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兩虎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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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兩虎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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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鸞鳳宮閉門謝客，將昨日才得到傳旨要日日給皇後請安的妃嬪們統統隔絕在了鸞鳳宮的大門之外。
眾嬪妃們吃了個閉門羹，心中自然不爽。再加上晴雪宮那位蘇醒，便齊齊轉了身子去晴雪宮說三道四，只恨不得這個病秧子貴妃趕緊活過來，將月夕顏的皇後之位給奪了去，省的她這樣朝令夕改的折騰人。
“聽說昨日咱們的皇後娘娘和皇上因為琪常在的事情鬧了矛盾，皇上出鸞鳳宮大門的時候，是黑著一t張臉的。想來那位娘娘的好日子，也算是到了頭了。”玉貴人一身月色錦緞棉襖，翠珠八寶裙，十分的嬌俏可人。
那皇後不過風頭漸盛了一些日子，便如此不知好歹的開罪皇上。那可是堂堂的一國之主，後宮裏頭多的是環肥燕瘦的妖嬈美人，哪裏容得下你來耍性子。
莫淩霜虛弱的靠在床頭，懷揣紫金琉璃翠的暖手壺，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精神也有些萎靡。狹長的眸子望著玉貴人眼底泛起的嘲弄之色時，微微頓了頓。
“是啊，嬪妾也聽說了。”萍常在趕忙接口，押了一口香茶，慢悠悠道，“只是不甚清楚是怎麽回事，倒是只曉得皇上一出鸞鳳宮便到了娘娘這裏，想必等娘娘傷勢覆原之後，這榮登高位是指日可待了。”
“胡說些什麽呢！”莫淩霜瞪著眼睛嗔怪，只是虛弱的模樣卻瞧不出半點威勢，“咱們都是侍奉皇上的，皇上的安危自該重於一切。本宮不過做了該做之事，是斷然沒有邀功的念頭。這些話在本宮這裏說說也就罷了，出了宮門，你們都給本宮忘得一幹二凈才好。”
“是，嬪妾知道了！”一幹妃嬪起身行禮，舉止間儼然已經將莫淩霜當成了正宮皇後。
“好了！”莫淩霜一揮手叫眾人起來，接著又喘了幾口氣，才虛弱萬分道，“本宮身子還很不適，近來也需要好好靜養。鸞鳳宮那邊既然閉門謝客，你們便都安分一點，待在自己的宮門裏不要隨意走動的好。本宮這裏，你們也不必再來了。”
一席話，算是斷絕了眾人想要攀附的心思，也叫眾人一時有些下不來臺。
雪貴妃自剜心頭之血救了皇上，這可是立了一件大功，連太後都親口承諾會給她嘉獎，完成她的心願。
雪貴妃有什麽心願，眾人心中俱是有數，是以也這才紛紛過來巴結。
只可惜人家還沒當上皇後呢，譜倒是擺的挺大，半點情面也不給，只幾句話便將眾人給打發了。
眾人心裏皆對莫淩霜有些鄙夷，卻又礙著情面不好說出來。只好紛紛行了禮退出來，各自埋怨著回了自己的宮裏。
再說這些嬪妃前腳剛走，後腳莫淩霜身邊的小才子便來通報，“娘娘，安妃娘娘到了！”
莫淩霜擡眸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轉身問身邊新調來貼身伺候的芊羽道，“如今是什麽時辰了？”
“回娘娘，已經午時了。”芊羽福了福身子，恭敬道，“娘娘可是餓了，要傳膳麽？”
莫淩霜搖頭，淩厲的目光落在殿門口垂首等著的小才子身上，緩緩道，“去回了安妃娘娘，就說本宮身子不適，已經歇下了。”
“是！”小才子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芊羽清涼的目光朝殿外望了望，很快便收回來道，“娘娘為何不見安妃娘娘？現在這個關口上，您更該好好籠絡一下安妃才對呀！”
芊羽是莫淩霜的父親莫震南千挑萬選之後送到她身邊的，目的就是幫助她成事。如今見她避而不見安妃，所以出言提醒。
莫淩霜翻了個身從床上下來，一把扯掉胸前的偽裝，撫了撫垂在胸口的烏絲，道，“她來不過是為了琪常在的事情，一個小小常在，死了也就死了。況且本宮本有意留她一條性命，也是她自己執迷不悟，非要生下那個孽種。如今落了個這樣的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本宮不願與她多費唇舌，避而不見倒是輕松些。”
芊羽動了動唇，目光依舊有些擔憂。
“放心吧，她還有把柄握在咱們手裏，不怕她不聽話。”莫淩霜粲然一笑，回頭道，“芊羽，過來替本宮易容，本宮要出宮一趟。”
這日午時，琪常在在乾生門口被處以蒸刑。賀家滿門入獄，不出七日，盡數暴斃獄中。
接連幾日，皇後都稱病休息。鸞鳳宮的大門緊閉，一律謝絕見客。
雲洛塤自從那日離開之後，便再沒有來過。倒是晴雪宮因著雪貴妃的身體大好，十分熱鬧，與鳳鸞宮的蕭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此長彼消的事態一出來，倒將琪常在被刺死的陰影給沖淡了不少。
原本這個小小常在的死，也沒能引起多少人的關註。這後宮裏頭，那天不死個把人呢，習慣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只是這樣一來，皇後再次失寵的謠言便傳的闔宮皆知，自然也驚動了在善安殿吃齋念佛的太後娘娘。
善安殿正殿內——
木成蘭一身雍容華貴，一襲黑色萬字曲水紋織金緞邊真紅綢緞的富貴襖，襖面上綻放出大朵大朵的九尾鳳凰，精致而不張揚的花紋疏密有致地鋪陳於領口。頭發攏成一個平發髻，只用幾根素雅的簪子固定。發絲一絲不亂，發飾雖少，卻自有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鬢邊一個渾圓的祥雲簪子上有著簡單的流蘇，一搖一晃間輕輕擺動，倒叫這位年紀不惑的太後看著年輕了些。
此時，太後正神色沈著而安穩的坐在軟榻上看著一卷經書，一邊的姜嬤嬤仔細侍候著，殿內再無他人，寂靜清冷。
半晌，木成蘭將手中的書卷重重的放下，神思有些懈怠的愁容。
“太後……”姜嬤嬤看出木成蘭的愁緒，有些試探的開口。
“子衿，你說夕顏那孩子，當真是悔悟了嗎？哀家這心實在是放不下……”淡淡憂思從木成蘭的眼角流露出來，看的姜嬤嬤一陣鎖眉，同樣沈吟道，“奴婢看著如今的皇後娘娘，倒是比從前好了許多。”
“哀家自然也明白，如今的夕顏丫頭懂事了，也沈穩了。少了些張揚跋扈，卻多了不怒自威的氣勢，當得起一國之後的名頭。只是哀家卻始終憂心國師那日的話，也不知他口中說的是不是真——”木成蘭神色懨懨，每每想起那日司馬長軒所言，都覺背脊發涼。
一個人的體內，駐留著兩個人的魂魄。如今到底是何人被驅逐，何人被留下。眼下中宮裏頭住著的那個，可還是自己拼命維護的親侄女嗎？
答案顯而易見！
如今的夕顏沈穩大氣，行事自有三番思量，有時候她所表現出來的心機，叫她看了都忍不住有些震驚。
這樣的月夕顏，與自己的皇兒有莫大助益。有了這樣的女人，至少可保後宮安寧。憑著她的手段，不管是誰，也在她手底下翻不出朵花。
可是自己的侄女呢？自己姐妹留下的唯一血脈呢？便就這樣叫人生生給代替了麽？
還有司馬長軒所說的話。木成蘭相信，司馬長軒絕對不會是危言聳聽之人。
木成蘭一時有些支絀，不知道自己是該為自己逝去的侄女討個公道，還是為自己兒子的江山多些打算。
姜嬤嬤擡眸一看，將太後的舉棋不定看在眼中，淡淡道，“太後的擔心奴婢明白，但是眼下雪貴妃的風頭正盛，更何況莫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倘若沒有一個人打壓一下，恐怕著後宮之中便是她的天下了……”
一句話點醒了困頓的太後，叫她的思緒豁然打開。
如今懲治莫家為重，一切，可等除掉了莫家之後再來解決。
只是一想到莫家勢大，要徹底清除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不免暗暗嘆息一聲，頗為無奈的道，“哀家不是不明白，莫家的勢力在朝中千絲萬縷，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夕顏這樣的轉變與當下的形勢來說，確實是好事，至少利用她的心機，大可在後宮之中牽制住莫淩霜，綁住莫家在後宮的手腳。只是這樣做，便要將夕顏捧上高位，日後——”
頓了頓，木成蘭渾濁的眸光轉向了那本被置在桌子上的書卷上，“對此，哀家還需早作防備。在這皇帝中毒一事雖然與她無關，但是哀家已經做好棄車保帥的準備了，想必依照她現在的心思，必然十分明了，若是她因為這件事情嫉恨哀家，只怕……”
姜嬤嬤好歹也是混跡宮中的老人兒，雖然心中也是擔憂不已，但還是寬慰道，“這些事情眼下都不是最要緊的，太後您還要當心自己的身子，切莫太過勞心傷神了。皇後娘娘那邊，太後只管由著她和雪貴妃去鬥，兩虎相爭之下，要麽兩敗俱傷，要麽只留下一人。只是不管是誰留下，只怕到時都是實力大損。太後您屆時再出手，豈不是手到擒來麽。”
木成蘭幽幽的將眸光擡起來，看向姜嬤嬤的眼神有著細微的變化，緩聲的道，“她到底，還是哀家的親侄女，哀家終究是不忍心……”
停了停，木成蘭終究是一擺手對著姜嬤嬤道，“罷了，子衿，你去將皇後娘娘請來吧，就說哀家有事情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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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鸞鳳宮閉門謝客，將昨日才得到傳旨要日日給皇後請安的妃嬪們統統隔絕在了鸞鳳宮的大門之外。
眾嬪妃們吃了個閉門羹，心中自然不爽。再加上晴雪宮那位蘇醒，便齊齊轉了身子去晴雪宮說三道四，只恨不得這個病秧子貴妃趕緊活過來，將月夕顏的皇後之位給奪了去，省的她這樣朝令夕改的折騰人。
“聽說昨日咱們的皇後娘娘和皇上因為琪常在的事情鬧了矛盾，皇上出鸞鳳宮大門的時候，是黑著一t張臉的。想來那位娘娘的好日子，也算是到了頭了。”玉貴人一身月色錦緞棉襖，翠珠八寶裙，十分的嬌俏可人。
那皇後不過風頭漸盛了一些日子，便如此不知好歹的開罪皇上。那可是堂堂的一國之主，後宮裏頭多的是環肥燕瘦的妖嬈美人，哪裏容得下你來耍性子。
莫淩霜虛弱的靠在床頭，懷揣紫金琉璃翠的暖手壺，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精神也有些萎靡。狹長的眸子望著玉貴人眼底泛起的嘲弄之色時，微微頓了頓。
“是啊，嬪妾也聽說了。”萍常在趕忙接口，押了一口香茶，慢悠悠道，“只是不甚清楚是怎麽回事，倒是只曉得皇上一出鸞鳳宮便到了娘娘這裏，想必等娘娘傷勢覆原之後，這榮登高位是指日可待了。”
“胡說些什麽呢！”莫淩霜瞪著眼睛嗔怪，只是虛弱的模樣卻瞧不出半點威勢，“咱們都是侍奉皇上的，皇上的安危自該重於一切。本宮不過做了該做之事，是斷然沒有邀功的念頭。這些話在本宮這裏說說也就罷了，出了宮門，你們都給本宮忘得一幹二凈才好。”
“是，嬪妾知道了！”一幹妃嬪起身行禮，舉止間儼然已經將莫淩霜當成了正宮皇後。
“好了！”莫淩霜一揮手叫眾人起來，接著又喘了幾口氣，才虛弱萬分道，“本宮身子還很不適，近來也需要好好靜養。鸞鳳宮那邊既然閉門謝客，你們便都安分一點，待在自己的宮門裏不要隨意走動的好。本宮這裏，你們也不必再來了。”
一席話，算是斷絕了眾人想要攀附的心思，也叫眾人一時有些下不來臺。
雪貴妃自剜心頭之血救了皇上，這可是立了一件大功，連太後都親口承諾會給她嘉獎，完成她的心願。
雪貴妃有什麽心願，眾人心中俱是有數，是以也這才紛紛過來巴結。
只可惜人家還沒當上皇後呢，譜倒是擺的挺大，半點情面也不給，只幾句話便將眾人給打發了。
眾人心裏皆對莫淩霜有些鄙夷，卻又礙著情面不好說出來。只好紛紛行了禮退出來，各自埋怨著回了自己的宮裏。
再說這些嬪妃前腳剛走，後腳莫淩霜身邊的小才子便來通報，“娘娘，安妃娘娘到了！”
莫淩霜擡眸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轉身問身邊新調來貼身伺候的芊羽道，“如今是什麽時辰了？”
“回娘娘，已經午時了。”芊羽福了福身子，恭敬道，“娘娘可是餓了，要傳膳麽？”
莫淩霜搖頭，淩厲的目光落在殿門口垂首等著的小才子身上，緩緩道，“去回了安妃娘娘，就說本宮身子不適，已經歇下了。”
“是！”小才子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芊羽清涼的目光朝殿外望了望，很快便收回來道，“娘娘為何不見安妃娘娘？現在這個關口上，您更該好好籠絡一下安妃才對呀！”
芊羽是莫淩霜的父親莫震南千挑萬選之後送到她身邊的，目的就是幫助她成事。如今見她避而不見安妃，所以出言提醒。
莫淩霜翻了個身從床上下來，一把扯掉胸前的偽裝，撫了撫垂在胸口的烏絲，道，“她來不過是為了琪常在的事情，一個小小常在，死了也就死了。況且本宮本有意留她一條性命，也是她自己執迷不悟，非要生下那個孽種。如今落了個這樣的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本宮不願與她多費唇舌，避而不見倒是輕松些。”
芊羽動了動唇，目光依舊有些擔憂。
“放心吧，她還有把柄握在咱們手裏，不怕她不聽話。”莫淩霜粲然一笑，回頭道，“芊羽，過來替本宮易容，本宮要出宮一趟。”
這日午時，琪常在在乾生門口被處以蒸刑。賀家滿門入獄，不出七日，盡數暴斃獄中。
接連幾日，皇後都稱病休息。鸞鳳宮的大門緊閉，一律謝絕見客。
雲洛塤自從那日離開之後，便再沒有來過。倒是晴雪宮因著雪貴妃的身體大好，十分熱鬧，與鳳鸞宮的蕭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此長彼消的事態一出來，倒將琪常在被刺死的陰影給沖淡了不少。
原本這個小小常在的死，也沒能引起多少人的關註。這後宮裏頭，那天不死個把人呢，習慣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只是這樣一來，皇後再次失寵的謠言便傳的闔宮皆知，自然也驚動了在善安殿吃齋念佛的太後娘娘。
善安殿正殿內——
木成蘭一身雍容華貴，一襲黑色萬字曲水紋織金緞邊真紅綢緞的富貴襖，襖面上綻放出大朵大朵的九尾鳳凰，精致而不張揚的花紋疏密有致地鋪陳於領口。頭發攏成一個平發髻，只用幾根素雅的簪子固定。發絲一絲不亂，發飾雖少，卻自有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鬢邊一個渾圓的祥雲簪子上有著簡單的流蘇，一搖一晃間輕輕擺動，倒叫這位年紀不惑的太後看著年輕了些。
此時，太後正神色沈著而安穩的坐在軟榻上看著一卷經書，一邊的姜嬤嬤仔細侍候著，殿內再無他人，寂靜清冷。
半晌，木成蘭將手中的書卷重重的放下，神思有些懈怠的愁容。
“太後……”姜嬤嬤看出木成蘭的愁緒，有些試探的開口。
“子衿，你說夕顏那孩子，當真是悔悟了嗎？哀家這心實在是放不下……”淡淡憂思從木成蘭的眼角流露出來，看的姜嬤嬤一陣鎖眉，同樣沈吟道，“奴婢看著如今的皇後娘娘，倒是比從前好了許多。”
“哀家自然也明白，如今的夕顏丫頭懂事了，也沈穩了。少了些張揚跋扈，卻多了不怒自威的氣勢，當得起一國之後的名頭。只是哀家卻始終憂心國師那日的話，也不知他口中說的是不是真——”木成蘭神色懨懨，每每想起那日司馬長軒所言，都覺背脊發涼。
一個人的體內，駐留著兩個人的魂魄。如今到底是何人被驅逐，何人被留下。眼下中宮裏頭住著的那個，可還是自己拼命維護的親侄女嗎？
答案顯而易見！
如今的夕顏沈穩大氣，行事自有三番思量，有時候她所表現出來的心機，叫她看了都忍不住有些震驚。
這樣的月夕顏，與自己的皇兒有莫大助益。有了這樣的女人，至少可保後宮安寧。憑著她的手段，不管是誰，也在她手底下翻不出朵花。
可是自己的侄女呢？自己姐妹留下的唯一血脈呢？便就這樣叫人生生給代替了麽？
還有司馬長軒所說的話。木成蘭相信，司馬長軒絕對不會是危言聳聽之人。
木成蘭一時有些支絀，不知道自己是該為自己逝去的侄女討個公道，還是為自己兒子的江山多些打算。
姜嬤嬤擡眸一看，將太後的舉棋不定看在眼中，淡淡道，“太後的擔心奴婢明白，但是眼下雪貴妃的風頭正盛，更何況莫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倘若沒有一個人打壓一下，恐怕著後宮之中便是她的天下了……”
一句話點醒了困頓的太後，叫她的思緒豁然打開。
如今懲治莫家為重，一切，可等除掉了莫家之後再來解決。
只是一想到莫家勢大，要徹底清除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不免暗暗嘆息一聲，頗為無奈的道，“哀家不是不明白，莫家的勢力在朝中千絲萬縷，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夕顏這樣的轉變與當下的形勢來說，確實是好事，至少利用她的心機，大可在後宮之中牽制住莫淩霜，綁住莫家在後宮的手腳。只是這樣做，便要將夕顏捧上高位，日後——”
頓了頓，木成蘭渾濁的眸光轉向了那本被置在桌子上的書卷上，“對此，哀家還需早作防備。在這皇帝中毒一事雖然與她無關，但是哀家已經做好棄車保帥的準備了，想必依照她現在的心思，必然十分明了，若是她因為這件事情嫉恨哀家，只怕……”
姜嬤嬤好歹也是混跡宮中的老人兒，雖然心中也是擔憂不已，但還是寬慰道，“這些事情眼下都不是最要緊的，太後您還要當心自己的身子，切莫太過勞心傷神了。皇後娘娘那邊，太後只管由著她和雪貴妃去鬥，兩虎相爭之下，要麽兩敗俱傷，要麽只留下一人。只是不管是誰留下，只怕到時都是實力大損。太後您屆時再出手，豈不是手到擒來麽。”
木成蘭幽幽的將眸光擡起來，看向姜嬤嬤的眼神有著細微的變化，緩聲的道，“她到底，還是哀家的親侄女，哀家終究是不忍心……”
停了停，木成蘭終究是一擺手對著姜嬤嬤道，“罷了，子衿，你去將皇後娘娘請來吧，就說哀家有事情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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