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蕭衍拒絕北狄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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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蕭衍拒絕北狄求和
北狄使者踏破營帳時，蕭衍正盯著北疆地圖，指尖在疆域上細細描摹，勾勒著敵我防線的脈絡。
霍昭掀簾而入，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北狄大汗遣使者前來，言——求與大胤和談。”
蕭衍擡眼，目光從地圖移向霍昭，神色未變，眼底卻淬了層冷意：“求和？打了敗仗就認慫，北狄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陛下，見是不見？”
“見。”蕭衍吐出一個字，指尖仍按在地圖上，力道卻重了幾分。
北狄使者被領入帳中，是個四十歲上下的漢子，滿臉絡腮胡，一身嶄新獸皮袍裹著壯碩身軀，腰間彎刀鑲滿寶石，看著倒有幾分大汗使者的排場。他一進帳便躬身哈腰，漢話說得磕磕絆絆，卻字字清晰：“大、大胤陛下，我家大汗說，兩國交兵，苦了百姓，不如講和。只要陛下願停戰，北狄願年年進貢、歲歲稱臣！”
蕭衍靠坐椅中，沒說話，只淡淡掃了他一眼。
使者被看得心裏發毛，又連忙加碼：“我家大汗還說，願歸還此前所占城池，與大胤永結盟好！”
蕭衍忽然笑了，那笑卻冷得像冰：“年年進貢？歲歲稱臣？”他聲音不高，字字卻像砸在地上的鐵，“你回去告訴呼延烈，朕不信。”
使者臉色驟變，急得擺手：“陛下，我家大汗誠心求和！”
“誠心？”蕭衍冷笑，“撕毀互市時沒說誠心，踏破疆土時沒說誠心，燒殺搶掠時沒說誠心。如今打不過了，才想起求和？”
使者張了張嘴，接不上話。
“北狄狼子野心，朕一個字都不信。”
使者腿肚子直打顫，臉色白得像紙。他沒料到蕭衍竟如此決絕，半點情面都不留。
“我家大汗真沒騙您！”
“沒騙朕？”蕭衍轉身抄起案上戰報，狠狠砸在使者面前，“自己看！昨夜剛送的急報，北狄在東北方集結兩萬騎兵，要偷襲我軍糧道！這就是你說的誠心？”
使者低頭瞥見戰報，臉色瞬間從白轉青、再變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朕給你兩條路。”蕭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t的殺意，“第一，回去告訴呼延烈，朕絕不停戰。他要打，朕陪他打到北狄再無還手之力。第二，你留在此處，朕拿你祭旗，告慰北疆亡魂。”
使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腿抖得站不起來：“陛下，我、我選第一條！”
“滾。”
蕭衍一字落下，使者連滾帶爬地逃出營帳，連頭都不敢回。
霍昭立在一旁，全程沈默，直到帳外沒了動靜，才開口：“陛下，北狄求和是假，拖延時間是真。他們定是在等東盛戰事結果。”
“朕清楚。”蕭衍重新坐回案前，朱筆在地圖上勾畫，“東盛勝，他們便撕約再戰；東盛敗，他們就假意求和，茍延殘喘。”
“那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打。”蕭衍擡眼，眼神堅定，“打到他們真的怕了，再也不敢犯境為止。”
“可北疆兵力本就吃緊……”
“朕知道。”蕭衍打斷他，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急切，“但朕等不了。慕容珩在北朔被圍，撐不了多久，朕必須在北朔城破前，結束北疆戰事，趕去馳援。”
霍昭沈默了。他太清楚慕容珩對慕容昭的重要，也懂陛下此刻的焦灼。
“陛下，臣有一計。”
“說。”
“北狄雖假意求和，卻可將計就計。”霍昭指向地圖上一處隱秘山谷，“他們以為我們信了和談，必會放松警惕。臣請率一萬精兵，繞至敵後切斷退路，陛下率主力正面佯攻，前後夾擊，必能全殲北狄主力！”
蕭衍盯著地圖，沈吟片刻：“一萬對三萬，可行？”
“一萬皆是精銳，足以斷其退路。”霍昭語氣篤定，“退路一斷，北狄軍心必亂，正面大軍再壓上，此戰必勝！”
蕭衍頷首：“準。但有一條——那一萬精兵，由朕親自率領。”
霍昭一楞：“陛下，繞後突襲最是兇險……”
“正因為兇險，朕才要親自帶隊。”蕭衍打斷他，眼底帶著決絕，“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朕豈能躲在後方安享？朕曾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這話從不是空話。”
霍昭知道勸不動，只得躬身：“遵旨。”
入夜，蕭衍在帳中提筆給慕容昭寫信，筆尖頓了又頓，字字斟酌再三：
昭兒：北狄遣使者來求和，朕已嚴詞拒絕。北狄人狼子野心，和談不過是緩兵之計。朕已定下計策，速戰速決結束北疆戰事，即刻馳援北朔。你再撐幾日，朕很快便回。
折好信封，他沈聲吩咐：“八百裏加急，送京城。”
傳令兵領命退下，帳中只剩蕭衍一人。燭火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映在地圖上，添了幾分孤寂。
“昭兒，再撐幾日，朕很快就來。”他輕聲呢喃，語氣裏滿是牽掛。
次日拂曉，蕭衍率一萬精兵，悄然離營。
他們走的是險峻山路，避開北狄防線，神不知鬼不覺潛至敵軍後方。霍昭則率主力在正面佯攻，擂鼓吶喊，引得北狄大軍全力戒備，全然沒察覺身後的致命威脅。
北狄大帳內，大汗呼延烈正舉杯暢飲，滿臉得意。
“大汗，大胤使者來了，說、說同意和談！”
呼延烈放下酒杯，放聲大笑：“蕭衍果然中計！傳令下去，全軍休整，安心等和談，不必再戒備！”
北狄將士們徹底放松下來，有的醉倒酣睡，有的飲酒賭博，有的甚至收拾行囊，以為戰事已了。沒人註意，身後的山林中，一萬精銳正悄然集結，利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深夜，萬籟俱寂。
蕭衍立於高坡，擡手揮下令旗：“殺！”
一萬精兵如猛虎下山，從北狄後方轟然殺出，尖刀般直插敵軍心臟。北狄將士從睡夢中驚醒，慌亂間抄起武器，卻已陷入重圍。刀光劍影交織，血肉橫飛，喊殺聲震徹山谷。
呼延烈從帳中沖出，只見後方火光沖天，將士們四散潰逃，瞬間亂作一團。
“怎麽回事？！”他抓住一名將領的衣領，聲嘶力竭吼道。
“大、大胤軍從後面殺過來了！”
呼延烈臉色瞬間慘白，心中咯噔一下——完了，這仗輸定了！
“撤！快撤！”
北狄大軍倉皇撤退，丟下無數屍體、兵器與糧草。蕭衍率軍緊追不舍，一路追至天明，才下令收兵。
此役，北狄折損兩萬餘人，元氣大傷，再無之力南下。
蕭衍立於高坡，望著北狄大軍遠去的方向，沈默良久。
“陛下，大獲全勝！”霍昭單膝跪地，聲音裏滿是振奮。
蕭衍頷首，語氣沈穩：“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明日，繼續追擊，絕不給北狄喘息之機。”
“遵旨！”
霍昭退下後，蕭衍轉身，望向北方——那是北朔的方向，也是慕容珩堅守的地方。
“慕容珩兄，再撐幾日，朕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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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掀簾而入，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北狄大汗遣使者前來，言——求與大胤和談。”
蕭衍擡眼，目光從地圖移向霍昭，神色未變，眼底卻淬了層冷意：“求和？打了敗仗就認慫，北狄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陛下，見是不見？”
“見。”蕭衍吐出一個字，指尖仍按在地圖上，力道卻重了幾分。
北狄使者被領入帳中，是個四十歲上下的漢子，滿臉絡腮胡，一身嶄新獸皮袍裹著壯碩身軀，腰間彎刀鑲滿寶石，看著倒有幾分大汗使者的排場。他一進帳便躬身哈腰，漢話說得磕磕絆絆，卻字字清晰：“大、大胤陛下，我家大汗說，兩國交兵，苦了百姓，不如講和。只要陛下願停戰，北狄願年年進貢、歲歲稱臣！”
蕭衍靠坐椅中，沒說話，只淡淡掃了他一眼。
使者被看得心裏發毛，又連忙加碼：“我家大汗還說，願歸還此前所占城池，與大胤永結盟好！”
蕭衍忽然笑了，那笑卻冷得像冰：“年年進貢？歲歲稱臣？”他聲音不高，字字卻像砸在地上的鐵，“你回去告訴呼延烈，朕不信。”
使者臉色驟變，急得擺手：“陛下，我家大汗誠心求和！”
“誠心？”蕭衍冷笑，“撕毀互市時沒說誠心，踏破疆土時沒說誠心，燒殺搶掠時沒說誠心。如今打不過了，才想起求和？”
使者張了張嘴，接不上話。
“北狄狼子野心，朕一個字都不信。”
使者腿肚子直打顫，臉色白得像紙。他沒料到蕭衍竟如此決絕，半點情面都不留。
“我家大汗真沒騙您！”
“沒騙朕？”蕭衍轉身抄起案上戰報，狠狠砸在使者面前，“自己看！昨夜剛送的急報，北狄在東北方集結兩萬騎兵，要偷襲我軍糧道！這就是你說的誠心？”
使者低頭瞥見戰報，臉色瞬間從白轉青、再變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朕給你兩條路。”蕭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t的殺意，“第一，回去告訴呼延烈，朕絕不停戰。他要打，朕陪他打到北狄再無還手之力。第二，你留在此處，朕拿你祭旗，告慰北疆亡魂。”
使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腿抖得站不起來：“陛下，我、我選第一條！”
“滾。”
蕭衍一字落下，使者連滾帶爬地逃出營帳，連頭都不敢回。
霍昭立在一旁，全程沈默，直到帳外沒了動靜，才開口：“陛下，北狄求和是假，拖延時間是真。他們定是在等東盛戰事結果。”
“朕清楚。”蕭衍重新坐回案前，朱筆在地圖上勾畫，“東盛勝，他們便撕約再戰；東盛敗，他們就假意求和，茍延殘喘。”
“那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打。”蕭衍擡眼，眼神堅定，“打到他們真的怕了，再也不敢犯境為止。”
“可北疆兵力本就吃緊……”
“朕知道。”蕭衍打斷他，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急切，“但朕等不了。慕容珩在北朔被圍，撐不了多久，朕必須在北朔城破前，結束北疆戰事，趕去馳援。”
霍昭沈默了。他太清楚慕容珩對慕容昭的重要，也懂陛下此刻的焦灼。
“陛下，臣有一計。”
“說。”
“北狄雖假意求和，卻可將計就計。”霍昭指向地圖上一處隱秘山谷，“他們以為我們信了和談，必會放松警惕。臣請率一萬精兵，繞至敵後切斷退路，陛下率主力正面佯攻，前後夾擊，必能全殲北狄主力！”
蕭衍盯著地圖，沈吟片刻：“一萬對三萬，可行？”
“一萬皆是精銳，足以斷其退路。”霍昭語氣篤定，“退路一斷，北狄軍心必亂，正面大軍再壓上，此戰必勝！”
蕭衍頷首：“準。但有一條——那一萬精兵，由朕親自率領。”
霍昭一楞：“陛下，繞後突襲最是兇險……”
“正因為兇險，朕才要親自帶隊。”蕭衍打斷他，眼底帶著決絕，“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朕豈能躲在後方安享？朕曾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這話從不是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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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蕭衍在帳中提筆給慕容昭寫信，筆尖頓了又頓，字字斟酌再三：
昭兒：北狄遣使者來求和，朕已嚴詞拒絕。北狄人狼子野心，和談不過是緩兵之計。朕已定下計策，速戰速決結束北疆戰事，即刻馳援北朔。你再撐幾日，朕很快便回。
折好信封，他沈聲吩咐：“八百裏加急，送京城。”
傳令兵領命退下，帳中只剩蕭衍一人。燭火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映在地圖上，添了幾分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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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曉，蕭衍率一萬精兵，悄然離營。
他們走的是險峻山路，避開北狄防線，神不知鬼不覺潛至敵軍後方。霍昭則率主力在正面佯攻，擂鼓吶喊，引得北狄大軍全力戒備，全然沒察覺身後的致命威脅。
北狄大帳內，大汗呼延烈正舉杯暢飲，滿臉得意。
“大汗，大胤使者來了，說、說同意和談！”
呼延烈放下酒杯，放聲大笑：“蕭衍果然中計！傳令下去，全軍休整，安心等和談，不必再戒備！”
北狄將士們徹底放松下來，有的醉倒酣睡，有的飲酒賭博，有的甚至收拾行囊，以為戰事已了。沒人註意，身後的山林中，一萬精銳正悄然集結，利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深夜，萬籟俱寂。
蕭衍立於高坡，擡手揮下令旗：“殺！”
一萬精兵如猛虎下山，從北狄後方轟然殺出，尖刀般直插敵軍心臟。北狄將士從睡夢中驚醒，慌亂間抄起武器，卻已陷入重圍。刀光劍影交織，血肉橫飛，喊殺聲震徹山谷。
呼延烈從帳中沖出，只見後方火光沖天，將士們四散潰逃，瞬間亂作一團。
“怎麽回事？！”他抓住一名將領的衣領，聲嘶力竭吼道。
“大、大胤軍從後面殺過來了！”
呼延烈臉色瞬間慘白，心中咯噔一下——完了，這仗輸定了！
“撤！快撤！”
北狄大軍倉皇撤退，丟下無數屍體、兵器與糧草。蕭衍率軍緊追不舍，一路追至天明，才下令收兵。
此役，北狄折損兩萬餘人，元氣大傷，再無之力南下。
蕭衍立於高坡，望著北狄大軍遠去的方向，沈默良久。
“陛下，大獲全勝！”霍昭單膝跪地，聲音裏滿是振奮。
蕭衍頷首，語氣沈穩：“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明日，繼續追擊，絕不給北狄喘息之機。”
“遵旨！”
霍昭退下後，蕭衍轉身，望向北方——那是北朔的方向，也是慕容珩堅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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