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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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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新枝的狀態太好,利瑾也察覺到了,他還以為她是最近有什麽開心的事,剛開始還替她高興。

沒想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陳軒和肖敏兩人憋了一天,實在忍不住旺盛的好奇心,悄聲問她:“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尤新枝也沒打算瞞著,這種事也沒什麽要瞞的,笑著“嗯”了一聲。

利瑾在旁邊瞬間僵住了。

尤新枝此時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陳軒和肖敏兩個人的註意力都在尤新枝身上,沒有人發現他的異樣。

肖敏笑著問她:“什麽時候的事?”

“就……”尤新枝仔細想了想,雖然她和葉熙拉扯了很長時間,但嚴格來算的話,“前兩天正式在一起的。”

陳軒哈哈大笑:“太好了!終於有人能懂我的感覺了。”

肖敏好笑又無語:“你那簡單到完全沒有繞彎的情緒,不談戀愛也能懂好吧。”

陳軒問尤新枝:“剛剛在一起是不是心情真的超級好?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幸福地冒泡泡。”

尤新枝笑了:“哪有你這麽誇張。”

肖敏笑:“那你什麽感覺?”

尤新枝歪頭:“就感覺還不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軒看上去比當事人還要開心,“你看上去狀態超級好,共事快一年半了,從來沒見你這麽好過。”

尤新枝忍不住笑了:“有嗎?”

“有啊,”肖敏表示肯定,“真的很好,我們替你開心。”

“謝謝。”

陳軒這個八卦的性子,繼續問她:“你跟你男朋友怎麽認識的?”

尤新枝無奈,但還是說了實話:“我們也是高中同學。”

陳軒更激動了:“高中同學好啊,多深的緣分吶。”

肖敏卻有點疑惑:“那怎麽現在才在一起?”

“嗯……”尤新枝不想聊得太仔細,“以前我們都更專註在自己身上,現在都工作了感覺各方面都還挺合適的,就在一起了。”

陳軒點頭:“挺好的挺好的。”

但肖敏是一個對愛情純度要求極高的同人女,安靜了一會,沒說什麽。

她沒想到尤新枝會因為合適而談戀愛,不過尤新枝確實是一個很踏實的人。

她不清楚尤新枝和葉熙的過往,只是從尤新枝的話裏感到有點可惜,因為愛而在一起和因為合適而在一起,對於搞二次元的人來說,是天上跟地下的區別。

算了,她開心就好吧。

利瑾反而因為她的話緩和了一些,他們的感情聽上去也不是那麽堅不可摧。

更像是物理條件上的合適,而非情感上的合適。

尤新枝完全不知道自己隨意的一番話引來了兩個人這麽深的誤解,她正在苦惱這周五送葉熙什麽禮物。

葉熙的生日越來越近了,尤新枝還沒想好要送他什麽禮物。她問了黃沁的意見,黃沁表示她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平民也想不到什麽能配上葉大少爺的禮物。

此時,她從文藝作品中獲取的經驗失效了。

於是尤新枝順便求助他們三個人的意見:“正好我男朋友生日快到了,我不知道該送什麽禮物,你們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參考?”

陳軒頗有經驗地問她:“你的預算是多少?”

尤新枝答:“大概一個月的薪資?”

陳軒和肖敏齊齊吸了一口氣:“你瘋了?”

雖然他們公司奉行薪資保密制度,但他們同批進來,職級都差不多,加上他們關系好也不會對外亂說,所以對彼此到手的薪資還是有一點基本的了解。

但他們完全沒想到尤新枝竟然還是一個戀愛腦。

陳軒誠實地說:“我從來沒送過這麽貴的禮物,我女朋友不喜歡包,一般來說她更喜歡千元左右的水乳套裝,大牌化妝品或香水,我送過最貴的就是蘋果最新款最高配的手機,也才一萬左右而已。”

肖敏問她:“你男朋友玩游戲嗎?”

尤新枝點頭。

“那你幹脆送他最高配置的電腦好了。”

“他都有,”尤新枝很是苦惱,“我感覺他什麽都不缺,而且他從小用的東西都很好,好像送什麽都有點拿不出手。”

尤新枝這番話再次加深了肖敏和利瑾的偏見,肖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尤新枝想到利瑾的條件應該和葉熙差不多,便問他:“如果是你的話,你能接受什麽樣的禮物?”

利瑾沈默了一會,語氣平淡地說:“如果是喜歡的人送的禮物,就算幾十塊錢的東西我也會很喜歡。”

尤新枝被他的回答逗笑了,又莫名嘆了口氣。

肖敏服了,沒忍住直白地說:“他要是嫌棄你送的東西拿不出手,你還費這個心思幹什麽?”

“嗯?”尤新枝自然不知道他們心裏的想法,只是下意識為葉熙說話,“他不會這麽想,只是我自己有點介意。他條件很好,我也舍不得送他便宜的東西。”

“唉……”肖敏真的服了,“我說你,他條件很好,但你能力有限嘛,不用做到這種程度。”

“還好啊,”尤新枝不知道肖敏為什麽有點生氣,“我也不是買不起。”

尤新枝問陳軒:“你女朋友一般送什麽?”

陳軒茫然地想了一會:“她送的兩百塊錢的電動牙刷,三百塊錢的電動剃須刀還有三百塊錢的游戲手柄,我都很喜歡。”

意見征求失敗。

尤新枝又上網搜索了一圈,依然沒找到很好的建議。

腕表?葉熙有,而且不便宜。她不可能買得起比他現在戴的更貴的。

領帶?袖扣?葉熙很少穿正裝,而且這些配件再貴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香水?葉熙現在用的香水她就很喜歡。

大牌圍巾?懷安的冬天根本用不上圍巾。

像電競設備什麽的更不用說了,葉熙都有,而且配置不低。

尤新枝甚至在睡前聊天的時候旁敲側擊葉熙最近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沒想到葉熙直接笑著親了親她,說:“你送的我都想要,你送的我都喜歡。”

唉……

尤新枝最後決定當個俗人,送黃金。

她周三中午趁著午休時間,去附近商圈的金店挑了幾個大克重的串珠,串珠是實心的,尤新枝本來擔心戴手上會有點重,上手試了一下也還好。串珠的造型也很別致,寓意也不錯。尤新枝讓店員送了幾條黑色和金色的絲繩。她以加班的名義瞞著葉熙花了兩個晚上把手繩編好了。

雖然禮物和高中時一樣是編織的手繩,但這次是她買的。

周四那天晚上,尤新枝本想等零點跟葉熙說生日快樂,但她十一點多的時候就困了,窩在葉熙懷裏說話都有點迷糊。

葉熙輕笑:“困了就睡吧,不用等零點。”

“不行……”

“我也困了。”

“嗯?是嗎?”

“嗯,睡覺吧,好不好?”

“好吧。”尤新枝只糾結了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葉熙按照習慣起來晨跑,還沒到尤新枝的起床時間,她迷迷糊糊地拉住他:“寶寶……生日快樂。”

葉熙怔住,俯身問她:“剛剛叫我什麽?”

尤新枝又睡著了,葉熙無奈地笑了。

等他晨跑回來,洗完澡吹完頭發出來,尤新枝徹底醒了,開心地對他大聲說:“生日快樂!”

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他這幾年的生日願望實現了。

尤新枝只簡單洗漱完,連頭發都沒來得及梳,跑出去翻自己的包,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他,又跟他說了一遍:“生日快樂!”

葉熙接過禮物,笑著問她:“是不是少了一個稱呼?”

尤新枝歪頭:“葉熙?”

葉熙收了笑表示不滿。

“男朋友?”

“還差一點。”

尤新枝認真想了想,忽然試探性地喊他:“寶寶?”

葉熙總算笑了。

尤新枝也沒忍住笑了,配合他補了一句:“生日快樂,寶寶——”

葉熙滿足了,問她:“我可以拆禮物嗎?”

尤新枝很開心:“可以。”

葉熙拆開禮物的時候完全沒想到會是一條手繩,恍然又想起從前的事。

尤新枝問他:“你要不要試試合不合適?”

葉熙笑了:“原來你前兩天晚上偷偷握我的手腕是在測量長度?”

“嗯。”尤新枝有點小得意,“我聰明吧?”

怎麽這麽可愛。

葉熙沒忍住低頭吻她,他吻得放肆又深入,身體所有的部位都有了慣性,差點擦槍走火,尤新枝連忙拍他:“等會還要上班呢。”

葉熙有些意猶未盡,只好把註意力又回到禮物上,他拿起來的時候感覺不太對,他問她:“你花了多少錢?”

尤新枝不開心了:“沒多少,你先試試嘛。”

她編得很用心,編得工整又漂亮,配色也好看,上面的黃金珠重量更是不輕。

“謝謝,”葉熙再次低頭吻她,“我很喜歡,你幫我戴。”

尤新枝幫他戴上了,連長度都正好,不松垮也不會太緊。

尤新枝卻說:“你的手這麽漂亮,戴什麽都好看。”

葉熙笑了:“怎麽不是你送的禮物好看?”

“我想起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好像是先看到你的手,當時就覺得你的手好漂亮。”

“是嗎?”

“嗯。”

葉熙笑了:“但我第一次見你是在路上。”

“嗯?”

葉熙俯身抱住她,黏黏糊糊地說:“開學的時候,你小小一只,拖著大大的行李箱,我當時就在想,這個小女孩怎麽這麽厲害。早知道以後會這麽喜歡你,我當時就應該下車幫你拉箱子。我錯了。”

“什麽啊……”尤新枝在他懷裏笑了,“禮物你真的喜歡嗎?”

“喜歡,”葉熙抱得更緊了,“很喜歡。”

“那就好,”尤新枝安靜了一會,“其實挑禮物的時候忐忑了很久。”

“為什麽?”

尤新枝笑著說:“感覺我能買得起的東西都配不上你。”

這周日子過得太幸福,尤新枝糾結了這麽久的矛盾就這麽意外地被那種事情壓制了。經濟條件上帶來的差距就這麽簡單又粗暴地被人類本能的歡愉掩蓋。

但差距仍然存在,並且會時不時浮出水面。比如像現在這樣,需要金錢在場的時候。

葉熙低頭捧住她的臉,輕笑:“你把我想得太金貴了。只要是你送的禮物,就算是一片葉子我也喜歡。”

尤新枝笑著踮腳親了他一口。

葉熙也低頭親了她一口,繼續說道:“有一次我生日,我爸媽出去玩,就在游玩的地方精心給我挑了一塊石頭。很漂亮的石頭,現在還放在我房間。”

“啊……”尤新枝知道他們家感情很好,沒想到還有這麽有趣的故事,“阿姨叔叔好可愛。”

葉熙再次笑了:“所以價格不重要,心意才重要,我感受得到。”

尤新枝伸手抱住了他:“我好喜歡你。”

“你再這樣撩撥,今天就不用上班了。”

尤新枝又抱著他蹭了蹭,在某個“危險”來臨前飛速從他懷裏退開,跑進衛生間收拾形象。

葉熙看著她的身影幸福又無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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