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北朔改為北州，頒布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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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北朔改為北州，頒布政令
清晨的天光剛漫過城頭，東盛撤軍的消息，便隨著急促的馬蹄聲砸向北朔皇城。
信使快馬沖開城門，嗓子啞得像破風箱，卻依舊拼盡全力高喊：“東盛退了！東盛撤軍了！”
守城將士先是一怔，下一秒，震天的歡呼響徹雲霄。有人把頭盔狠狠拋向空中，有人抱著身邊戰友失聲痛哭，還有人撲通跪地，朝著故土方向連連叩首，謝上蒼庇佑，更謝那些埋骨沙場、再也回不來的兄弟。
戰報傳到禦書房時，蕭衍正在批閱北州改制的奏折。他放下筆，接過急報掃了一眼，沈默良久。
“傳令，乘勝追擊！”他沈聲對霍昭下令。
霍昭一楞，連忙上前：“陛下，東盛已然撤兵……”
“撤兵，不等於臣服。”蕭衍語氣冷厲，字字鏗鏘，“今日心慈放他們走，他日必定卷土重來。朕要徹底打服他們，讓天下人都記住，犯我大胤者，雖遠必誅！”
霍昭再無遲疑，單膝跪地領命：“遵旨！”
數日後，命令傳到東北戰場。大胤騎兵如潮水般湧出城門，朝著東盛敗兵的方向狂追不舍。東盛殘兵倉皇逃竄，大胤騎兵窮追猛打，整整一天一夜，直追出二百餘裏。
東盛兵馬丟盔棄甲，糧草輜重散落一地，三名將領被當場生擒，上萬士兵被俘，剩下的殘兵敗將徹底潰不成軍，狼狽不堪地逃回東盛境內，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戰報傳回北朔皇宮時，蕭衍正與慕容珩在禦書房說話。
慕容珩靠在椅上，面色依舊蒼白，精神卻還算清明，聽完戰報，他淺笑著點頭：“追得好，不打疼他們，永遠記不住教訓。”
“經此一役，東盛元氣大傷，十年之內，絕無可能再南下犯境。”蕭衍沈聲說道。
慕容珩擡眸看他，話鋒一轉，直入正題：“蕭衍，北朔後續的事，你打算如何安排？”
蕭衍沈默片刻，他清楚，慕容珩問的不是戰事收尾，而是北朔的未來。
北朔並入大胤，從不是一道聖旨就能敲定的，官員安置、賦稅核定、新政推行、百姓安撫，樁樁件件都是棘手事。
“朕打算，將北朔改為大胤北州。”
慕容珩微微一怔：“北州？”
“是。”蕭衍語氣篤定，“自此，北朔不再是獨立國度，而是大胤下轄一州，設刺史一職，由朝廷直接任免管轄。原北朔官員，經考核擇優留用，無能者一律罷免調任。賦稅依照大胤標準重新核定，只減不增，江南如何推行新政，北州便一模一樣執行，一視同仁，絕不搞特殊。”
慕容珩聽罷，久久沈默。
一視同仁四個字，說起來輕易，做起來難如登天。大胤與北朔多年隔閡，官員相斥、百姓疏t離，新政推行更是難料，可他從蕭衍眼中，只看到了不容置疑的認真。
這份真心，他信。
“好，朕信你。”慕容珩緩緩點頭，眼底滿是釋然。
消息傳遍北朔朝堂，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滿心讚同，直言北朔百姓苦了多年，終於能迎來安穩日子；有人激烈反對，放不下百年立國的執念；更多人沈默觀望，靜待最終定局。
蕭衍沒給眾人無休止爭論的時間，直接坐鎮太和殿，攤開北朔疆域圖，一條條頒布政令，聲音沈穩有力，響徹大殿。
“北朔改制為北州，朝廷直轄，設刺史總領諸事；原北朔官員，一律經朝廷考核，能者留用，庸者清退；北州百姓，減免三年賦稅，休養生息；鹽鐵官營、官場考核、邊境互市，全數依照大胤律令執行，百姓可實名舉報貪官汙吏，有獎可循。”
政令一出，滿朝文武紛紛跪地領命，再無異議。
消息傳遍北朔的大街小巷，百姓們先是怔楞，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不用打仗了！再也不用打仗了！”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放聲大哭，還有人奔走相告。百年戰亂，百姓苦了太久，他們不在乎頭頂是北朔還是大胤，只在乎能不能吃飽穿暖，能不能活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蕭衍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處理北州政務，官員考核、賦稅敲定、新政落地，千頭萬緒都需他親自決斷；晚上便提筆給慕容昭寫信，報平安、說近況，每一封信的末尾，都會認認真真寫下一句：朕很快就回去了。
他也不知這“很快”究竟是幾日，北州諸事繁雜，絕非一朝一夕能理順，可他心裏記掛著，京城有身懷六甲的妻子，在日夜等他歸家，他絕不能讓她等太久。
千裏之外，大胤京城禦書房。
慕容昭正埋首批閱奏折，素月捧著蕭衍的書信快步走來，她心頭一動，連忙拆開。
一字一句讀罷，得知北朔改制順利、百姓安穩、政務有序，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她笑著笑著，眼眶便紅了。
“娘娘，您怎麽了？”素月見狀，連忙上前。
“沒事。”慕容昭輕輕拭去眼角淚光，嘴角滿是溫柔笑意，“陛下說，他很快就回來了。”
她輕輕擡手，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腹中五個月的孩子似有感應，輕輕踢了她一下，像是在期盼父皇歸來。
“快了，咱們很快就能見到父皇了。”
窗外陽光正好，金桂滿枝，暖光灑下遍地鎏金。慕容昭望著暖陽，想起蕭衍曾許下的承諾，眉眼溫柔——等他回來，便再也不分離。
她知道，這一天，近在眼前。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北朔皇城北門外，一輛樸素的青篷馬車靜靜停著。
蕭衍站在車旁，看著李福小心翼翼扶著慕容珩上車。慕容珩今日精神尚可，臉上難得有了幾分血色，換了一身幹凈的青灰色長袍，襯得人精神了些。
“妹夫，送到這裏就行了。”慕容珩轉過身，看著蕭衍，嘴角帶著笑。
蕭衍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去：“這是昭兒上次寄來的信，裏面夾著一張地圖。她標註了南方幾處好去處，說等你到了，一定要去看看。”
慕容珩接過信，指尖輕輕摩挲著信封上妹妹的字跡，眼眶微紅：“這丫頭，還是這麽細心。”
“路上慢些，別趕。”蕭衍叮囑道，“朕派了幾名侍衛跟著，還有太醫隨行。藥材都備齊了，不夠隨時傳信。”
慕容珩搖了搖頭：“不用這麽多人，輕車簡從就好。”
“聽你的。”蕭衍沒有爭執，沈默片刻，又道，“看完風景，早點來看昭兒，她在等你。”
慕容珩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南方。天邊泛起魚肚白，晨霧未散，官道蜿蜒著伸向遠方，看不見盡頭。
“先去南方，看看山水。”他輕聲說，像是在告訴蕭衍，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再往北疆，看看草原。然後……”他頓了頓，眼底泛起溫柔，“去大胤，看看妹妹。”
蕭衍喉頭發緊，只說了一句：“一路順風。”
慕容珩笑了笑，轉身登上馬車。車簾落下，遮住了他蒼白的臉。
“走吧。”車內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車夫輕揚馬鞭，馬車緩緩駛離。蕭衍站在城門口，望著那輛青篷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晨霧裏。
“陛下，回吧。”霍昭輕聲提醒。
蕭衍沒有動，只是望著南方，沈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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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光剛漫過城頭，東盛撤軍的消息，便隨著急促的馬蹄聲砸向北朔皇城。
信使快馬沖開城門，嗓子啞得像破風箱，卻依舊拼盡全力高喊：“東盛退了！東盛撤軍了！”
守城將士先是一怔，下一秒，震天的歡呼響徹雲霄。有人把頭盔狠狠拋向空中，有人抱著身邊戰友失聲痛哭，還有人撲通跪地，朝著故土方向連連叩首，謝上蒼庇佑，更謝那些埋骨沙場、再也回不來的兄弟。
戰報傳到禦書房時，蕭衍正在批閱北州改制的奏折。他放下筆，接過急報掃了一眼，沈默良久。
“傳令，乘勝追擊！”他沈聲對霍昭下令。
霍昭一楞，連忙上前：“陛下，東盛已然撤兵……”
“撤兵，不等於臣服。”蕭衍語氣冷厲，字字鏗鏘，“今日心慈放他們走，他日必定卷土重來。朕要徹底打服他們，讓天下人都記住，犯我大胤者，雖遠必誅！”
霍昭再無遲疑，單膝跪地領命：“遵旨！”
數日後，命令傳到東北戰場。大胤騎兵如潮水般湧出城門，朝著東盛敗兵的方向狂追不舍。東盛殘兵倉皇逃竄，大胤騎兵窮追猛打，整整一天一夜，直追出二百餘裏。
東盛兵馬丟盔棄甲，糧草輜重散落一地，三名將領被當場生擒，上萬士兵被俘，剩下的殘兵敗將徹底潰不成軍，狼狽不堪地逃回東盛境內，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戰報傳回北朔皇宮時，蕭衍正與慕容珩在禦書房說話。
慕容珩靠在椅上，面色依舊蒼白，精神卻還算清明，聽完戰報，他淺笑著點頭：“追得好，不打疼他們，永遠記不住教訓。”
“經此一役，東盛元氣大傷，十年之內，絕無可能再南下犯境。”蕭衍沈聲說道。
慕容珩擡眸看他，話鋒一轉，直入正題：“蕭衍，北朔後續的事，你打算如何安排？”
蕭衍沈默片刻，他清楚，慕容珩問的不是戰事收尾，而是北朔的未來。
北朔並入大胤，從不是一道聖旨就能敲定的，官員安置、賦稅核定、新政推行、百姓安撫，樁樁件件都是棘手事。
“朕打算，將北朔改為大胤北州。”
慕容珩微微一怔：“北州？”
“是。”蕭衍語氣篤定，“自此，北朔不再是獨立國度，而是大胤下轄一州，設刺史一職，由朝廷直接任免管轄。原北朔官員，經考核擇優留用，無能者一律罷免調任。賦稅依照大胤標準重新核定，只減不增，江南如何推行新政，北州便一模一樣執行，一視同仁，絕不搞特殊。”
慕容珩聽罷，久久沈默。
一視同仁四個字，說起來輕易，做起來難如登天。大胤與北朔多年隔閡，官員相斥、百姓疏t離，新政推行更是難料，可他從蕭衍眼中，只看到了不容置疑的認真。
這份真心，他信。
“好，朕信你。”慕容珩緩緩點頭，眼底滿是釋然。
消息傳遍北朔朝堂，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滿心讚同，直言北朔百姓苦了多年，終於能迎來安穩日子；有人激烈反對，放不下百年立國的執念；更多人沈默觀望，靜待最終定局。
蕭衍沒給眾人無休止爭論的時間，直接坐鎮太和殿，攤開北朔疆域圖，一條條頒布政令，聲音沈穩有力，響徹大殿。
“北朔改制為北州，朝廷直轄，設刺史總領諸事；原北朔官員，一律經朝廷考核，能者留用，庸者清退；北州百姓，減免三年賦稅，休養生息；鹽鐵官營、官場考核、邊境互市，全數依照大胤律令執行，百姓可實名舉報貪官汙吏，有獎可循。”
政令一出，滿朝文武紛紛跪地領命，再無異議。
消息傳遍北朔的大街小巷，百姓們先是怔楞，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不用打仗了！再也不用打仗了！”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放聲大哭，還有人奔走相告。百年戰亂，百姓苦了太久，他們不在乎頭頂是北朔還是大胤，只在乎能不能吃飽穿暖，能不能活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蕭衍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處理北州政務，官員考核、賦稅敲定、新政落地，千頭萬緒都需他親自決斷；晚上便提筆給慕容昭寫信，報平安、說近況，每一封信的末尾，都會認認真真寫下一句：朕很快就回去了。
他也不知這“很快”究竟是幾日，北州諸事繁雜，絕非一朝一夕能理順，可他心裏記掛著，京城有身懷六甲的妻子，在日夜等他歸家，他絕不能讓她等太久。
千裏之外，大胤京城禦書房。
慕容昭正埋首批閱奏折，素月捧著蕭衍的書信快步走來，她心頭一動，連忙拆開。
一字一句讀罷，得知北朔改制順利、百姓安穩、政務有序，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她笑著笑著，眼眶便紅了。
“娘娘，您怎麽了？”素月見狀，連忙上前。
“沒事。”慕容昭輕輕拭去眼角淚光，嘴角滿是溫柔笑意，“陛下說，他很快就回來了。”
她輕輕擡手，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腹中五個月的孩子似有感應，輕輕踢了她一下，像是在期盼父皇歸來。
“快了，咱們很快就能見到父皇了。”
窗外陽光正好，金桂滿枝，暖光灑下遍地鎏金。慕容昭望著暖陽，想起蕭衍曾許下的承諾，眉眼溫柔——等他回來，便再也不分離。
她知道，這一天，近在眼前。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北朔皇城北門外，一輛樸素的青篷馬車靜靜停著。
蕭衍站在車旁，看著李福小心翼翼扶著慕容珩上車。慕容珩今日精神尚可，臉上難得有了幾分血色，換了一身幹凈的青灰色長袍，襯得人精神了些。
“妹夫，送到這裏就行了。”慕容珩轉過身，看著蕭衍，嘴角帶著笑。
蕭衍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去：“這是昭兒上次寄來的信，裏面夾著一張地圖。她標註了南方幾處好去處，說等你到了，一定要去看看。”
慕容珩接過信，指尖輕輕摩挲著信封上妹妹的字跡，眼眶微紅：“這丫頭，還是這麽細心。”
“路上慢些，別趕。”蕭衍叮囑道，“朕派了幾名侍衛跟著，還有太醫隨行。藥材都備齊了，不夠隨時傳信。”
慕容珩搖了搖頭：“不用這麽多人，輕車簡從就好。”
“聽你的。”蕭衍沒有爭執，沈默片刻，又道，“看完風景，早點來看昭兒，她在等你。”
慕容珩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南方。天邊泛起魚肚白，晨霧未散，官道蜿蜒著伸向遠方，看不見盡頭。
“先去南方，看看山水。”他輕聲說，像是在告訴蕭衍，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再往北疆，看看草原。然後……”他頓了頓，眼底泛起溫柔，“去大胤，看看妹妹。”
蕭衍喉頭發緊，只說了一句：“一路順風。”
慕容珩笑了笑，轉身登上馬車。車簾落下，遮住了他蒼白的臉。
“走吧。”車內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車夫輕揚馬鞭，馬車緩緩駛離。蕭衍站在城門口，望著那輛青篷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晨霧裏。
“陛下，回吧。”霍昭輕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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