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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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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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冷風呼嘯而至，大雪再下。狂風卷著大團大團的雪花，打著旋落在青石板路的地上。金碧輝煌的高強內院，霎時被白雪裹上了銀裝。
宮外，國師府——
正廳裏此刻依舊燈火通明，炭火爐子燒的通紅。溫暖的空氣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大相徑庭，偶爾有冷風從油麻紙的窗戶縫裏灌進去，會聽見一聲聲壓抑的咳嗽。
燈影下，霧銘清正捧了一個暖爐坐在司馬長軒的對面，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著雲洛塤下午賞賜的清酒，悠然自得的神情與司馬長軒溫潤的淡淡愁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霧銘清放下手中的酒杯，寬大的白毛狐皮鬥篷竟將他襯出了一絲病弱感，精致如畫的眉目落在司馬長軒溫潤的臉上，眉峰淺淺皺著。
擱一只酒杯在司馬長軒的面前，抱著壇子滿好。見他眉頭緊皺，顯然是不願意陪自己對飲，只好自己飲了一杯。有冷風驀然吹來，霧銘清一口酒嗆了出來，猛烈咳嗽著。
尖銳的咳嗽聲驚醒了神游的司馬長軒，擔憂的眼神望了過來，看見霧銘清咳得嫣紅的面頰，道，“師兄，少了三味心火，你如今的身子不比從前，還是小心些好。”
霧銘清一口將那杯底的酒液一飲而盡，緊接著再抱著酒壇放低壇口壓滿，唇角勾起一抹無謂笑容，惑媚，卻不顯妖嬈，“怎麽？還在憂心廢後的事情？”
“酒烈傷身，師兄你還是少飲一些為妙。”司馬長軒爾雅開口，看著霧銘清面上享受的模樣，自然知他此刻心中並不好受。
面前閃過夕顏傾城絕色的容顏，若只空有美貌，自家t心性高傲的師兄如何能為他做盡這千般事情。月夕顏，到底有何異於常人之處，叫師兄念念不忘。
不自覺軒起了眉頭，“師兄，恐怕皇上已經開始疑心你了——”
“不必多慮，即便他疑心了，又當如何。沒有證據，也不能拿我怎樣。再說，我若是不那麽做，他便不會對我疑心嗎？”霧銘清倒是灑脫，並不在意的模樣。
司馬長軒看到他這個他樣子愁容更深了，緊了緊身上的黑貂皮大氅道，“師兄——你這樣…… 唉！我勸你，還是趁早抽身的好。”
擡手端起那酒盞，霧銘清已經有著微微的醉意，瞇起狹長妖冶的桃花眼，吶吶的開口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抽身，呵呵，你當就是上嘴皮碰下嘴皮一說就完了嗎？師弟，雲洛塤已經開始對她動心了，你知道嗎？”
司馬長軒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飄忽不定的眼神落到了霧銘清的臉上，只見那一直俊美的容顏之上淺淺的籠罩了一層哀傷，嘆息一聲搖頭道，“師兄，你這是何苦……”
霧銘清只是飲酒，不再作答，半晌，扯著哀痛惋惜的語調道，“我並不在乎雲洛塤對她的心思，只是，她對雲洛塤的心意，我不是看不出來……”
就因為看出來了，所以心中才越發難以割舍。求不得，求不得——
一聲長嘆幾乎瞬間便隱秘在呼嘯的寒風之中，霧銘清幹脆捧了那壇子酒來到門前，只見外面洋洋灑灑的雪花正柳絮似的隨風飄零，就像他的心，他的魂，已經深深的將她的容顏雕刻在上面，隨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兒不斷的飄零，旋舞……
呼天搶地的咳嗽聲溢了出來，霧銘清捧著酒壇子的手微微顫抖，差點滾落地上摔個四分五裂。
司馬長軒趕緊上前一步扶了他往裏拉，“你這麽作踐自己可有意思麽？你心心念念的人心裏還是只想著別人。你這樣又有什麽意思呢，為她做盡千般事，卻又不叫她知道。她是皇後——算了，廢後之事我絕不再提便是了，你也無需這樣。”
霧銘清慘然一笑，由著司馬長軒將他拉回炭爐子旁邊，“你便是現在不提，她只怕也打定了主意不要那個後位了。”
司馬長軒挑眉，霧銘清卻不再解釋，只餘一聲嘆息，融化在寒風之中！
僅僅晴了兩日，鵝毛般的大雪便再一次飄落，一夜之間大地上已經是銀裝素裹，變成了粉雕玉砌的世界。
雲珠捧了臉盆進到鸞鳳宮的寢殿中，見到夕顏已經起來，正坐在窗邊敞著的一個小縫下面欣賞外面的鵝毛大雪。
“小姐，這雪這麽大，你仔細著了涼。”說話間便取了一件外套披在夕顏的身上，不知道怎的，剛剛她進來的時候，見到夕顏的背影十分削瘦孤單，竟然有著幾分淒涼的意味。
心頭有點酸澀，自從上一次皇上與小姐冷戰之後，便在沒有來過鸞鳳宮。
這幾日雖然夕顏一直表現的與平常一樣，但是雲珠還是發現，每次沒有人的時候，夕顏總是會偷偷的發呆。眉目間失落的樣子，叫人一眼就能看出。
驀地肩膀上一暖，夕顏才恍惚的回過神來。
這幾日她幾乎是數著手指度過，每日裏都覺得無聊。明明，日子還想她剛來宮裏時那樣，卻偏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前世身為一名殺手，她從來都不曾有過半分的松懈和閑暇，而今穿越到古代，雖然整日的勾心鬥角叫她勞心費神覺得頭疼。可真等到閑下來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難熬。
夕顏這幾日已經盡量讓自己忙碌起來，只有忙了，才能將那人拋之腦後。明明知道應該收斂心神，卻就是忍不住將思緒飄到他身上去。
他的聲音，他的吻，他的火熱和身上龍涎香的味道。
隨著時間延長，雲洛塤在自己腦海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有時候正在做著什麽事情，眼前便閃爍出他英俊的容顏和閃著微光的墨玉瞳眸，他的聲音也在自己的耳邊，揮之不盡，繚繞不絕。
再這樣下去，夕顏覺得自己就要廢了。
雲洛塤這個人，乃至於這個名字，變成了一張細密的網，將她罩在其中，逃脫不得。
夕顏搖了搖頭，想要盡力將雲洛塤從自己腦子裏趕出去。
雲珠過來扶她，關切問，“小姐，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適？”
夕顏搖頭，由著她將自己攙到妝臺前坐下，這才開口，“沒有，許是最近事兒太多了些，所以覺得身子乏得緊。”
“那小姐為何不多睡一會兒，怎的這樣早就起來了？”雲珠替她綰發，手指靈巧，力道輕柔。
“睡久了人都懶了，現在可不是犯懶的時候。”雲珠動了動嘴，夕顏從銅鏡裏頭看見，擡眸看了她一眼，道，“有什麽事兒你就說吧，往日也沒見你這樣吞吞吐吐過。”
“小姐，不是雲珠多嘴，您和皇上鬧了這些日子，也該消停了。”雲珠替她插好最後一朵珠花，忍不住嘆氣道。
夕顏怔了怔，消停，這事兒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有些事情，順其自然最好。過分強求的話，也未必就能求一個好結果。”夕顏懶散的撐著腦袋，覺得這滿頭的珠翠有些沈重。
很快的收拾好，雲珠轉身出去替夕顏準備早膳去了。
今早的早膳是薏米蓮子白粥，配上了蜜棗和枸杞，幾碟風味小菜，配上翠玉豆糕和蕓豆卷。夕顏幾乎沒怎麽動筷箸，只是覺得這些東西都味同嚼蠟，匆匆的吃了幾口也就罷了。
早膳過後，翠竹服侍著夕顏漱口，收拾妥當之後，夕顏來到門前瞧了瞧漫天的白雪，攤開掌心，幾朵雪花飄灑的落到掌心，瞬息間便化作了雪水。夕顏看著掌心晶瑩的水滴微微出神，思忖了片刻，轉過身子對著一邊的雲珠道，“雲珠，到小庫房取些他們送來的名貴藥材，咱們該去會會老朋友了。”
“小姐這是要去哪兒？”雲珠疑惑皺眉道，“皇上的禁足令……”
夕顏淺笑，扶著頭上鏤空金簪的步搖，“皇上何時禁足過本宮了，不過是叫本宮在鸞鳳宮裏好好休息罷了。這是皇上疼愛，哪裏是禁足了。”
雲珠偷笑，小姐這樣說話，才叫她有幾分熟悉。
夕顏隨手拿了暖爐捧著，又緊了緊圍在脖子上的懶兔毛圍脖，慢悠悠道，“許久未去晴雪宮轉轉了，也不知雪貴妃的傷勢好些了沒有。今日瞧著天氣寒涼，本宮憂心雪貴妃的身體，所以想著去看看。”
眉目如畫，眼眸深處又有閃爍不定的精光。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雲珠心領神會，便手腳麻利的轉身出去。
這次雪貴妃可把自家小姐給害慘了，就知道小姐不會這樣輕易算了，總算等到小姐說去晴雪宮的話，雲珠很是興奮不已。
與林嬤嬤一起將一應東西準備妥當，回頭又拿了一件富貴紫的雪狐大氅，這才差人準備好矯攆直奔著晴雪宮而去。
一路上漫天的鵝毛大雪，轎夫走在已經不知道被打掃了多少遍，但是依舊被積雪覆蓋的長街上，腳底的靴子踩在雪花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多時，便來到了晴雪宮門口。
隔著老遠，夕顏就看見太後身邊的德公公候在大門口。雙手插在袖管中，鼻尖已經凍得通紅了。
下了輦轎，夕顏由雲珠扶著緩步來到大門口，蹙了一下柳葉彎眉，扯著十分親和的口氣道，“康公公？可是母後也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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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冷風呼嘯而至，大雪再下。狂風卷著大團大團的雪花，打著旋落在青石板路的地上。金碧輝煌的高強內院，霎時被白雪裹上了銀裝。
宮外，國師府——
正廳裏此刻依舊燈火通明，炭火爐子燒的通紅。溫暖的空氣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大相徑庭，偶爾有冷風從油麻紙的窗戶縫裏灌進去，會聽見一聲聲壓抑的咳嗽。
燈影下，霧銘清正捧了一個暖爐坐在司馬長軒的對面，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著雲洛塤下午賞賜的清酒，悠然自得的神情與司馬長軒溫潤的淡淡愁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霧銘清放下手中的酒杯，寬大的白毛狐皮鬥篷竟將他襯出了一絲病弱感，精致如畫的眉目落在司馬長軒溫潤的臉上，眉峰淺淺皺著。
擱一只酒杯在司馬長軒的面前，抱著壇子滿好。見他眉頭緊皺，顯然是不願意陪自己對飲，只好自己飲了一杯。有冷風驀然吹來，霧銘清一口酒嗆了出來，猛烈咳嗽著。
尖銳的咳嗽聲驚醒了神游的司馬長軒，擔憂的眼神望了過來，看見霧銘清咳得嫣紅的面頰，道，“師兄，少了三味心火，你如今的身子不比從前，還是小心些好。”
霧銘清一口將那杯底的酒液一飲而盡，緊接著再抱著酒壇放低壇口壓滿，唇角勾起一抹無謂笑容，惑媚，卻不顯妖嬈，“怎麽？還在憂心廢後的事情？”
“酒烈傷身，師兄你還是少飲一些為妙。”司馬長軒爾雅開口，看著霧銘清面上享受的模樣，自然知他此刻心中並不好受。
面前閃過夕顏傾城絕色的容顏，若只空有美貌，自家t心性高傲的師兄如何能為他做盡這千般事情。月夕顏，到底有何異於常人之處，叫師兄念念不忘。
不自覺軒起了眉頭，“師兄，恐怕皇上已經開始疑心你了——”
“不必多慮，即便他疑心了，又當如何。沒有證據，也不能拿我怎樣。再說，我若是不那麽做，他便不會對我疑心嗎？”霧銘清倒是灑脫，並不在意的模樣。
司馬長軒看到他這個他樣子愁容更深了，緊了緊身上的黑貂皮大氅道，“師兄——你這樣…… 唉！我勸你，還是趁早抽身的好。”
擡手端起那酒盞，霧銘清已經有著微微的醉意，瞇起狹長妖冶的桃花眼，吶吶的開口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抽身，呵呵，你當就是上嘴皮碰下嘴皮一說就完了嗎？師弟，雲洛塤已經開始對她動心了，你知道嗎？”
司馬長軒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飄忽不定的眼神落到了霧銘清的臉上，只見那一直俊美的容顏之上淺淺的籠罩了一層哀傷，嘆息一聲搖頭道，“師兄，你這是何苦……”
霧銘清只是飲酒，不再作答，半晌，扯著哀痛惋惜的語調道，“我並不在乎雲洛塤對她的心思，只是，她對雲洛塤的心意，我不是看不出來……”
就因為看出來了，所以心中才越發難以割舍。求不得，求不得——
一聲長嘆幾乎瞬間便隱秘在呼嘯的寒風之中，霧銘清幹脆捧了那壇子酒來到門前，只見外面洋洋灑灑的雪花正柳絮似的隨風飄零，就像他的心，他的魂，已經深深的將她的容顏雕刻在上面，隨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兒不斷的飄零，旋舞……
呼天搶地的咳嗽聲溢了出來，霧銘清捧著酒壇子的手微微顫抖，差點滾落地上摔個四分五裂。
司馬長軒趕緊上前一步扶了他往裏拉，“你這麽作踐自己可有意思麽？你心心念念的人心裏還是只想著別人。你這樣又有什麽意思呢，為她做盡千般事，卻又不叫她知道。她是皇後——算了，廢後之事我絕不再提便是了，你也無需這樣。”
霧銘清慘然一笑，由著司馬長軒將他拉回炭爐子旁邊，“你便是現在不提，她只怕也打定了主意不要那個後位了。”
司馬長軒挑眉，霧銘清卻不再解釋，只餘一聲嘆息，融化在寒風之中！
僅僅晴了兩日，鵝毛般的大雪便再一次飄落，一夜之間大地上已經是銀裝素裹，變成了粉雕玉砌的世界。
雲珠捧了臉盆進到鸞鳳宮的寢殿中，見到夕顏已經起來，正坐在窗邊敞著的一個小縫下面欣賞外面的鵝毛大雪。
“小姐，這雪這麽大，你仔細著了涼。”說話間便取了一件外套披在夕顏的身上，不知道怎的，剛剛她進來的時候，見到夕顏的背影十分削瘦孤單，竟然有著幾分淒涼的意味。
心頭有點酸澀，自從上一次皇上與小姐冷戰之後，便在沒有來過鸞鳳宮。
這幾日雖然夕顏一直表現的與平常一樣，但是雲珠還是發現，每次沒有人的時候，夕顏總是會偷偷的發呆。眉目間失落的樣子，叫人一眼就能看出。
驀地肩膀上一暖，夕顏才恍惚的回過神來。
這幾日她幾乎是數著手指度過，每日裏都覺得無聊。明明，日子還想她剛來宮裏時那樣，卻偏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前世身為一名殺手，她從來都不曾有過半分的松懈和閑暇，而今穿越到古代，雖然整日的勾心鬥角叫她勞心費神覺得頭疼。可真等到閑下來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難熬。
夕顏這幾日已經盡量讓自己忙碌起來，只有忙了，才能將那人拋之腦後。明明知道應該收斂心神，卻就是忍不住將思緒飄到他身上去。
他的聲音，他的吻，他的火熱和身上龍涎香的味道。
隨著時間延長，雲洛塤在自己腦海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有時候正在做著什麽事情，眼前便閃爍出他英俊的容顏和閃著微光的墨玉瞳眸，他的聲音也在自己的耳邊，揮之不盡，繚繞不絕。
再這樣下去，夕顏覺得自己就要廢了。
雲洛塤這個人，乃至於這個名字，變成了一張細密的網，將她罩在其中，逃脫不得。
夕顏搖了搖頭，想要盡力將雲洛塤從自己腦子裏趕出去。
雲珠過來扶她，關切問，“小姐，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適？”
夕顏搖頭，由著她將自己攙到妝臺前坐下，這才開口，“沒有，許是最近事兒太多了些，所以覺得身子乏得緊。”
“那小姐為何不多睡一會兒，怎的這樣早就起來了？”雲珠替她綰發，手指靈巧，力道輕柔。
“睡久了人都懶了，現在可不是犯懶的時候。”雲珠動了動嘴，夕顏從銅鏡裏頭看見，擡眸看了她一眼，道，“有什麽事兒你就說吧，往日也沒見你這樣吞吞吐吐過。”
“小姐，不是雲珠多嘴，您和皇上鬧了這些日子，也該消停了。”雲珠替她插好最後一朵珠花，忍不住嘆氣道。
夕顏怔了怔，消停，這事兒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有些事情，順其自然最好。過分強求的話，也未必就能求一個好結果。”夕顏懶散的撐著腦袋，覺得這滿頭的珠翠有些沈重。
很快的收拾好，雲珠轉身出去替夕顏準備早膳去了。
今早的早膳是薏米蓮子白粥，配上了蜜棗和枸杞，幾碟風味小菜，配上翠玉豆糕和蕓豆卷。夕顏幾乎沒怎麽動筷箸，只是覺得這些東西都味同嚼蠟，匆匆的吃了幾口也就罷了。
早膳過後，翠竹服侍著夕顏漱口，收拾妥當之後，夕顏來到門前瞧了瞧漫天的白雪，攤開掌心，幾朵雪花飄灑的落到掌心，瞬息間便化作了雪水。夕顏看著掌心晶瑩的水滴微微出神，思忖了片刻，轉過身子對著一邊的雲珠道，“雲珠，到小庫房取些他們送來的名貴藥材，咱們該去會會老朋友了。”
“小姐這是要去哪兒？”雲珠疑惑皺眉道，“皇上的禁足令……”
夕顏淺笑，扶著頭上鏤空金簪的步搖，“皇上何時禁足過本宮了，不過是叫本宮在鸞鳳宮裏好好休息罷了。這是皇上疼愛，哪裏是禁足了。”
雲珠偷笑，小姐這樣說話，才叫她有幾分熟悉。
夕顏隨手拿了暖爐捧著，又緊了緊圍在脖子上的懶兔毛圍脖，慢悠悠道，“許久未去晴雪宮轉轉了，也不知雪貴妃的傷勢好些了沒有。今日瞧著天氣寒涼，本宮憂心雪貴妃的身體，所以想著去看看。”
眉目如畫，眼眸深處又有閃爍不定的精光。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雲珠心領神會，便手腳麻利的轉身出去。
這次雪貴妃可把自家小姐給害慘了，就知道小姐不會這樣輕易算了，總算等到小姐說去晴雪宮的話，雲珠很是興奮不已。
與林嬤嬤一起將一應東西準備妥當，回頭又拿了一件富貴紫的雪狐大氅，這才差人準備好矯攆直奔著晴雪宮而去。
一路上漫天的鵝毛大雪，轎夫走在已經不知道被打掃了多少遍，但是依舊被積雪覆蓋的長街上，腳底的靴子踩在雪花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多時，便來到了晴雪宮門口。
隔著老遠，夕顏就看見太後身邊的德公公候在大門口。雙手插在袖管中，鼻尖已經凍得通紅了。
下了輦轎，夕顏由雲珠扶著緩步來到大門口，蹙了一下柳葉彎眉，扯著十分親和的口氣道，“康公公？可是母後也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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