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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劉彥的刀懸在頭頂,誰還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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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劉彥的刀懸在頭頂,誰還敢伸手

周明遠倒臺的消息,像一道炸雷,狠狠劈在大胤朝堂之上,滿朝文武瞬間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

往日裏跟周明遠稱兄道弟、抱團謀利的,此刻全都夾緊尾巴做人,走路都低著頭,生怕被人盯上;

曾經赴過周明遠的酒局、受過他小恩小惠的,恨不得把那段過往從記憶裏徹底抹去,連跟旁人提都不敢提;

那些收過他賄銀、沾過他好處的,更是嚇得夜不能寐,飯也吃不下,整日坐立不安,總覺得劉彥的刀,下一秒就要砍到自己頭上。

這把刀,不是真刀,是劉彥手裏那本厚厚的賬冊,是錢廣的供狀,是周明遠的血。刀懸在那裏,看不見,摸不著,卻比懸在脖子上的鋼刀還讓人膽寒。

貪過的,夜不能寐;沒貪的,挺直腰板。

這就是劉彥的刀。

京城的茶樓酒肆,更是從早到晚議論不休,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聽說了沒?周明遠一個人就吞了五十萬兩賄銀,簡直膽大包天!”

“我的天,五十萬兩,夠尋常百姓活幾輩子了!”

“這算什麽,聽說劉禦史手裏攥著一份名單,上面十幾號人,全是跟他勾結的官員!”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劉禦史的刀,不知道要砍多少人!”

有人怕得要死,有人幸災樂禍,所有人都盯著劉彥,等著看他下一步動作。可偏偏,劉彥查完周明遠後,竟按兵不動了。

不是不查,是在等。

李銘跟著他多日,實在憋不住,湊上前問:“大人,您手裏握著名單,怎麽不接著往下查啊?趁早把這些蛀蟲揪出來才是正事。”

劉彥坐在案前,指尖摩挲著錢廣的供狀和厚厚一摞賬目,這些東西他早已翻了無數遍,每一筆都爛熟於心。他擡眼淡淡一笑,語氣篤定:“不急,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自己跳?”李銘滿臉疑惑。

“你想啊。”劉彥放下供狀,起身走到窗邊,“周明遠倒了,錢廣全招了,他們都知道我手裏有名單,心裏能踏實嗎?”

李銘撓撓頭:“肯定怕得要死啊!”

“怕完之後呢?”劉彥反問,“膽小的會想跑路,貪心的會想藏贓,關系近的會四處找人求情,還有些人,為了自保,會互相撕咬,你咬我,我咬你,到最後,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亂了。”

李銘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原來大人是想以靜制動,等他們自亂陣腳!”

劉彥沒再多說,望著窗外,淡淡開口:“等著吧,不出十天,肯定有人坐不住。”

果不其然,才過七天,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了。

第一個沈不住氣的,是工部郎中孫茂才,他是周明遠的門生,跟著對方混了十幾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周明遠被抓後,他整整三天沒合眼,思來想去,只能賭一把,第四天一早,就灰溜溜地跑到劉彥府邸,一進門就“撲通”跪下,額頭冷汗涔涔。

“劉大人,下官……下官有罪,求大人開恩!”

劉彥端坐在堂上,神色平靜,語氣淡漠:“什麽罪,慢慢說。”

孫茂才咬著牙,哆哆嗦嗦開口:“下官……收過周大人的銀子,每年五千兩,一連收了三年,還幫他批過不合規矩的工程,幫他掩蓋過賬目問題……”

“還有呢?”劉彥追問,眼神銳利。

孫茂才臉色瞬間慘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孫茂才,你是來誠心交代,還是來討價還價的?”劉彥語氣陡然變冷,“老老實實把所有事都說清楚,一件不落,本官或許還能從輕處置。要是藏著掖著,等本官查出來,就不是你來找我,是我親自去拿你,到時候,罪加一等!”

這話一出,孫茂才徹底癱在地上,哭著把自己做過的事、知道的內幕、牽扯的其他官員,一五一十全說了,整整交代了兩個時辰,半點不敢隱瞞。

劉彥聽完,面色沈郁,沈默片刻後開口:“你先回去,這段時間不許離開京城,本官隨時傳你問話。”

孫茂才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連滾帶爬地跑了。

李銘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問:“大人,這人怎麽處置?”

“主動投案,可從輕發落,但貪了就是貪了,絕不能不罰,等案子全部查清,一並處置。”劉彥語氣堅定。

有了孫茂才這個開頭,剩下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第二個來的是戶部郎中錢文斌,周明遠的同鄉,不僅收賄,還幫著洗黑錢;

第三個是刑部員外郎趙德勝,周明遠的親家,t明知對方貪汙,卻刻意隱瞞包庇;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短短半個月,先後有十三個官員主動跑到劉彥府中投案自首,交代問題。有的真心悔過,有的被逼無奈,有的避重就輕,劉彥來者不拒,一一記錄在案,樁樁件件,全都記在賬本上。

消息傳到朝堂,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劉彥這是要把朝堂攪亂啊,逼著官員自首,弄得人心惶惶!”

“慌什麽?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要是沒貪,用得著怕嗎?”

“我就是覺得,這麽下去,誰還有心思辦公做事!”

“心裏有鬼的人才沒心思,清正廉明的,自然安穩得很!”

蕭衍端坐龍椅,聽著底下的議論,始終一言不發。散朝之後,他單獨把劉彥召進了禦書房。

“劉彥,你手裏現在掌握了多少涉案官員?”蕭衍開門見山。

劉彥躬身回話:“回陛下,主動投案的十三人,加上錢廣供出的,一共十九人,遍布六部各個衙門。”

“十九個……”蕭衍低聲重覆,語氣裏滿是失望與冷意,“十九名官員,貪贓枉法,盤根錯節,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劉彥連忙低頭請罪:“臣有罪,身為禦史中丞,未能及早察覺這些貪腐之事,是臣失職。”

“這不是你的錯。”蕭衍擺了擺手,聲音低沈,“是朕的錯,是朕太過信任他們,疏於防範,才讓這些蛀蟲有可乘之機。”

劉彥連忙勸慰:“陛下,這些人藏得極深,偽裝巧妙,絕非一朝一夕能察覺,並非您的過錯。”

蕭衍看著他,忽然笑了:“劉彥,你從前只會死磕挑錯,如今竟學會攬責自省了,你變了。”

劉彥也笑了笑:“臣老了,經歷得多了,自然也就變了。”

蕭衍收斂笑意,眼神變得堅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決斷:“繼續查,一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官位多高,背景多硬,絕不姑息!”

劉彥重重跪地磕頭,聲音鏗鏘:“臣遵旨!定不辱使命,肅清貪腐!”

劉彥合上賬冊,對李銘道:“這十九人,按律當懲,但主動投案者,可從輕發落。貪墨全額退賠者,流放減等;拒不交代或藏匿贓款者,罪加一等。”

李銘追問:“大人,這話能作數嗎?”

劉彥擡眼:“陛下親口允諾的。主動投案者,從輕;頑抗到底者,嚴懲。君無戲言。”

李銘問:“那周明遠的案子呢?”

“主犯已決,從犯按律處置。”劉彥擡眼,“陛下的意思是——給機會,但只給一次。抓住了,是活路;抓不住,是死路。”

消息很快傳到長樂宮,素月端著茶進來,興沖沖地跟慕容昭稟報:“娘娘,又有好幾個官員去劉大人那自首了,算下來一共十九個呢!”

慕容昭放下手中的書,接過茶盞,輕聲道:“十九個,還只是南方一案牽扯出來的,大胤疆域遼闊,官場之中,不知還有多少藏著的蛀蟲。”

素月嚇了一跳:“娘娘,您說陛下會不會讓劉大人查遍全國啊?”

慕容昭輕笑一聲,走到窗前:“我雖無此權力,但陛下定會這麽做。”

“為何?”

“因為陛下是明君。”慕容昭望著宮外,語氣篤定,“明君容不得貪官汙吏禍亂朝綱、欺壓百姓,查了一個周明遠,就會查一批貪官,查了南方,就會查北方,查了京城六部,就會查地方州縣,這一查,大胤的官場,註定要變天了。”

當晚,慕容昭提筆給衛昭寫信,字句間滿是告誡與期許,語氣鄭重:

衛昭:

劉彥徹查貪腐,已有十九名官員投案,遍布六部,這只是肅清貪腐的開始。

你在北疆鎮守,切記堅守本心,互市銀兩、軍餉糧草,半分都不可貪。國法當前,無人例外,即便你是我看重的人,貪贓枉法,也絕無幸免。

切莫犯錯,勿讓人抓住把柄,守住底線,不負所托。

——娘娘

信折好後,交由素月加急送往北疆。

窗外月色皎潔,慕容昭望著北方,輕聲呢喃,滿是叮囑。

千裏之外的北疆,衛昭在月光下收到信件,看完後貼身收好,望向京城方向,神色鄭重,低聲回應:“娘娘放心,屬下明白,絕不敢有半分逾越。”

晚風卷著草原的清冽氣息,衛昭轉身繼續巡營,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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