不愧為宮中資歷極深的老人,不過爾爾便將公眾過年的規矩一一道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幹脆,夕顏便拿來了筆墨一一記下,“……按照往年的規矩,後宮中人,只要是身在嬪位以上的嬪妃是可以獲準父母進宮陪伴過除夕之夜的,所以那些人的衣食住行一應吃食,全部都是要由皇後娘娘您安排的……”

時候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大殿外面又開始刮起了大風,冷風叩著雕花窗欞,發出無言一樣的聲音。

銅臺上的燭火燃得久了,那燭芯烏黑蜷曲著,連火焰的光明也漸漸微弱了下去。一簇簇焰火在緋紅籠紗的燈罩中虛弱地跳動著,那橙黃黯淡的光影越發映照得殿內景象暗影幢幢,幽昧不明。

夕顏鎖緊了眉頭,將手中的筆扔下,揉了揉手酸麻的手腕,拿起桌子上的那張密密麻麻布滿小字的宣紙看的腦仁疼。光是除夕也便罷了,還有十五,真麽多件事情疊加在一起,看來這執掌後宮也不是什麽好差事。

不多時雲珠送來一杯茶,上面撒了一把菊花,明黃色的花瓣在這水中起起伏伏的,逐漸的綻放開來。

雲珠心細,自然是能註意到夕顏的著急上火,一邊為她捶捏著肩膀,一邊柔聲的寬慰道,“小姐也不要太勞心傷神了,不管怎麽說,這除夕夜宴的事情也不是小姐一個人扛著,不是還有許多的人手嗎?”

夕顏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太陽穴,才點點頭道,“沒事的。”

吃食上夕顏不想但有太多,邊想著將這件事情交給安妃來辦,而夕顏只要叫人盯著這些飯菜不被人暗中做了手腳,並且尋個理由名正言順的叫安妃出面幫忙,這樣一來就算莫淩霜想要在飯菜上動手腳,那麽安妃也是脫不了幹系的。

正在思忖著如何將這件事情正大光明的按到安妃的腦袋上的時候,蘭香便領著書香進到了大殿中。

兩人齊齊的給夕顏跪下行了一個大禮,夕顏微斂下頷道,“起來吧!”

兩位小宮女應聲而起,夕顏看著書香的問道,“如何?”

書香恭謹的上前道,“那日皇後娘娘您走了之後,如妃果然在想辦法接近奴婢,眼下估計正在宮中商量對策呢!”

夕顏呼出了一口氣,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那日自己威逼利誘機關算盡的想要將如妃拉攏到自己的身邊來,只不過是想要多一個抗衡莫淩霜的籌碼而已。畢竟,爭奪後位沒有子嗣是不行的,況且如妃也是個心機頗深的人,這樣的人寧可為友,也不要為敵,因為她的手中還有一個皇子。

而如今,自己的這個籌碼已經快要到手了!t

清淺的勾起了嘴角,夕顏的心中便有了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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