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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帝王暗查!冷宮舊影戳中帝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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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帝王暗查!冷宮舊影戳中帝王心

禦書房內,龍涎香裊裊,氣氛沈肅。

蕭衍一身玄色常服,端坐案後,指尖輕叩桌面,等待著暗衛帶回的消息。

三日之前,他下令徹查那位遠從北朔而來、獨居永巷的和親皇後——慕容昭。

這是他登基多年,第一次主動對一個女子生出探查之意。

不多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潛入,單膝跪地,將一封密封的密報雙手呈上,隨即退至暗處,再無動靜。

李福全躬身將密報捧到蕭衍面前。

帝王伸手,接過那薄薄一頁紙,目光緩緩落下。

一行行字跡,清晰地勾勒出那個女人的前半生:北朔七公主慕容昭,生母靜妃,乃邊關守將之女,出身不高,不得帝寵。八歲那年,靜妃莫名“病逝”,慕容昭即刻被打入冷宮,幽居整整十年,無人問津,形同棄子。此次大胤與北朔和親,北朔嫡公主慕容嫣拒嫁,她被隨手推出來,成了替嫁的棋子。

暗衛附註:為查這些消息,屬下潛入北朔三日,從當年冷宮舊人口中,一點一點撬出來的。靜妃之死,疑似與皇後有關,但無確鑿證據。

寥寥數語,寫盡半生淒涼。

冷宮十年,無人問津,棄如敝履。

蕭衍握著密報的指尖,微微收緊。

他垂眸,低聲重覆那幾個字,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冷宮十年……”

短短四字,他卻比誰都懂其中滋味。

他十歲登基,太後攝政,他名為帝王,實為傀儡。朝堂之上,全是太後的人;後宮之中,全是太後的眼。他活在層層監視之下,一言一行都被束縛,一腔抱負無處施展,與冷宮幽禁,有何分別?

他看著密報上那四個字,忽然想起自己十歲那年,一個人坐在龍椅上,滿殿朝臣,沒有一個是他的人。

同是深淵裏爬出來的人。

同是被人操控、身不由己的命。

一股莫名的情緒,悄然在心底滋生。

他放下密報,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前幾日暗衛曾稟報過——那個從北朔一路護送慕容昭的侍衛衛昭,在遣返途中逃了回來,扮作太監混進後宮,守在永巷附近。

當時他聽了,沒有追究。

一個肯為主子冒死回來的忠仆,殺了可惜。

況且……她身邊確實需要人。

可扮作太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一旦被人發現,便是死罪,還會牽連到她。

蕭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沈默片刻,忽然開口:“那個衛昭,如今何在?”

暗衛從暗處現身,低聲道:“回陛下,他白日躲在永巷附近的廢棄偏殿,夜裏才敢靠近永巷巡視。一直小心謹慎,尚未被人發現。”

蕭衍點了點頭,眸色深沈。

他想起那日暗衛描述的場景——那個侍衛扮成太監,低著頭走進永巷t,單膝跪在她面前。而她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委屈你了。”

她沒有趕他走,沒有怕被牽連,只是說了那四個字。

委屈你了。

蕭衍當時聽到這四個字,心裏莫名動了一下。

一個被扔進冷宮的棄女,一個冒死回來的忠仆。在這吃人的深宮裏,他們能給的,只有這四個字。

他沈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調衛昭入禁軍丙字隊,即日起,負責永巷外圍巡視,低調點。”

暗衛一怔:“陛下,他是北朔人,入禁軍……”

“身份的事,你來安排。”蕭衍語氣淡淡,“朕只問一句——他功夫如何?”

暗衛立刻道:“極好。屬下暗中觀察過,以一敵十不在話下。”

蕭衍點了點頭:“那就夠了。”

暗衛領命而去。

李福全在一旁聽得心驚——陛下這是……對那位娘娘上心了啊。

與此同時,永巷之內。

慕容昭正坐在窗邊,手裏握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窗外。

今日午後,她無意間發現了一件事——

永巷外圍巡視的侍衛,換了人。

不是全換,只是多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那人路過永巷時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掃向她的院子。

當她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那是衛昭。

他穿著禁軍的甲胄,光明正大地站在那兒,腰懸長刀,與周圍侍衛一般無二。

慕容昭壓住心頭的驚疑,沒有聲張,只是像往常一樣,該做什麽做什麽。

可她的心裏,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衛昭之前是扮作太監混進來的,躲躲藏藏,不敢見光。

可現在,他穿上了禁軍的甲胄,站在了明處。

是誰安排的?

能調動禁軍,能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這絕不是衛昭自己能做到的事。

那只剩下一個人——蕭衍。

慕容昭指尖微微收緊。

他知道衛昭的存在。

他知道衛昭是冒充太監混進來的。

他沒有追究,沒有治罪,反而把他安排到了明處。

為什麽?

是憐惜她的處境?

是想讓她身邊有個可靠的人?

還是……另有目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從今往後,她的每一步,都必須更加小心。

當夜,慕容昭坐在窗邊,望著窗外那輪孤月。

月光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依舊立在暗處,一動不動。

她看了很久,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她沒有寫紙條,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

在這深宮裏,多說一句話,多做一個動作,都可能落人口實。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那道身影,在心裏默默說了一句:傻子。

然後,她起身,回到床邊,躺下,閉眼。

今夜,她睡得比往常安穩。

因為她知道,外面有一個人,在替她守著這漫漫長夜。

第二日,禦書房內。

蕭衍正在批閱奏折,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單膝跪地。

“陛下,昨夜永巷那邊……一切如常。”

蕭衍頭也不擡:“嗯。”

暗衛頓了頓,又道:“那位娘娘……在窗邊坐了很久。”

蕭衍手中的筆微微一頓。

他擡眸,望向永巷的方向。

那個女人,知道了。

可她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只是坐在窗邊很久。

蕭衍忽然很想知道——

她坐在窗邊的時候,在想什麽?

她看見衛昭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

這種好奇,像一根細刺,紮在他心上,輕輕淺淺,卻揮之不去。

他放下筆,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夜色沈沈,像一張巨大的幕布,將整座皇宮籠罩其中。

而永巷的方向,有一點微弱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看著那點火光,沈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低沈:“今夜,朕去永巷。”

李福全一楞:“陛下,這會兒去……”

“帶人跟著,遠遠守著,別驚動她。”蕭衍聲音低沈,“朕自己走走。”

夜色漸深,蕭衍批完最後一本奏折,起身走出禦書房。

他獨自走在宮道上,夜風寒涼,吹得他衣袂翻飛。

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來。

只是批著奏折,腦海裏總浮現出那個畫面——她坐在窗邊。

他想親眼看看,那個在冷宮裏熬了十年、在永巷裏不哭不鬧、在深夜裏只是靜靜坐在窗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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