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信她，安王燒了那封挑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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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信她，安王燒了那封挑撥信
太後站在後宮門口，聽完太監總管的稟報，久久沒有說話。
她臉色難看至極，卻反常地沒有發怒，沒有摔東西，連一句罵聲都沒有，就那麽僵在原地，像一尊凍住的石像。
“太後娘娘……”太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還想再說。
“夠了。”太後淡淡打斷他，“本宮知道了，退下。”
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太後轉身走進寢宮，關上門，獨自坐在黑暗裏。
二十年前的畫面猛地翻上來，靜妃跪在她面前遞上那封信，那時她篤定自己贏了——靜妃死了，遺詔藏住了，她的兒子當了太子，坐上龍椅，她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可今天慕容昭在朝堂上的話，一刀一刀，把她二十年的得意全剖了個幹凈。
“靜妃寫那封信不是威脅，是求你放過孩子。”
“她用自己的命，換北朔太平。”
“這封信，坐實的是你殺人滅口。”
太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靜妃，你死了二十年，還是贏了本宮一局。
但本宮，絕不會認輸。
她驟然睜眼，眼底只剩狠絕，走到桌前提筆寫下一行字：
“安王殿下：你母親的死，你妹妹也有份。想知道真相，三日後子時，城北土地廟。”
折好紙條，她叫來心腹太監，聲音冷得像冰：“送去北疆，親手交給安王，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奴才明白。”
太後立在窗前，望著沈沈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慕容昭，你以為你贏了？游戲，才剛剛開始。
三日後，北疆。
安王正在跟周雄學射箭。他箭術生疏，十箭九空，可他天不亮就練，掌心磨出血泡也不肯停。
“殿下，手都破了，歇會兒吧。”周雄看得心疼。
“不歇。”安王咬著牙又搭上一支箭。
周雄剛要再勸，一名士兵快步跑來：“殿下，京城來信。”
安王放下弓，接過那封沒有署名的信，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你母親的死，你妹妹也有份。想知真相，三日子時，城北土地廟。 」
這句話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他心裏。
他反覆看了三遍，指尖都在發抖。
不可能。妹妹怎麽會害母親？那時她才八歲，她陪著母親走到最後，她怎麽可能是兇手？
“殿下？”周雄看出他不對勁。
安王把信揣進袖中，勉強笑了笑：“沒什麽，一封無聊的東西。”
周雄沒有追問，可眼底的擔憂藏不住。
那天夜裏，安王徹底失眠。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那句話。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不信，不能信。
可那行字像魔咒一樣，在心底紮下了一根細小卻尖銳的刺。
他披衣走到窗邊，北疆的夜風刺骨，吹得他渾身發顫，他卻不想關窗，只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妹妹，哥應該信你嗎？
相依為命、替嫁遠走、回京相救……一幕幕閃過，他心裏的答案越來越清晰。
信，他信她。
三日後子時，城北土地廟。
安王沒有去。
周雄站在帳外，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周將軍，你是不是想問那封信寫了什麽？”安王頭也不回。
“殿下不想說，臣不問。”
安王轉過身，看著他：“你覺得，我妹妹會害我嗎？”
周雄毫不猶豫，斬釘截鐵：“不會。”
“為什麽？”
“娘娘若真想害殿下，不會千裏迢迢給邊關送糧送棉衣。五萬斤糧，三千件衣，不是小數。要害你的人，做不出這種事。”
安王笑了，陰霾一掃而空。
他盯著火盆裏的信紙，看著字跡一點點扭曲、碳化，心裏那根刺終於慢慢拔了出來。
“妹妹若真想害我，不會千裏迢迢來北疆接我。”他輕聲說，眼底漸漸清明，“這世上，若是她都不能信，那還有誰可信呢？”
他走到火盆邊，把那封匿名信丟了進去。
火苗卷上信紙，字跡扭曲、碳化，化為灰燼。
太後看著那回覆的人，沈默許久，低聲重覆：“沒來。他信他妹妹……”
她忽然笑了，笑得又苦又冷。
“慕容珩，你倒是比本宮想的更固執。”
她眼神驟然陰狠：“你以為不來就沒事了？本宮有的是辦法。”
她對身後太監冷聲道：“把消息散出去——就說靜妃是被大胤皇後害死的，她為了上位，出賣自己親生母親。”
太監一楞：“娘娘，這……有人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太後冷笑，“人心最經不起磋磨。一次不信，兩次不信，十次百次地傳，再深的信任，也會松動。”
“奴才明白。”
“記住，不準露半點是本宮的意思。”
太監退下後，太後獨自望著月色，聲音冰冷：“慕容昭，你能贏一次兩次，本宮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贏一輩子。”
不過一日，流言便傳遍京城。
茶樓酒肆裏，人人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靜妃是被大胤皇後害死的！”
“她才八歲啊，怎麽可能……”
“八歲才好利用！把她娘賣了，換自己活命，後來還當上皇後……”
消息傳到慕容昭耳中時，她正在喝茶。
衛昭快步進來，臉色鐵青：“娘娘，外面在傳您的壞話——”
“我知道，太後散播的。”慕容昭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她牌打輸了，不甘心，想挑撥我和安王。一計不成，便會再來。”
“那娘娘打算怎麽辦？”
“不用管。”慕容昭起身走到窗前，“我哥不會信。”
“可萬一——”
“沒有萬一。”她打斷衛昭，轉身從抽屜拿出一封信遞給他，“他信我。”
衛昭展開一看，是安王歪歪扭扭卻無比認真的字跡：
“妹妹：
有人給哥寫信說你害了母親，哥不信。你是哥最親的人，哥信你。
你在京城好好的，別擔心哥。
——哥 珩”
衛昭看完，心頭一熱。
“太後想挑撥，就讓她傳。”慕容昭淡淡一笑，“她傳一次，我哥就寫一封信。傳一百次，就寫一百封。到最後，她只會證明一件事。”
“什麽事？”
“我哥信我，而她，眾叛親離。”
太後散謠第十天，安王來信：
“妹妹：
有人亂嚼舌根說你壞話，哥不信，幫你罵回去了。
——哥 珩”
第十五天，信又至：
“妹妹：
今天有人在營裏說你不好，哥把他揍了一頓，手破了但不疼。誰敢說你，哥就揍誰。
——哥 珩”
第二十天，書信再到：
“妹妹：
哥想你了。北疆冷，但哥不怕。等雪化了，你來接哥回家。
——哥 珩”
慕容昭捧著信，眼眶微微發熱，一封封小心收好，視若珍寶。
“娘娘，北疆來信。”衛昭再次進來，神色卻異常凝重，“不是安王的，是周雄的密報。”
慕容昭心頭一緊，接過展開，越看臉色越沈。
“皇後娘娘親啟：
有人送匿名信離間殿下與娘娘，殿下不信已燒信。可近日邊關流言四起，皆說娘娘害死靜妃。殿下震怒，已抓傳謠之人。
老臣擔心，流言傳久必亂軍心。若將士信了，殿下便成眾矢之的，處境兇險。懇請娘娘速來北疆。
——周雄 叩首”
“娘娘，太後這是……”
“她不是挑撥我和哥，她是要毀了哥。”慕容昭聲音冷得刺骨，“她要讓將士覺得安王是出賣生母的反賊之子，讓他眾叛親離，變成孤家寡人，到時她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衛昭臉色一白：“那我們怎麽辦？”
慕容昭沈默片刻，眼神決絕：“去北疆。”
“現在？天寒地凍，路又難走——”
“不能等了。”她拿起胤國令牌，沈聲道，“再等，我哥就真危險了。”
“傳令，明天一早，出發北疆。”
“屬下遵命！”衛昭單膝跪地。
慕容昭望著北方天際，輕聲呢喃：“哥，等我，我來了。”
窗外北風呼嘯，烏雲壓城。
又一場大雪，即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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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難看至極，卻反常地沒有發怒，沒有摔東西，連一句罵聲都沒有，就那麽僵在原地，像一尊凍住的石像。
“太後娘娘……”太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還想再說。
“夠了。”太後淡淡打斷他，“本宮知道了，退下。”
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太後轉身走進寢宮，關上門，獨自坐在黑暗裏。
二十年前的畫面猛地翻上來，靜妃跪在她面前遞上那封信，那時她篤定自己贏了——靜妃死了，遺詔藏住了，她的兒子當了太子，坐上龍椅，她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可今天慕容昭在朝堂上的話，一刀一刀，把她二十年的得意全剖了個幹凈。
“靜妃寫那封信不是威脅，是求你放過孩子。”
“她用自己的命，換北朔太平。”
“這封信，坐實的是你殺人滅口。”
太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靜妃，你死了二十年，還是贏了本宮一局。
但本宮，絕不會認輸。
她驟然睜眼，眼底只剩狠絕，走到桌前提筆寫下一行字：
“安王殿下：你母親的死，你妹妹也有份。想知道真相，三日後子時，城北土地廟。”
折好紙條，她叫來心腹太監，聲音冷得像冰：“送去北疆，親手交給安王，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奴才明白。”
太後立在窗前，望著沈沈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慕容昭，你以為你贏了？游戲，才剛剛開始。
三日後，北疆。
安王正在跟周雄學射箭。他箭術生疏，十箭九空，可他天不亮就練，掌心磨出血泡也不肯停。
“殿下，手都破了，歇會兒吧。”周雄看得心疼。
“不歇。”安王咬著牙又搭上一支箭。
周雄剛要再勸，一名士兵快步跑來：“殿下，京城來信。”
安王放下弓，接過那封沒有署名的信，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你母親的死，你妹妹也有份。想知真相，三日子時，城北土地廟。 」
這句話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他心裏。
他反覆看了三遍，指尖都在發抖。
不可能。妹妹怎麽會害母親？那時她才八歲，她陪著母親走到最後，她怎麽可能是兇手？
“殿下？”周雄看出他不對勁。
安王把信揣進袖中，勉強笑了笑：“沒什麽，一封無聊的東西。”
周雄沒有追問，可眼底的擔憂藏不住。
那天夜裏，安王徹底失眠。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那句話。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不信，不能信。
可那行字像魔咒一樣，在心底紮下了一根細小卻尖銳的刺。
他披衣走到窗邊，北疆的夜風刺骨，吹得他渾身發顫，他卻不想關窗，只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妹妹，哥應該信你嗎？
相依為命、替嫁遠走、回京相救……一幕幕閃過，他心裏的答案越來越清晰。
信，他信她。
三日後子時，城北土地廟。
安王沒有去。
周雄站在帳外，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周將軍，你是不是想問那封信寫了什麽？”安王頭也不回。
“殿下不想說，臣不問。”
安王轉過身，看著他：“你覺得，我妹妹會害我嗎？”
周雄毫不猶豫，斬釘截鐵：“不會。”
“為什麽？”
“娘娘若真想害殿下，不會千裏迢迢給邊關送糧送棉衣。五萬斤糧，三千件衣，不是小數。要害你的人，做不出這種事。”
安王笑了，陰霾一掃而空。
他盯著火盆裏的信紙，看著字跡一點點扭曲、碳化，心裏那根刺終於慢慢拔了出來。
“妹妹若真想害我，不會千裏迢迢來北疆接我。”他輕聲說，眼底漸漸清明，“這世上，若是她都不能信，那還有誰可信呢？”
他走到火盆邊，把那封匿名信丟了進去。
火苗卷上信紙，字跡扭曲、碳化，化為灰燼。
太後看著那回覆的人，沈默許久，低聲重覆：“沒來。他信他妹妹……”
她忽然笑了，笑得又苦又冷。
“慕容珩，你倒是比本宮想的更固執。”
她眼神驟然陰狠：“你以為不來就沒事了？本宮有的是辦法。”
她對身後太監冷聲道：“把消息散出去——就說靜妃是被大胤皇後害死的，她為了上位，出賣自己親生母親。”
太監一楞：“娘娘，這……有人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太後冷笑，“人心最經不起磋磨。一次不信，兩次不信，十次百次地傳，再深的信任，也會松動。”
“奴才明白。”
“記住，不準露半點是本宮的意思。”
太監退下後，太後獨自望著月色，聲音冰冷：“慕容昭，你能贏一次兩次，本宮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贏一輩子。”
不過一日，流言便傳遍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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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八歲啊，怎麽可能……”
“八歲才好利用！把她娘賣了，換自己活命，後來還當上皇後……”
消息傳到慕容昭耳中時，她正在喝茶。
衛昭快步進來，臉色鐵青：“娘娘，外面在傳您的壞話——”
“我知道，太後散播的。”慕容昭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她牌打輸了，不甘心，想挑撥我和安王。一計不成，便會再來。”
“那娘娘打算怎麽辦？”
“不用管。”慕容昭起身走到窗前，“我哥不會信。”
“可萬一——”
“沒有萬一。”她打斷衛昭，轉身從抽屜拿出一封信遞給他，“他信我。”
衛昭展開一看，是安王歪歪扭扭卻無比認真的字跡：
“妹妹：
有人給哥寫信說你害了母親，哥不信。你是哥最親的人，哥信你。
你在京城好好的，別擔心哥。
——哥 珩”
衛昭看完，心頭一熱。
“太後想挑撥，就讓她傳。”慕容昭淡淡一笑，“她傳一次，我哥就寫一封信。傳一百次，就寫一百封。到最後，她只會證明一件事。”
“什麽事？”
“我哥信我，而她，眾叛親離。”
太後散謠第十天，安王來信：
“妹妹：
有人亂嚼舌根說你壞話，哥不信，幫你罵回去了。
——哥 珩”
第十五天，信又至：
“妹妹：
今天有人在營裏說你不好，哥把他揍了一頓，手破了但不疼。誰敢說你，哥就揍誰。
——哥 珩”
第二十天，書信再到：
“妹妹：
哥想你了。北疆冷，但哥不怕。等雪化了，你來接哥回家。
——哥 珩”
慕容昭捧著信，眼眶微微發熱，一封封小心收好，視若珍寶。
“娘娘，北疆來信。”衛昭再次進來，神色卻異常凝重，“不是安王的，是周雄的密報。”
慕容昭心頭一緊，接過展開，越看臉色越沈。
“皇後娘娘親啟：
有人送匿名信離間殿下與娘娘，殿下不信已燒信。可近日邊關流言四起，皆說娘娘害死靜妃。殿下震怒，已抓傳謠之人。
老臣擔心，流言傳久必亂軍心。若將士信了，殿下便成眾矢之的，處境兇險。懇請娘娘速來北疆。
——周雄 叩首”
“娘娘，太後這是……”
“她不是挑撥我和哥，她是要毀了哥。”慕容昭聲音冷得刺骨，“她要讓將士覺得安王是出賣生母的反賊之子，讓他眾叛親離，變成孤家寡人，到時她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衛昭臉色一白：“那我們怎麽辦？”
慕容昭沈默片刻，眼神決絕：“去北疆。”
“現在？天寒地凍，路又難走——”
“不能等了。”她拿起胤國令牌，沈聲道，“再等，我哥就真危險了。”
“傳令，明天一早，出發北疆。”
“屬下遵命！”衛昭單膝跪地。
慕容昭望著北方天際，輕聲呢喃：“哥，等我，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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