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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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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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塤看著月夕顏的目光中充滿了玩味之色，今日一場大戲，讓他對他的皇後有多了幾分新認識。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早有預謀還是隨機應變，將昨日的一場鬧劇竟演繹到了如此登峰造極的程度。淑妃直至生產之前都被禁錮在蘭芷宮，實則是變相的保護，而雪貴妃被迫承擔起安胎的責任，必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一石二鳥之計當真高明，月夕顏這個女人何時變得如此厲害了？雲洛塤的墨瞳深處漾開一抹頑皮的微笑，決定再推這個女人一把，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眉目一舒展，雲洛塤本就英俊的五官越發迷人，唇角一彎甚是恭敬的回道，“母後教訓的是，兒臣是有些太過縱容嫣兒了。只是如今嫣兒懷有身孕，好生養在宮裏倒也應該。只是母後也知道，嫣兒的性子最是坐不住。兒臣昨夜聽霜兒說起，母後正要找人抄寫經書，不若就讓嫣兒去做。一來可以消遣時光，二來也讓她靜靜心，好生養胎。”
“皇上這主意甚好，淑妃也該收收性子，都是即將要為人母的人了，再這般心浮氣躁可不行！”太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夕顏和莫淩霜，擡手將夕顏攙起來，安頓在身邊坐下，卻不管莫淩霜。
只回頭又對皇帝和顏悅色，“哀家正擔心淑妃的性子太野，對教導龍胎不利。讓她抄寫經書，一來可以積德祈福，二來也讓她腹中的孩兒沾染些佛緣。阿彌陀佛，來人，傳哀家懿旨，賜給淑妃上等檀香一百斤，雀舌香二十匣，上等筆墨一百副，讓她每日抄經書十頁，為腹中龍胎祈福。”
太後這一番舉動，明顯是在為夕顏出氣了。莫淩霜暗地裏揉揉自己跪得酸軟的膝蓋，面上雖不動聲色，心裏卻將夕顏淩遲了一萬遍。
不一會兒便有女官寫了懿旨來，德公公正要找人去傳，雲洛塤起身道：“兒臣正好要去蘭芷宮，順便把母後的旨意帶去便是。”
說罷他轉向月夕顏，“今日天氣晴好，皇後也跟朕同去吧，蘭芷宮的花房內有數株名貴蘭花開放，朕一直想找人同賞。只苦於這段時間前朝事務繁忙，後宮又諸多不寧。嬪妃們忙得忙、病的病，不忙不病的，朕又同她們談不來……”
月夕顏知道雲洛塤肯定沒安好心，急忙又要裝暈，然而太後卻不容分說的揚聲笑著，直拍著夕顏的手背語重心長道：“不錯不錯，皇後染了病心情t難免郁結，賞賞花倒是大有裨益。外面天寒地凍，皇上也多顧惜著皇後點。你們快去吧，正該你們小夫妻多相處相處。小德子，替哀家送皇上和皇後。”
太後果斷送客，月夕顏也沒有法子，只得委委屈屈的跟在雲洛塤後面出了善安殿，殿前空地上停著三乘華貴輦車，夕顏正要向自己的車駕走去，雲洛塤忽然轉身道：“皇後便與朕同乘一輦即可，朕剛巧有些話要對皇後講。”
說罷還伸手來牽夕顏手腕，臉上一派溫和寵溺的笑，眼底裏的試探和故意卻被夕顏看了個一清二楚。
想來他這樣明目張膽，是真有花招要使。
偏偏送客的德公公還在一邊笑瞇瞇的註視著，夕顏又不敢造次，只能慢慢騰騰的隨著雲洛塤的腳步朝龍輦挪了過去。
心中只將雲洛塤罵個狗血噴頭，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了。
那腰身扭捏著，讓德公公在背後看了有些焦急，又以為這皇後是哪裏不適了，正準備迎上來呢，突然見得月夕顏停住了步子，望著雲洛塤的身影有些許憤恨之意，一雙美目裏的怒火不比方才莫淩霜的弱。
德公公見她站住了身子，以為是來了一陣暈眩，故而快步走過去扶住了月夕顏的身子。月夕顏被他這舉動驚了一下，身子打了一個小戰栗，更是讓德公公覺得她病的嚴重了，只含糊了兩句便扶著這皇後娘娘的手向車邊走了過去，嘴裏還不住的囑咐些什麽。
月夕顏眸色低斂了些許，眉心不悅的皺起，自己這般情緒又是自何而來？
自小便被送去做了訓練，遇事不慌，處事不驚，見事不憤，如今這情緒怎麽還像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了。方才明明決定了要見招拆債，為何……
是受了曾經的月夕顏影響，還是如今有了貼心的人兒，可以信任托付，所以放松了情緒，不再警惕，不再冷血……
此般思量之間，已然移步到了雲洛塤身邊。
德公公恭恭敬敬的弓著身子，一張面龐上面滿是笑意，高聲道了一句“恭送皇上、皇後”。車架緩緩前行，漸漸消失在風雪之中。
上了車後，月夕顏緊挨著車門坐好，離著雲洛塤遠遠的。
雲洛塤也不搭理她，只管撿起奏匣內的奏折看著。車廂內一時悄無聲息，唯有淡淡的龍腦香縈繞在兩人周身。
間或有冷風從車簾外趁隙而入，月夕顏緊了緊身上的大氅，雲洛塤忽然足下一動，一只象足纏龍鎏金琺瑯彩腳爐滑了過來，恰恰停在月夕顏腳邊。
月夕顏冷哼一聲，並不領情，“皇上操勞國事，切莫為臣妾分心才是。”說罷又要將那暖爐踢了回去，目光卻一路追隨，露出些不舍。
坐在車邊上離他是遠了，但是也當真有些冷。
雲洛塤眼角微挑，帶著難得輕佻的神色道，“皇後此話酸意十足，莫非是怪朕平時對你多有冷落？”
月夕顏並不理他，挑簾一望，此時車子早已駛出善安殿範圍，正轉過浣菊園的大門。門中一道高大身影一閃，月夕顏正待凝神觀察，雲洛塤忽然一把攬過她的纖腰，迫不及待的朝那張花瓣似的芳唇吻了下去……
“啊！”突然龍輦內傳來一聲淒厲慘叫，跟在外面的李善全嚇得魂靈幾乎出竅，急忙掀起車簾，卻見月夕顏歪在自家主子身上，嬌怯怯的言道，“李公公，本宮身子不適，方才又犯暈了，不小心撞了皇上一下，你讓雲珠來扶本宮下車，不然本宮犯起病來，傷了皇上龍體可就罪大惡極了。”
李善全不知道這對天下至尊的主子又在玩什麽新花樣，但是他深知雲洛塤的龍體若有絲毫不妥，太後第一個便會扒了他的皮，因而也不等雲洛塤確認，屁顛屁顛的派人去找雲珠了。
車裏的雲洛塤掏出絲帕擦了擦下唇，一道殷紅的血跡頓時留在了雪白的絲帕上，他惡狠狠的盯著月夕顏道，“皇後倒慣會睜眼說瞎話，這毀傷龍體已成事實，你說朕是治你個冒犯天顏呢，還是以下犯上。”說到此處又雙掌一拍，正經道，“不如把皇後當成刺客抓起來，直接處死好了！”
“我倒是覺得，皇上該獎賞我才對。”夕顏莞爾一笑，勾起唇角不著痕跡的坐離雲洛塤，閑適的理著裙擺道，“皇上對你所謂的皇後恨之入骨，只盼不得早早將她處理掉。如今我助皇上得償心願，那月夕顏已經徹底消失。如今這副皮囊早已脫胎換骨，皇上該怎麽謝我？”
“哼，少跟朕來這一套，你以為朕會信你的胡說八道！”雲洛塤簡直哭笑不得，這個女人竟然能夠這麽坦然的面對他的死亡威脅，還義正言辭的要求感謝？
不過她怎能這般不以為意的將身份暴露，司馬長軒曾說，對於她的事情，言不得、管不得。如今看來，這女人倒是膽大至極。
這種話說出來，可是妖言惑眾、蠱惑君心，隨時可以處斬。
夕顏聞言並不作答，一雙水眸在雲洛塤身上打量了一番，久久不言。
恰好此時李善全掀簾望來，見二人面沈似水，卻沈默相望。李善全心裏發毛，不知這皇後娘娘要做些什麽。
二人都沈得住氣，李善全心裏暗暗捏了一把汗，斟酌了再斟酌，還是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娘娘……”
卻不知就是這一聲，讓夕顏抓住了機會，一個轉身就向車下滾了出去。
雲洛塤眼明手快，伸手一拉，卻只抓住夕顏衣角。而她的身子早已滑如泥鰍，早消失在龍輦之內。雲洛塤眼見一抹青色身影，如煙霧般從眼前消失，心中頓時如被狠狠剜去一塊，留下一個巨大空虛的缺口。
“皇上……”李善全又喊一聲，見主子面色不善，顫著嗓子問了句，“可要追娘娘回來？”
“不用管她，繼續走。”雲洛塤悻悻言道。
“是，老奴已經命人傳話給蘭芷宮……”
“混賬！朕何時說要去蘭芷宮了，擺駕正清宮，朕累了，要回宮休息。給朕滾出去……”
雲洛塤的咆哮隨風傳入月夕顏的耳中，令她心情極好，腰肢款款一扭，挽住雲珠的胳膊，便向浣菊園內走去。
“娘娘，您這是……”雲珠看著喜氣洋洋的月夕顏深感困惑不解。
夕顏拍拍她的手，粲然一笑道：“剛才好不容易才讓太後支使雪貴妃去給淑妃保胎，這會兒我又巴巴的趕去蘭芷宮，到時候萬一有事，人家正好說都是我這顆災星鬧得，我怎能趟這個渾水。直到淑妃生產前，咱們鸞鳳宮的人都要遠遠繞著蘭芷宮走，能離多遠離多遠，一絲半毫的關系都不能給我沾惹，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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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塤看著月夕顏的目光中充滿了玩味之色，今日一場大戲，讓他對他的皇後有多了幾分新認識。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早有預謀還是隨機應變，將昨日的一場鬧劇竟演繹到了如此登峰造極的程度。淑妃直至生產之前都被禁錮在蘭芷宮，實則是變相的保護，而雪貴妃被迫承擔起安胎的責任，必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一石二鳥之計當真高明，月夕顏這個女人何時變得如此厲害了？雲洛塤的墨瞳深處漾開一抹頑皮的微笑，決定再推這個女人一把，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眉目一舒展，雲洛塤本就英俊的五官越發迷人，唇角一彎甚是恭敬的回道，“母後教訓的是，兒臣是有些太過縱容嫣兒了。只是如今嫣兒懷有身孕，好生養在宮裏倒也應該。只是母後也知道，嫣兒的性子最是坐不住。兒臣昨夜聽霜兒說起，母後正要找人抄寫經書，不若就讓嫣兒去做。一來可以消遣時光，二來也讓她靜靜心，好生養胎。”
“皇上這主意甚好，淑妃也該收收性子，都是即將要為人母的人了，再這般心浮氣躁可不行！”太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夕顏和莫淩霜，擡手將夕顏攙起來，安頓在身邊坐下，卻不管莫淩霜。
只回頭又對皇帝和顏悅色，“哀家正擔心淑妃的性子太野，對教導龍胎不利。讓她抄寫經書，一來可以積德祈福，二來也讓她腹中的孩兒沾染些佛緣。阿彌陀佛，來人，傳哀家懿旨，賜給淑妃上等檀香一百斤，雀舌香二十匣，上等筆墨一百副，讓她每日抄經書十頁，為腹中龍胎祈福。”
太後這一番舉動，明顯是在為夕顏出氣了。莫淩霜暗地裏揉揉自己跪得酸軟的膝蓋，面上雖不動聲色，心裏卻將夕顏淩遲了一萬遍。
不一會兒便有女官寫了懿旨來，德公公正要找人去傳，雲洛塤起身道：“兒臣正好要去蘭芷宮，順便把母後的旨意帶去便是。”
說罷他轉向月夕顏，“今日天氣晴好，皇後也跟朕同去吧，蘭芷宮的花房內有數株名貴蘭花開放，朕一直想找人同賞。只苦於這段時間前朝事務繁忙，後宮又諸多不寧。嬪妃們忙得忙、病的病，不忙不病的，朕又同她們談不來……”
月夕顏知道雲洛塤肯定沒安好心，急忙又要裝暈，然而太後卻不容分說的揚聲笑著，直拍著夕顏的手背語重心長道：“不錯不錯，皇後染了病心情t難免郁結，賞賞花倒是大有裨益。外面天寒地凍，皇上也多顧惜著皇後點。你們快去吧，正該你們小夫妻多相處相處。小德子，替哀家送皇上和皇後。”
太後果斷送客，月夕顏也沒有法子，只得委委屈屈的跟在雲洛塤後面出了善安殿，殿前空地上停著三乘華貴輦車，夕顏正要向自己的車駕走去，雲洛塤忽然轉身道：“皇後便與朕同乘一輦即可，朕剛巧有些話要對皇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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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只將雲洛塤罵個狗血噴頭，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了。
那腰身扭捏著，讓德公公在背後看了有些焦急，又以為這皇後是哪裏不適了，正準備迎上來呢，突然見得月夕顏停住了步子，望著雲洛塤的身影有些許憤恨之意，一雙美目裏的怒火不比方才莫淩霜的弱。
德公公見她站住了身子，以為是來了一陣暈眩，故而快步走過去扶住了月夕顏的身子。月夕顏被他這舉動驚了一下，身子打了一個小戰栗，更是讓德公公覺得她病的嚴重了，只含糊了兩句便扶著這皇後娘娘的手向車邊走了過去，嘴裏還不住的囑咐些什麽。
月夕顏眸色低斂了些許，眉心不悅的皺起，自己這般情緒又是自何而來？
自小便被送去做了訓練，遇事不慌，處事不驚，見事不憤，如今這情緒怎麽還像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了。方才明明決定了要見招拆債，為何……
是受了曾經的月夕顏影響，還是如今有了貼心的人兒，可以信任托付，所以放松了情緒，不再警惕，不再冷血……
此般思量之間，已然移步到了雲洛塤身邊。
德公公恭恭敬敬的弓著身子，一張面龐上面滿是笑意，高聲道了一句“恭送皇上、皇後”。車架緩緩前行，漸漸消失在風雪之中。
上了車後，月夕顏緊挨著車門坐好，離著雲洛塤遠遠的。
雲洛塤也不搭理她，只管撿起奏匣內的奏折看著。車廂內一時悄無聲息，唯有淡淡的龍腦香縈繞在兩人周身。
間或有冷風從車簾外趁隙而入，月夕顏緊了緊身上的大氅，雲洛塤忽然足下一動，一只象足纏龍鎏金琺瑯彩腳爐滑了過來，恰恰停在月夕顏腳邊。
月夕顏冷哼一聲，並不領情，“皇上操勞國事，切莫為臣妾分心才是。”說罷又要將那暖爐踢了回去，目光卻一路追隨，露出些不舍。
坐在車邊上離他是遠了，但是也當真有些冷。
雲洛塤眼角微挑，帶著難得輕佻的神色道，“皇後此話酸意十足，莫非是怪朕平時對你多有冷落？”
月夕顏並不理他，挑簾一望，此時車子早已駛出善安殿範圍，正轉過浣菊園的大門。門中一道高大身影一閃，月夕顏正待凝神觀察，雲洛塤忽然一把攬過她的纖腰，迫不及待的朝那張花瓣似的芳唇吻了下去……
“啊！”突然龍輦內傳來一聲淒厲慘叫，跟在外面的李善全嚇得魂靈幾乎出竅，急忙掀起車簾，卻見月夕顏歪在自家主子身上，嬌怯怯的言道，“李公公，本宮身子不適，方才又犯暈了，不小心撞了皇上一下，你讓雲珠來扶本宮下車，不然本宮犯起病來，傷了皇上龍體可就罪大惡極了。”
李善全不知道這對天下至尊的主子又在玩什麽新花樣，但是他深知雲洛塤的龍體若有絲毫不妥，太後第一個便會扒了他的皮，因而也不等雲洛塤確認，屁顛屁顛的派人去找雲珠了。
車裏的雲洛塤掏出絲帕擦了擦下唇，一道殷紅的血跡頓時留在了雪白的絲帕上，他惡狠狠的盯著月夕顏道，“皇後倒慣會睜眼說瞎話，這毀傷龍體已成事實，你說朕是治你個冒犯天顏呢，還是以下犯上。”說到此處又雙掌一拍，正經道，“不如把皇後當成刺客抓起來，直接處死好了！”
“我倒是覺得，皇上該獎賞我才對。”夕顏莞爾一笑，勾起唇角不著痕跡的坐離雲洛塤，閑適的理著裙擺道，“皇上對你所謂的皇後恨之入骨，只盼不得早早將她處理掉。如今我助皇上得償心願，那月夕顏已經徹底消失。如今這副皮囊早已脫胎換骨，皇上該怎麽謝我？”
“哼，少跟朕來這一套，你以為朕會信你的胡說八道！”雲洛塤簡直哭笑不得，這個女人竟然能夠這麽坦然的面對他的死亡威脅，還義正言辭的要求感謝？
不過她怎能這般不以為意的將身份暴露，司馬長軒曾說，對於她的事情，言不得、管不得。如今看來，這女人倒是膽大至極。
這種話說出來，可是妖言惑眾、蠱惑君心，隨時可以處斬。
夕顏聞言並不作答，一雙水眸在雲洛塤身上打量了一番，久久不言。
恰好此時李善全掀簾望來，見二人面沈似水，卻沈默相望。李善全心裏發毛，不知這皇後娘娘要做些什麽。
二人都沈得住氣，李善全心裏暗暗捏了一把汗，斟酌了再斟酌，還是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娘娘……”
卻不知就是這一聲，讓夕顏抓住了機會，一個轉身就向車下滾了出去。
雲洛塤眼明手快，伸手一拉，卻只抓住夕顏衣角。而她的身子早已滑如泥鰍，早消失在龍輦之內。雲洛塤眼見一抹青色身影，如煙霧般從眼前消失，心中頓時如被狠狠剜去一塊，留下一個巨大空虛的缺口。
“皇上……”李善全又喊一聲，見主子面色不善，顫著嗓子問了句，“可要追娘娘回來？”
“不用管她，繼續走。”雲洛塤悻悻言道。
“是，老奴已經命人傳話給蘭芷宮……”
“混賬！朕何時說要去蘭芷宮了，擺駕正清宮，朕累了，要回宮休息。給朕滾出去……”
雲洛塤的咆哮隨風傳入月夕顏的耳中，令她心情極好，腰肢款款一扭，挽住雲珠的胳膊，便向浣菊園內走去。
“娘娘，您這是……”雲珠看著喜氣洋洋的月夕顏深感困惑不解。
夕顏拍拍她的手，粲然一笑道：“剛才好不容易才讓太後支使雪貴妃去給淑妃保胎，這會兒我又巴巴的趕去蘭芷宮，到時候萬一有事，人家正好說都是我這顆災星鬧得，我怎能趟這個渾水。直到淑妃生產前，咱們鸞鳳宮的人都要遠遠繞著蘭芷宮走，能離多遠離多遠，一絲半毫的關系都不能給我沾惹，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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