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劉彥的刀,終於砍向了三品官

關燈
第127章 劉彥的刀,終於砍向了三品官

四個貪官伏法,京城內外一片叫好。

茶樓酒肆裏,劉彥成了人人誇讚的對象,“鐵面禦史”“貪官克星”的名頭傳得滿天飛,甚至有人打趣他是“老狗發威,啃遍貪官”。

這些議論,劉彥半句沒往心裏去。

剛宣判完的第二天,他沒回京述職,沒回府歇腳,直接收拾行裝再赴南方。隨行的李銘實在忍不住,追著問:“大人,您連口氣都不喘?好歹歇兩天啊!”

臨行前,劉彥進宮面聖:“陛下,臣此番南下,若查出涉案官員,當如何處置?”

蕭衍看了他一眼:“查實者,押回京城,交三司會審。若有主動投案、交代徹底者,你可當場應允從輕,朕會照準。”

劉彥掀著馬車簾,望著窗外掠過的村落,語氣平淡卻透著狠勁:“歇什麽?四個小嘍啰,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魚,還藏在後面呢。”

李銘一楞:“大魚?大人您還要往下查?”

劉彥沒直接答,指尖輕輕敲著車壁。查賬的那些天,他早瞧出了端倪——這四個小官,根本沒那麽大的膽子獨吞巨款。

趙縣令挪三十萬兩修堤銀,沒上頭點頭,庫銀根本出不了庫房;

劉通判收受賄賂,中間分明有中間人牽線,錢是先給了大官,才轉交到他手裏;

王主簿賣賑災糧、張同知私加賦稅,更是要層層審批,單靠他們幾個,絕吃不下這麽大一筆錢。

“上面肯定有靠山。”劉彥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

李銘沒聽清,剛要再問,就被劉彥擺手打斷:“別多問,到地方就知道了。”

馬車沒停在縣城,一路直奔省城。

浙江布政使司門前,劉彥翻身下車,擡頭盯著那塊燙金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布政使,從二品大員,掌管一省財政民政,是南方實打實的土皇帝,比之前那四個小官,高了不止一個層級。

李銘跟在身後,聲音都發顫:“大人,您、您要查錢布政使?那可是二品大員啊!”

劉彥斜他一眼,語氣幹脆:“大員怎麽了?大員貪了,就查不得?”

李銘張了張嘴,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句。

布政使錢廣,五十多歲,養得白白胖胖,平日裏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聽聞劉彥來了,他連忙快步迎出來,臉上堆著虛偽的笑意,拱手寒暄:“劉禦史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您查案辛苦,下官備了薄酒,咱們邊吃邊聊?”

“不必。”劉彥直接打斷,半點情面不留,伸手從袖中甩出一本賬冊,“啪”地拍在桌案上。

“錢大人,別來虛的,咱們說正事。”

錢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趙德厚挪用三十萬兩修堤銀的賬目,上面有你的親筆簽字。”劉彥盯著他,眼神冷冽,“這筆錢,是你批的?”

錢廣笑容僵在臉上,眼珠轉了幾轉,半晌才擠出幾個字,起身湊到劉彥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拉攏:“劉大人,咱們同朝為官,擡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事做絕?您高擡貴手,這份情下官記著,日後您有任何事,下官絕不含糊!”

這話裏的拉攏之意,再明顯不過。

劉彥冷笑一聲,猛地後退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震得錢廣臉色發白:“錢大人,你這是要賄賂本官?本官身為禦史,糾察貪官是本分,你讓我高擡貴手,是讓我瀆職,讓我看著百姓的救命錢被貪?”

錢廣徹底慌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灰,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劉彥沒再跟他廢話,撂下狠話:“給你三天時間,自己把所有問題交代清楚。三天後,你不主動認罪,本官就不是來問話,是直接拿人!”

說罷,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半點不給錢廣留餘地。

錢廣站在原地,看著劉彥的背影,眼底的和氣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鷙狠厲,他咬牙叫來心腹:“去查!查劉彥住在哪,隨時盯著他!”

接下來三天,劉彥一刻沒歇。

他直接調來了布政使司五年的賬目,帶著書吏沒日沒夜地查,困了就趴在案上瞇片刻,醒了接著核對,一筆賬都不放過。

李銘揉著通紅的眼睛,勸道:“大人,您歇會兒吧,再熬身子要垮了!”

“三天時間太短,多查一筆,就多一份鐵證。”劉彥頭也不擡,筆尖不停在賬冊上標註。

第三天傍晚,天色漸黑,錢廣始終沒露面。

劉彥放下筆,眸色一沈:“去請錢廣,時限到了,該給說法了。”

李銘快步而去,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臉色慘白地跑回來,聲音發顫:“大人!不好了!錢廣跑了!”

“跑了?”劉彥手中的筆猛地頓住,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是!昨夜就帶著家眷細軟,坐船往南邊福建跑了!”李銘急聲道。

劉彥沈默片刻,走到墻邊的地圖前,指尖狠狠點在沿江水路的位置,語氣果決:“追!他帶著家眷,拖家帶口走不快,立刻派人封鎖沿江所有碼頭,務必把人截住!”

“是!”李銘不敢耽擱,立刻領人去追。

劉彥站在窗前,望著沈沈夜色,冷聲道:“錢廣,你以為逃得了?這天網,你鉆不出去!”

五天後,消息傳回京城。

蕭衍正在禦書房批奏折,太監氣喘籲籲地t跑進來,急聲稟報:“陛下!劉禦史急報,浙江布政使錢廣畏罪潛逃,劉大人已派人追捕!”

蕭衍手中朱筆一頓,擡眸時,眼底滿是冷意:“跑了?倒是有膽子。”

慕容昭坐在一旁,聞言輕聲道:“錢廣是從二品大員,他敢跑,說明貪的數額極大,牽扯極深,劉彥一人,怕是鎮不住場面。”

蕭衍點頭,當即傳旨:“派五百禁軍,即刻南下,協助劉彥捉拿錢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絕不能讓他逃出國境!”

太監領旨火速離去。

慕容昭看著蕭衍,淺笑道:“陛下對劉彥,倒是十足的信任。”

“不是信他,是信事實。”蕭衍笑了,握住她的手,“錢廣若是沒鬼,跑什麽?這一跑,正好坐實了罪名。”

“劉彥這人,總算用對了地方。”

“是你眼光好,勸朕留他。”蕭衍溫聲道。

慕容昭無奈搖頭,嘴角卻揚著笑意。

當晚,慕容昭提筆給衛昭寫信,字句幹脆,滿是篤定:

衛昭:

劉彥查案查到了從二品布政使,此官畏罪潛逃,陛下已派禁軍南下追捕,插翅難飛。

從前迂腐固執的老臣,如今敢向大員開刀,做著實打實的大事。

你在北疆堅守,始終未負所托,繼續安心做事便好。

——娘娘

信折好交給素月,加急送往北疆。

窗外月色皎潔,慕容昭望著北方,輕聲呢喃,滿是期許。

千裏之外的北疆,衛昭在月光下接過信件,看完後貼身收好,望向京城方向,冷峻的眉眼柔和幾分,低聲承諾:“娘娘放心,屬下絕不會讓您失望。”

晚風卷著草原的清冽氣息,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愈發堅定綿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