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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劉彥的第一把火,燒了誰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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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劉彥的第一把火,燒了誰的屁股

劉彥踏足南方那日,日頭毒得能烤化柏油路,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剛從顛簸的馬車裏下來,額角立馬滲出汗珠,望著遠處泛著水光的河面,眼神沈了沈。

“劉大人,一路舟車勞頓,下官備好了雅致住處,咱們先歇腳接風……”當地官員堆著滿臉諂媚,上前就要引路。

“不必。”劉彥直接打斷,語氣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硬氣,“先去縣衙。”

“大人,您趕了十幾天路,身子吃不消啊……”官員還想勸。

“我說,去縣衙。”劉彥擡眼t瞥他,沒半點商量餘地。

官員心頭一緊,不敢再多嘴,灰溜溜地在前頭帶路。

一進縣衙正堂,劉彥落座後連口茶都沒碰,開門見山:“把近十年水利、賑災、河工的所有賬目,全數搬來。”

在場官員臉色驟變,為首的知府訕訕開口:“大人,十年賬目太多了,要不先查近三年的?”

“多?”劉彥冷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桌案,“十年就嫌多?那本官查二十年,你敢接嗎?”

知府瞬間啞口無言,連忙差人去庫房搬賬本。

不過片刻,厚厚一摞賬本堆了滿桌,上百本舊賬紙頁發黃,一看就是多年沒人仔細核對。劉彥埋首其中,逐頁逐行翻看,一筆一筆對賬,但凡款項對不上、憑證缺失的,立馬用朱筆圈出,批註寫得密密麻麻,半點不糊弄。

頭一天,他啃完三年賬目;第二天,又查完三年;到第三天,翻到第五年賬冊時,他指尖猛地一頓——

一筆三十萬兩白銀,標註為修堤專款,可賬上只有支出記錄,沒有石料、人工、工程驗收的任何憑證,這筆錢,憑空沒了蹤影。

“這筆錢,誰經手的?”劉彥擡眼,聲音冷冽。

官員湊過來一看,腿肚子都打顫,支支吾吾:“是、是前任趙縣令,早、早調到鄰縣了……”

“調走了?”劉彥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寒意,“調走了就能一筆勾銷?天底下沒這好事。”

劉彥盯著那筆賬看了整整一個時辰,又翻出前後三年的相關賬冊逐筆對照,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筆錢,不對。”他指著賬冊,聲音沈下來,“三十萬兩,經手人、驗收人、使用明細,一樣沒有。這不是疏漏,是故意抹掉的。”

在場官員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前任趙縣令,現在何處?”

知府硬著頭皮答:“在臨縣任知縣……”

“派人去請。”劉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不是‘請’,是押。告訴他,不來,本官親自上門。”

差役領命而去。

李銘湊過來,小聲問:“大人,萬一趙縣令不認呢?”

“不認?”劉彥翻著賬冊,冷笑一聲,“那就查到他認。三十萬兩不是小數目,他經手的人、用的工、買的料,一樣樣對,我就不信對不出破綻。”

當天下午,他直接派差役奔赴鄰縣,把這位趙縣令“請”了過來。

趙縣令五十多歲,一身肥肉,滿臉圓滑,進門還笑呵呵拱手:“劉大人,不知找下官有何要事?”

劉彥沒跟他虛與委蛇,直接把賬冊推到他面前,指著那筆款項:“三十萬兩修堤銀,你經手的,錢去哪了?”

趙縣令瞥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躲閃:“這、這是多年前的事了,下官記不清了……”

“記不清?”劉彥猛地起身,逼近一步,氣勢逼人,“三十萬兩,是修堤救命的錢,你跟我說記不清?”

趙縣令額頭冷汗直冒,後背瞬間濕透,哆嗦著說不出話。

“給你兩條路。”劉彥語氣冰冷刺骨,“要麽現在說實話,要麽等本官徹查,查出來,就不是調任的事,是抄家問罪,你自己選。”

趙縣令臉色慘白如紙,癱在椅上,半個字都狡辯不出來。

“帶下去,仔細盤問。”

差役應聲上前,把癱軟的趙縣令押了下去。

隨行的李銘湊過來,小聲問:“大人,這錢怕是被貪了吧?”

劉彥沒答話,看著滿桌賬本,沈聲道:“繼續查,一個疑點都別放過。”

這一查,就是整整五天。

劉彥順藤摸瓜,揪出一串蛀蟲:

前任趙縣令,挪用三十萬兩修堤銀,拿去放高利貸牟取暴利;

水利劉通判,收受賄賂,放任包工頭偷工減料,致堤壩年年修年年垮;

糧庫王主簿,私賣賑災糧,中飽私囊;

稅收張同知,私自加征三成賦稅,截流官銀揣進腰包。

四人涉案金額,足足超一百萬兩!

消息快馬傳回京城,朝堂瞬間炸了鍋。

“劉彥越權了!他是禦史,不是刑部官,憑什麽查地方官員!”

“一查就是四個,這是要把南方官場得罪透啊!”

“一百萬兩?怎麽可能有這麽多,定是他構陷!”

朝臣吵吵嚷嚷,蕭衍端坐龍椅,面色沈郁,一言不發。

丞相王允出列躬身:“陛下,劉禦史查案未經覆核,恐有疏漏,懇請陛下派人覆核,再做定奪。”

“覆核?”蕭衍擡眼,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帶著帝王威壓,“劉彥身為禦史中丞,糾察貪腐本就是本分,他查的賬,朕信,無需覆核!”

王允臉色一變,不敢再言。

蕭衍站起身,朗聲道:“傳朕旨意,即刻派人將四名貪官押解回京,三司會審!查實之後,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家產抄沒,一兩不留!朕倒要看看,還有誰敢貪墨百姓的救命錢!”

朝堂之上,瞬間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個個噤若寒蟬。

消息傳到南方,百姓奔走相告。有人放鞭炮慶賀,有人跪在縣衙門口磕頭,說“朝廷終於來了個清官”。

劉彥站在縣衙門口,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姓,眼眶發紅,轉頭對李銘說:“我當了半輩子禦史,今日才覺得,對得起這身官服。”

消息傳到後宮,素月正給慕容昭梳頭,聽太監稟報完,驚得梳子都掉在了地上。

“慌什麽。”慕容昭撿起梳子遞還給她,神色平靜。

“娘娘,那可是一百萬兩啊!”素月聲音發顫。

“這算多?”慕容昭走到窗前,望著南方,淡淡開口,“南方年年水患,朝廷年年撥銀,錢不見蹤影,堤壩年年垮塌,劉彥查出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劉彥這人,雖迂腐,卻心不壞,從前只會瞎挑錯,如今懂了實務,知道該查誰、該辦誰。”她嘴角微揚,“讓他放手查,這些蛀蟲,一個都別想跑。”

禦書房內,蕭衍正批奏折,慕容昭緩步走入。

“陛下打算讓劉彥徹查到底?”

“自然。”蕭衍放下朱筆,握住她的手,“這些貪官害苦百姓,絕不能姑息。”

“這般大動幹戈,不怕得罪朝臣?”

蕭衍笑了,眼神堅定:“朕是皇帝,護不住百姓,肅清不了貪官,才該怕。有你在身邊,朕什麽都不怕。”

慕容昭心頭一暖,眼眶微微泛紅。

當晚,慕容昭提筆給衛昭寫信,字句幹脆利落:

衛昭:

劉彥南下督辦水利,剛到便揪出四名貪官,貪墨百萬兩,陛下下令嚴辦,絕不姑息。

從前固執迂腐的老臣,如今也在踏實做事,肅清官場蛀蟲。

你在北疆堅守,從未辜負信任,安心做事便好。

——娘娘

信折好,交由素月加急送往北疆。

窗外月色皎潔,慕容昭望著北方,輕聲呢喃,滿是期許。

千裏之外的北疆,衛昭在月光下收到信件,看完貼身收好,望向京城方向,冷峻的眉眼柔和幾分,低聲承諾:“娘娘放心,屬下絕不會讓您失望。”

晚風卷著草原的清香,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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