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探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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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再探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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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塤不動聲色，又落一子，卻是“呯”的一聲脆響。
司馬長軒知道皇帝心中殺機已動，他掐了掐掌心，心中略感煩躁。近日的星象之徵太過離奇詭異，變幻繁亂，幽微莫測。
他尚不能完全分辨其中含義，此時便要建議雲洛塤殺人，且殺的是後宮女人。雖然或可免去天下大亂流血漂櫓的大禍，但對那些犧牲的女子來說，是否便是草菅人命？
且萬一殺人之後依舊不能免禍，是否更加有幹天和？
他雖不殺伯仁，卻叫伯仁因他而死！無論怎樣計算，這都是一樁罪孽。
歷代的星象師，也正是因了這些罪孽，才會壽命短淺，壯年夭折。
“微臣建議……”司馬長軒自出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口中含著的一字一句都如此沈重，壓得他幾乎開不了口。
那雙明澈清涼的眼眸在心底一閃而過，司馬長軒分不清自己此時到底是何心情。
短短的猶豫之後，他終究堅定的說出了心中的意見，“皇上或可考慮廢後！”
雲洛塤擡起眸子來，一言不發，只是定定的看著司馬長軒。
廢後二字，在數月之前，對他來說是正中下懷的綸音妙旨。今日聽來，卻有些恍如驚雷，震得他心中波瀾湧動，不可自抑。
那個今夜還與他大戰三百回合的女子，精明中帶著恣意，灑脫中卻有十分不羈。不畏權勢，不將他放在眼裏，似乎看不起這別人稱羨艷道的榮華富貴，仿佛勘破塵世的得道高人。他莫名揪心，竟覺得五臟六腑攪在了一起。
月夕顏，伶牙俐齒的女子，經常將他氣得半死，卻又叫他割舍不下！
“國師認為，禍源是皇後？”
“皇上，月象本就象征中宮，月t中雲氣如槍，說明皇後殘暴不仁，事實上……”
“事實上，皇後今日向太後求情，赦免了打碎太後禦賜送子觀音的慎刑司主管孟靜海的死罪，此事國師可知？”
司馬長軒呆立當場，以他對皇後的印象，絕對不能接受皇後會替人求情這樣的事情。
然而雲洛塤一撫額，卻不再多言，“罷了，國師的意思朕已然明了。今日還有許多奏折要批，朕也不久留國師了。天象之事，國師繼續關註著，後宮裏的變動，朕自有分寸。”
司馬長軒知道雲洛塤主意已定，多言也是無益，便識趣的告退了。待他走後，雲洛塤坐回龍椅，懶懶的喚道：“李善全，給朕滾進來。”
“皇上有何吩咐！”李善全身子躬得極低，一路小跑著，幾乎真是“滾”了進來。
“你個狗崽子，今兒有沒有找德公公喝茶？”
“啊？皇上，您說什麽，奴才不是一直伺候著您嗎，哪有那個閑工夫。”李善全委屈的叫起來。
“混賬，你那點兒貓膩打算瞞朕倒幾時？”雲洛塤瞪了李善全一眼，“去，把晴雪宮丟了什麽的消息賣給德公公，明日一早若母後還沒知道，朕拔了你這條舌頭。”
夜已深，雲洛塤走後，夕顏和雲珠又換好了衣服，都是一身黑色夜行衣，頭發束在腦後。今夜兩人要探探亂墳崗，必須要把一些事情搞清楚。
李嬤嬤端來了兩碗銀耳蓮子粥，放在茶幾上，說道：“娘娘，夜裏寒涼，您喝完粥再出去吧，不然受了風寒可就麻煩了。”
夕顏端起粥嗅了嗅，讚道：“好香，李嬤嬤有心了。雲珠你也來喝。”
李嬤嬤笑道：“只要娘娘喜歡吃便好。”說完便垂手站在一旁，看兩人吃粥。
夕顏跟雲珠吃了兩碗粥，頓時覺得身上暖和不少，跟李嬤嬤交代了幾句，兩人匆匆離開了。李嬤嬤收拾碗筷，看向兩人離去的放向，目光渺遠，不知在想些什麽。
再說兩人出了鸞鳳宮，一路上小心翼翼，避開了值夜的軍士太監。雲珠受過夕顏的特訓之後，身手比之前不知強了多少，自然不虞被人發現蹤跡。
不多時到了那個亂墳場，冬夜裏只有些慘白的月光能照出些微光亮，兩人怕被發現，自然不敢打著燈籠。
亂墳場裏只有各種枯樹雜草，偶爾還會從亂草堆裏撲棱棱飛出一只野鳥，在這昏暗的夜裏只讓人覺得詭異空曠。
夕顏自然是不怕那些鬼怪的，雲珠也還好，因為有夕顏在身邊倒也不太害怕。是以兩人一路走來，十分鎮定自若。
雲珠在墳地裏走了走，沒找到，輕聲道：“娘娘，上次奴婢就是到了這裏查探一圈後，什麽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後來再仔細尋找之後，才在一個樹叢裏找到兩個丫頭。”
夕顏看了一眼雲珠指向的樹叢，輕輕應了聲，“恩，那樹叢甚是隱蔽，想來打暈那連個丫頭的人意在制止而不是傷人。咱們今次來是其他目的，這事兒先放著不管。你且仔細尋找，這次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再周密的人也會留下破綻。”
雲珠點頭稱是，當下兩人分開仔細探索。縱然夜黑風高，縱然是在驚悚的亂墳場，兩人依舊十分鎮定的四處搜索，只發出走路時沙沙的聲音。
突然，雲珠輕呼：“啊！娘娘快來看，有屍體。”
夕顏聞聲立馬飛奔過來，果然，在一個小土包的側下方，躺著一具屍體。
雲珠自言自語道：“奇怪，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啊。”
夕顏早已蹲下身子仔細查探起來。這是具女屍，看服飾應該是個宮女。皮膚慘白帶青，應該死了有幾天了，好像就是當初被兩個丫頭糊塗誤殺的宮女了。
雲珠也似乎想到了，驚訝道：“娘娘，這就是被墨蝶幽蘭那兩個丫頭失手殺死的那個宮女嗎？”
夕顏點點頭：“應該是的，時間上也很符合。”
雲珠又疑惑道：“那為什麽上次奴婢來沒有發現這具屍體呢，難道是有人動了手腳？”
夕顏瞇起眼，略略掃了掃四周，輕聲道：“肯定是有人來過，只是那個人藏得太深，而且我們在明他在暗。若是不擋我的事倒也罷了，如果耽擱了我，無論是誰，必除之！”
夕顏冷冽的氣勢散發出來，連一旁的雲珠都打了個哆嗦，連忙道：“是，無論是誰，奴婢都不會放過他。”
兩人繼續查看屍體，雖然天氣寒冷，但是時隔多日，女屍也已經開始腐爛了，因此兩人就只能忍著屍臭工作。
好在還是有了發現，夕顏察覺這女屍的嘴裏似乎含著東西，可是女屍牙關咬的緊，而且屍體僵硬後骨節都是死的，根本無法弄開。
夕顏嘆口氣，拿出匕首撬了起來，雲珠到底心裏素質不行，把臉扭到一邊，讓她為了夕顏殺人或許還可以，但讓她看這個確實受不了的。
夕顏費了好大勁才稍微撬開一點，稍稍露出嘴裏的東西，她心中大喜，正是自己要尋找的那種草！
夕顏想要把那草取出來，可惜女屍牙關咬的實在太緊，一時半會兒竟然撬不開。正在夕顏考慮是不是再用匕首撬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呼。
雖然聲音很低，但還是被警覺的夕顏聽到。夕顏對雲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緩緩向後看去——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棵棵枯樹和幾個墳堆的黑影。
夕顏一個箭步飛奔過去，雲珠也連忙跟上，但還是什麽都沒有，沒人，或者說人已經走了。
雲珠輕聲道：“娘娘，用不用奴婢追去看看。”
夕顏搖搖頭蹙著眉道：“不用了，情況未知，去了恐怕有麻煩。”
雲珠回頭看了看，道：“那……屍體嘴裏的草還拿不拿？”
夕顏嘆口氣，想了想還是說：“不要了，那草已經被屍體汙染，拿回來也沒用處，我們今夜暫且到這裏，準備回去吧。”
兩人檢查了一下有沒有東西落下，然後沿著來時的路悄悄回去了，一路無話。
回到鸞鳳宮的時候，已經到了午夜，李嬤嬤還在等候，奉上一杯冒著熱氣的雪蘭茶。夕顏坐下喝著茶沒有說話，雲珠先回去換衣服。
這時，李嬤嬤遞上一個紙條道：“娘娘，在您走之後，梅妃來拜訪您，被我擋了回去。但她留給您一張紙條，並囑咐奴婢一定要交給您。”
“哦？這麽晚了，梅妃找我能有什麽事？”夕顏似在自言自語。
李嬤嬤還是答道：“這個……奴婢……不知。”
夕顏想不出所以然，但還是接過紙條，並沒有馬上看，而是收了起來。吩咐道：“給本宮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李嬤嬤恭聲道：“已經給您準備好了。”說罷就指揮起值夜的小明子小秋子準備把水倒進浴桶。
夕顏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渾身舒暢無比，穿著絲滑的小衣一頭栽進錦被裏，舒服的呻吟了一聲，閉上眼睛冥思。
她在慢慢梳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遇到那個神秘男子……兩個小丫頭失手殺了宮女……兩個丫頭被打暈……雲珠第去查看一無所獲……今夜卻又發現那屍體，而且屍體嘴裏有自己要的草……被人偷窺。
好亂，夕顏苦惱的揉揉腦袋。忽的想起來梅妃給的字條，她起身取了，躺在床上看了起來。看完後，夕顏面無表情，桌子上蠟燭的燈光搖曳在她臉上，顯得陰晴不定。
她想把紙條放過去睡覺，可放到一半時又拿回來看了一遍，不過仍舊看不出她的表情。字條上面的字跡娟秀好看，倒是和梅妃的氣質十分符合。過了一會兒，夕顏嘆口氣，還是將紙條收了起來，拉好被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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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塤不動聲色，又落一子，卻是“呯”的一聲脆響。
司馬長軒知道皇帝心中殺機已動，他掐了掐掌心，心中略感煩躁。近日的星象之徵太過離奇詭異，變幻繁亂，幽微莫測。
他尚不能完全分辨其中含義，此時便要建議雲洛塤殺人，且殺的是後宮女人。雖然或可免去天下大亂流血漂櫓的大禍，但對那些犧牲的女子來說，是否便是草菅人命？
且萬一殺人之後依舊不能免禍，是否更加有幹天和？
他雖不殺伯仁，卻叫伯仁因他而死！無論怎樣計算，這都是一樁罪孽。
歷代的星象師，也正是因了這些罪孽，才會壽命短淺，壯年夭折。
“微臣建議……”司馬長軒自出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口中含著的一字一句都如此沈重，壓得他幾乎開不了口。
那雙明澈清涼的眼眸在心底一閃而過，司馬長軒分不清自己此時到底是何心情。
短短的猶豫之後，他終究堅定的說出了心中的意見，“皇上或可考慮廢後！”
雲洛塤擡起眸子來，一言不發，只是定定的看著司馬長軒。
廢後二字，在數月之前，對他來說是正中下懷的綸音妙旨。今日聽來，卻有些恍如驚雷，震得他心中波瀾湧動，不可自抑。
那個今夜還與他大戰三百回合的女子，精明中帶著恣意，灑脫中卻有十分不羈。不畏權勢，不將他放在眼裏，似乎看不起這別人稱羨艷道的榮華富貴，仿佛勘破塵世的得道高人。他莫名揪心，竟覺得五臟六腑攪在了一起。
月夕顏，伶牙俐齒的女子，經常將他氣得半死，卻又叫他割舍不下！
“國師認為，禍源是皇後？”
“皇上，月象本就象征中宮，月t中雲氣如槍，說明皇後殘暴不仁，事實上……”
“事實上，皇後今日向太後求情，赦免了打碎太後禦賜送子觀音的慎刑司主管孟靜海的死罪，此事國師可知？”
司馬長軒呆立當場，以他對皇後的印象，絕對不能接受皇後會替人求情這樣的事情。
然而雲洛塤一撫額，卻不再多言，“罷了，國師的意思朕已然明了。今日還有許多奏折要批，朕也不久留國師了。天象之事，國師繼續關註著，後宮裏的變動，朕自有分寸。”
司馬長軒知道雲洛塤主意已定，多言也是無益，便識趣的告退了。待他走後，雲洛塤坐回龍椅，懶懶的喚道：“李善全，給朕滾進來。”
“皇上有何吩咐！”李善全身子躬得極低，一路小跑著，幾乎真是“滾”了進來。
“你個狗崽子，今兒有沒有找德公公喝茶？”
“啊？皇上，您說什麽，奴才不是一直伺候著您嗎，哪有那個閑工夫。”李善全委屈的叫起來。
“混賬，你那點兒貓膩打算瞞朕倒幾時？”雲洛塤瞪了李善全一眼，“去，把晴雪宮丟了什麽的消息賣給德公公，明日一早若母後還沒知道，朕拔了你這條舌頭。”
夜已深，雲洛塤走後，夕顏和雲珠又換好了衣服，都是一身黑色夜行衣，頭發束在腦後。今夜兩人要探探亂墳崗，必須要把一些事情搞清楚。
李嬤嬤端來了兩碗銀耳蓮子粥，放在茶幾上，說道：“娘娘，夜裏寒涼，您喝完粥再出去吧，不然受了風寒可就麻煩了。”
夕顏端起粥嗅了嗅，讚道：“好香，李嬤嬤有心了。雲珠你也來喝。”
李嬤嬤笑道：“只要娘娘喜歡吃便好。”說完便垂手站在一旁，看兩人吃粥。
夕顏跟雲珠吃了兩碗粥，頓時覺得身上暖和不少，跟李嬤嬤交代了幾句，兩人匆匆離開了。李嬤嬤收拾碗筷，看向兩人離去的放向，目光渺遠，不知在想些什麽。
再說兩人出了鸞鳳宮，一路上小心翼翼，避開了值夜的軍士太監。雲珠受過夕顏的特訓之後，身手比之前不知強了多少，自然不虞被人發現蹤跡。
不多時到了那個亂墳場，冬夜裏只有些慘白的月光能照出些微光亮，兩人怕被發現，自然不敢打著燈籠。
亂墳場裏只有各種枯樹雜草，偶爾還會從亂草堆裏撲棱棱飛出一只野鳥，在這昏暗的夜裏只讓人覺得詭異空曠。
夕顏自然是不怕那些鬼怪的，雲珠也還好，因為有夕顏在身邊倒也不太害怕。是以兩人一路走來，十分鎮定自若。
雲珠在墳地裏走了走，沒找到，輕聲道：“娘娘，上次奴婢就是到了這裏查探一圈後，什麽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後來再仔細尋找之後，才在一個樹叢裏找到兩個丫頭。”
夕顏看了一眼雲珠指向的樹叢，輕輕應了聲，“恩，那樹叢甚是隱蔽，想來打暈那連個丫頭的人意在制止而不是傷人。咱們今次來是其他目的，這事兒先放著不管。你且仔細尋找，這次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再周密的人也會留下破綻。”
雲珠點頭稱是，當下兩人分開仔細探索。縱然夜黑風高，縱然是在驚悚的亂墳場，兩人依舊十分鎮定的四處搜索，只發出走路時沙沙的聲音。
突然，雲珠輕呼：“啊！娘娘快來看，有屍體。”
夕顏聞聲立馬飛奔過來，果然，在一個小土包的側下方，躺著一具屍體。
雲珠自言自語道：“奇怪，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啊。”
夕顏早已蹲下身子仔細查探起來。這是具女屍，看服飾應該是個宮女。皮膚慘白帶青，應該死了有幾天了，好像就是當初被兩個丫頭糊塗誤殺的宮女了。
雲珠也似乎想到了，驚訝道：“娘娘，這就是被墨蝶幽蘭那兩個丫頭失手殺死的那個宮女嗎？”
夕顏點點頭：“應該是的，時間上也很符合。”
雲珠又疑惑道：“那為什麽上次奴婢來沒有發現這具屍體呢，難道是有人動了手腳？”
夕顏瞇起眼，略略掃了掃四周，輕聲道：“肯定是有人來過，只是那個人藏得太深，而且我們在明他在暗。若是不擋我的事倒也罷了，如果耽擱了我，無論是誰，必除之！”
夕顏冷冽的氣勢散發出來，連一旁的雲珠都打了個哆嗦，連忙道：“是，無論是誰，奴婢都不會放過他。”
兩人繼續查看屍體，雖然天氣寒冷，但是時隔多日，女屍也已經開始腐爛了，因此兩人就只能忍著屍臭工作。
好在還是有了發現，夕顏察覺這女屍的嘴裏似乎含著東西，可是女屍牙關咬的緊，而且屍體僵硬後骨節都是死的，根本無法弄開。
夕顏嘆口氣，拿出匕首撬了起來，雲珠到底心裏素質不行，把臉扭到一邊，讓她為了夕顏殺人或許還可以，但讓她看這個確實受不了的。
夕顏費了好大勁才稍微撬開一點，稍稍露出嘴裏的東西，她心中大喜，正是自己要尋找的那種草！
夕顏想要把那草取出來，可惜女屍牙關咬的實在太緊，一時半會兒竟然撬不開。正在夕顏考慮是不是再用匕首撬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呼。
雖然聲音很低，但還是被警覺的夕顏聽到。夕顏對雲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緩緩向後看去——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棵棵枯樹和幾個墳堆的黑影。
夕顏一個箭步飛奔過去，雲珠也連忙跟上，但還是什麽都沒有，沒人，或者說人已經走了。
雲珠輕聲道：“娘娘，用不用奴婢追去看看。”
夕顏搖搖頭蹙著眉道：“不用了，情況未知，去了恐怕有麻煩。”
雲珠回頭看了看，道：“那……屍體嘴裏的草還拿不拿？”
夕顏嘆口氣，想了想還是說：“不要了，那草已經被屍體汙染，拿回來也沒用處，我們今夜暫且到這裏，準備回去吧。”
兩人檢查了一下有沒有東西落下，然後沿著來時的路悄悄回去了，一路無話。
回到鸞鳳宮的時候，已經到了午夜，李嬤嬤還在等候，奉上一杯冒著熱氣的雪蘭茶。夕顏坐下喝著茶沒有說話，雲珠先回去換衣服。
這時，李嬤嬤遞上一個紙條道：“娘娘，在您走之後，梅妃來拜訪您，被我擋了回去。但她留給您一張紙條，並囑咐奴婢一定要交給您。”
“哦？這麽晚了，梅妃找我能有什麽事？”夕顏似在自言自語。
李嬤嬤還是答道：“這個……奴婢……不知。”
夕顏想不出所以然，但還是接過紙條，並沒有馬上看，而是收了起來。吩咐道：“給本宮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李嬤嬤恭聲道：“已經給您準備好了。”說罷就指揮起值夜的小明子小秋子準備把水倒進浴桶。
夕顏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渾身舒暢無比，穿著絲滑的小衣一頭栽進錦被裏，舒服的呻吟了一聲，閉上眼睛冥思。
她在慢慢梳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遇到那個神秘男子……兩個小丫頭失手殺了宮女……兩個丫頭被打暈……雲珠第去查看一無所獲……今夜卻又發現那屍體，而且屍體嘴裏有自己要的草……被人偷窺。
好亂，夕顏苦惱的揉揉腦袋。忽的想起來梅妃給的字條，她起身取了，躺在床上看了起來。看完後，夕顏面無表情，桌子上蠟燭的燈光搖曳在她臉上，顯得陰晴不定。
她想把紙條放過去睡覺，可放到一半時又拿回來看了一遍，不過仍舊看不出她的表情。字條上面的字跡娟秀好看，倒是和梅妃的氣質十分符合。過了一會兒，夕顏嘆口氣，還是將紙條收了起來，拉好被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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