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朕以為，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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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朕以為，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蕭衍一夜未眠。
禦書房的燭火燃了整整一宿，李福全守在門外大氣不敢出，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聽見殿內傳來一聲疲憊至極的嘆息。
“李福全。”
“奴才在！”李福全連忙推門而入。
蕭衍靠在龍椅上，眼底布滿紅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倦意，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說，一個人對你瞞了所有事，是不信你，還是……在護你？”
李福全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半個字也答不上來。
蕭衍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忽然自嘲地笑了。
那笑意裏全是苦澀，沒有半分暖意。
“算了，你下去吧。”
李福全如蒙大赦，躬身輕退，不敢再多留片刻。
禦書房重歸寂靜，蕭衍獨自走到窗前，推開窗。
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刺得他皮膚發緊，卻吹不散心頭的悶堵。
昭兒。
朕曾以為，你我之間，再無秘密。
可你瞞了太後裝病，瞞了你母親的死，瞞了你與母後聯手布局……
你什麽都不說。
朕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是可以托付一生的夫君，還是只是這大胤的帝王？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用早膳。
素月壓低聲音，把蕭衍徹夜未眠、神色憔悴的事細細說了，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慕容昭的臉色。
慕容昭執筷的手只是微微一頓，便繼續慢條斯理地用膳，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半分波瀾。
“娘娘，”素月急得眼眶都紅了，“您不去看看陛下嗎？陛下他……”
“不去。”慕容昭淡淡打斷。
“為什麽啊？”
慕容昭放下碗筷，擡眸看她，語氣輕而堅定：“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勸解，是時間。有些道理，不是我說，他就能立刻懂的。”
“可萬一陛下一直想不通呢？”素月急得直跺腳。
慕容昭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禦書房的方向，輕聲道：“那就等。”
等他冷靜，等他清醒，等他願意回頭看一眼她藏在沈默裏的心意。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蕭衍在氣什麽。
他氣她不信任，氣她把太後看得比他重，氣她在兩人之間留了一道墻。
可他不知道，她不說，從來不是不愛，而是太愛。
太後是他生母，汪敏是他伯母，蕭家是他外家。
真相一旦攤開，他便要在親情、恩情、江山與她之間，做一道必死的選擇題。
她舍不得讓他為難。
蕭衍，你會懂的，對嗎？
慈寧宮內。
太後聽完暗衛的稟報，閉目靜靠在軟榻上，久久未語。
劉嬤嬤在一旁惴惴不安：“太後娘娘，要不奴婢去勸勸陛下？別讓他誤會了皇後娘娘……”
“不必。”太後輕輕搖頭，聲音平靜，“夫妻間的結，外人解不開，只能他們自己悟。”
“可是陛下……”
“皇帝是聰明人。”太後睜開眼，眼底帶著一絲篤定，“他會想明白的。”
這一日，蕭衍沒有上朝。
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無故罷朝。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人心惶惶。有人猜陛下病重，有人疑朝中生變，更有心思活絡之人，暗中派人四處打探，想抓住這難得的空隙。
唯有蕭恒，聽到消息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老爺，您笑什麽？”下人不解。
蕭恒走到窗前，望著皇宮方向，語氣冷冽：“陛下和皇後鬧掰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
“他們夫妻離心，自然會分心。”蕭恒一字一句，眼神陰鷙，“他們一分心，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下人恍然大悟，連忙躬身應是。
蕭恒望著深宮方向，笑意更冷。
陛下，你既顧不好兒女情長，就別怪我們趁虛而入。
三日後，消息才傳到邊塞。
霍昭看完密報，臉色沈了下來，久久不語。
副將在一旁急得不行：“將軍，京中到底出了什麽事？”
霍昭搖了搖頭，將密報收起，走到帳邊，望著京城的方向，心頭沈甸甸的。
陛下與皇後吵架了。
原因他不知，可他清楚——皇後娘娘，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
重要到，能讓一國之君罷朝冷戰。
霍昭閉上眼，輕嘆了一聲。
京城，怕是要亂了。
三日後，蕭衍終於走出了禦書房。
他沒有去長樂宮，而是徑直去了慈寧宮。
太後依舊半靠在軟榻上，見他進來，只是淡淡擡了擡眼：“來了。”
蕭衍在榻邊靜靜坐下，沈默許久，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壓抑：“母後，您為何要瞞著朕？”
“瞞你什麽？”太後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那笑意裏滿是釋然，也藏著幾分疲憊。
蕭衍擡起頭，眼眶泛紅，聲音沙啞：“母後，您為什麽不早告訴朕？朕是您的兒子，朕可以……”
“你可以什麽？”太後打斷他，目光平靜而慈愛，“眼睜睜看著哀家冒險，日日提心吊膽？還是阻止哀家，讓汪敏繼續逍遙法外？”
蕭衍低下頭，無言以對。
“皇帝，哀家太了解你了。”太後輕輕握住他的手，“你重情重義，知道真相後只會左右為難。你不忍心看著哀家冒險，又不甘心放過汪敏。”
“哀家不讓你知道，是不想讓你做這個選擇。”
太後頓了頓，語氣柔和了幾分：“至於昭兒那孩子——她比你更懂哀家。她知道說了會讓你為難，所以她忍著，一個字都不提。”
“皇帝，那丫頭對你的心意，比你想的重得多。”
太後頓了頓，語氣柔和了幾分：“至於昭兒那孩子——她比你更懂哀家。她知道說了會讓你左右為難，所以她忍著，一個字都不提。”
“皇帝，那丫頭對你的心意，比你想的要重得多。”
蕭衍僵在原地，心頭巨震，久久說不出話。
原來不是隱瞞，是保護。
原來不是不信任，是太在乎。
太後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去吧，別再怪她了。”
蕭衍緩緩起身，走到殿門口，忽然回頭，聲音沙啞而鄭重：“母後，朕不怪她。朕只怪自己，不懂她。”
太後睜開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蕭衍離去後，太後靠在軟榻上，久久沒有動。
劉嬤嬤輕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太後娘娘，您為什麽不告訴陛下……您真的快不行了？”
太後睜開眼，目光平靜：“告訴他做什麽？讓他日日守在哀家榻前哭？還是讓他放下朝政陪哀家走最後一程？”
她輕輕搖頭：“皇帝有皇帝的事。哀家能多撐一天，就多替他守一天。”
劉嬤嬤眼眶泛紅：“可是那毒香……”
“那香確實傷身。”太後淡淡打斷，“可就算沒有那香，哀家也撐不了幾年。”太後頓了頓，目光飄遠，“當年……抱皇帝回來那年，哀家為了瞞住所有人的眼睛，硬撐著裝作剛生產的樣子，那一個月不敢出門、不敢見人，硬生生熬出了病根。這些年一直壓著，這一個月折騰下來，壓不住了。”
她望向窗外，夕陽餘暉灑在她蒼老的臉上，鍍上一層暖色。
“不過夠了。”太後唇角彎起一抹釋然的笑，“汪敏死了，沈婉的仇報了，皇帝和昭兒也好好兒的。哀家這輩子，值了。”
劉嬤嬤再也忍不住，背過身去，悄悄抹淚。
太後閉上眼，不再說話。
夕陽慢慢沈下去，殿內漸漸暗了。
可她的臉上，始終帶著笑。
當晚，蕭衍踏入了長樂宮。
慕容昭正在燈下看書，見他進來，緩緩起身行禮，神色依舊平靜。
蕭衍快步上前扶住她，在她身邊坐下，兩人相對無言，唯有燭火輕輕搖曳。
許久，蕭衍先開了口，聲音帶著愧疚與沙啞：“昭兒，對不起。t”
慕容昭擡眸看他，眼底清澈無波：“陛下為何道歉？”
蕭衍緊緊握住她的手，字字懇切：“朕不該懷疑你，不該誤會你，更不該讓你受委屈。”
慕容昭沈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
那一笑，如冰雪消融，瞬間暖了蕭衍的心。
“陛下從未懷疑過臣妾。”她輕聲道，“您只是需要一個答案。”
蕭衍看著眼前通透溫柔的女子，只覺得滿心慶幸。
他何其有幸，能得這樣一個懂他、護他、信他的人。
“昭兒。”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語氣堅定，“往後無論何事，都不許再瞞朕。朕不怕為難，只怕失去你。”
慕容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輕聲應道：“好。”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溫情脈脈。
所有隔閡、猜忌、沈默，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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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一夜未眠。
禦書房的燭火燃了整整一宿，李福全守在門外大氣不敢出，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聽見殿內傳來一聲疲憊至極的嘆息。
“李福全。”
“奴才在！”李福全連忙推門而入。
蕭衍靠在龍椅上，眼底布滿紅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倦意，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說，一個人對你瞞了所有事，是不信你，還是……在護你？”
李福全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半個字也答不上來。
蕭衍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忽然自嘲地笑了。
那笑意裏全是苦澀，沒有半分暖意。
“算了，你下去吧。”
李福全如蒙大赦，躬身輕退，不敢再多留片刻。
禦書房重歸寂靜，蕭衍獨自走到窗前，推開窗。
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刺得他皮膚發緊，卻吹不散心頭的悶堵。
昭兒。
朕曾以為，你我之間，再無秘密。
可你瞞了太後裝病，瞞了你母親的死，瞞了你與母後聯手布局……
你什麽都不說。
朕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是可以托付一生的夫君，還是只是這大胤的帝王？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用早膳。
素月壓低聲音，把蕭衍徹夜未眠、神色憔悴的事細細說了，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慕容昭的臉色。
慕容昭執筷的手只是微微一頓，便繼續慢條斯理地用膳，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半分波瀾。
“娘娘，”素月急得眼眶都紅了，“您不去看看陛下嗎？陛下他……”
“不去。”慕容昭淡淡打斷。
“為什麽啊？”
慕容昭放下碗筷，擡眸看她，語氣輕而堅定：“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勸解，是時間。有些道理，不是我說，他就能立刻懂的。”
“可萬一陛下一直想不通呢？”素月急得直跺腳。
慕容昭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禦書房的方向，輕聲道：“那就等。”
等他冷靜，等他清醒，等他願意回頭看一眼她藏在沈默裏的心意。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蕭衍在氣什麽。
他氣她不信任，氣她把太後看得比他重，氣她在兩人之間留了一道墻。
可他不知道，她不說，從來不是不愛，而是太愛。
太後是他生母，汪敏是他伯母，蕭家是他外家。
真相一旦攤開，他便要在親情、恩情、江山與她之間，做一道必死的選擇題。
她舍不得讓他為難。
蕭衍，你會懂的，對嗎？
慈寧宮內。
太後聽完暗衛的稟報，閉目靜靠在軟榻上，久久未語。
劉嬤嬤在一旁惴惴不安：“太後娘娘，要不奴婢去勸勸陛下？別讓他誤會了皇後娘娘……”
“不必。”太後輕輕搖頭，聲音平靜，“夫妻間的結，外人解不開，只能他們自己悟。”
“可是陛下……”
“皇帝是聰明人。”太後睜開眼，眼底帶著一絲篤定，“他會想明白的。”
這一日，蕭衍沒有上朝。
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無故罷朝。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人心惶惶。有人猜陛下病重，有人疑朝中生變，更有心思活絡之人，暗中派人四處打探，想抓住這難得的空隙。
唯有蕭恒，聽到消息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老爺，您笑什麽？”下人不解。
蕭恒走到窗前，望著皇宮方向，語氣冷冽：“陛下和皇後鬧掰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
“他們夫妻離心，自然會分心。”蕭恒一字一句，眼神陰鷙，“他們一分心，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下人恍然大悟，連忙躬身應是。
蕭恒望著深宮方向，笑意更冷。
陛下，你既顧不好兒女情長，就別怪我們趁虛而入。
三日後，消息才傳到邊塞。
霍昭看完密報，臉色沈了下來，久久不語。
副將在一旁急得不行：“將軍，京中到底出了什麽事？”
霍昭搖了搖頭，將密報收起，走到帳邊，望著京城的方向，心頭沈甸甸的。
陛下與皇後吵架了。
原因他不知，可他清楚——皇後娘娘，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
重要到，能讓一國之君罷朝冷戰。
霍昭閉上眼，輕嘆了一聲。
京城，怕是要亂了。
三日後，蕭衍終於走出了禦書房。
他沒有去長樂宮，而是徑直去了慈寧宮。
太後依舊半靠在軟榻上，見他進來，只是淡淡擡了擡眼：“來了。”
蕭衍在榻邊靜靜坐下，沈默許久，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壓抑：“母後，您為何要瞞著朕？”
“瞞你什麽？”太後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那笑意裏滿是釋然，也藏著幾分疲憊。
蕭衍擡起頭，眼眶泛紅，聲音沙啞：“母後，您為什麽不早告訴朕？朕是您的兒子，朕可以……”
“你可以什麽？”太後打斷他，目光平靜而慈愛，“眼睜睜看著哀家冒險，日日提心吊膽？還是阻止哀家，讓汪敏繼續逍遙法外？”
蕭衍低下頭，無言以對。
“皇帝，哀家太了解你了。”太後輕輕握住他的手，“你重情重義，知道真相後只會左右為難。你不忍心看著哀家冒險，又不甘心放過汪敏。”
“哀家不讓你知道，是不想讓你做這個選擇。”
太後頓了頓，語氣柔和了幾分：“至於昭兒那孩子——她比你更懂哀家。她知道說了會讓你為難，所以她忍著，一個字都不提。”
“皇帝，那丫頭對你的心意，比你想的重得多。”
太後頓了頓，語氣柔和了幾分：“至於昭兒那孩子——她比你更懂哀家。她知道說了會讓你左右為難，所以她忍著，一個字都不提。”
“皇帝，那丫頭對你的心意，比你想的要重得多。”
蕭衍僵在原地，心頭巨震，久久說不出話。
原來不是隱瞞，是保護。
原來不是不信任，是太在乎。
太後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去吧，別再怪她了。”
蕭衍緩緩起身，走到殿門口，忽然回頭，聲音沙啞而鄭重：“母後，朕不怪她。朕只怪自己，不懂她。”
太後睜開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蕭衍離去後，太後靠在軟榻上，久久沒有動。
劉嬤嬤輕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太後娘娘，您為什麽不告訴陛下……您真的快不行了？”
太後睜開眼，目光平靜：“告訴他做什麽？讓他日日守在哀家榻前哭？還是讓他放下朝政陪哀家走最後一程？”
她輕輕搖頭：“皇帝有皇帝的事。哀家能多撐一天，就多替他守一天。”
劉嬤嬤眼眶泛紅：“可是那毒香……”
“那香確實傷身。”太後淡淡打斷，“可就算沒有那香，哀家也撐不了幾年。”太後頓了頓，目光飄遠，“當年……抱皇帝回來那年，哀家為了瞞住所有人的眼睛，硬撐著裝作剛生產的樣子，那一個月不敢出門、不敢見人，硬生生熬出了病根。這些年一直壓著，這一個月折騰下來，壓不住了。”
她望向窗外，夕陽餘暉灑在她蒼老的臉上，鍍上一層暖色。
“不過夠了。”太後唇角彎起一抹釋然的笑，“汪敏死了，沈婉的仇報了，皇帝和昭兒也好好兒的。哀家這輩子，值了。”
劉嬤嬤再也忍不住，背過身去，悄悄抹淚。
太後閉上眼，不再說話。
夕陽慢慢沈下去，殿內漸漸暗了。
可她的臉上，始終帶著笑。
當晚，蕭衍踏入了長樂宮。
慕容昭正在燈下看書，見他進來，緩緩起身行禮，神色依舊平靜。
蕭衍快步上前扶住她，在她身邊坐下，兩人相對無言，唯有燭火輕輕搖曳。
許久，蕭衍先開了口，聲音帶著愧疚與沙啞：“昭兒，對不起。t”
慕容昭擡眸看他，眼底清澈無波：“陛下為何道歉？”
蕭衍緊緊握住她的手，字字懇切：“朕不該懷疑你，不該誤會你，更不該讓你受委屈。”
慕容昭沈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
那一笑，如冰雪消融，瞬間暖了蕭衍的心。
“陛下從未懷疑過臣妾。”她輕聲道，“您只是需要一個答案。”
蕭衍看著眼前通透溫柔的女子，只覺得滿心慶幸。
他何其有幸，能得這樣一個懂他、護他、信他的人。
“昭兒。”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語氣堅定，“往後無論何事，都不許再瞞朕。朕不怕為難，只怕失去你。”
慕容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輕聲應道：“好。”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溫情脈脈。
所有隔閡、猜忌、沈默，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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