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太後屍骨未寒，他們就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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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太後屍骨未寒，他們就要翻天了
太後喪期剛過，朝堂直接炸了鍋。
導火索，是戶部侍郎陳大人的一道奏折。
陳侍郎上書，以“國喪期間，不宜大興改革”為由，請求暫停均田令推行。
奏折一遞上去，朝堂瞬間吵翻了天。
新政派的官員當場拍案反對，保守派的人則紛紛附和，兩派人馬隔著朝臣列陣，唾沫橫飛，拍著桌子互懟，眼看就要擼起袖子動手。
蕭衍端坐在龍椅上，一身素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
他不說話，也不攔著，就這麽靜靜看著，像一尊沈在殿中的冰雕。
直到吵得嗓子都啞了，場面徹底亂成一團，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 “吵完了？”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所有人齊刷刷低頭，不敢對上他的目光。
蕭衍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陳侍郎面前，居高臨下，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陳愛卿，你說國喪不宜改革，那朕問你——太後生前，最支持的是什麽？”
陳侍郎臉色瞬間慘白，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太後生前，親口說過，均田令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她拼了半生也要推行。”蕭衍一字一句，字字砸在地上，“你拿國喪做由頭，是想打太後的臉，還是違逆她的遺願？”
陳侍郎撲通一聲跪倒，渾身發抖，t語無倫次：“臣不敢！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蕭衍冷笑，語氣裏滿是嘲諷，“那你倒是說說，你是什麽意思？”
陳侍郎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蕭衍轉身走回龍椅，沈聲道：“傳旨——均田令照常推行！誰再敢拿國喪阻撓，以藐視先太後、意圖禍國論處！”
滿朝文武，再無一人敢出聲。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翻著農桑雜記。
素月風風火火沖進來，把朝堂上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最後眼睛亮晶晶的：“娘娘，陛下也太威風了！那個陳侍郎嚇得臉都白了，連頭都不敢擡！”
慕容昭放下書，擡眼看向她：“你覺得，陛下這是威風？”
素月連忙點頭：“當然！誰見了陛下都怕，多厲害！”
慕容昭輕輕笑了笑，那笑意裏藏著幾分沈凝，讓素月莫名楞住。
她沒再多說，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素白的宮墻。
窗外陽光暖融融的，她心裏卻沈甸甸的。
陳侍郎？
不過是個跳出來的出頭鳥罷了。
真正藏在後面的那些人，還沒真正動手。
果然，陳侍郎的奏折只是個開胃菜。
接下來的日子裏，反對均田令的奏折像雪片一樣堆到禦書房，密密麻麻，幾乎要把案幾埋了。
有人拿連年天災說事兒，說流民難安；有人拿偏遠民怨說事兒，說抗稅頻發；還有人拿國庫空虛說事兒，張口閉口“新政耗財”——五花八門，找的理由應有盡有，就是沒一個站得住腳。
蕭衍每日批閱奏折，臉色一天比一天沈。
指尖捏著奏折的邊緣，指節都泛了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這一日，他批到一份奏折，看完之後，直接“啪”地摔在地上，奏折散了一地。
李福全嚇得一哆嗦，“撲通”跪倒：“陛下息怒！息怒啊！”
蕭衍沒說話，只是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得像要滴出水來。
那份奏折是禦史中丞王崇的兒子寫的，字字句句都在說，均田令推行後民怨沸騰，邊塞多地鬧抗稅，求著暫停新政。
蕭衍一眼就看穿了貓膩——
霍昭前幾日的密奏裏寫得明明白白，邊塞開荒三千七百畝，流民盡數歸附，百姓安居樂業，哪來的民怨沸騰？
可他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證明那些“抗稅事件”是假的。
派去查的人，還沒摸到那些地方的底細。
“陛下，”李福全憋了半天，硬著頭皮開口，“要不要……把皇後娘娘請來？”
蕭衍擡眼看向他，眼底帶著疲憊。
李福全連忙補了句：“皇後娘娘聰慧多謀，或許能幫陛下拿個主意……”
蕭衍沈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慕容昭踏進禦書房時，蕭衍正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一看就連日沒睡好。
她沒出聲，輕輕走到他身側坐下，安靜地等著。
蕭衍睜開眼，看著她，聲音沙啞：“昭兒，朕累了。”
“臣妾知道。”慕容昭伸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掌心溫熱。
蕭衍把那堆奏折推到她面前：“都看看。”
慕容昭拿起奏折，一本本翻完，眉頭越皺越緊。
放下最後一本時，她擡眼看向蕭衍，目光平靜：“陛下，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他們在等陛下犯錯。”
四個字，像一把刀，戳破了蕭衍心頭的迷霧。
他眸色驟然一凝，緊緊盯著她。
“他們拿天災、民怨說事兒，根本不是真的想暫停新政。”慕容昭一字一句，條理清晰，“是想逼陛下亂了陣腳。”
“陛下若急了，派人去查，他們就暗中動手腳，制造更大的亂子；陛下若怒了，罷官抓人，罷得多了，朝堂就徹底亂了。”
“他們就等著陛下出錯，好趁機攪黃新政，推翻太後的遺願。”
蕭衍沈默了，喉間發緊。
他盯著慕容昭，沈聲問：“那朕該怎麽辦？”
慕容昭看著他，目光堅定：“什麽都不做。”
蕭衍楞住了。
“他們鬧，就讓他們鬧；他們上奏折，就讓他們上。”慕容昭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陛下只需要做一件事——把霍昭調回來。”
蕭衍的眼睛，瞬間亮了。
三日後，霍昭秘密回京。
連夜進宮，在禦書房裏和蕭衍密談了一個時辰，殿外連李福全都被攔在了門外，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麽。
次日一早，一道旨意傳遍朝野：
霍昭擢升兵部侍郎，暫留京城，全權協理均田令推行事宜。
這道旨意一下，朝野瞬間震動。
那些鬧得最歡的反對派，瞬間沒了聲息，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不知道霍昭？
是能在邊塞開荒三千七百畝、讓流民跪地喊青天的能臣，是能精準揪出王崇派去邊塞細作的狠人！
他留在京城協理新政，誰還敢跳出來鬧事？
陳侍郎第一個縮了脖子，當天就上書告病，躲在家裏不敢出門。
其他觀望的官員也紛紛偃旗息鼓，再也沒人敢拿新政說事兒，奏折也停了大半。
蕭衍坐在龍椅上，看著階下一個個規規矩矩的大臣，唇角悄悄彎起。
昭兒說得對。
根本不用費盡心機去查、去辯，把霍昭請回來，比什麽都管用。
當晚，蕭衍踏夜去了長樂宮。
慕容昭正坐在燈下描花鈿，聽見腳步聲，起身行禮，被他伸手穩穩扶住，攬進懷裏。
“昭兒。”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蹭了蹭，語氣裏滿是放松。
慕容昭靠在他胸口，輕聲問：“陛下這是高興了？”
“嗯。”蕭衍點頭，聲音裏帶著笑意，“那些鬧事的，現在都老實了，沒人再敢跳了。”
慕容昭輕輕笑了，眼底滿是欣慰。
蕭衍擡頭看她，忍不住問：“昭兒，你怎麽就知道，把霍昭請回來就能鎮住他們？”
慕容昭想了想，認真道：“因為霍將軍做成的事，他們一輩子都做不到。”
“他們怕的不是霍昭這個人，是他能做到的事——是他能讓邊塞安穩，能讓百姓信服，能讓新政落地。”
蕭衍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裏滿是寵溺：“昭兒，你比朕想的還要聰明。”
慕容昭輕輕搖頭：“臣妾只是站在局外看清楚了，陛下身在局中，難免會被情緒影響。”
蕭衍沒再多說，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肩頭。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燭火搖曳，暖融融的。
新政的風浪，暫時平息了。
可兩人都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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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火索，是戶部侍郎陳大人的一道奏折。
陳侍郎上書，以“國喪期間，不宜大興改革”為由，請求暫停均田令推行。
奏折一遞上去，朝堂瞬間吵翻了天。
新政派的官員當場拍案反對，保守派的人則紛紛附和，兩派人馬隔著朝臣列陣，唾沫橫飛，拍著桌子互懟，眼看就要擼起袖子動手。
蕭衍端坐在龍椅上，一身素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
他不說話，也不攔著，就這麽靜靜看著，像一尊沈在殿中的冰雕。
直到吵得嗓子都啞了，場面徹底亂成一團，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 “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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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齊刷刷低頭，不敢對上他的目光。
蕭衍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陳侍郎面前，居高臨下，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陳愛卿，你說國喪不宜改革，那朕問你——太後生前，最支持的是什麽？”
陳侍郎臉色瞬間慘白，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太後生前，親口說過，均田令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她拼了半生也要推行。”蕭衍一字一句，字字砸在地上，“你拿國喪做由頭，是想打太後的臉，還是違逆她的遺願？”
陳侍郎撲通一聲跪倒，渾身發抖，t語無倫次：“臣不敢！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蕭衍冷笑，語氣裏滿是嘲諷，“那你倒是說說，你是什麽意思？”
陳侍郎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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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再無一人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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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風風火火沖進來，把朝堂上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最後眼睛亮晶晶的：“娘娘，陛下也太威風了！那個陳侍郎嚇得臉都白了，連頭都不敢擡！”
慕容昭放下書，擡眼看向她：“你覺得，陛下這是威風？”
素月連忙點頭：“當然！誰見了陛下都怕，多厲害！”
慕容昭輕輕笑了笑，那笑意裏藏著幾分沈凝，讓素月莫名楞住。
她沒再多說，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素白的宮墻。
窗外陽光暖融融的，她心裏卻沈甸甸的。
陳侍郎？
不過是個跳出來的出頭鳥罷了。
真正藏在後面的那些人，還沒真正動手。
果然，陳侍郎的奏折只是個開胃菜。
接下來的日子裏，反對均田令的奏折像雪片一樣堆到禦書房，密密麻麻，幾乎要把案幾埋了。
有人拿連年天災說事兒，說流民難安；有人拿偏遠民怨說事兒，說抗稅頻發；還有人拿國庫空虛說事兒，張口閉口“新政耗財”——五花八門，找的理由應有盡有，就是沒一個站得住腳。
蕭衍每日批閱奏折，臉色一天比一天沈。
指尖捏著奏折的邊緣，指節都泛了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這一日，他批到一份奏折，看完之後，直接“啪”地摔在地上，奏折散了一地。
李福全嚇得一哆嗦，“撲通”跪倒：“陛下息怒！息怒啊！”
蕭衍沒說話，只是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得像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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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證明那些“抗稅事件”是假的。
派去查的人，還沒摸到那些地方的底細。
“陛下，”李福全憋了半天，硬著頭皮開口，“要不要……把皇後娘娘請來？”
蕭衍擡眼看向他，眼底帶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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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沈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慕容昭踏進禦書房時，蕭衍正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一看就連日沒睡好。
她沒出聲，輕輕走到他身側坐下，安靜地等著。
蕭衍睜開眼，看著她，聲音沙啞：“昭兒，朕累了。”
“臣妾知道。”慕容昭伸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掌心溫熱。
蕭衍把那堆奏折推到她面前：“都看看。”
慕容昭拿起奏折，一本本翻完，眉頭越皺越緊。
放下最後一本時，她擡眼看向蕭衍，目光平靜：“陛下，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他們在等陛下犯錯。”
四個字，像一把刀，戳破了蕭衍心頭的迷霧。
他眸色驟然一凝，緊緊盯著她。
“他們拿天災、民怨說事兒，根本不是真的想暫停新政。”慕容昭一字一句，條理清晰，“是想逼陛下亂了陣腳。”
“陛下若急了，派人去查，他們就暗中動手腳，制造更大的亂子；陛下若怒了，罷官抓人，罷得多了，朝堂就徹底亂了。”
“他們就等著陛下出錯，好趁機攪黃新政，推翻太後的遺願。”
蕭衍沈默了，喉間發緊。
他盯著慕容昭，沈聲問：“那朕該怎麽辦？”
慕容昭看著他，目光堅定：“什麽都不做。”
蕭衍楞住了。
“他們鬧，就讓他們鬧；他們上奏折，就讓他們上。”慕容昭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陛下只需要做一件事——把霍昭調回來。”
蕭衍的眼睛，瞬間亮了。
三日後，霍昭秘密回京。
連夜進宮，在禦書房裏和蕭衍密談了一個時辰，殿外連李福全都被攔在了門外，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麽。
次日一早，一道旨意傳遍朝野：
霍昭擢升兵部侍郎，暫留京城，全權協理均田令推行事宜。
這道旨意一下，朝野瞬間震動。
那些鬧得最歡的反對派，瞬間沒了聲息，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不知道霍昭？
是能在邊塞開荒三千七百畝、讓流民跪地喊青天的能臣，是能精準揪出王崇派去邊塞細作的狠人！
他留在京城協理新政，誰還敢跳出來鬧事？
陳侍郎第一個縮了脖子，當天就上書告病，躲在家裏不敢出門。
其他觀望的官員也紛紛偃旗息鼓，再也沒人敢拿新政說事兒，奏折也停了大半。
蕭衍坐在龍椅上，看著階下一個個規規矩矩的大臣，唇角悄悄彎起。
昭兒說得對。
根本不用費盡心機去查、去辯，把霍昭請回來，比什麽都管用。
當晚，蕭衍踏夜去了長樂宮。
慕容昭正坐在燈下描花鈿，聽見腳步聲，起身行禮，被他伸手穩穩扶住，攬進懷裏。
“昭兒。”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蹭了蹭，語氣裏滿是放松。
慕容昭靠在他胸口，輕聲問：“陛下這是高興了？”
“嗯。”蕭衍點頭，聲音裏帶著笑意，“那些鬧事的，現在都老實了，沒人再敢跳了。”
慕容昭輕輕笑了，眼底滿是欣慰。
蕭衍擡頭看她，忍不住問：“昭兒，你怎麽就知道，把霍昭請回來就能鎮住他們？”
慕容昭想了想，認真道：“因為霍將軍做成的事，他們一輩子都做不到。”
“他們怕的不是霍昭這個人，是他能做到的事——是他能讓邊塞安穩，能讓百姓信服，能讓新政落地。”
蕭衍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裏滿是寵溺：“昭兒，你比朕想的還要聰明。”
慕容昭輕輕搖頭：“臣妾只是站在局外看清楚了，陛下身在局中，難免會被情緒影響。”
蕭衍沒再多說，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肩頭。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燭火搖曳，暖融融的。
新政的風浪，暫時平息了。
可兩人都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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