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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機關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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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機關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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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擺明了就是偏向月夕顏了,在場眾人聽了之後,心中的都略略有些不服氣。

這樣大好的機會,如果可以一舉扳倒皇後,豈不是好事。

只是太後面前,她們也不敢太過造次。

她們不敢,莫淩霜卻是敢的。

只見她緩步從人群裏出來,走至太後身邊福了一福,這才輕柔開口,“臣妾聽聞,今年的臘梅寒雪粥一共只得了一碗,一早便叫內務府收了起來,打算等來年太後大壽之時給您做壽粥用。如今怎麽會憑空多出來一碗,而且還輕輕松松送到了皇後娘娘的宮裏頭來。娘娘即便嫉恨皇上當初打了您一頓板子,又不肯對您對分一絲寵愛,也不該……”

說到最後還長嘆一口氣,仿佛身為惋惜。

她話裏話外將矛頭全指向了夕顏,這樣溫柔賢惠、雍容高雅的女人,說出這麽一番曲折迂回的話來,竟無端多了些可信度。

夕顏挑了挑眉,這莫淩霜還真是欲除自己而後快,“雪妹妹這話什麽意思,你是說本宮因為那一頓板子所以積怨在心,費盡心機的要來毒害皇上麽?那本宮倒想問問,雪妹妹說這話可有何憑據?本宮堂堂雲昇國皇後,可是你們三言兩語可以隨意置喙的。如果你們拿出確鑿的證據,說是本宮毒害了皇上,那本宮無話可說。如果拿不出證據,只會一味在此處嚼舌根子,那就別怪本宮不念姐妹情分!”

莫淩霜一張嫵媚小臉神色一僵,杏眼裏閃過一絲惡毒。

太後卻被她們鬧得頭疼,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都給哀家閉嘴,一個個都是有身份的人,如今竟這般爭扯,豈不如市井潑婦一般,成何體統。”

一群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口中高呼著,“太後娘娘息怒!”

“好了!都起來吧!”太後揉著額角,叫眾人起來。

只是叫起來了,卻又不說話,只一味沈默。

一時寢殿只有太醫們來回走動診治的聲音,其餘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將這宮女打入天牢,叫慎刑司的人好好問問,看能不能問出點有用的。”

許久之後,太後眼中滑過一抹狠戾之色,沈聲下令。

夕顏搶上前一步,跪在太後身前,“母後,容錦只是個身嬌體弱的宮女,若是交給慎刑司的人拷問,只怕一條命就要丟了大半。若她是無辜的,日後臣妾還有何顏面對她?”

夕顏其實極為護短,只要是她認定的自己人,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護她周全。

容錦見夕顏維護,心中十分感動,跪行兩步拽住夕顏裙擺,哭喊道,“娘娘,是奴婢不好,奴婢連累了您。奴婢還害了皇上,如果奴婢知道那粥裏有毒,奴婢寧願自己喝了,也不會端到娘娘跟前,叫娘娘陷入危險。”

夕顏拍拍她的手,見她哭的臉花,心中也是一痛。

莫淩霜冷笑一聲上前,“皇後娘娘倒是有個衷心的奴才,只是……”

太後眉頭一挑,“只是什麽?”

“回稟太後,嬪妾幾日前曾在禦花園偶遇國師大人,那時國師大人正推星占蔔,行演算之術。嬪妾本不願打擾,卻被國師大人卻忽然喚住嬪妾,並且給嬪妾說了一句話!”

莫淩霜說完,眼中含著得意,看著夕顏的目光裏,帶著穩操勝券的傲慢。

太後怒了,“說的什麽?”

莫淩霜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似是幾經考量不得不說一般,緩緩道,“國師大人說,中宮附邪,紫薇移位,帝星入危,有易主之險。當時國師大人還不敢相信,只當自己是推算錯了,當著嬪妾的面又演算了好幾遍。沒想到……”

夕顏冷笑,司馬長軒,原來你這一步棋,莫淩霜是打算這樣來下。

淩厲視線一掃,夕顏盯著莫淩霜挺直的脊背,淡淡道,“本宮有一疑問,不知可能問問雪妹妹?”

莫淩霜雙目垂淚,仿若十分對不起夕顏一般,不願面對,“娘娘有話,只管問便是了。嬪妾自知這話說出來對娘娘有害,只是如今皇上這般情況,嬪妾如何還能為娘娘隱瞞。只盼娘娘不要責怪嬪妾,感念嬪妾一切都是為了皇上的真心。”

這莫淩霜幾乎聲聲泣血,感人肺腑。若不是夕顏知道她的本來面目,就要信以為真了。

“本宮只想問,這國師本是不染塵世之人,一生也只為皇室效忠。他既然推算出皇上有難,卻為何只告知了雪妹妹你,而不同皇上去說?”

莫淩霜微微怔住,她此前倒是沒有想到這一步。本覺得只要擡出國師,定然能將夕顏置於死地,倒是未曾針對這茬設計太多。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有人卻知道。

皇帝身邊的李善全此時唯唯諾諾的自人堆兒裏走了出來,戰戰兢兢的跪下,“太後娘娘,國師是告訴過皇上的。那日入夜了,國師匆忙進宮來找皇上,怕是給急壞了,奴才殿門還未關上,國師便已經說出了來意。主子說話,奴才不敢多聽,只隱約聽到國師好像提到過‘易主’一說。只是說的是不是皇後娘娘,奴才就不知道了!”

夕顏橫目掃去,這李善全,平日裏看不出來,沒想到他竟然是雪貴妃的人。

如今皇帝昏迷不醒不能替她作證,唯一能說話的國師又因為覺得自己不配母儀天下而和雪貴妃聯合一氣,如今自己是百般困境辯駁不得。

這次,還真是要糟糕了!

木成蘭早被雪貴妃的話亂了心神,如果是司馬長軒說出來的話,倒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眾人見太後神色似有松動,趕緊上前添柴加火,只盼著能將皇後一舉燒成飛灰。

“說起來,這中宮不就說的是皇後娘娘嗎?中宮附邪,難不成是說皇後娘娘染上了邪氣?!”琪常在一聲驚叫,似乎被嚇壞了一般癱倒在自己貼身侍女的懷裏,“那日咱們齊聚鸞鳳宮時,不是青天白日就看到可以白影麽,這不是正迎合了國師說的話?”

琪常在這麽一說,當天在鸞鳳宮的嬪妃們也都想了起來,開始紛紛附和。

一時七嘴八舌,說的木成蘭不知該不該信!

只是夕顏自那次重傷醒來之後,確實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雖然性子還算溫和,只是言語間不是流露出的聰慧機敏,還有那殺伐果決的氣質,卻絕對不是那個被寵壞了的侯府小姐所有。

木成蘭可以說是看著夕顏長大,對她是什麽性子也算了解得一清二楚。以前不過覺得她是長大了醒悟了,如今被雪貴妃這番話一說,卻又有了不同的解釋。

只是,這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女,自己妹妹唯一的骨肉。

太後的神色落在眾人眼中,自然知道是何含義。於是許久未見的如妃忽然開口了,“太後娘娘,嬪妾覺得單靠雪貴妃和李總管的話,到底不足為信。今日之事當真是疑點重重,臣妾以為,不如連夜叫國師進宮,當面問問清楚,再作定奪也不遲。”

如妃這話說完,在場之人都覺得有理,紛紛附和。

莫淩霜表面上沖如妃投過去一抹怨恨神色,仿佛痛恨她壞了自己的好事。

可是夕顏卻瞧t得清楚,那抹怨毒之色的下頭,還藏著沆瀣一氣的得意。那是置自己於死地的最後一步棋,找個與她一向不和的人,來說一番看似相悖實則投巧的話。

太後不知道雪貴妃和司馬長軒早已經聯合在一起,只怕當即就會答應下來,派人將司馬長軒叫進宮來詢問。

屆時只怕自己有口難辯,死定了!

目光在殿內打了個轉,鸞鳳宮的人因為皇上中毒,早就被太後下令侍衛看守起來。如今只有一身白衣翩翩,絲毫不為所動的江南還坐在不遠處的八仙桌旁。

夕顏別無他法,只能趁著那江南目光轉過來時,瞧瞧打了個手勢。

也不知她能不能看懂,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木成蘭一想也是,與其在這裏猜測,不如叫來司馬長軒問上一問。

那孩子自來就是遺世獨立的性子,不似宮裏這群心機城府頗深的人,向來是一根腸子通到底不會拐彎的。想來,他也不會陷害夕顏。

若他說的與雪貴妃和李善全說的相同,屆時即便她有心維護,也不能不先考慮自己兒子的安慰。若他說的與她們不盡相同,自己自然也尋到了借口替夕顏開脫。

於是太後一雙看似渾濁實則精明的眼神落在夕顏身上,見她面色依舊一片坦然,當即放了些心,嘆口氣道,“來人,傳國師進宮!”

夕顏一聽,卻在心中苦笑,這果然是斷了自己所有生路。

只是莫淩霜到底是怎麽安排人下毒的呢,禦膳房這幾日都有自己和安妃的人守著,如果進來陌生面孔,即便鸞鳳宮的人不認識,安妃在宮裏待了許久,又一向是個吃貨,最該是知道禦膳房人員出入的人才對。

難不成,她也和莫淩霜連成了一氣,商量好了對付自己?

可是安妃在宮裏多年,一向謹守本分老老實實,為何會突然跟莫淩霜走在了一起,她們又是何時商量好的?

諸多問題在夕顏心中一一閃過,卻一時找不出答案。

就在天色見亮之時,殿外傳來一聲稟報,“國師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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