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五萬將士的命，她一個人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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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五萬將士的命，她一個人扛了
慕容琮斷了北疆糧草的消息，不過三天，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裏，百姓們議論紛紛，有人罵皇帝瘋了，自毀邊關長城，有人唉聲嘆氣，說北疆怕是要完了，更有甚者抱著事不關己的心態，幸災樂禍，反正戰火燒不到京城，跟他們沒關系。
而朝堂之上，這場風波的餘波，才剛剛顯露。
慕容琮斷糧之後，天天等著看笑話，盼著邊關將士嘩變，把慕容珩趕出去。可一天、兩天、三天過去，北疆那邊靜得反常，沒有暴動，沒有告急，連一封求救奏折都沒遞過來，像一潭死水，半點波瀾都沒有。
“到底怎麽回事！”慕容琮在朝堂上拍著龍椅，怒聲呵斥，“周雄是死了嗎？將士們快餓死了，他怎麽連個折子都不上！”
朝臣們面面相覷，低著頭不敢吭聲，沒人敢接這個t話茬。
他們不知道緣由，慕容琮更不知道，可慕容昭心裏跟明鏡似的。
因為她從大胤調來的糧草，早已悄無聲息，送到了北疆大營。
慕容珩離京的第十五天，第一批物資盡數抵達。
五萬斤糧食、三千件厚棉衣、兩百車草料，從大胤邊境出發，經慕容昭的私庫統籌調度，由霍昭親自帶隊，一百名大胤騎兵押送著三百輛大車，浩浩蕩蕩開進了北疆軍營。
周雄早早在營門口等候，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糧車，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快步迎上去，聲音都在發顫：“霍將軍，這、這是……”
“是咱們大胤皇後娘娘，給安王送來的。”霍昭翻身下馬，語氣沈穩，“糧食、棉衣、草料都是第一批，不夠的話，娘娘說後續接著送，絕不讓北疆將士受凍挨餓。”
周雄的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他守了北疆二十年，見過朝廷摳摳搜搜撥糧，次次克扣拖欠，從沒一次像這般大方，更沒人真正把邊關將士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對著京城方向，深深一揖：“老臣替北疆五萬弟兄，謝皇後娘娘大恩！”
“娘娘說了，不必謝。”霍昭扶起他，“只讓安王守好邊關，護住北朔百姓，其餘的事，娘娘一力承擔。”
周雄重重點頭，轉身看向湧出來的將士們，扯開嗓子大喊：“弟兄們！安王給咱們送糧送棉衣來了！往後咱們不用餓肚子，不用挨凍了！”
將士們先是一楞，下一秒，震天的歡呼聲炸響在軍營上空。
“安王萬歲！”
“安王是我們的恩人！”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慕容珩站在營門口，看著一張張滿是喜悅的臉，眼眶忍不住泛紅。
他想起小時候，餓得前胸貼後背，只能喝涼水充饑，那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吃一頓飽飯。
如今，他竟讓五萬邊關將士，都吃上了飽飯。
“妹妹，多虧了你。”他輕聲呢喃，心裏滿是感激。
五天後，北疆糧草充足、軍心大振的消息，傳回了京城。
慕容琮正躲在寢宮借酒消愁，近來煩心事太多，他只有靠著酒精麻痹自己，不去想空空的國庫、不歸心的朝臣，還有北疆的慕容珩。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臉色慘白。
慕容琮手裏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他猛地擡頭：“慌什麽！是不是慕容珩被將士們趕出來了？”
太監總管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聲音發顫：“不、不是……有人給北疆送了糧草，五萬斤糧食，三千件棉衣，將士們現在吃得飽、穿得暖，全都感念安王的恩情……”
“什麽？！”慕容琮騰地站起來，渾身發抖，“誰送的？誰敢這麽大膽子！”
“是、是大胤皇後娘娘……”
慕容琮瞬間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五萬斤糧食，三千件棉衣，她哪來這麽多物資？他竟忘了，慕容昭是蕭衍獨寵的皇後，別說這點糧草，就算再多，蕭衍也會毫不猶豫給她。
“賤人！這個賤人！”慕容琮咬牙切齒，聲音都在抖。
“陛下，還有一事……”太監總管縮著脖子，不敢多說。
“快說！”
“邊關將士都喊安王是恩人，說……說只有安王真心疼他們。”
“混賬！”慕容琮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酒壺、果盤摔得粉碎，他站在滿地狼藉中，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滾！都給朕滾！”
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慕容琮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滿心絕望。
他以為把慕容珩趕到北疆，斷了糧草，就能置他於死地，可到頭來，慕容珩不僅沒落魄，反而成了將士心中的恩人，自己反倒落得千古罵名。
“母後，朕該怎麽辦啊……”他擡頭看向門口，聲音裏滿是無助。
太後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狼藉，沈默許久，終於開口：“皇帝，你還有最後一條路。”
“什麽路？”慕容琮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向大胤借糧。”
慕容琮楞住了：“向大胤借？蕭衍怎麽會幫朕？”
“怎麽不會？”太後緩步走進來，眼神陰鷙，“娘娘能借大胤的勢，你是北朔皇帝，也能以兩國姻親的名義，向蕭衍求援。北朔亂了，對大胤沒好處，他沒理由拒絕。就算他不借，傳出去也是大胤見死不救，丟的是大胤的臉面。”
慕容琮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點頭：“母後英明！朕這就寫國書！”
三天後，慕容琮寫給蕭衍的國書，送到了娘娘手裏。
這本該走外交渠道送往大胤，可如今北朔半數外交事宜，都攥在娘娘手中。
她拿著國書，掃了兩眼，忍不住輕笑：“向大胤借糧？慕容琮這是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了。”
衛昭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娘娘，若是大胤真借了糧，慕容琮怕是要緩過來了。”
“不可能。”娘娘放下國書，語氣篤定，“蕭衍絕不會借。”
“為何？”
“蕭衍最懂我。”娘娘走到窗邊，語氣平淡，“他若借糧給慕容琮，就是跟我作對，就是幫著敵人打壓我哥，他不會做這種事。”
衛昭恍然大悟，又問：“那這國書……”
“原封不動送晉陽，給蕭衍看看。”娘娘轉身，拿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順便把我的信，一起帶給陛下。”
信上寥寥數語，滿是柔情與篤定：
“陛下親啟：
北朔之事，臣妾自有分寸，慕容琮的國書，陛下隨意處置即可。北疆五萬將士糧草，臣妾一力承擔，銀兩出自臣妾私庫，不動用國庫分毫，只勞煩陛下幫忙調度運糧。
另外，臣妾想陛下了，待諸事了結，臣妾即刻歸京。
——昭兒”
衛昭雙手接過信，小心收好：“娘娘放心，屬下一定安全送到。”
娘娘端起茶杯，望著窗外漸停的風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慕容琮，想靠借糧翻盤，不過是癡人說夢。這盤棋，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晉陽宮，禦書房。
蕭衍放下慕容昭的來信，嘴角不自覺揚起。信上那句“臣妾想陛下了”，他反覆看了三遍。
“李福全，北朔那邊，慕容琮斷了北疆糧草？”他斂了笑意，聲音沈下來。
“是，陛下。”李福全躬身，“說是要把安王逼死在邊關。”
蕭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北疆：“傳令邊關，調糧草五萬斤、棉衣三千件，由霍昭押運，走西線送往北疆。銀兩從朕私庫出。”
李福全一楞：“陛下這是要幫安王？”
“幫安王？”蕭衍轉身，眼底清明，“朕幫的是昭兒。她的哥哥，便是朕的哥哥。”
他頓了頓，負手望向窗外：“更何況，慕容琮昏庸，北朔若亂，邊境必危。一個親大胤的安王，比十個慕容琮都管用。這筆賬，朕算得清。”
李福全恍然大悟，躬身領命。
蕭衍坐回案前，提筆給慕容昭寫回信，筆尖頓了頓，添上一行：“朕助安王，不只為私情。此事你放手去做，朕在晉陽，等你回來。”
窗外月色如水，映著他眼底的溫柔與深謀。
二十天後，蕭衍的回信，由大胤信使六百裏加急，送到了北朔。
娘娘拆開信，指尖劃過字跡，心頭一暖。信不長，卻字字戳心：
“昭兒：信與國書俱收，北朔之事，朕信你能妥善處置。慕容琮的借糧請求，朕不予應允，這般昏庸無德的君主，不配坐擁北朔江山。北疆糧草事宜，朕已全權安排，後續糧草由大胤直接供給，銀兩從朕的私庫出，你的私庫，留著自己花銷便好。
另外，朕助安王，不只為私情。北朔若亂，邊境必危，一個親大胤的安王，比昏庸的慕容琮更合朕意。此事你放手去做，朕在晉陽，等你的好消息。
最後，朕亦念你，盼你早日歸。
——衍”
娘娘把信貼在胸口，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那個男人，永遠都這般懂她，護她，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讓她毫無後顧之憂。
“娘娘，陛下如何回覆？”衛昭在門口輕聲問道。
娘娘收起信，擡眼道：“陛下說，不借。”
衛昭眼中一亮，又聽她接著說：“後續北疆糧草，由大胤全權供應，我們無需操心。開春之後，備車，我要去北疆。”
“娘娘要親自去北疆？”
“嗯。”娘娘望著北方，眼神堅定，“去接我哥回家。等春暖花開，就是我們回京之時。”
皇宮裏，慕容琮還在日夜盼著大胤的回信，滿心以為蕭衍會看在兩國姻親的份上借糧，幫他穩住局勢。
他做夢都想不到，那封送往大胤的國書，換來的回覆，只有冰冷的兩個字：
不借。
屋檐下的積雪漸漸融化，冰淩滴答作響，陽光穿透雲層，灑下暖意。
娘娘知道，北朔的天，快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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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堂之上，這場風波的餘波，才剛剛顯露。
慕容琮斷糧之後，天天等著看笑話，盼著邊關將士嘩變，把慕容珩趕出去。可一天、兩天、三天過去，北疆那邊靜得反常，沒有暴動，沒有告急，連一封求救奏折都沒遞過來，像一潭死水，半點波瀾都沒有。
“到底怎麽回事！”慕容琮在朝堂上拍著龍椅，怒聲呵斥，“周雄是死了嗎？將士們快餓死了，他怎麽連個折子都不上！”
朝臣們面面相覷，低著頭不敢吭聲，沒人敢接這個t話茬。
他們不知道緣由，慕容琮更不知道，可慕容昭心裏跟明鏡似的。
因為她從大胤調來的糧草，早已悄無聲息，送到了北疆大營。
慕容珩離京的第十五天，第一批物資盡數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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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雄早早在營門口等候，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糧車，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快步迎上去，聲音都在發顫：“霍將軍，這、這是……”
“是咱們大胤皇後娘娘，給安王送來的。”霍昭翻身下馬，語氣沈穩，“糧食、棉衣、草料都是第一批，不夠的話，娘娘說後續接著送，絕不讓北疆將士受凍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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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了北疆二十年，見過朝廷摳摳搜搜撥糧，次次克扣拖欠，從沒一次像這般大方，更沒人真正把邊關將士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對著京城方向，深深一揖：“老臣替北疆五萬弟兄，謝皇後娘娘大恩！”
“娘娘說了，不必謝。”霍昭扶起他，“只讓安王守好邊關，護住北朔百姓，其餘的事，娘娘一力承擔。”
周雄重重點頭，轉身看向湧出來的將士們，扯開嗓子大喊：“弟兄們！安王給咱們送糧送棉衣來了！往後咱們不用餓肚子，不用挨凍了！”
將士們先是一楞，下一秒，震天的歡呼聲炸響在軍營上空。
“安王萬歲！”
“安王是我們的恩人！”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慕容珩站在營門口，看著一張張滿是喜悅的臉，眼眶忍不住泛紅。
他想起小時候，餓得前胸貼後背，只能喝涼水充饑，那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吃一頓飽飯。
如今，他竟讓五萬邊關將士，都吃上了飽飯。
“妹妹，多虧了你。”他輕聲呢喃，心裏滿是感激。
五天後，北疆糧草充足、軍心大振的消息，傳回了京城。
慕容琮正躲在寢宮借酒消愁，近來煩心事太多，他只有靠著酒精麻痹自己，不去想空空的國庫、不歸心的朝臣，還有北疆的慕容珩。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臉色慘白。
慕容琮手裏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他猛地擡頭：“慌什麽！是不是慕容珩被將士們趕出來了？”
太監總管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聲音發顫：“不、不是……有人給北疆送了糧草，五萬斤糧食，三千件棉衣，將士們現在吃得飽、穿得暖，全都感念安王的恩情……”
“什麽？！”慕容琮騰地站起來，渾身發抖，“誰送的？誰敢這麽大膽子！”
“是、是大胤皇後娘娘……”
慕容琮瞬間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五萬斤糧食，三千件棉衣，她哪來這麽多物資？他竟忘了，慕容昭是蕭衍獨寵的皇後，別說這點糧草，就算再多，蕭衍也會毫不猶豫給她。
“賤人！這個賤人！”慕容琮咬牙切齒，聲音都在抖。
“陛下，還有一事……”太監總管縮著脖子，不敢多說。
“快說！”
“邊關將士都喊安王是恩人，說……說只有安王真心疼他們。”
“混賬！”慕容琮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酒壺、果盤摔得粉碎，他站在滿地狼藉中，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滾！都給朕滾！”
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慕容琮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滿心絕望。
他以為把慕容珩趕到北疆，斷了糧草，就能置他於死地，可到頭來，慕容珩不僅沒落魄，反而成了將士心中的恩人，自己反倒落得千古罵名。
“母後，朕該怎麽辦啊……”他擡頭看向門口，聲音裏滿是無助。
太後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狼藉，沈默許久，終於開口：“皇帝，你還有最後一條路。”
“什麽路？”慕容琮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向大胤借糧。”
慕容琮楞住了：“向大胤借？蕭衍怎麽會幫朕？”
“怎麽不會？”太後緩步走進來，眼神陰鷙，“娘娘能借大胤的勢，你是北朔皇帝，也能以兩國姻親的名義，向蕭衍求援。北朔亂了，對大胤沒好處，他沒理由拒絕。就算他不借，傳出去也是大胤見死不救，丟的是大胤的臉面。”
慕容琮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點頭：“母後英明！朕這就寫國書！”
三天後，慕容琮寫給蕭衍的國書，送到了娘娘手裏。
這本該走外交渠道送往大胤，可如今北朔半數外交事宜，都攥在娘娘手中。
她拿著國書，掃了兩眼，忍不住輕笑：“向大胤借糧？慕容琮這是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了。”
衛昭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娘娘，若是大胤真借了糧，慕容琮怕是要緩過來了。”
“不可能。”娘娘放下國書，語氣篤定，“蕭衍絕不會借。”
“為何？”
“蕭衍最懂我。”娘娘走到窗邊，語氣平淡，“他若借糧給慕容琮，就是跟我作對，就是幫著敵人打壓我哥，他不會做這種事。”
衛昭恍然大悟，又問：“那這國書……”
“原封不動送晉陽，給蕭衍看看。”娘娘轉身，拿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順便把我的信，一起帶給陛下。”
信上寥寥數語，滿是柔情與篤定：
“陛下親啟：
北朔之事，臣妾自有分寸，慕容琮的國書，陛下隨意處置即可。北疆五萬將士糧草，臣妾一力承擔，銀兩出自臣妾私庫，不動用國庫分毫，只勞煩陛下幫忙調度運糧。
另外，臣妾想陛下了，待諸事了結，臣妾即刻歸京。
——昭兒”
衛昭雙手接過信，小心收好：“娘娘放心，屬下一定安全送到。”
娘娘端起茶杯，望著窗外漸停的風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慕容琮，想靠借糧翻盤，不過是癡人說夢。這盤棋，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晉陽宮，禦書房。
蕭衍放下慕容昭的來信，嘴角不自覺揚起。信上那句“臣妾想陛下了”，他反覆看了三遍。
“李福全，北朔那邊，慕容琮斷了北疆糧草？”他斂了笑意，聲音沈下來。
“是，陛下。”李福全躬身，“說是要把安王逼死在邊關。”
蕭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北疆：“傳令邊關，調糧草五萬斤、棉衣三千件，由霍昭押運，走西線送往北疆。銀兩從朕私庫出。”
李福全一楞：“陛下這是要幫安王？”
“幫安王？”蕭衍轉身，眼底清明，“朕幫的是昭兒。她的哥哥，便是朕的哥哥。”
他頓了頓，負手望向窗外：“更何況，慕容琮昏庸，北朔若亂，邊境必危。一個親大胤的安王，比十個慕容琮都管用。這筆賬，朕算得清。”
李福全恍然大悟，躬身領命。
蕭衍坐回案前，提筆給慕容昭寫回信，筆尖頓了頓，添上一行：“朕助安王，不只為私情。此事你放手去做，朕在晉陽，等你回來。”
窗外月色如水，映著他眼底的溫柔與深謀。
二十天後，蕭衍的回信，由大胤信使六百裏加急，送到了北朔。
娘娘拆開信，指尖劃過字跡，心頭一暖。信不長，卻字字戳心：
“昭兒：信與國書俱收，北朔之事，朕信你能妥善處置。慕容琮的借糧請求，朕不予應允，這般昏庸無德的君主，不配坐擁北朔江山。北疆糧草事宜，朕已全權安排，後續糧草由大胤直接供給，銀兩從朕的私庫出，你的私庫，留著自己花銷便好。
另外，朕助安王，不只為私情。北朔若亂，邊境必危，一個親大胤的安王，比昏庸的慕容琮更合朕意。此事你放手去做，朕在晉陽，等你的好消息。
最後，朕亦念你，盼你早日歸。
——衍”
娘娘把信貼在胸口，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那個男人，永遠都這般懂她，護她，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讓她毫無後顧之憂。
“娘娘，陛下如何回覆？”衛昭在門口輕聲問道。
娘娘收起信，擡眼道：“陛下說，不借。”
衛昭眼中一亮，又聽她接著說：“後續北疆糧草，由大胤全權供應，我們無需操心。開春之後，備車，我要去北疆。”
“娘娘要親自去北疆？”
“嗯。”娘娘望著北方，眼神堅定，“去接我哥回家。等春暖花開，就是我們回京之時。”
皇宮裏，慕容琮還在日夜盼著大胤的回信，滿心以為蕭衍會看在兩國姻親的份上借糧，幫他穩住局勢。
他做夢都想不到，那封送往大胤的國書，換來的回覆，只有冰冷的兩個字：
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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