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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毒殺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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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毒殺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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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大殿門口,便看到一個貌美的小丫頭跪在院子裏,被一群人按住。她的左手擱在一張案桌上,此時正鮮血淋漓。

司馬長軒只看了一眼,便覺心中惡心,五臟六腑似乎都在翻滾。

那丫頭早已疼暈了過去,被人夾著拖走了!

那齊根斬斷的半截手腕,被人草草收拾了,丟給一旁餵養著的一條小狗。

司馬長軒只覺得怒火中燒,一時竟有些難以控制,回身沖李嬤嬤吼道,“這小丫頭究竟犯了何錯,你們竟將她生生斷了手腕。如此草菅人命陰狠毒辣,如何配為後宮之主,如何堪做天下國母,如何……”

霧銘清見他發怒,趕緊上來拉他袖子,如今見他口不擇言,閃電出手捂住他的嘴,“皇上在此,哪裏就輪到你大呼小叫了!”

這師弟是怎麽了,這般沈不住氣。若是皇上不在,這樣說上幾句也沒什麽。如今皇帝還在呢,怎麽就這樣妄論朝綱了。

司馬長軒此時怒火攻心,伸手掰霧銘清的手掌,掰了幾下都沒掰開,竟然狠狠張口咬了下來。

霧銘清吃痛,松開手掌,驚駭不已的瞪著司馬長軒。

這家夥屬狗的吧,怎麽還學會咬人了!

李嬤嬤攔下欲闖進內殿的國師,溫婉恭敬卻絲毫不讓的擋在門口,“國師大人覺得一個小丫頭的性命就是性命,那皇後娘娘的性命便算不得性命了麽?若說咱們斬了她一只手叫草菅人命,那麽皇後娘娘若是被毒殺又算不算草菅人命呢。國師大人仁義至上,奴婢自然是佩服不已,只是這樣不顧事情原委就大發神威,奴婢當真是瞧不起。”

霧銘清的目光閃了閃,這老嬤嬤竟然能擋住一個正當壯年的男子。

司馬長軒被她的話說得一楞,當下猶如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呆立在原地。

“你此話怎講?”

李嬤嬤嘲諷一笑,到底還是顧全禮數,“這丫頭趁著為娘娘熬藥之際,竟然偷偷下毒。若不是碰巧被奴婢撞見,只怕此刻咱們雲昇國當真是要另換國母了!”

“混賬!”

司馬長軒還未開口,內殿珠簾處已傳來一聲暴喝!

雲洛塤憤怒的一掀珠簾走了出來,渾身燃燒的怒火如有實質,竟叫人望之瑟瑟發抖!

“你方才說的可是真的?”

李嬤嬤垂眸,直挺挺跪在地上,“奴婢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假,叫奴婢身首異處、不得好死!”

“把那下毒之人給朕帶上來,”雲洛塤一掌劈在身側的圈椅之上,紅木的椅子t應聲而裂,“竟然毒殺皇後,朕看她是活的不耐煩了!一個小小的宮女,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朕倒要問問,她背後到底是什麽人在指使!”

李嬤嬤仍舊是那副穩如泰山,恭敬順遂的態度,“回稟皇上,那宮女如今昏迷不醒,怕是問不出什麽了。娘娘仁慈,只說臘八宮宴在即,還需家和萬事興,別再鬧騰出什麽事端才好。如今她也未受損傷,只叫奴婢們砍了她下毒的手,當做是教訓。”

“豈能這樣便便宜了那賤婢!”

雲洛塤只氣的臉紅脖子粗,當真是怒極了!

司馬長軒卻只覺得他這句話無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方才還在說皇後殘暴不仁,不配做國母。

如今事實攤開,他竟然發現皇後心中那份難得的仁慈。

這是否,與他之前的認知有所出入,他是不是看錯了這個人。

司馬長軒一時有些茫然,站在那裏垂頭擰眉。

霧銘清看了看在場的人,再將事情穿起來想了想,唇角便擒了抹意味不明的笑。

這個皇後,工於心計的本事當真不能小看。

“還望皇上寬恕!”李嬤嬤重重磕了個頭,顯然心中有了底氣,“這也是娘娘想要對皇上說的話!”

雲洛塤霎時沒了聲音,心中隱隱有一種恐懼。

只要一想到若是李嬤嬤沒有及時發現,他此刻說不定就已經失去了夕顏。

這種可能直接將他的理智撕碎,叫他在這一刻失去了任何判斷能力。

沈默了片刻,雲洛塤重重嘆氣,“皇後若是醒了,立刻派人告訴朕。”

說完打頭朝殿外走去,霧銘清和司馬長軒只能無奈跟上。

送走了三尊大神,李嬤嬤吩咐小明子守住大門,回頭悄悄吩咐容錦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

處理好一切事情,李嬤嬤進了寢殿,打起簾子拐進內殿裏。

鳳床錦被內,夕顏聽得聲音緩緩睜開眼睛,“辦好了?”

李嬤嬤點頭,走進幾步立在床畔,“娘娘,瞧國師方才的情形,奴婢覺得您猜的很對!”

夕顏虛弱的笑笑,渾身虛弱的感覺叫她格外難受。

前世身子強健的很,很少有這種小病小痛的時候。如今這具身子骨弱的要死,稍微一個風吹草動都能感冒,這抵抗力,真是無語至極啊。

“猜得對又如何,今日這一舉也未必就能叫他真的相信。莫淩霜豈是輕易放棄的人,只怕日後還會想其他的法子。”夕顏一句話說完,喘了口氣,雲珠趕緊上去將她扶起來擺成舒服的姿勢,“臘八宮宴在即,瞧太後這架勢是不打算在交給別人了。李嬤嬤,你和宋嬤嬤辛苦一下,將內務府那邊盯牢一點。”

李嬤嬤點頭,“奴婢省得,明日便與宋嬤嬤一起去內務府盯著。”

雲珠替夕顏輕輕按著頭頂穴位,夕顏頓覺舒緩了些,也恢覆了一點精神。

“只盯著內務府只怕還不夠,司織坊和司珍房那裏也派信得過的人盯著點。禦膳房尤為重要,從采買到烹飪,還非得全程監督才成。看來明日本宮還得去晴雪宮和懿祥宮走一趟,這次非得要她們出手扇一把火才成。”

臘八宮宴是個棘手的活,如今她既然接了,又推不掉,只能想法子不出紕漏了。

只是這說雖說是小型家宴,其覆雜程度卻一言難盡。

先別說宴席布置,單就吃食上一途,就不知能有多少空子可以鉆。

若不借助外力,只怕夕顏這一關是很難闖過去了。

“小姐……”雲珠揚了聲調,有些不依,“太醫不是說了嗎,小姐這幾日萬萬吹不得風。若是再受了涼,日後要落下病根的。小姐不如吩咐奴婢,叫奴婢為小姐跑這一趟吧。”

夕顏擡眸去看李嬤嬤,後者會意笑笑,了然點頭,淡淡開口,“雲珠姑娘,這一趟非得娘娘出馬才行。那晴雪宮和懿祥宮的主子,可不是咱們這些做奴婢的能應付的。”

雲珠一點就透,李嬤嬤這麽一說,她立刻便明白了。

夕顏看著雲珠依舊擔憂的目光,拍拍她的手背,“哪有那麽嬌弱,吹個風就能落下病根了。你若當真放心不下,便給我裹成一個粽子,叫風吹不進來不就好了。”

雲珠被她逗得噗嗤一笑,心中確實寬慰不少。

寬慰的同時又覺開心,如今小姐還願意與她們玩笑了,當真是越來越將她們當自己人看。

很快天光大亮,夕顏因為藥中有凝神安睡的成分,是以多睡了會。等她醒來,早已過了辰時。

一面感嘆自己越發疲懶,一面打著哈欠任雲珠收拾。

“小姐,若是累了,咱們便明日再去也無妨。”雲珠一面替夕顏挽著發髻,一面小心翼翼的說服。

夕顏百無聊奈的把玩著發飾,從銅鏡中看著雲珠道,“如今離臘八宮宴只剩下不過七日,咱們倉促接手一點準備都沒有,若再不抓緊時間,只怕到了臘八那天只能叫皇上和一幹嬪妃喝西北風去。”

手指敲在桌上,見雲珠還想再勸,便又補了一句,“這後宮裏,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我笑話,這臘八宮宴若是出了一點紕漏,只怕別說後位不保,就是這條命,估摸著也留不下了。”

這話一說完,雲珠手底下綰發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夕顏唇角含笑,眼底閃過促狹戲謔的光芒。

收拾好後,草草用過早飯,雲珠安排了鳳輦一路先朝晴雪宮去。

鳳輦剛剛行至落霞門,便被一道人影自拐角裏出來,攔了個正著。

夕顏歪在鳳輦之上,從一堆皮毛中探出個腦袋。雲珠當真如她所說,將她圍了個密不透風,只差拿床被子再裹一層了。

“若我是皇後娘娘,此刻便絕對不會先朝晴雪宮去!”

黑色衣衫的男人長身玉立,撐著一把傘遮擋落雪,黑色大氅的鬥篷下,露出一張耀眼絕倫的臉。

夕顏嘆氣,昨夜躲了過去,今天也能堵上門來。這霧銘清到底想幹什麽,自己與他也並不是很熟吧。

“不知六皇子有何高見?”

無奈歸無奈,這霧銘清也是個人精,聽聽他要說什麽,也無妨。

霧銘清摘了鬥篷,一雙桃花眼斜睨過來,萬種風情之中,又帶著凜然之氣,半點也不女氣妖嬈。

這人當真是個妖孽,若是女人,指不定如何禍國殃民呢!

“不如,咱們借一步說話!”

雲珠揪著夕顏的袖子,按住她,搖了搖頭!

夕顏拍拍她的手背,被冷風一吹又趕緊捧住懷中的暖爐,裹在緋紅色狐貍毛的圍脖裏頭甕聲甕氣,“放心,這六皇子看著風流不羈,實則是個深藏不露的狐貍。他若不是當真有話,斷然不會這樣沖出來攔我的輦轎。”

雲珠還是不放心,見勸阻不下,只好扶她下來,又替她整理了一下鬥篷,確定沒有不妥了,才放手叫她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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