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查探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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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查探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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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麽沒發現，這梅妃竟然也是這麽無恥下作之人呢。
到底是深宮裏磨礪出來的，就每個幹凈通透的貨色。
“依妹妹看，本宮該當如何呢？”
梅妃捏著手中寒梅傲雪的錦緞帕子擦嘴，目光在大殿上掃了一圈。這意思很是明顯，人多嘴雜，仔細叫人聽了去。
夕顏好笑，方才說得那麽囂張都不怕，這會子倒知道要避嫌了。
正打算擡手叫身旁伺候的人都下去，門口又傳來尖細的嗓音，“如妃娘娘到！”
夕顏嘆氣，這果然是不能消停的節奏啊！
未幾，如妃扶著一個藍裝宮女的手進來了。豐盈的體態瞧上去竟像是瘦了一圈，也不知今日都發生了什麽事。
這藍裝宮女夕顏倒是第一次見，以往只知道如妃有個貼身的丫鬟叫清媛，生的輕靈出塵，不似人間女子，很有幾分出塵絕世的味道，比她這個主子還要出眾得多。
往日她出常熙宮走動，未免被人笑話，帶在身邊的都是些常熙宮裏的小丫頭。今日也不知怎的，竟肯帶著這清媛出門了。
如今倒不怕被搶了風頭麽？
夕顏托著下巴，目光戲謔的在如妃和清媛身上打轉。
這麽瞧著，那叫清媛的丫頭倒真比如妃更有幾分妃子的端莊和沈穩。
等如妃給夕顏見了禮，又和梅妃相互打了招呼，夕顏這才收回手來擺出皇後的派頭，端正的坐在主位上幽幽開口，“如妃妹妹難得出常熙宮一趟，今日竟是吹了什麽風，才把妹妹刮到本宮這裏來了？”
如妃身為柔弱的咳嗽兩聲，白嫩的面頰上有病態的嫣紅，“嬪妾近日身子不適，未能來向娘娘請安，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哦？妹妹這是怎麽了？本宮瞧著倒當真是比前些日子消瘦了許多，可是身邊的不仔細？”夕顏佯作吃驚，略帶責備的目光掃過如妃身後站的筆直的清媛。
後者躬身行了一禮後，不卑不亢開口，“奴婢疏忽，還請皇後娘娘責罰。”
夕顏眸光一閃，“本宮可不是雪貴妃，手中沒有掌罰六宮的權利。你若是本宮宮裏的人，本宮罰了你倒是沒什麽。但你偏是如妃妹妹身邊兒的，本宮倒是不好插手了。如妃妹妹心疼人，想來也不會將你怎樣，日後註意些也就是了。”
清媛又是一禮，不再說話，只退回如妃身側，照舊沈默的站著。
夕顏嘆氣，若是自己身邊也有這樣進退得宜又精明能幹的人，不知要剩下多少麻煩。
雲珠雖然機敏，比上這女子的城府，卻又要不如許多。
難怪這女子如此出彩，卻沒被如妃收拾了。
“妹妹今日拖著病體前來，便是來給本宮請安麽？”
話題轉回如妃身上，一旁的梅妃倒是不急著開口了，只一味坐在對面兒喝茶。
“嬪妾聽聞臘八宮宴交給了娘娘操辦，是以想來求個恩賜！”
如妃仔細的說著，眉目低順無害，倒像是個與世無爭的婦人。
她皮膚也算白皙，只不知是不是疏於保養，竟有些粗糙。那厚重的脂粉蓋在臉上，別樣的俗氣。
夕顏瞧著她的模樣，卻另有一番計較。
這如妃也是好重的心思，將自己藏得這樣滴水不漏。
“妹妹且說來聽聽，本宮若是能辦，自當盡力周全。”
跟這些人說話，自然要學會太極之術。
如妃也早知道夕顏今非昔比，自然不會自己求什麽就應什麽。
當下先起身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這才病病歪歪的開口，“嬪妾病體纏身，太醫說怕是到了臘八之日也不見好。嬪妾想著，闔家宮宴，不能因著嬪妾掃了興致。是以特來懇求娘娘，準了嬪妾臘八宮宴缺席的罪過。”
這如妃倒是八面玲瓏，即和自己劃清界限不至開罪雪貴妃，又滴水不漏的全了自己的面子，只將罪過攬在自己身上。
罷了，反正少一個人也少一分意外。
夕顏一彎腰將人扶起來，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妹妹病的也確實不是時候，錯失了這樣大好的機會。”
如妃擡眸，眼底有些許訝然之色。想來她也沒想到，夕顏竟這樣輕易就同意t了。
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道了謝，“都是嬪妾自己不中用，還勞累娘娘。”
夕顏不再多話，只拍著她的手，以示寬慰的樣子。
見夕顏眉宇間有些疲累，如妃伶俐的福了身子，“娘娘，嬪妾先行告退了！”
夕顏一揚手，準了！
如妃搭著清媛的手，行至殿門處卻又回過頭來，“梅妃姐姐若是無事，不如同妹妹一同走可好？”
梅妃拿眼色看夕顏，見她明顯有些敷衍，假寐著不搭理。
當下有些尷尬，站起身子來的樣子顯得有些局促，眸色閃了閃，道：“那嬪妾也不多叨擾了，娘娘好生休息……”
而後匆匆行禮，帶著沁兒退了出去。
身後癡傻的宮女的目光依舊是呆呆的，望向夕顏的時候有些無神，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情緒。雙眸大睜，看來有些無害。
只是，這些事情又焉能從表面來看呢……
夕顏望著天邊漸漸暗淡下來的天色，心裏的沈重壓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夕顏猛然騰的站了起來，大步走進內殿拽了件玫瑰紅的狐貍毛大氅。
“雲珠，本宮出去走走，誰都不許跟來。”
說罷將帶子一系，快步朝鸞鳳宮外走去。
“娘娘，天色已晚，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雲珠的呼喊被遠遠拋在了後頭，隨著風片刻便消散在寒冷空氣之中。
今日的雪倒是不大，夕顏一路沿著青石板的小路只望偏僻的地方拐，倒是甚少碰見什麽人，也樂得清靜。
一路也不知走了多久，直走得天色黑盡了，這才停下。
四周寂靜的嚇人，只聽得落雪簌簌的聲音。四周圍黑乎乎的一片，卻隱隱有些香味在夜風中飄蕩。
夕顏擡眸看了看，這裏，倒像是禦花園後的瑯亭小築。
不遠處有座無人的亭子，似乎荒廢了許久，一眼看去竟有些破敗。
那亭子外面左右長了兩株參天的合歡樹，樹蔭大而密實，將亭子遮了個嚴嚴實實。饒是夕顏這些日子勤加練習恢覆了不少功力，此刻的目力也沒辦法將亭子內的狀況瞧個一清二楚。
夕顏嘆氣，自打來了這個世界，似乎就未消停過一日。鬥過眾妃，又要與皇帝捉迷藏。
“你們還不出來麽？”夕顏垂眸低頭，清冽的嗓音在空曠無人的地方響起，竟帶著一絲鬼魅的壓力。
悉悉索索的衣帶之聲傳來，三丈外的花叢後面，墨蝶和幽蘭推推搡搡的站了起來，你看我、我看你，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說了不許人跟著麽？把本宮的話當耳旁風了？”夕顏加重了語氣，聽來格外瘆人。
墨蝶和幽蘭撲通一聲跪下，墨蝶手中顫巍巍的遞了個紙燈籠過去，“雲珠姐姐擔心天黑路滑，娘娘不仔細摔了傷著，特命奴婢們拿來燈籠。”
幽蘭再雙手捧了個紫金八寶玲瓏暖爐，“李嬤嬤說天寒露重，怕娘娘凍著。”
兩個小丫頭一張小臉凍得通紅，此刻跪在雪地上被寒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兩個寒顫。
夕顏快步過去將兩個人攙起來，口中責備，“動不動就跪，也不怕日後落下病根。”
心裏頭卻暖洋洋，這些人到底是關心自己。沒成想重活一世，竟能得到這時間難得的關懷。這些淺薄的關心，自己上輩子窮其一生，也沒能得到半分。
“娘、娘娘……”
兩個小丫頭顯然被夕顏方才的氣場嚇到了，此刻說起話來也有囁嚅。
“好了，”夕顏一人賞了一顆爆栗子，接過暖爐和燈籠，“你們先回去吧，本宮只是到處走走罷了，這皇宮裏如今能傷的了我的沒有幾人，不必擔心。不出兩個時辰，本宮自然回去。”
兩個小丫頭還想說什麽，被夕顏拿眼一橫，當下不敢吭聲，行了個禮，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夕顏瞧著她們的樣子，在肆夜寒風中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沒想到這笑聲還沒傳開，就被一句硬邦邦的話給掐斷了——
“沒想到皇後倒是好興致，天寒地凍深更半夜在這荒無人跡的地方賞景！”
一襲修長身影從亭子裏轉了出來，夕顏回頭舉著燈籠一照，就看見雲洛塤眉目清俊的臉，當下心中就有些不痛快了。
這丫的上次和自己在床上“大戰”一番後，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魂淡，真拿自己當盤菜了。差點被強暴的是她好不好，他不高興個什麽勁兒。
這樣一想，心頭越發不爽起來。
她自打做了這勞什子皇後，脾性都不知被磨掉了多少。整日裏只顧著勾心鬥角去了，若是按照她前世的性子，早就一把沖鋒槍上去，看誰不順眼直接給掃成蜂窩煤了。
“皇上不也是雅興正濃麽，不止抹黑賞景，還做了梁下君子，偷聽起墻角來了。”
她這是在挖苦自己方才躲在這偷聽她和兩個小宮女講話？
雲洛塤哭笑不得，明明是他先來的好不好。再說她不是也沒說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麽，怕什麽被別人聽見。
嘆口氣，自己如今這個皇後啊，是越來越不討人喜歡了。
可偏偏他就是被她這股子倔勁和傲氣吸引住，非要一探究竟不可。他這樣，算不算有被虐傾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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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深宮裏磨礪出來的，就每個幹凈通透的貨色。
“依妹妹看，本宮該當如何呢？”
梅妃捏著手中寒梅傲雪的錦緞帕子擦嘴，目光在大殿上掃了一圈。這意思很是明顯，人多嘴雜，仔細叫人聽了去。
夕顏好笑，方才說得那麽囂張都不怕，這會子倒知道要避嫌了。
正打算擡手叫身旁伺候的人都下去，門口又傳來尖細的嗓音，“如妃娘娘到！”
夕顏嘆氣，這果然是不能消停的節奏啊！
未幾，如妃扶著一個藍裝宮女的手進來了。豐盈的體態瞧上去竟像是瘦了一圈，也不知今日都發生了什麽事。
這藍裝宮女夕顏倒是第一次見，以往只知道如妃有個貼身的丫鬟叫清媛，生的輕靈出塵，不似人間女子，很有幾分出塵絕世的味道，比她這個主子還要出眾得多。
往日她出常熙宮走動，未免被人笑話，帶在身邊的都是些常熙宮裏的小丫頭。今日也不知怎的，竟肯帶著這清媛出門了。
如今倒不怕被搶了風頭麽？
夕顏托著下巴，目光戲謔的在如妃和清媛身上打轉。
這麽瞧著，那叫清媛的丫頭倒真比如妃更有幾分妃子的端莊和沈穩。
等如妃給夕顏見了禮，又和梅妃相互打了招呼，夕顏這才收回手來擺出皇後的派頭，端正的坐在主位上幽幽開口，“如妃妹妹難得出常熙宮一趟，今日竟是吹了什麽風，才把妹妹刮到本宮這裏來了？”
如妃身為柔弱的咳嗽兩聲，白嫩的面頰上有病態的嫣紅，“嬪妾近日身子不適，未能來向娘娘請安，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哦？妹妹這是怎麽了？本宮瞧著倒當真是比前些日子消瘦了許多，可是身邊的不仔細？”夕顏佯作吃驚，略帶責備的目光掃過如妃身後站的筆直的清媛。
後者躬身行了一禮後，不卑不亢開口，“奴婢疏忽，還請皇後娘娘責罰。”
夕顏眸光一閃，“本宮可不是雪貴妃，手中沒有掌罰六宮的權利。你若是本宮宮裏的人，本宮罰了你倒是沒什麽。但你偏是如妃妹妹身邊兒的，本宮倒是不好插手了。如妃妹妹心疼人，想來也不會將你怎樣，日後註意些也就是了。”
清媛又是一禮，不再說話，只退回如妃身側，照舊沈默的站著。
夕顏嘆氣，若是自己身邊也有這樣進退得宜又精明能幹的人，不知要剩下多少麻煩。
雲珠雖然機敏，比上這女子的城府，卻又要不如許多。
難怪這女子如此出彩，卻沒被如妃收拾了。
“妹妹今日拖著病體前來，便是來給本宮請安麽？”
話題轉回如妃身上，一旁的梅妃倒是不急著開口了，只一味坐在對面兒喝茶。
“嬪妾聽聞臘八宮宴交給了娘娘操辦，是以想來求個恩賜！”
如妃仔細的說著，眉目低順無害，倒像是個與世無爭的婦人。
她皮膚也算白皙，只不知是不是疏於保養，竟有些粗糙。那厚重的脂粉蓋在臉上，別樣的俗氣。
夕顏瞧著她的模樣，卻另有一番計較。
這如妃也是好重的心思，將自己藏得這樣滴水不漏。
“妹妹且說來聽聽，本宮若是能辦，自當盡力周全。”
跟這些人說話，自然要學會太極之術。
如妃也早知道夕顏今非昔比，自然不會自己求什麽就應什麽。
當下先起身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這才病病歪歪的開口，“嬪妾病體纏身，太醫說怕是到了臘八之日也不見好。嬪妾想著，闔家宮宴，不能因著嬪妾掃了興致。是以特來懇求娘娘，準了嬪妾臘八宮宴缺席的罪過。”
這如妃倒是八面玲瓏，即和自己劃清界限不至開罪雪貴妃，又滴水不漏的全了自己的面子，只將罪過攬在自己身上。
罷了，反正少一個人也少一分意外。
夕顏一彎腰將人扶起來，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妹妹病的也確實不是時候，錯失了這樣大好的機會。”
如妃擡眸，眼底有些許訝然之色。想來她也沒想到，夕顏竟這樣輕易就同意t了。
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道了謝，“都是嬪妾自己不中用，還勞累娘娘。”
夕顏不再多話，只拍著她的手，以示寬慰的樣子。
見夕顏眉宇間有些疲累，如妃伶俐的福了身子，“娘娘，嬪妾先行告退了！”
夕顏一揚手，準了！
如妃搭著清媛的手，行至殿門處卻又回過頭來，“梅妃姐姐若是無事，不如同妹妹一同走可好？”
梅妃拿眼色看夕顏，見她明顯有些敷衍，假寐著不搭理。
當下有些尷尬，站起身子來的樣子顯得有些局促，眸色閃了閃，道：“那嬪妾也不多叨擾了，娘娘好生休息……”
而後匆匆行禮，帶著沁兒退了出去。
身後癡傻的宮女的目光依舊是呆呆的，望向夕顏的時候有些無神，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情緒。雙眸大睜，看來有些無害。
只是，這些事情又焉能從表面來看呢……
夕顏望著天邊漸漸暗淡下來的天色，心裏的沈重壓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夕顏猛然騰的站了起來，大步走進內殿拽了件玫瑰紅的狐貍毛大氅。
“雲珠，本宮出去走走，誰都不許跟來。”
說罷將帶子一系，快步朝鸞鳳宮外走去。
“娘娘，天色已晚，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雲珠的呼喊被遠遠拋在了後頭，隨著風片刻便消散在寒冷空氣之中。
今日的雪倒是不大，夕顏一路沿著青石板的小路只望偏僻的地方拐，倒是甚少碰見什麽人，也樂得清靜。
一路也不知走了多久，直走得天色黑盡了，這才停下。
四周寂靜的嚇人，只聽得落雪簌簌的聲音。四周圍黑乎乎的一片，卻隱隱有些香味在夜風中飄蕩。
夕顏擡眸看了看，這裏，倒像是禦花園後的瑯亭小築。
不遠處有座無人的亭子，似乎荒廢了許久，一眼看去竟有些破敗。
那亭子外面左右長了兩株參天的合歡樹，樹蔭大而密實，將亭子遮了個嚴嚴實實。饒是夕顏這些日子勤加練習恢覆了不少功力，此刻的目力也沒辦法將亭子內的狀況瞧個一清二楚。
夕顏嘆氣，自打來了這個世界，似乎就未消停過一日。鬥過眾妃，又要與皇帝捉迷藏。
“你們還不出來麽？”夕顏垂眸低頭，清冽的嗓音在空曠無人的地方響起，竟帶著一絲鬼魅的壓力。
悉悉索索的衣帶之聲傳來，三丈外的花叢後面，墨蝶和幽蘭推推搡搡的站了起來，你看我、我看你，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說了不許人跟著麽？把本宮的話當耳旁風了？”夕顏加重了語氣，聽來格外瘆人。
墨蝶和幽蘭撲通一聲跪下，墨蝶手中顫巍巍的遞了個紙燈籠過去，“雲珠姐姐擔心天黑路滑，娘娘不仔細摔了傷著，特命奴婢們拿來燈籠。”
幽蘭再雙手捧了個紫金八寶玲瓏暖爐，“李嬤嬤說天寒露重，怕娘娘凍著。”
兩個小丫頭一張小臉凍得通紅，此刻跪在雪地上被寒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兩個寒顫。
夕顏快步過去將兩個人攙起來，口中責備，“動不動就跪，也不怕日後落下病根。”
心裏頭卻暖洋洋，這些人到底是關心自己。沒成想重活一世，竟能得到這時間難得的關懷。這些淺薄的關心，自己上輩子窮其一生，也沒能得到半分。
“娘、娘娘……”
兩個小丫頭顯然被夕顏方才的氣場嚇到了，此刻說起話來也有囁嚅。
“好了，”夕顏一人賞了一顆爆栗子，接過暖爐和燈籠，“你們先回去吧，本宮只是到處走走罷了，這皇宮裏如今能傷的了我的沒有幾人，不必擔心。不出兩個時辰，本宮自然回去。”
兩個小丫頭還想說什麽，被夕顏拿眼一橫，當下不敢吭聲，行了個禮，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夕顏瞧著她們的樣子，在肆夜寒風中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沒想到這笑聲還沒傳開，就被一句硬邦邦的話給掐斷了——
“沒想到皇後倒是好興致，天寒地凍深更半夜在這荒無人跡的地方賞景！”
一襲修長身影從亭子裏轉了出來，夕顏回頭舉著燈籠一照，就看見雲洛塤眉目清俊的臉，當下心中就有些不痛快了。
這丫的上次和自己在床上“大戰”一番後，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魂淡，真拿自己當盤菜了。差點被強暴的是她好不好，他不高興個什麽勁兒。
這樣一想，心頭越發不爽起來。
她自打做了這勞什子皇後，脾性都不知被磨掉了多少。整日裏只顧著勾心鬥角去了，若是按照她前世的性子，早就一把沖鋒槍上去，看誰不順眼直接給掃成蜂窩煤了。
“皇上不也是雅興正濃麽，不止抹黑賞景，還做了梁下君子，偷聽起墻角來了。”
她這是在挖苦自己方才躲在這偷聽她和兩個小宮女講話？
雲洛塤哭笑不得，明明是他先來的好不好。再說她不是也沒說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麽，怕什麽被別人聽見。
嘆口氣，自己如今這個皇後啊，是越來越不討人喜歡了。
可偏偏他就是被她這股子倔勁和傲氣吸引住，非要一探究竟不可。他這樣，算不算有被虐傾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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