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陛下，有人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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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陛下，有人要反
霍昭加封鎮北侯的消息傳遍天下後，朝堂足足安靜了十日。
這十天裏，沒人敢再非議新政半句，沒人敢提暫停均田令。那些曾經跳得最兇的保守派官員，要麽閉門告病，要麽夾著尾巴做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手握實權的霍昭盯上。
蕭衍總算能松口氣，可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十一日，該來的風暴，終究還是來了。
那日早朝，太和殿氣氛凝重。
戶部尚書捧著一份急報，臉色慘白地出列，聲音發顫： “陛下！冀州三縣突發民變！百姓聚眾抗稅，打砸官衙，火燒糧倉！為首之人公然叫囂，均田令是與民爭利，逼朝廷收回成命！”
一句話，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保守派官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跳出來發難。
“陛下！臣早有言在先，均田令違背祖制，萬萬不可行！如今果然釀成大禍！”
“陛下，冀州民變只是開端！若不即刻叫停新政，天下必將大亂！”
“懇請陛下收回成命，暫停均田，安撫民心！”
請願聲、呵斥聲、爭辯聲攪成一團，吵得人耳膜發疼。
蕭衍端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指尖輕輕叩著扶手，一言不發。
直到滿朝文武吵得聲嘶力竭，殿內漸漸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令人發慌：
“吵夠了？”
偌大的太和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齊刷刷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衍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停在最先發難的官員面前，目光冷冽如刀：“你說均田令不可行，那朕問你——邊塞秋收一萬二千石糧食，流民歸附三千戶，是怎麽來的？”
那官員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半個字也答不上來。
蕭衍又走到另一人面前，語氣更沈：“你說民變是開端，那你告訴朕，冀州之事，你親自去查過嗎？真相是什麽，你清楚嗎？”
那人頭埋得更低，不敢與他對視。
蕭衍冷笑一聲，字字如冰：“真相未明，便敢在朝堂上妖言惑眾、擾亂朝綱？”
他轉身登回龍椅，厲聲傳旨：“即刻派人前往冀州，徹查民變真相！再有敢妄議新政、動搖人心者，以謀逆論處！”
滿殿文武，噤若寒蟬。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臨窗看書。
素月慌慌張張跑進來，急得團團轉：“娘娘！出大事了！冀州鬧民變，朝堂上那些大臣吵著要廢新政！”
慕容昭緩緩放下書卷，擡眸看她，語氣平靜：
“急什麽。”
素月一怔，一時忘了慌張。
慕容昭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宮墻之外的天空，輕聲呢喃：
“冀州民變……來得，可真巧。”
“娘娘，您覺得這事是真的嗎？”素月小心翼翼問。
慕容昭回頭看她，眼底清澈通透：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查的人回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她心裏早已了然。
所謂民變，哪裏是百姓不滿，分明是有人坐不住了，在背後捅刀子。
三日後，前往冀州的欽差快馬回京。
帶回的真相，讓蕭衍的臉色瞬間沈如寒潭。
“陛下，臣徹查清楚，冀州民變，全是人為煽動！”
欽差跪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
“當地三家豪強大戶聯手，花錢雇了地痞流氓冒充百姓，打砸官府、縱火糧倉，故意制造混亂，嫁禍均田令！”
蕭衍沈默許久，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不高，卻冷得讓整個禦書房都泛起寒意。
“好。”他一字一頓，“很好。”
他走到窗前，望著京城的方向，語氣決絕：
“傳旨——煽動民變的三戶豪強，滿門抄斬。家產全部充公，田地歸入均田範疇。”
欽差渾身一震，擡頭愕然：“陛下，這……”
“怎麽？”蕭衍回頭，目光如刃，“你覺得朕狠？”
欽差“撲通”跪倒，連連磕頭：“臣不敢！”
“他們敢煽動民變，就是要逼朕停新政。”蕭衍聲音冷硬，“朕若退一步，邊塞一萬二千石糧食算什麽？霍昭一年心血算什麽？天下百姓對新政的指望，又算什麽？”
“朕，不能退。”
“更不能手軟。”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
三戶豪強滿門抄斬、家產充公的消息，像一道驚雷，炸遍了京城內外。
茶樓酒肆裏，百姓議論紛紛：有人說陛下殺伐果斷，有人說豪強死有餘辜，更有人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那幾戶豪強背後，站著的，分明是朝中幾位根深蒂固的老臣。
無人敢明說，卻人人心照不宣。
蕭府書房內，蕭恒聽完稟報，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沈默良久。
下首的下人戰戰兢兢：“老爺，陛下這次……動真格的了。”
蕭恒擡眸，目光幽深：“動真格的，又如何？”
下人一噎，不敢接話。
蕭恒冷笑一聲，語氣淡漠：“那幾戶豪強，煽動民變，禍亂地方，本就是死罪。陛下殺他們，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錯。”
“那咱們……要不要有所動作？”
“不必。”蕭恒斷然打斷，“靜觀其變即可。”
下人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蕭恒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皇宮方向，眼底掠過一絲覆雜。
陛下，你這一刀，砍得又準又狠。
可你也該清楚，這一刀下去，藏在暗處的人，只會藏得更深，更危險。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當晚，蕭衍步履疲憊地踏入長樂宮。
慕容昭正燈下靜候，見他進來，起身行禮，被他輕輕扶住，並肩坐下。
殿內安靜許久，蕭衍才啞聲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昭兒，朕今日，殺了人。”
慕容昭擡眸看他，目光平靜溫和：“臣妾聽說了。”
蕭衍微微偏頭，靠在她肩頭，閉上雙眼，聲音低沈：“朕不想殺他們，可朕……不能不殺。”
慕容昭輕輕擡手，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撫一個負重前行的人：“陛下做得對。”
蕭衍睜開眼，望著她：“你真這麽認為？”
“是。”慕容昭點頭，語氣堅定，“那些人煽動民變，就是要逼陛下放棄新政。陛下一退，新政便前功盡棄，霍將軍的心血白費，邊塞百姓、屯田將士都會心寒。”
“所以，陛下不能退，更不能手軟。”
蕭衍盯著她清澈t的眼眸，心頭的疲憊與掙紮，一點點消散。
他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輕得像嘆息： “昭兒。”
“嗯？”
“幸好，有你。”
慕容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回抱住他。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新政之路，荊棘叢生，風雨欲來。
可他們心意相通，並肩而立，便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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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天裏，沒人敢再非議新政半句，沒人敢提暫停均田令。那些曾經跳得最兇的保守派官員，要麽閉門告病，要麽夾著尾巴做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手握實權的霍昭盯上。
蕭衍總算能松口氣，可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十一日，該來的風暴，終究還是來了。
那日早朝，太和殿氣氛凝重。
戶部尚書捧著一份急報，臉色慘白地出列，聲音發顫： “陛下！冀州三縣突發民變！百姓聚眾抗稅，打砸官衙，火燒糧倉！為首之人公然叫囂，均田令是與民爭利，逼朝廷收回成命！”
一句話，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保守派官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跳出來發難。
“陛下！臣早有言在先，均田令違背祖制，萬萬不可行！如今果然釀成大禍！”
“陛下，冀州民變只是開端！若不即刻叫停新政，天下必將大亂！”
“懇請陛下收回成命，暫停均田，安撫民心！”
請願聲、呵斥聲、爭辯聲攪成一團，吵得人耳膜發疼。
蕭衍端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指尖輕輕叩著扶手，一言不發。
直到滿朝文武吵得聲嘶力竭，殿內漸漸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令人發慌：
“吵夠了？”
偌大的太和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齊刷刷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衍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停在最先發難的官員面前，目光冷冽如刀：“你說均田令不可行，那朕問你——邊塞秋收一萬二千石糧食，流民歸附三千戶，是怎麽來的？”
那官員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半個字也答不上來。
蕭衍又走到另一人面前，語氣更沈：“你說民變是開端，那你告訴朕，冀州之事，你親自去查過嗎？真相是什麽，你清楚嗎？”
那人頭埋得更低，不敢與他對視。
蕭衍冷笑一聲，字字如冰：“真相未明，便敢在朝堂上妖言惑眾、擾亂朝綱？”
他轉身登回龍椅，厲聲傳旨：“即刻派人前往冀州，徹查民變真相！再有敢妄議新政、動搖人心者，以謀逆論處！”
滿殿文武，噤若寒蟬。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臨窗看書。
素月慌慌張張跑進來，急得團團轉：“娘娘！出大事了！冀州鬧民變，朝堂上那些大臣吵著要廢新政！”
慕容昭緩緩放下書卷，擡眸看她，語氣平靜：
“急什麽。”
素月一怔，一時忘了慌張。
慕容昭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宮墻之外的天空，輕聲呢喃：
“冀州民變……來得，可真巧。”
“娘娘，您覺得這事是真的嗎？”素月小心翼翼問。
慕容昭回頭看她，眼底清澈通透：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查的人回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她心裏早已了然。
所謂民變，哪裏是百姓不滿，分明是有人坐不住了，在背後捅刀子。
三日後，前往冀州的欽差快馬回京。
帶回的真相，讓蕭衍的臉色瞬間沈如寒潭。
“陛下，臣徹查清楚，冀州民變，全是人為煽動！”
欽差跪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
“當地三家豪強大戶聯手，花錢雇了地痞流氓冒充百姓，打砸官府、縱火糧倉，故意制造混亂，嫁禍均田令！”
蕭衍沈默許久，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不高，卻冷得讓整個禦書房都泛起寒意。
“好。”他一字一頓，“很好。”
他走到窗前，望著京城的方向，語氣決絕：
“傳旨——煽動民變的三戶豪強，滿門抄斬。家產全部充公，田地歸入均田範疇。”
欽差渾身一震，擡頭愕然：“陛下，這……”
“怎麽？”蕭衍回頭，目光如刃，“你覺得朕狠？”
欽差“撲通”跪倒，連連磕頭：“臣不敢！”
“他們敢煽動民變，就是要逼朕停新政。”蕭衍聲音冷硬，“朕若退一步，邊塞一萬二千石糧食算什麽？霍昭一年心血算什麽？天下百姓對新政的指望，又算什麽？”
“朕，不能退。”
“更不能手軟。”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
三戶豪強滿門抄斬、家產充公的消息，像一道驚雷，炸遍了京城內外。
茶樓酒肆裏，百姓議論紛紛：有人說陛下殺伐果斷，有人說豪強死有餘辜，更有人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那幾戶豪強背後，站著的，分明是朝中幾位根深蒂固的老臣。
無人敢明說，卻人人心照不宣。
蕭府書房內，蕭恒聽完稟報，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沈默良久。
下首的下人戰戰兢兢：“老爺，陛下這次……動真格的了。”
蕭恒擡眸，目光幽深：“動真格的，又如何？”
下人一噎，不敢接話。
蕭恒冷笑一聲，語氣淡漠：“那幾戶豪強，煽動民變，禍亂地方，本就是死罪。陛下殺他們，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錯。”
“那咱們……要不要有所動作？”
“不必。”蕭恒斷然打斷，“靜觀其變即可。”
下人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蕭恒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皇宮方向，眼底掠過一絲覆雜。
陛下，你這一刀，砍得又準又狠。
可你也該清楚，這一刀下去，藏在暗處的人，只會藏得更深，更危險。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當晚，蕭衍步履疲憊地踏入長樂宮。
慕容昭正燈下靜候，見他進來，起身行禮，被他輕輕扶住，並肩坐下。
殿內安靜許久，蕭衍才啞聲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昭兒，朕今日，殺了人。”
慕容昭擡眸看他，目光平靜溫和：“臣妾聽說了。”
蕭衍微微偏頭，靠在她肩頭，閉上雙眼，聲音低沈：“朕不想殺他們，可朕……不能不殺。”
慕容昭輕輕擡手，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撫一個負重前行的人：“陛下做得對。”
蕭衍睜開眼，望著她：“你真這麽認為？”
“是。”慕容昭點頭，語氣堅定，“那些人煽動民變，就是要逼陛下放棄新政。陛下一退，新政便前功盡棄，霍將軍的心血白費，邊塞百姓、屯田將士都會心寒。”
“所以，陛下不能退，更不能手軟。”
蕭衍盯著她清澈t的眼眸，心頭的疲憊與掙紮，一點點消散。
他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輕得像嘆息： “昭兒。”
“嗯？”
“幸好，有你。”
慕容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回抱住他。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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