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慕容珩服秘藥，調度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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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慕容珩服秘藥，調度糧草
北朔皇宮的藥味，濃得化不開。
慕容珩端著黑黢黢的藥碗，眉頭擰成一團，苦汁入喉，他狠狠皺了下臉，還是一口一口咽了下去。這藥，他喝了整整兩個月，從一天一碗熬到一天三碗，苦得鉆心，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垮。李福站在一旁，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手裏的帕子攥得死緊，卻只能垂著腦袋，不敢多言。
“陛下，東盛五萬大軍分三路進犯，一路襲我邊境，一路攻大胤東北，一路做後援。邊關守將急報，求援軍！”傳令兵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慕容珩放下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動作慢得滯澀。毒已入骨，他的身子就像臺生了銹的鐵機器，每動一下都磨得生疼。他撐著桌沿慢慢站起身，聲音輕卻穩：“傳朕旨意，令邊境守軍死守待援。朕親往。”
李福嚇得魂都飛了，撲過來攔：“陛下！您這身子哪能去邊關啊！太醫都說……”
“太醫說什麽？”慕容珩瞥了他一眼，眼底藏著一絲冷意。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大胤霍昭將軍求見！”侍衛快步進來稟報。
慕容珩微微一怔，隨即道：“宣。”
霍昭大步走進殿內，風塵仆仆，鎧甲上還沾著北疆的風沙。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信函：“大胤霍昭，奉陛下之命，前來送藥、呈遞兵符調令及慕容琮餘黨名單。”
慕容珩接過信函，拆開一看，是蕭衍的親筆信，字跡沈穩有力。信中詳細說明了兵力部署——北疆正面由蕭衍指揮，北朔側翼由霍昭統領三萬邊關軍協同夾擊，後方由慕容珩主持清剿餘黨、調度糧草。
信末還有一行小字：“慕容珩兄，你只管坐鎮後方，前方的事，交給朕。”
慕容珩看完，嘴角微微揚起，將信折好收入袖中。
“霍將軍，一路辛苦。”他看向霍昭，“蕭衍交給你的任務，本君知道了。兵符你拿走，三萬邊關軍歸你統領，即刻與蕭衍匯合。”
霍昭領命，又道：“陛下，周雄將軍那邊——”
“周雄另有安排。”慕容珩擡手打斷他，“東盛分兵攻打北朔，邊關吃緊。周雄帶一萬兵馬北上支援，剩餘一萬人馬由他舉薦的小將周勇帶領，清剿慕容琮餘黨。”
霍昭點頭：“霍昭明白了。那陛下您——”
“我留在京城。”慕容珩語氣平靜，“糧草物資、後方統籌，本君來調度。前方的仗，你們專心打。”
霍昭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瘦削的身形，心頭一酸，卻什麽都沒說，重重叩首：“霍昭遵命！陛下保重！”
“去吧。”
霍昭起身，大步離去。慕容珩望著他的背影，沈默片刻，才轉頭看向李福：“把秘藥拿來。”
李福連忙將剛剛從霍昭手上接過來的白瓷小瓶，雙手奉上。瓶口封著紅蠟，一看便知是珍藏多年的寶物。
慕容珩接過瓷瓶，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這是大胤太醫院珍藏百年的秘藥。他打開瓶塞，倒出一粒褐色藥丸，藥香清苦，聞著便知不凡。
“陛下，這藥……”李福遲疑著開口。
“蕭衍說，雖不能解毒，但可減少毒發時的痛苦，延長一至三年的壽命。”慕容珩將藥丸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初時並無感覺，片刻後，一股溫熱從腹中緩緩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那纏繞他數月的徹骨寒意，竟被驅散了幾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不再像之前那樣不受控制地顫抖。
“李福，拿筆墨來。”
李福一楞：“陛下，您要做什麽？”
“給周雄寫信。邊關的部署，得再細一細。”
李福連忙備好筆墨，慕容珩提筆，字跡雖還有些歪斜，卻比之前穩了許多。他一口氣寫了好幾封信——給周雄的、給霍昭的、給周勇的，把糧草調度、兵力部署、餘黨清剿，一件件安排得妥妥當當。
“送出去。”他將信一一封好，遞給李福。
李福捧著信，眼眶泛紅。陛下的臉色還是蒼白，但比前幾日多了幾分生氣，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也有了神采。
“陛下，這秘藥當真管用！”李福忍不住道。
慕容珩點了點頭：“蕭衍這份情，本君記下了。”
從北朔皇宮到樞密院，不過半裏路，慕容珩走了大半個時辰。身子雖比之前好了些，但毒根未除，走久了仍會氣喘。李福在一旁小心翼翼扶著，生怕他摔倒。
“陛下，咱歇一天再辦公成不？”李福實在忍不住，聲音都帶了哭腔。
“不歇。”慕容珩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邊關將士在拼命，本君沒資格歇。”
李福再不敢勸，只能跟在旁邊，一路護著。
到了樞密院，慕容珩坐定，立刻召來幾位大臣。
“周雄將軍帶一萬兵馬北上，支援北朔與東盛戰場。”他指著地圖，聲音輕卻穩，“剩餘一萬人馬，由周勇帶領，按蕭衍送來的名單，清剿慕容琮餘黨。”
“陛下，周勇年紀尚輕，能擔此任嗎？”一位老臣遲疑著問。
“周雄守邊關二十年，從不說大話。他舉薦的人，本君信。”慕容珩擡眼，“而且，本君在京城盯著，出不了大亂子。”
老臣不敢再多言，躬身領命。
“糧草物資呢？”慕容珩又問。
“回陛下，各地糧倉已開始調撥，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邊關路遠，運糧隊伍沿途可能遭餘黨襲擾。”
慕容珩沈默片刻，道：“讓周勇分出一部分兵力，專門護糧。糧草不到，前方打不了仗，這是頭等大事。”
“遵旨！”
當夜，慕容珩撐著身子，給慕容昭寫信。
他提筆的手還有些抖，但比之前穩了許多。字跡雖不如從前工整，卻已能辨認：
妹妹：東盛來犯，哥在京城守著。你放心，哥絕不會讓後方出亂子。蕭衍送來的秘藥哥吃了，身子好了些，你莫要擔心。霍昭已經帶著三萬邊關軍去幫蕭衍了，周雄也帶兵去支援北朔邊關了，周勇領著人馬在清剿餘黨。糧草物資的事，哥在調度。
折好信，他叮囑李福：“八百裏加急，送大胤。”
千裏之外，大胤禦書房。
慕容昭收到信時，正坐在案前批折子。拆開信封，看著那歪歪扭扭卻比之前穩了許多的字跡，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蕭衍的秘藥，哥哥吃下了。身子好了些t。這幾個字，讓她懸了許久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
“素月，去請王丞相、劉禦史來。”
兩人趕來看完信，臉色都緩和了幾分。王允嘆道：“蕭衍陛下的秘藥，總算派上了用場。”
慕容昭點點頭，眼眶泛紅：“他還能撐住，就好。”
她走到窗前，望著北朔方向，天很藍，雲很輕。
“傳本宮旨意，從南方調集糧草，火速送往北朔邊關。再派人去北朔，告訴慕容珩——本宮等他回來。”
王允、劉彥領命退下，禦書房只剩她一人。
她輕輕覆上小腹，聲音溫柔又酸澀：“孩子，你舅舅在撐著北朔呢。”
窗外的風卷著桂花香吹進來，沙沙作響，可慕容昭站在窗前，只覺得心裏踏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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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朔皇宮的藥味，濃得化不開。
慕容珩端著黑黢黢的藥碗，眉頭擰成一團，苦汁入喉，他狠狠皺了下臉，還是一口一口咽了下去。這藥，他喝了整整兩個月，從一天一碗熬到一天三碗，苦得鉆心，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垮。李福站在一旁，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手裏的帕子攥得死緊，卻只能垂著腦袋，不敢多言。
“陛下，東盛五萬大軍分三路進犯，一路襲我邊境，一路攻大胤東北，一路做後援。邊關守將急報，求援軍！”傳令兵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慕容珩放下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動作慢得滯澀。毒已入骨，他的身子就像臺生了銹的鐵機器，每動一下都磨得生疼。他撐著桌沿慢慢站起身，聲音輕卻穩：“傳朕旨意，令邊境守軍死守待援。朕親往。”
李福嚇得魂都飛了，撲過來攔：“陛下！您這身子哪能去邊關啊！太醫都說……”
“太醫說什麽？”慕容珩瞥了他一眼，眼底藏著一絲冷意。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大胤霍昭將軍求見！”侍衛快步進來稟報。
慕容珩微微一怔，隨即道：“宣。”
霍昭大步走進殿內，風塵仆仆，鎧甲上還沾著北疆的風沙。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信函：“大胤霍昭，奉陛下之命，前來送藥、呈遞兵符調令及慕容琮餘黨名單。”
慕容珩接過信函，拆開一看，是蕭衍的親筆信，字跡沈穩有力。信中詳細說明了兵力部署——北疆正面由蕭衍指揮，北朔側翼由霍昭統領三萬邊關軍協同夾擊，後方由慕容珩主持清剿餘黨、調度糧草。
信末還有一行小字：“慕容珩兄，你只管坐鎮後方，前方的事，交給朕。”
慕容珩看完，嘴角微微揚起，將信折好收入袖中。
“霍將軍，一路辛苦。”他看向霍昭，“蕭衍交給你的任務，本君知道了。兵符你拿走，三萬邊關軍歸你統領，即刻與蕭衍匯合。”
霍昭領命，又道：“陛下，周雄將軍那邊——”
“周雄另有安排。”慕容珩擡手打斷他，“東盛分兵攻打北朔，邊關吃緊。周雄帶一萬兵馬北上支援，剩餘一萬人馬由他舉薦的小將周勇帶領，清剿慕容琮餘黨。”
霍昭點頭：“霍昭明白了。那陛下您——”
“我留在京城。”慕容珩語氣平靜，“糧草物資、後方統籌，本君來調度。前方的仗，你們專心打。”
霍昭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瘦削的身形，心頭一酸，卻什麽都沒說，重重叩首：“霍昭遵命！陛下保重！”
“去吧。”
霍昭起身，大步離去。慕容珩望著他的背影，沈默片刻，才轉頭看向李福：“把秘藥拿來。”
李福連忙將剛剛從霍昭手上接過來的白瓷小瓶，雙手奉上。瓶口封著紅蠟，一看便知是珍藏多年的寶物。
慕容珩接過瓷瓶，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這是大胤太醫院珍藏百年的秘藥。他打開瓶塞，倒出一粒褐色藥丸，藥香清苦，聞著便知不凡。
“陛下，這藥……”李福遲疑著開口。
“蕭衍說，雖不能解毒，但可減少毒發時的痛苦，延長一至三年的壽命。”慕容珩將藥丸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初時並無感覺，片刻後，一股溫熱從腹中緩緩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那纏繞他數月的徹骨寒意，竟被驅散了幾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不再像之前那樣不受控制地顫抖。
“李福，拿筆墨來。”
李福一楞：“陛下，您要做什麽？”
“給周雄寫信。邊關的部署，得再細一細。”
李福連忙備好筆墨，慕容珩提筆，字跡雖還有些歪斜，卻比之前穩了許多。他一口氣寫了好幾封信——給周雄的、給霍昭的、給周勇的，把糧草調度、兵力部署、餘黨清剿，一件件安排得妥妥當當。
“送出去。”他將信一一封好，遞給李福。
李福捧著信，眼眶泛紅。陛下的臉色還是蒼白，但比前幾日多了幾分生氣，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也有了神采。
“陛下，這秘藥當真管用！”李福忍不住道。
慕容珩點了點頭：“蕭衍這份情，本君記下了。”
從北朔皇宮到樞密院，不過半裏路，慕容珩走了大半個時辰。身子雖比之前好了些，但毒根未除，走久了仍會氣喘。李福在一旁小心翼翼扶著，生怕他摔倒。
“陛下，咱歇一天再辦公成不？”李福實在忍不住，聲音都帶了哭腔。
“不歇。”慕容珩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邊關將士在拼命，本君沒資格歇。”
李福再不敢勸，只能跟在旁邊，一路護著。
到了樞密院，慕容珩坐定，立刻召來幾位大臣。
“周雄將軍帶一萬兵馬北上，支援北朔與東盛戰場。”他指著地圖，聲音輕卻穩，“剩餘一萬人馬，由周勇帶領，按蕭衍送來的名單，清剿慕容琮餘黨。”
“陛下，周勇年紀尚輕，能擔此任嗎？”一位老臣遲疑著問。
“周雄守邊關二十年，從不說大話。他舉薦的人，本君信。”慕容珩擡眼，“而且，本君在京城盯著，出不了大亂子。”
老臣不敢再多言，躬身領命。
“糧草物資呢？”慕容珩又問。
“回陛下，各地糧倉已開始調撥，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邊關路遠，運糧隊伍沿途可能遭餘黨襲擾。”
慕容珩沈默片刻，道：“讓周勇分出一部分兵力，專門護糧。糧草不到，前方打不了仗，這是頭等大事。”
“遵旨！”
當夜，慕容珩撐著身子，給慕容昭寫信。
他提筆的手還有些抖，但比之前穩了許多。字跡雖不如從前工整，卻已能辨認：
妹妹：東盛來犯，哥在京城守著。你放心，哥絕不會讓後方出亂子。蕭衍送來的秘藥哥吃了，身子好了些，你莫要擔心。霍昭已經帶著三萬邊關軍去幫蕭衍了，周雄也帶兵去支援北朔邊關了，周勇領著人馬在清剿餘黨。糧草物資的事，哥在調度。
折好信，他叮囑李福：“八百裏加急，送大胤。”
千裏之外，大胤禦書房。
慕容昭收到信時，正坐在案前批折子。拆開信封，看著那歪歪扭扭卻比之前穩了許多的字跡，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蕭衍的秘藥，哥哥吃下了。身子好了些t。這幾個字，讓她懸了許久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
“素月，去請王丞相、劉禦史來。”
兩人趕來看完信，臉色都緩和了幾分。王允嘆道：“蕭衍陛下的秘藥，總算派上了用場。”
慕容昭點點頭，眼眶泛紅：“他還能撐住，就好。”
她走到窗前，望著北朔方向，天很藍，雲很輕。
“傳本宮旨意，從南方調集糧草，火速送往北朔邊關。再派人去北朔，告訴慕容珩——本宮等他回來。”
王允、劉彥領命退下，禦書房只剩她一人。
她輕輕覆上小腹，聲音溫柔又酸澀：“孩子，你舅舅在撐著北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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