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遷居長樂！恩寵乍是糖還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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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遷居長樂！恩寵乍是糖還是刀？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永巷破舊的木門便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震得簌簌落灰。
一隊內侍宮女捧著新衣、綢緞、陳設，浩浩蕩蕩而來，為首的太監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得與往日截然不同：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陛下有旨——請皇後娘娘即刻遷居長樂宮！”
皇後！
這一聲稱呼，正式得不容置疑。
素月當場楞在原地，隨即反應過來，激動得眼淚啪嗒往下掉，一把抓住慕容昭的衣袖，聲音都在發抖：“娘娘！陛下終於想起您了！我們終於不用待在這破地方了！長樂宮啊！那是離陛下最近的宮殿！”
慕容昭卻很平靜。
她只是站在窗邊，望著院門的方向，黑眸沈靜如水。
昨夜那道玄色身影，那句“明日搬去長樂宮”，還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為什麽？
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大婚之夜不露面，敬茶之日遠遠看著，把她扔在永巷不聞不問——然後忽然深夜來訪，看了一眼她練劍，就說要讓她搬去長樂宮？
是試探？
是利用？
還是……另有目的？
慕容昭想了一夜，沒想明白。
但她知道一件事——在這深宮裏，任何突如其來的“恩寵”，都可能是陷阱。
“素月，收拾東西。”她收回目光，語氣平靜，“該帶的帶上，不該帶的留下。”
素月一楞：“娘娘，什麽叫不該帶的？”
慕容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許久的破舊屋子，淡淡道：“永巷的東西，一樣不帶。”
素月雖然不明白，但乖乖照做。
一路行來，宮人紛紛側目，眼神裏滿是驚訝與討好。
誰也沒想到，那個被丟進永巷等死的北朔皇後，竟一夜之間，被陛下調去了長樂宮！
長樂宮遠比永巷氣派十倍。
庭院開闊，雕梁畫棟，陳設精致華貴，炭火盆擺了滿滿一圈，暖意融融，絲毫不見冬日寒意。
鋪地的是雲錦地毯，擺的是官窯瓷器，連窗幔都是繡著纏枝蓮的上等綢緞。
素月眼睛都看直了，東摸摸西看看，高興得像過年：“娘娘！這裏太好了！咱們以後再也不用受凍挨餓了！”
慕容昭卻沒有她那麽興奮。
她站在窗前，望著院外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多時，院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慕容昭擡眸望去，只見一隊禁軍侍衛列隊而來，為首之人身形精悍，面容剛毅，眉尾一道淺淺的刀疤。
是衛昭。
李福全笑著上前稟報：“娘娘，陛下吩咐了，長樂宮剛遷入，需加強護衛。這是從禁軍丙字隊調來的侍衛，以後專門負責長樂宮外圍巡視，日夜輪值，保娘娘周全。”
他頓了頓，指向衛昭：“這位是衛昭衛統領，功夫極好，陛下特意點的名。”
慕容昭目光落在衛昭身上，心頭微微一震。
禁軍丙字隊。
衛統領。
陛下特意點的名。
她忽然想起前幾日在永巷時，發現永巷外圍的侍衛換了人，其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當時她就猜，是蕭衍安排的。
原來那不是終點，只是開始。
那一步，是讓她身邊有人守著，不至於孤立無援。
這一步，是讓衛昭直接進長樂宮，光明正大守在她身邊。
慕容昭指尖微微收緊。
那個男人，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卻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衛昭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低沈有力：“末將衛昭，奉陛下之命，率丙字隊護衛長樂宮。從今往後，定當竭盡全力，護娘娘周全。”
末將。
護衛。
光明正大。
慕容昭看著他身上那套禁軍甲胄，看著他挺直的脊背，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
他不是太監，不是躲在暗處不敢見人的影子。
他是禁軍統領，是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護衛。
蕭衍不僅給了他身份，還給了他體面。
她沈默片刻，輕輕說了一句：“起來吧。”
衛昭起身，退到一旁，目光卻始終警覺地掃視著四周。
慕容昭轉身，走到窗前，望向禦書房的方向。
蕭衍那種男人，心思深沈，殺伐果斷，從不會做毫無目的的事。
昨夜那一句“疼嗎”，昨夜那一道遷居令，還有衛昭的安排……
絕不是臨時起意。
他想要什麽？
她有什麽值得他費心的？
她一個冷宮棄女，無依無靠，無權無勢，唯一有的，就是這條命。
慕容昭擡手，按在胸口。
那裏，藏著母親留下的短劍。
她忽然想起昨夜練劍時，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
沈沈的，深深的，像是在看一件值得琢磨的東西。
不是看女人，不是看皇後，是看一件……能用得上的東西？
慕容昭眸色微動。
工具。
對，就是工具。
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一個該寵愛的妃子，倒像看一件……能用得上的東西。
慕容昭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能用得上。
好啊。
能被人用，總比被人棄好。
這深宮裏，最怕的就是沒用。
她擡眸，望向禦書房的方向，黑眸沈靜如水。
“從今天起——”
“我慕容昭，不再是那個被人遺忘在永巷裏、死了都沒人知道的皇後了。”
這深宮棋局，她終於，正式入局。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禦書房內，蕭衍也正望著長樂宮的方向。
他想的，不是她能為他做什麽。
他想的是——她在做什麽？她在想什麽？她冷不冷？
這些念頭，他自己都沒察覺。
可它們就在那裏，像那夜永巷的月光，悄無聲息地灑下來。
他又想起昨夜她練劍時的樣子，想起她那一聲“不疼了”，想起她那雙沈靜如水的眼睛。
他告訴自己，讓她搬去長樂宮，是為了讓她成為幫手，是為了清理後宮的那些眼線，是為了對付太後。
這些，都是真的。
可心底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
你只是，想離她近一點。
李福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長樂宮那邊已經安置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蕭衍沈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急，讓她先喘口氣。”
想到他給她安插的侍衛統領，嘴角微微勾起。
一個能扛事的人，值得給點甜頭。
他把衛昭從暗處提到明處，t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護衛統領身份，是幫她，也是安她的心。
讓她知道——有人在看著她，有人願意給她撐腰。
這樣，她才能安心入局，才能心甘情願為他所用。
蕭衍唇角微勾。
這點甜頭，她應該能懂。
慈寧宮內，劉嬤嬤正在稟報：“太後，長樂宮那邊今日熱鬧得很，那位搬進去後，不驕不躁的，臉上看不出喜色，該幹嘛幹嘛。陛下還專門調了一隊禁軍過去護衛，領頭的叫衛昭，聽說是從丙字隊調去的。”
太後撚佛珠的手微微一頓。
“禁軍護衛？”她低聲重覆，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一個皇後遷宮，用得著專門調禁軍？”
劉嬤嬤小心道：“太後，您的意思是……”
太後擺了擺手，目光望向長樂宮的方向，眸色深沈：“皇帝這是……在給她撐腰啊。”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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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永巷破舊的木門便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震得簌簌落灰。
一隊內侍宮女捧著新衣、綢緞、陳設，浩浩蕩蕩而來，為首的太監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得與往日截然不同：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陛下有旨——請皇後娘娘即刻遷居長樂宮！”
皇後！
這一聲稱呼，正式得不容置疑。
素月當場楞在原地，隨即反應過來，激動得眼淚啪嗒往下掉，一把抓住慕容昭的衣袖，聲音都在發抖：“娘娘！陛下終於想起您了！我們終於不用待在這破地方了！長樂宮啊！那是離陛下最近的宮殿！”
慕容昭卻很平靜。
她只是站在窗邊，望著院門的方向，黑眸沈靜如水。
昨夜那道玄色身影，那句“明日搬去長樂宮”，還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為什麽？
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大婚之夜不露面，敬茶之日遠遠看著，把她扔在永巷不聞不問——然後忽然深夜來訪，看了一眼她練劍，就說要讓她搬去長樂宮？
是試探？
是利用？
還是……另有目的？
慕容昭想了一夜，沒想明白。
但她知道一件事——在這深宮裏，任何突如其來的“恩寵”，都可能是陷阱。
“素月，收拾東西。”她收回目光，語氣平靜，“該帶的帶上，不該帶的留下。”
素月一楞：“娘娘，什麽叫不該帶的？”
慕容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許久的破舊屋子，淡淡道：“永巷的東西，一樣不帶。”
素月雖然不明白，但乖乖照做。
一路行來，宮人紛紛側目，眼神裏滿是驚訝與討好。
誰也沒想到，那個被丟進永巷等死的北朔皇後，竟一夜之間，被陛下調去了長樂宮！
長樂宮遠比永巷氣派十倍。
庭院開闊，雕梁畫棟，陳設精致華貴，炭火盆擺了滿滿一圈，暖意融融，絲毫不見冬日寒意。
鋪地的是雲錦地毯，擺的是官窯瓷器，連窗幔都是繡著纏枝蓮的上等綢緞。
素月眼睛都看直了，東摸摸西看看，高興得像過年：“娘娘！這裏太好了！咱們以後再也不用受凍挨餓了！”
慕容昭卻沒有她那麽興奮。
她站在窗前，望著院外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多時，院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慕容昭擡眸望去，只見一隊禁軍侍衛列隊而來，為首之人身形精悍，面容剛毅，眉尾一道淺淺的刀疤。
是衛昭。
李福全笑著上前稟報：“娘娘，陛下吩咐了，長樂宮剛遷入，需加強護衛。這是從禁軍丙字隊調來的侍衛，以後專門負責長樂宮外圍巡視，日夜輪值，保娘娘周全。”
他頓了頓，指向衛昭：“這位是衛昭衛統領，功夫極好，陛下特意點的名。”
慕容昭目光落在衛昭身上，心頭微微一震。
禁軍丙字隊。
衛統領。
陛下特意點的名。
她忽然想起前幾日在永巷時，發現永巷外圍的侍衛換了人，其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當時她就猜，是蕭衍安排的。
原來那不是終點，只是開始。
那一步，是讓她身邊有人守著，不至於孤立無援。
這一步，是讓衛昭直接進長樂宮，光明正大守在她身邊。
慕容昭指尖微微收緊。
那個男人，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卻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衛昭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低沈有力：“末將衛昭，奉陛下之命，率丙字隊護衛長樂宮。從今往後，定當竭盡全力，護娘娘周全。”
末將。
護衛。
光明正大。
慕容昭看著他身上那套禁軍甲胄，看著他挺直的脊背，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
他不是太監，不是躲在暗處不敢見人的影子。
他是禁軍統領，是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護衛。
蕭衍不僅給了他身份，還給了他體面。
她沈默片刻，輕輕說了一句：“起來吧。”
衛昭起身，退到一旁，目光卻始終警覺地掃視著四周。
慕容昭轉身，走到窗前，望向禦書房的方向。
蕭衍那種男人，心思深沈，殺伐果斷，從不會做毫無目的的事。
昨夜那一句“疼嗎”，昨夜那一道遷居令，還有衛昭的安排……
絕不是臨時起意。
他想要什麽？
她有什麽值得他費心的？
她一個冷宮棄女，無依無靠，無權無勢，唯一有的，就是這條命。
慕容昭擡手，按在胸口。
那裏，藏著母親留下的短劍。
她忽然想起昨夜練劍時，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
沈沈的，深深的，像是在看一件值得琢磨的東西。
不是看女人，不是看皇後，是看一件……能用得上的東西？
慕容昭眸色微動。
工具。
對，就是工具。
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一個該寵愛的妃子，倒像看一件……能用得上的東西。
慕容昭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能用得上。
好啊。
能被人用，總比被人棄好。
這深宮裏，最怕的就是沒用。
她擡眸，望向禦書房的方向，黑眸沈靜如水。
“從今天起——”
“我慕容昭，不再是那個被人遺忘在永巷裏、死了都沒人知道的皇後了。”
這深宮棋局，她終於，正式入局。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禦書房內，蕭衍也正望著長樂宮的方向。
他想的，不是她能為他做什麽。
他想的是——她在做什麽？她在想什麽？她冷不冷？
這些念頭，他自己都沒察覺。
可它們就在那裏，像那夜永巷的月光，悄無聲息地灑下來。
他又想起昨夜她練劍時的樣子，想起她那一聲“不疼了”，想起她那雙沈靜如水的眼睛。
他告訴自己，讓她搬去長樂宮，是為了讓她成為幫手，是為了清理後宮的那些眼線，是為了對付太後。
這些，都是真的。
可心底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
你只是，想離她近一點。
李福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長樂宮那邊已經安置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蕭衍沈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急，讓她先喘口氣。”
想到他給她安插的侍衛統領，嘴角微微勾起。
一個能扛事的人，值得給點甜頭。
他把衛昭從暗處提到明處，t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護衛統領身份，是幫她，也是安她的心。
讓她知道——有人在看著她，有人願意給她撐腰。
這樣，她才能安心入局，才能心甘情願為他所用。
蕭衍唇角微勾。
這點甜頭，她應該能懂。
慈寧宮內，劉嬤嬤正在稟報：“太後，長樂宮那邊今日熱鬧得很，那位搬進去後，不驕不躁的，臉上看不出喜色，該幹嘛幹嘛。陛下還專門調了一隊禁軍過去護衛，領頭的叫衛昭，聽說是從丙字隊調去的。”
太後撚佛珠的手微微一頓。
“禁軍護衛？”她低聲重覆，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一個皇後遷宮，用得著專門調禁軍？”
劉嬤嬤小心道：“太後，您的意思是……”
太後擺了擺手，目光望向長樂宮的方向，眸色深沈：“皇帝這是……在給她撐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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