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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純良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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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純良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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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理會這些了,讓蘭香進來罷。”夕顏有些疲憊的說到,如今比起琪常在這些明顯的外患來,蘭香這個身邊人t的不安定似乎更加危險。

“蘭香,本宮已經容忍你夠久了。你犯了什麽錯,自己還不肯承認嗎?你倒是跟本宮說說,你回來後做了多少件對的事。”面對桀驁的蘭香,月夕顏無奈的問道。

蘭香雖然換過了衣服,但是被冰水淋濕的寒意還未消解,渾身上下還在打著寒顫,可是看著月夕顏的神色依舊沒有絲毫服軟妥協的意思:“娘娘,奴婢,奴婢只是不服氣!”她理直氣壯的言道。

“哦?不服氣?你倒是跟本宮說說,你有什麽好不服氣的?今日本宮便讓你心服口服!”

“娘娘,您,您憑什麽那樣懲罰書香?書香她根本沒錯!”蘭香大聲質問月夕顏道,她今天也豁出去了,拼著也被趕出鸞鳳宮,就是決心要為書香討還一個公道。

“本宮如何懲罰犯了錯的奴婢,難不成還需要和你商量?”月夕顏平靜地看著蘭香道。

“娘娘,為什麽對待孟靜海那種咬人的狗就那麽寬容?對於我們這些貼身伺候您的奴才就那麽苛刻?您其實就只會懲罰我們這些忠心的奴才而已。”蘭香言下之意就是說月夕顏欺軟怕硬。

“大膽,蘭香,你給本宮跪下!”月夕顏一手拍在桌子上厲聲道。

蘭香不情不願地走到月夕顏面前跪下去,頭依舊高昂著,似是為了證明自己剛剛的話沒有錯。只是因著自己是個小小的宮女不得不屈服而已。

“蘭香,你倒是給本宮說說,本宮到底如何罰錯了書香?”

““娘娘,當初書香不過因著被人絆到才會犯錯。本是無心之失,娘娘您就罰得那麽重。而那孟靜海,他故意打壞了太後娘娘送您的送子觀音,您卻不敢責罰於他,不就是因為他是雪貴妃的人嗎?”蘭香越說越激動,準備將心裏所有的怨氣一次性發洩出來。

月夕顏擡了擡自己的雙眸道:“蘭香,書香是本宮宮裏的奴婢,犯了錯,本宮自然有資格懲罰於她。那孟靜海犯了錯,自有雪貴妃去懲罰。若是由本宮懲罰,豈不是落人話柄?這後宮的險惡你怎會不知?一個不小心,便教你再無翻身之地。”

夕顏不能把全部內情都告訴蘭香,但是感覺到蘭香是個心思單純、天性質樸之人,這種人若調教的好,會是最為忠心耿耿的,因此她放緩了語氣,想要好好的勸服蘭香。

“娘娘,可是您為什麽要罰得那麽重?為何非要將書香趕出鸞鳳宮,就是留在宮裏讓她做些粗使雜役,也是懲罰啊。”蘭香有些不依不饒,盡管心裏已經認同了月夕顏的話。

“本宮作為這鸞鳳宮的主人,該怎麽獎懲還需要你來教?若不然,本宮的位置由你來坐如何?”對於蘭香的不懂事,夕顏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用狠絕的眼神來嚇唬她。

蘭香果然閉了嘴,又僵了一會兒,她默默的垂下頭去。

看到蘭香終於有服軟的表現,夕顏也暗暗松了口氣:“那你還有什麽不服氣的嗎?不要到時候又說本宮以權壓人。”

月夕顏刻意加重了後面那四個字。蘭香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身子不停地打著寒顫。

“很好,既然你再無異議,那本宮便要罰你大不敬之罪,你可服氣?來人,蘭香以下犯上,屢教不改。給本宮帶下去,將她的打斷小腿。”月夕顏一喊,小李子立刻帶了兩個奴才進來將蘭香拉下去。

月夕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大早就不讓自己安寧,真是累。看來真的得趕緊逃離皇宮這個大牢籠了。

“翠竹,去幫本宮打水,本宮要重新洗漱。”很快,翠竹便將洗漱水送進來。

拿熱毛巾敷過臉之後,月夕顏覺得精神好了一些,就走到外面,正好聽到不遠處傳來蘭香哀嚎的聲音,隨即又看見了司馬長軒的白袍如陰魂不散般緩緩的飄過。

有了前幾次的事,司馬長軒不敢再管鸞鳳宮的閑事,只是搖了搖頭準備離開,哪知卻正好看到月夕顏,兩人對視一眼之後,司馬長軒輕嘆了口氣直接拐了個彎走了。

他本想眼不見心不煩,但是蘭香的慘叫又一直縈繞在他的耳邊,仿佛控訴著他的見死不救,心中正如烙餅一樣的翻來覆去,忽然身後一個輕柔的女聲道:“國師大人請留步。”

司馬長軒轉頭一看,一襲淡青色織金提花絨袍的如妃正扶著宮女的手,從身後款款走來。

“微臣見過如妃娘娘。”司馬長軒趕緊朝這位不常謀面的如妃行了一個大禮。

“國師大人快快免禮,進來可安好。”如妃微微朝司馬長軒點了點頭。

“謝娘娘關心,臣一切安好。”司馬長軒看著眼前柔弱卻又有禮的如妃,心裏對她的印象極好。

比起殘暴的月夕顏,司馬長軒心裏就忍不住激動。

“國師近來可是有什麽煩心事?怎麽看起來有些煩悶。”如妃在試探司馬長軒,今日之遇並非巧遇,她早已看見了方才的一切,想知道司馬長軒對月夕顏的所作所為究竟報了怎麽樣的態度。

“讓娘娘見笑了。臣只是看到剛剛皇後娘娘懲罰宮裏的奴婢,罰得有些重,心裏有些同情那個奴婢罷了。”司馬長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點,可是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含著很重的火藥味。

“國師還真是天生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其實皇後娘娘懲罰自己宮裏的奴婢並沒有錯,畢竟是那個奴婢做錯了事。”如妃一邊誇著司馬長軒,一邊又似在替月夕顏說話,讓司馬長軒有些困惑。

他的單純心思可以參悟天道,卻不能理解宮裏的女人心。

“娘娘,皇後娘娘她懲罰宮裏的奴才自然是沒有錯,可是她三番五次的對宮人使用重刑,太過狠辣歹毒,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看不過去的。”司馬長軒甩了甩自己的長袍,絲毫不知道自己透漏了太多的事。

“國師,這話可不能亂說,畢竟她可是皇後娘娘啊!”如妃故意裝著環顧四周,似在擔心司馬長軒會出事。

“國師,本宮知道你是在同情那些個奴才。不過她可是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宮裏的事可不是我們能過問的。再者,她還是太後娘娘的親侄女,安親侯府的嫡長女呢!“如妃故意說出月夕顏的身世,似乎真是在擔心司馬長軒會得罪月夕顏。

至於內心真正的想法,估計在場只有司馬長軒不知道罷。

“多謝如妃娘娘提醒,臣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司馬長軒拱了拱手準備離開。如妃趕緊側著身子點了點頭。看著司馬長軒離開的背影,如妃詭異地笑了笑,然後也轉身離開了。

兩人身影交錯,才分別走了沒幾步,忽然又是一個嬌脆清泠的聲音居高臨下的喚道:“國師大人,如妹妹,怎麽一見本宮來了,就走的那麽匆忙啊?”

二人各自回頭,只見一頂高高的金頂華蓋肩輿之上,端坐著一個華貴萬方,媚態天成的女子,正是這後宮的真正主宰——雪貴妃莫淩霜。

“微臣參見雪貴妃娘娘。”司馬長軒見是莫淩霜,立即拜見道。

“嬪妾見過貴妃姐姐。”如妃回頭也欠身行了禮,笑道:“今日姐姐怎得有空出來逛逛?”

莫淩霜笑著向司馬長軒點了點頭,又轉向如妃,俏眉一挑道:“本宮每日事務纏身,哪來的空閑,今日正巧路過這裏,看見妹妹和國師竊竊私語,姐姐心生納悶,便來瞧瞧而已。”

“妹妹只不過是與國師巧遇,閑聊幾句而已。”如妃謙和一笑,不敢多說什麽,自知雪貴妃絕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她掌管著後宮之權,又忌憚自己有皇子傍身,對自己一直心懷鬼胎,剛才的話語分明意義暧昧,欲陷她於不義之地。

司馬長軒也看出了雪貴妃與如妃之間的機鋒,他從雲洛塤處多少也知道一些後宮嬪妃面和心不和的事,立即拱手道:“如妃娘娘說的是。”

莫淩霜眸子淡淡一轉,皮笑肉不笑的對如妃道:“妹妹自從生子之後,常一個人呆在常熙宮中不出來,難得出來透透氣,就巧遇了國師,真是巧啊。”頓了頓又道,

“國師深得皇上信任,是大忙人,妹妹也有小皇子要照顧,也是忙人,你們兩個大忙人今日倒都有空湊在一起閑話,更是巧上加巧啊。”

如妃一聽話頭不對,臉色大變,忙機靈的行禮道道:“請姐姐恕罪,嬪妾本想去給姐姐請安,可是小皇子一個人在寢宮,若久不見到嬪妾,怕會寂寞哭鬧,請容嬪妾先行告退。”

莫淩霜也笑了笑:“沒事。妹妹還是先走吧。”

如妃欠了欠身,便大步離開了原地,司馬長軒見如妃回去了,也拱手道:“貴妃娘娘,微臣也告退了。”

這時,莫淩霜眼睛一瞇,輕喝一聲:“國師何必這麽著急就走,本宮還有事想問國t師呢?”

司馬長軒頓了頓,微微轉過身來,故作疑惑道:“娘娘有何事想問微臣?”

莫淩霜從肩輿上俯下身子,一雙犀利的眼睛死盯著司馬長軒,慢慢開口道:“國師,不知剛才和如妃說的話能告訴本宮嗎?”

氣氛陡然凝固,司馬長軒笑了笑,自知猜的沒錯。不過既然雪貴妃開口問了,司馬長軒也坦然笑道:“剛才微臣無意看見皇後娘娘將身邊的一侍女拖出去責罰,微臣心中為那宮女感到不平,稍微和如妃娘娘抱怨了幾句,但絕無詆毀皇後娘娘之意。”

“月夕顏?”莫淩霜不禁皺了皺眉,小聲嘟囔了一句。

聽到司馬長軒對月夕顏懷有不滿,莫淩霜心生一計,嘴角慢慢劃起了一絲弧度。面上卻依舊不做出任何的反應來,反倒是一副憂心的樣子,將白凈的小手略微向袖口裏面縮了縮,握著袖口上的繁覆花紋,用指腹細細摩挲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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