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逼問琪常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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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逼問琪常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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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一看，只見裏面灰黑色的墻面上琳瑯遍布著各種刑具，一盆燒的正旺盛的黑炭裏放著一塊烙鐵，而琪常在正被綁在一個架子上面，渾身是血。
她身上那名貴的孔雀羅已經被抽打的七零八落，高貴優美的發髻散亂成一團，被綁在柱子上的四肢不斷抽搐，想來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李嬤嬤緩步走進，便有一股血腥的氣味沖鼻而來。她神色不變，只拿袖子不動聲色的掩了口鼻，擡眸時與那琪常在目光相對，就看出她目光有說不出的怨毒。真虧得她一個養尊處優的人被鞭打了這麽一陣，還有力氣嫉恨別人。
裏面用刑的人早被外頭的看守給招呼出去分銀子去了，如今偌大的審訊室內便只剩下李嬤嬤和琪常在二人。
琪常在瞧著李嬤嬤緩緩走進，便從被咬得血肉模糊的雙唇中爆發出一串令人後背發毛的冷笑，“呵呵呵呵呵……”
李嬤嬤神色不變，只輕輕的看她一眼，便一臉鎮定的站到了一邊，神態自若的等著她先開口。
琪常在冷笑了幾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一時心中越發激憤。
她擡起頭看著面前的人，唇角滑過一絲嘲弄，“怎麽？鸞鳳宮裏的那位也有坐不住的時候？這麽快就派人來逼供，可是怕了？”
李嬤嬤斜睨了一眼面色猙獰的琪常在，並未將她的挑釁放在眼中，略顯平淡的開口道，“娘娘不過是叫老奴來問常在幾句話而已，這些話問完之後，老奴自然就離開了，何來逼供一說。”
琪常在眸光一沈，大抵能想到月夕顏叫來李嬤嬤是想問什麽。可如今，她還不能說。晴雪宮的那位雖說是在重傷之中，卻也是耳聰目明、神通廣大的人。她的親族被發配漠北，常年苦寒之地雖說是辛苦些，但好歹還有一條命在。若是她將那些事情說出來，只怕不止是她要喪命，她的親族也無一活路了。
是以她咬了咬牙，沒有出聲。
李嬤嬤見狀，卻也不心急，只淡淡一笑，上前一步替琪常在整理了一下亂發，“娘娘叫老奴來問的話，想必您也該知道是什麽，這說與不說，卻也只在琪常在一念t之間。您擔心躺著的那位也在娘娘的預料之後，只是您卻也別忘了，那位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娘娘未必便沒有本事辦成了麽？”
琪常在的臉色白了白，李嬤嬤只當沒有看見，又道，“當然娘娘也是十分同情常在您的，莫名其妙被人牽出了這許多事情，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只是常在就不曾想過，那安妃娘娘送來的點心裏，為何會有孕婦忌食之物呢？”
琪常在頓時神色大變，顯然已經知道了什麽，只是貝齒咬著唇瓣，還是死死的不開口。
李嬤嬤縮在袖子裏的雙手拳了拳，驟然覺得這宗人府的監牢未免太過冷清了些。
想到此處不禁幽幽開口，“老奴聽說常在身邊的萍兒是您從娘家帶過來的貼身丫頭，不知道常在對她有幾分了解呢？她今日攛掇著您將點心送給安妃，難不成您還全無所覺麽？”
她怎會知道，這送點心是萍兒攛掇建議。
琪常在愕然擡頭，目光與李嬤嬤對視，卻被她眼中的洞若觀火給嚇得一個激靈。
沒想到，她竟然這樣算無遺策！罷了！罷了！
心中連連感嘆兩句罷了，琪常在的最後一絲防線似乎在李嬤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崩潰了，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絕望，血跡斑駁的嬌俏臉蛋上有著不甘和憤恨。
那個人的手段她也是知道的，向來沒有用的棋子都是棄之如敝屐。那日在晴雪宮大吵一架之後，想必那雪貴妃便起了殺心。她不過是想保住腹中的孩子，不想這樣一條性命就這樣早早的消失在世間罷了，難不成也錯了嗎？
好狠的雪貴妃，好一招借刀殺人！
這宮闈傾軋、滿腹心機，她入宮不過一年，卻也從當初心性純良的少女，變成了如今機關算盡的婦人。
只是，到底比不上混跡深宮多年的這些女人呵！
李嬤嬤來時，夕顏便有交代，琪常在不過是雪貴妃手中一顆卒子，能套出點東西最好，若是什麽也問不出來也不必強求。這個棋子在雪貴妃手中已經註定是棄子的命運，同為深宮可憐女人，她真心不必再去落井下石。
只是夕顏卻沒有算到，她這樣快的手腳派人過來，卻也晚了一步，琪常在竟然已經被人動了刑。看這下手慎重，想必是皇上的意思。
看來即便今日皇上和娘娘在鸞鳳宮裏出了嫌隙，但卻也並不是全然不將娘娘的話放在心上。這兩個上位者的心思，她混跡深宮幾十年，卻也是不能猜透啊。
李嬤嬤也不催促，只站在一旁靜靜等著。
琪常在的嘴角還留著鮮血，彎動了一下便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她向前伸著脖子，將李嬤嬤和她之間的距離有又拉近了不少，喑啞著嗓子道，“嬤嬤不如現在就回稟了皇後，若是她想知道些什麽，就叫她自己來問吧！”
李嬤嬤嘆息一聲，瞟了這個冥頑不靈的人一眼，輕飄飄退後兩步遠離那張變形的臉，面上波瀾不驚的道，“娘娘說了，常在說與不說，都是您自己的意思。娘娘若是自己要來，便不會派老奴過來了。”
頓了頓，又道，“只是老奴替常在有些不值！常在如今被人鞭笞，受盡苦楚，晴雪宮那邊卻絲毫沒有動靜。不知道她如此坐視不管，是怕東窗事發急著撇清關系，還是幹脆將計就計要棄車保帥呢？”
琪常在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但她卻依舊牙關緊咬，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我說過了，月夕顏那個賤人想知道些什麽，就讓她自己來問。”
啪！
李嬤嬤重重一巴掌打在琪常在滿是傷痕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她的頭打偏了一下。
琪常在忿然擡頭，卻見李嬤嬤依舊神色如常的退後了一步，雙手攏回了袖子裏，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居然敢打我？”琪常在難以置信的開口。
李嬤嬤神情肅然，“琪常在出言不遜有辱皇後，老奴只是替娘娘教訓一下您而已，免得您剛剛獲罪，又忘了宮裏的規矩。”
琪常在忿而怒罵，“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對我動手。”
李嬤嬤神色不變，略略躬身，“若是以前，便是借老奴十個膽子，老奴也不敢對常在動手。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難道常在還沒明白其中的道理嗎？”
琪常在縮了縮身子，卻依舊咬牙道，“你休想從我嘴裏得到絲毫東西。”
“琪常在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事到如今了還想著要維護你身後之人，老奴佩服。”李嬤嬤語氣敬佩，但神情間卻無一絲敬重之意，反倒是無盡的嘲弄，“只是不知道琪常在這樣忠心的護著那些人，可曾為自己考慮過，這樣到底值不值得？”
“你也不必拿話來激我，什麽值得不值得，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琪常在死咬著不肯松口，將臉轉向一邊，“你還是快些走吧，在待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我這裏沒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雖說琪常在的反應看著十分剛烈，半點也不肯松口一樣。但李嬤嬤犀利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跳動的眼睫之上，幾乎是立刻就能確定，琪常在這是在最後死撐。
姜還是老的辣！
李嬤嬤略微凝神，便決定將這把火燒的再旺一點，“本想著琪常在是個明白人，不曾想也這般糊塗。也罷，便權當老奴白來一趟吧。娘娘本還想著幫琪常在一把，免得您被人當成卒子給棄之不顧。不曾想琪常在竟這般重情義，誓死也不肯說出晴雪宮那位的半絲錯處來。老奴想著，您這樣只怕也是迫不得已。晴雪宮那位權勢滔天，確實不是你所能撼動分毫的。不過她既能用你，也能棄你。那位的手段琪常在想必也是明白的，只怕……”
“反正我也活不過明日午時，還有什麽好怕的。”琪常在幹脆閉上眼睛，不再看她一眼。
李嬤嬤也不在意，不急不緩道，“琪常在雖說是得了個痛快，卻可曾想過你還有那麽多的親族。所謂同氣連枝，皇上既然已經將他們流放漠北，只怕在那苦寒之地裏，死上幾個人也是無人會去過問的。”
“再者，老奴聽說，常在的下面還有一個年方兩歲的弟弟。常在的父親老年得子，你這個弟弟可是賀家的獨苗。瞧常在花容月貌的模樣，想必您的弟弟也是嬌俏可愛的緊。這樣一個小小玉人兒，可能受得住漠北的黃沙漫天、冰雪遍地？”
琪常在喉頭間發出一聲嗚咽，顯然心中也是極為痛苦。
李嬤嬤又驟然將話鋒一轉，緊緊的逼視著面前的人道，“不知道琪常在肚子裏孩子的父親可知道您此時正在受苦？有句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不知道您的這位，是要與你同甘共苦、共赴黃泉呢，還是不聞不問、獨自茍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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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一看，只見裏面灰黑色的墻面上琳瑯遍布著各種刑具，一盆燒的正旺盛的黑炭裏放著一塊烙鐵，而琪常在正被綁在一個架子上面，渾身是血。
她身上那名貴的孔雀羅已經被抽打的七零八落，高貴優美的發髻散亂成一團，被綁在柱子上的四肢不斷抽搐，想來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李嬤嬤緩步走進，便有一股血腥的氣味沖鼻而來。她神色不變，只拿袖子不動聲色的掩了口鼻，擡眸時與那琪常在目光相對，就看出她目光有說不出的怨毒。真虧得她一個養尊處優的人被鞭打了這麽一陣，還有力氣嫉恨別人。
裏面用刑的人早被外頭的看守給招呼出去分銀子去了，如今偌大的審訊室內便只剩下李嬤嬤和琪常在二人。
琪常在瞧著李嬤嬤緩緩走進，便從被咬得血肉模糊的雙唇中爆發出一串令人後背發毛的冷笑，“呵呵呵呵呵……”
李嬤嬤神色不變，只輕輕的看她一眼，便一臉鎮定的站到了一邊，神態自若的等著她先開口。
琪常在冷笑了幾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一時心中越發激憤。
她擡起頭看著面前的人，唇角滑過一絲嘲弄，“怎麽？鸞鳳宮裏的那位也有坐不住的時候？這麽快就派人來逼供，可是怕了？”
李嬤嬤斜睨了一眼面色猙獰的琪常在，並未將她的挑釁放在眼中，略顯平淡的開口道，“娘娘不過是叫老奴來問常在幾句話而已，這些話問完之後，老奴自然就離開了，何來逼供一說。”
琪常在眸光一沈，大抵能想到月夕顏叫來李嬤嬤是想問什麽。可如今，她還不能說。晴雪宮的那位雖說是在重傷之中，卻也是耳聰目明、神通廣大的人。她的親族被發配漠北，常年苦寒之地雖說是辛苦些，但好歹還有一條命在。若是她將那些事情說出來，只怕不止是她要喪命，她的親族也無一活路了。
是以她咬了咬牙，沒有出聲。
李嬤嬤見狀，卻也不心急，只淡淡一笑，上前一步替琪常在整理了一下亂發，“娘娘叫老奴來問的話，想必您也該知道是什麽，這說與不說，卻也只在琪常在一念t之間。您擔心躺著的那位也在娘娘的預料之後，只是您卻也別忘了，那位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娘娘未必便沒有本事辦成了麽？”
琪常在的臉色白了白，李嬤嬤只當沒有看見，又道，“當然娘娘也是十分同情常在您的，莫名其妙被人牽出了這許多事情，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只是常在就不曾想過，那安妃娘娘送來的點心裏，為何會有孕婦忌食之物呢？”
琪常在頓時神色大變，顯然已經知道了什麽，只是貝齒咬著唇瓣，還是死死的不開口。
李嬤嬤縮在袖子裏的雙手拳了拳，驟然覺得這宗人府的監牢未免太過冷清了些。
想到此處不禁幽幽開口，“老奴聽說常在身邊的萍兒是您從娘家帶過來的貼身丫頭，不知道常在對她有幾分了解呢？她今日攛掇著您將點心送給安妃，難不成您還全無所覺麽？”
她怎會知道，這送點心是萍兒攛掇建議。
琪常在愕然擡頭，目光與李嬤嬤對視，卻被她眼中的洞若觀火給嚇得一個激靈。
沒想到，她竟然這樣算無遺策！罷了！罷了！
心中連連感嘆兩句罷了，琪常在的最後一絲防線似乎在李嬤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崩潰了，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絕望，血跡斑駁的嬌俏臉蛋上有著不甘和憤恨。
那個人的手段她也是知道的，向來沒有用的棋子都是棄之如敝屐。那日在晴雪宮大吵一架之後，想必那雪貴妃便起了殺心。她不過是想保住腹中的孩子，不想這樣一條性命就這樣早早的消失在世間罷了，難不成也錯了嗎？
好狠的雪貴妃，好一招借刀殺人！
這宮闈傾軋、滿腹心機，她入宮不過一年，卻也從當初心性純良的少女，變成了如今機關算盡的婦人。
只是，到底比不上混跡深宮多年的這些女人呵！
李嬤嬤來時，夕顏便有交代，琪常在不過是雪貴妃手中一顆卒子，能套出點東西最好，若是什麽也問不出來也不必強求。這個棋子在雪貴妃手中已經註定是棄子的命運，同為深宮可憐女人，她真心不必再去落井下石。
只是夕顏卻沒有算到，她這樣快的手腳派人過來，卻也晚了一步，琪常在竟然已經被人動了刑。看這下手慎重，想必是皇上的意思。
看來即便今日皇上和娘娘在鸞鳳宮裏出了嫌隙，但卻也並不是全然不將娘娘的話放在心上。這兩個上位者的心思，她混跡深宮幾十年，卻也是不能猜透啊。
李嬤嬤也不催促，只站在一旁靜靜等著。
琪常在的嘴角還留著鮮血，彎動了一下便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她向前伸著脖子，將李嬤嬤和她之間的距離有又拉近了不少，喑啞著嗓子道，“嬤嬤不如現在就回稟了皇後，若是她想知道些什麽，就叫她自己來問吧！”
李嬤嬤嘆息一聲，瞟了這個冥頑不靈的人一眼，輕飄飄退後兩步遠離那張變形的臉，面上波瀾不驚的道，“娘娘說了，常在說與不說，都是您自己的意思。娘娘若是自己要來，便不會派老奴過來了。”
頓了頓，又道，“只是老奴替常在有些不值！常在如今被人鞭笞，受盡苦楚，晴雪宮那邊卻絲毫沒有動靜。不知道她如此坐視不管，是怕東窗事發急著撇清關系，還是幹脆將計就計要棄車保帥呢？”
琪常在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但她卻依舊牙關緊咬，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我說過了，月夕顏那個賤人想知道些什麽，就讓她自己來問。”
啪！
李嬤嬤重重一巴掌打在琪常在滿是傷痕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她的頭打偏了一下。
琪常在忿然擡頭，卻見李嬤嬤依舊神色如常的退後了一步，雙手攏回了袖子裏，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居然敢打我？”琪常在難以置信的開口。
李嬤嬤神情肅然，“琪常在出言不遜有辱皇後，老奴只是替娘娘教訓一下您而已，免得您剛剛獲罪，又忘了宮裏的規矩。”
琪常在忿而怒罵，“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對我動手。”
李嬤嬤神色不變，略略躬身，“若是以前，便是借老奴十個膽子，老奴也不敢對常在動手。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難道常在還沒明白其中的道理嗎？”
琪常在縮了縮身子，卻依舊咬牙道，“你休想從我嘴裏得到絲毫東西。”
“琪常在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事到如今了還想著要維護你身後之人，老奴佩服。”李嬤嬤語氣敬佩，但神情間卻無一絲敬重之意，反倒是無盡的嘲弄，“只是不知道琪常在這樣忠心的護著那些人，可曾為自己考慮過，這樣到底值不值得？”
“你也不必拿話來激我，什麽值得不值得，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琪常在死咬著不肯松口，將臉轉向一邊，“你還是快些走吧，在待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我這裏沒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雖說琪常在的反應看著十分剛烈，半點也不肯松口一樣。但李嬤嬤犀利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跳動的眼睫之上，幾乎是立刻就能確定，琪常在這是在最後死撐。
姜還是老的辣！
李嬤嬤略微凝神，便決定將這把火燒的再旺一點，“本想著琪常在是個明白人，不曾想也這般糊塗。也罷，便權當老奴白來一趟吧。娘娘本還想著幫琪常在一把，免得您被人當成卒子給棄之不顧。不曾想琪常在竟這般重情義，誓死也不肯說出晴雪宮那位的半絲錯處來。老奴想著，您這樣只怕也是迫不得已。晴雪宮那位權勢滔天，確實不是你所能撼動分毫的。不過她既能用你，也能棄你。那位的手段琪常在想必也是明白的，只怕……”
“反正我也活不過明日午時，還有什麽好怕的。”琪常在幹脆閉上眼睛，不再看她一眼。
李嬤嬤也不在意，不急不緩道，“琪常在雖說是得了個痛快，卻可曾想過你還有那麽多的親族。所謂同氣連枝，皇上既然已經將他們流放漠北，只怕在那苦寒之地裏，死上幾個人也是無人會去過問的。”
“再者，老奴聽說，常在的下面還有一個年方兩歲的弟弟。常在的父親老年得子，你這個弟弟可是賀家的獨苗。瞧常在花容月貌的模樣，想必您的弟弟也是嬌俏可愛的緊。這樣一個小小玉人兒，可能受得住漠北的黃沙漫天、冰雪遍地？”
琪常在喉頭間發出一聲嗚咽，顯然心中也是極為痛苦。
李嬤嬤又驟然將話鋒一轉，緊緊的逼視著面前的人道，“不知道琪常在肚子裏孩子的父親可知道您此時正在受苦？有句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不知道您的這位，是要與你同甘共苦、共赴黃泉呢，還是不聞不問、獨自茍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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