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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痛經消耗了太多體力，也可能是葉熙家客房的床太軟太舒服，尤新枝睡了這段時間最沈最舒服的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睜眼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分不清自己在什麽地方，在床上躺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在葉熙家裏。
她沒有帶手機，也沒有手表，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拉開窗簾的時候被刺眼的光線閃了一下眼睛。
她的心沈了下來，忽然有點不安，好像已經中午了。
在別人家裏一覺睡到大中午好沒有禮貌啊……
葉熙醒了嗎，醒了怎麽沒有敲門叫她？
她甚至有點擔心葉熙家人會不會提前回來了，尤新枝趴在門邊聽了一會，沒聽到外面的動靜，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才開門走了出去。
葉熙好像不在。
她去客用的衛生間洗漱完，走出去才發現葉熙在陽臺，他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拿著剪刀站在盆栽前，聽到她的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醒了？喝粥嗎？還是等會直接吃午飯？”
尤新枝昨晚沒有留意，今天燦爛的陽光照進來她才看清葉熙家客廳外的陽臺上種了各式各樣的綠植，花花草草開得自由茂盛，肆意地向上生長，像一個精心打造的小花園，漂亮極了。
“嗯，等會吃午飯吧。”尤新枝有點好奇地湊了過去，“你在做什麽？”
“給花剪枝，”葉熙語氣有點埋怨，“我就放一天假，他們出去玩還要給我布置任務。”
“為什麽要剪枝？”
“有些花過了花期，剪枝可以讓它來年長得更好。”
尤新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要幫忙嗎？”
“不用，我剪得差不多了，陽臺有點熱，你進屋吧。”
“不熱，你好像出汗了。”
葉熙擡手抹掉額頭的汗，幽怨地說：“我剪了一個多小時了。”
不知道為什麽，尤新枝竟然有點想笑，問他：“現在幾點了？”
“應該十一點左右。”
“這麽晚了？”
“不晚，你肚子還痛嗎？”
尤新枝搖了搖頭：“不痛了。”
“好，等會我收拾一下陽臺，就差不多吃午飯了，早點吃午飯，下午去學校前才能吃得下。”
“我幫你一起收吧。”
“不用，你進裏面坐著吧，沙發旁的書可以隨便看，有幾套漫畫還不錯，看電視也可以。”
尤新枝站了一會，發現自己在陽臺上可能更妨礙他，便進去了，坐在沙發上認真打量書架上的書。什麽類型的書都有，有繪本漫畫，也有經典文史哲的書目，還有英文原著小說。
尤新枝拿了一本語文課本上推薦的名著小說，坐著翻看了起來，讀到第十來頁的時候，她看到了旁邊有簽字筆的批註，語言詼諧地在點評情節和人物，底下還有兩種不同字跡的回應，尤新枝認出了葉熙的字跡。
雖然比現在的字跡更加稚嫩一些，但和上面兩種端正的筆鋒完全不同。
後面隔幾頁時不時有幾條簡短的批註，有些有回覆，回覆就像一場短小的對話，三個人都在幽默地互相調侃。
葉熙收拾完陽臺，進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看到尤新枝坐在沙發上看書，頭微微低著，坐姿端正極了。
葉熙笑了：“坐這麽板正做什麽，沙發就是用來躺的。”
“嗯？”尤新枝擡頭。
門鈴正好響了，葉熙走過去開門，把外賣拿了進來。
“來吃飯吧。”
“好。”
尤新枝合上書，把書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午飯依然是昨晚那家餐館，但是不同的菜色，味道依然很好，尤新枝昨晚睡了個好覺，中午胃口也很好，吃得比平時多了一些。
葉熙依然偷懶沒有裝盤，吃完飯把餐盒往垃圾袋一扔，打好結，擦完桌子就搞定了。
他問尤新枝：“下午想做什麽？我們六點出門，五點洗澡吃晚飯收拾東西，還有寶貴的四個小時。”
尤新枝也不知道要做什麽，她按照平時的習慣問他：“學習？”
葉熙噎了一下：“我一本書都沒帶回來。”
“你不是背了書包回來嗎？”
“空的。”
尤新枝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周末從來不帶作業和學習資料回家，那些東西堪比汙染物。”
“好吧，那你一般假期都做什麽？”
“打游戲。”
“我不會打游戲。”
下周周四周五兩天就是月考，尤新枝其實有點焦慮，還是很想覆習，但她更是兩手空空就過來了。
葉熙思考了一會，說：
“這樣吧，我拿平板找幾套題給你寫，我在旁邊戴耳機打游戲，互不打擾可以吧？”
“平板上怎麽寫？”
“用平板看題，在紙上寫，你要是用不習慣電容筆的話。”
“可以。”
尤新枝跟著葉熙進了書房，葉熙家的書房也很明亮，有大大的落地窗，兩邊是木質書架，比圖書館的布置還要漂亮。靠窗的位置放著又長又寬的辦公桌，三張舒適的辦公椅。上面放著一架大屏臺式電腦。
葉熙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尤新枝，“坐。”
拿起平板給她找了幾套數學題，抽出打印機邊的A4紙和簽字筆，遞給尤新枝。
“上一屆高二十月月考題，應該還算有參考性。”
“好。”
他們就這樣一個坐得板正低著頭認真寫題，一個戴著耳機專心打游戲，消磨著下午的時間。
期間葉熙會起身出去接水，順便把她的水杯也裝滿。
葉熙打游戲也很斯文，和尤新枝印象中男生打游戲的樣子完全不同，無論輸贏他的反應都是淡淡的，完全沒有突然生氣拍桌把人嚇一跳的情況。
尤新枝寫到後面被幾道大題難住了，筆擱在下巴上一點一點的，遲遲沒有動筆。
“往右滑有參考答案。”
尤新枝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擡起了頭，葉熙不知道什麽時候沒再打游戲，摘下了耳機，椅子拉近，整個人側坐著低頭在看她。
“嗯？”
“還是你想再試試？也可以。”
尤新枝回頭繼續看題，過了一會，她放棄了，直接去找解析，跟著解析重新推算了一遍。葉熙仍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尤新枝偏頭問他：“要不要一起寫？”
葉熙笑了笑：“我有點懶不想動筆，我看你寫，腦海裏過一遍。”
“好。”
尤新枝非常敬業，梳理完解題步驟後，拿著筆在空白紙上給他重新寫了一遍，一邊寫一邊給他講思路，還時不時偏頭看他的反應，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聽懂。
葉熙看上去有點心不在焉，但依然句句有回應。
尤新枝看了一眼電腦顯示屏上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幹脆把整張試卷都給葉熙講了一遍。
為了讓葉熙看得更清楚，她整個人又朝葉熙挪近了一點，手肘幾乎要碰到葉熙的前胸，但她沒有留意，時不時擡頭問葉熙：“這一步明白嗎？”
“嗯。”
尤新枝講題的思路很細致也很清晰，因為她自己就是從基礎不好一點點摸索學會的，她很懂得把一些細節要點講清楚。
她一邊講又一邊幫他把這學期學的基礎知識梳理覆習了一遍，條理清晰，重點突出。
等尤新枝講到最後一道題時，她擡頭發現葉熙沒有在看她手中的A4紙，而是在看她。
尤新枝動作頓住：“怎麽了？”
葉熙眼神暗了一瞬，看上去有點壞壞的，他笑著說：“有點累了，尤老師。”
“快講完了。”
“好吧。”葉熙重新把視線放到紙上。
尤新枝繼續把最後一道題講完了，葉熙後仰伸了個懶腰，長舒了一口氣。
“我們真是辛苦了，等會吃頓大餐吧。”
尤新枝笑著看他：“你才學了一個小時。”
“那也很辛苦，晚上還有晚修，今天的學習時間超標了。”
“哦。”
葉熙拿起手機準備點外賣，問她：“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都可以。”
尤新枝沒想到葉熙真的點了一頓“大餐”，她洗完澡出來看到滿餐桌的菜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點這麽多怎麽吃得完？”
“我都想嘗嘗，吃不完放冰箱，我爸媽晚上就回來了。”
“不會太浪費了嗎？”
“只是看著多而已，份量不大的。”
實際上，份量多到尤新枝幾乎每個菜都只夾了一次，嘗了一口她就吃飽了。葉熙吃得多，但是他們加起來也沒能解決三分之一。
尤新枝直接吃撐了，看著時間緩了一會，才收拾東西出門，其實也沒有什麽要收拾的，她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走的時候穿的也是昨天洗過的衣服。
但葉熙給她裝了一整個大帆布袋的水果零食還有一盒口服液。葉熙朝她解釋道：“我媽說這個可以治痛經，你每天喝一瓶。”
尤新枝不想收。
葉熙又開始辯論家模式，
“沒有讓客人空手出門的道理。”
“可是我也是空手來的。”
“你又不是大人，空手來怎麽了。”
“那我怎麽能拿回禮？”
“因為這是大人送的，”葉熙幹脆一把把帆布袋塞進她的懷裏，尤新枝下意識接住，“你要是不拿，我下周回來一樣會被掃地出門，你幫幫我吧。”
“為什麽？”
“因為這是我爸媽交代的任務。”
尤新枝真的被他繞暈了，
“為什麽要交代這樣的任務。”
“沒有為什麽，大人照顧小孩天經地義，再不出門我們要遲到了。”
出了門尤新枝還在糾結。
葉熙再次勸她：“你給我講了一下午的題還不夠嗎？”
“只是一個小時而已。”
“後面你不打算給我講了？”
“沒有。”
“那你就收著。”
葉熙沒有打車，而是帶著她去等公交，公交站就在小區門口，到一中的班次很多，等了兩分鐘就到了。
上了車，這個站點的人不多，還有空位，尤新枝就近坐在了前排的位置，旁邊還有一個空位。葉熙卻沒有坐，尤新枝擡頭疑惑地看著他。
車開了，公交車有點晃，葉熙擡手握住了上面的把手，低頭跟尤新枝說：“我去後面的位置，等會我提前一個站下，你直接坐到學校門口的站點。”
“為什……”
尤新枝忽然卡殼了。
還能為什麽，現在這個點校門口肯定都是同學，如果他們坐在同一排又同時下車，指不定又會傳出什麽流言蜚語，就像上次被鎖在教學樓那樣。
尤新枝語氣低了下去：“可是這樣你要多走一段路。”
“不遠，多走十分鐘而已。”
“對不起。”
其實上次說到底也不是葉熙的錯，但是她好像把氣都撒在了他身上。
“過意不去嗎？”
“嗯。”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在班上能不能不要再把我當陌生人了，做朋友可以嗎？”
尤新枝認真點了點頭。
“好。”
“說到做到。”
尤新枝再次點了點頭。
葉熙笑了，如願地走到了車廂後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了耳機。
尤新枝坐在前面，偏頭看著窗外的景色，她總是不喜歡紮頭發，柔順的頭發垂在臉側，專註看著某樣東西的時候，瞳仁幹凈清澈又漂亮。
讓人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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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帶手機，也沒有手表，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拉開窗簾的時候被刺眼的光線閃了一下眼睛。
她的心沈了下來，忽然有點不安，好像已經中午了。
在別人家裏一覺睡到大中午好沒有禮貌啊……
葉熙醒了嗎，醒了怎麽沒有敲門叫她？
她甚至有點擔心葉熙家人會不會提前回來了，尤新枝趴在門邊聽了一會，沒聽到外面的動靜，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才開門走了出去。
葉熙好像不在。
她去客用的衛生間洗漱完，走出去才發現葉熙在陽臺，他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拿著剪刀站在盆栽前，聽到她的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醒了？喝粥嗎？還是等會直接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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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會吃午飯吧。”尤新枝有點好奇地湊了過去，“你在做什麽？”
“給花剪枝，”葉熙語氣有點埋怨，“我就放一天假，他們出去玩還要給我布置任務。”
“為什麽要剪枝？”
“有些花過了花期，剪枝可以讓它來年長得更好。”
尤新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要幫忙嗎？”
“不用，我剪得差不多了，陽臺有點熱，你進屋吧。”
“不熱，你好像出汗了。”
葉熙擡手抹掉額頭的汗，幽怨地說：“我剪了一個多小時了。”
不知道為什麽，尤新枝竟然有點想笑，問他：“現在幾點了？”
“應該十一點左右。”
“這麽晚了？”
“不晚，你肚子還痛嗎？”
尤新枝搖了搖頭：“不痛了。”
“好，等會我收拾一下陽臺，就差不多吃午飯了，早點吃午飯，下午去學校前才能吃得下。”
“我幫你一起收吧。”
“不用，你進裏面坐著吧，沙發旁的書可以隨便看，有幾套漫畫還不錯，看電視也可以。”
尤新枝站了一會，發現自己在陽臺上可能更妨礙他，便進去了，坐在沙發上認真打量書架上的書。什麽類型的書都有，有繪本漫畫，也有經典文史哲的書目，還有英文原著小說。
尤新枝拿了一本語文課本上推薦的名著小說，坐著翻看了起來，讀到第十來頁的時候，她看到了旁邊有簽字筆的批註，語言詼諧地在點評情節和人物，底下還有兩種不同字跡的回應，尤新枝認出了葉熙的字跡。
雖然比現在的字跡更加稚嫩一些，但和上面兩種端正的筆鋒完全不同。
後面隔幾頁時不時有幾條簡短的批註，有些有回覆，回覆就像一場短小的對話，三個人都在幽默地互相調侃。
葉熙收拾完陽臺，進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看到尤新枝坐在沙發上看書，頭微微低著，坐姿端正極了。
葉熙笑了：“坐這麽板正做什麽，沙發就是用來躺的。”
“嗯？”尤新枝擡頭。
門鈴正好響了，葉熙走過去開門，把外賣拿了進來。
“來吃飯吧。”
“好。”
尤新枝合上書，把書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午飯依然是昨晚那家餐館，但是不同的菜色，味道依然很好，尤新枝昨晚睡了個好覺，中午胃口也很好，吃得比平時多了一些。
葉熙依然偷懶沒有裝盤，吃完飯把餐盒往垃圾袋一扔，打好結，擦完桌子就搞定了。
他問尤新枝：“下午想做什麽？我們六點出門，五點洗澡吃晚飯收拾東西，還有寶貴的四個小時。”
尤新枝也不知道要做什麽，她按照平時的習慣問他：“學習？”
葉熙噎了一下：“我一本書都沒帶回來。”
“你不是背了書包回來嗎？”
“空的。”
尤新枝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周末從來不帶作業和學習資料回家，那些東西堪比汙染物。”
“好吧，那你一般假期都做什麽？”
“打游戲。”
“我不會打游戲。”
下周周四周五兩天就是月考，尤新枝其實有點焦慮，還是很想覆習，但她更是兩手空空就過來了。
葉熙思考了一會，說：
“這樣吧，我拿平板找幾套題給你寫，我在旁邊戴耳機打游戲，互不打擾可以吧？”
“平板上怎麽寫？”
“用平板看題，在紙上寫，你要是用不習慣電容筆的話。”
“可以。”
尤新枝跟著葉熙進了書房，葉熙家的書房也很明亮，有大大的落地窗，兩邊是木質書架，比圖書館的布置還要漂亮。靠窗的位置放著又長又寬的辦公桌，三張舒適的辦公椅。上面放著一架大屏臺式電腦。
葉熙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尤新枝，“坐。”
拿起平板給她找了幾套數學題，抽出打印機邊的A4紙和簽字筆，遞給尤新枝。
“上一屆高二十月月考題，應該還算有參考性。”
“好。”
他們就這樣一個坐得板正低著頭認真寫題，一個戴著耳機專心打游戲，消磨著下午的時間。
期間葉熙會起身出去接水，順便把她的水杯也裝滿。
葉熙打游戲也很斯文，和尤新枝印象中男生打游戲的樣子完全不同，無論輸贏他的反應都是淡淡的，完全沒有突然生氣拍桌把人嚇一跳的情況。
尤新枝寫到後面被幾道大題難住了，筆擱在下巴上一點一點的，遲遲沒有動筆。
“往右滑有參考答案。”
尤新枝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擡起了頭，葉熙不知道什麽時候沒再打游戲，摘下了耳機，椅子拉近，整個人側坐著低頭在看她。
“嗯？”
“還是你想再試試？也可以。”
尤新枝回頭繼續看題，過了一會，她放棄了，直接去找解析，跟著解析重新推算了一遍。葉熙仍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尤新枝偏頭問他：“要不要一起寫？”
葉熙笑了笑：“我有點懶不想動筆，我看你寫，腦海裏過一遍。”
“好。”
尤新枝非常敬業，梳理完解題步驟後，拿著筆在空白紙上給他重新寫了一遍，一邊寫一邊給他講思路，還時不時偏頭看他的反應，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聽懂。
葉熙看上去有點心不在焉，但依然句句有回應。
尤新枝看了一眼電腦顯示屏上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幹脆把整張試卷都給葉熙講了一遍。
為了讓葉熙看得更清楚，她整個人又朝葉熙挪近了一點，手肘幾乎要碰到葉熙的前胸，但她沒有留意，時不時擡頭問葉熙：“這一步明白嗎？”
“嗯。”
尤新枝講題的思路很細致也很清晰，因為她自己就是從基礎不好一點點摸索學會的，她很懂得把一些細節要點講清楚。
她一邊講又一邊幫他把這學期學的基礎知識梳理覆習了一遍，條理清晰，重點突出。
等尤新枝講到最後一道題時，她擡頭發現葉熙沒有在看她手中的A4紙，而是在看她。
尤新枝動作頓住：“怎麽了？”
葉熙眼神暗了一瞬，看上去有點壞壞的，他笑著說：“有點累了，尤老師。”
“快講完了。”
“好吧。”葉熙重新把視線放到紙上。
尤新枝繼續把最後一道題講完了，葉熙後仰伸了個懶腰，長舒了一口氣。
“我們真是辛苦了，等會吃頓大餐吧。”
尤新枝笑著看他：“你才學了一個小時。”
“那也很辛苦，晚上還有晚修，今天的學習時間超標了。”
“哦。”
葉熙拿起手機準備點外賣，問她：“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都可以。”
尤新枝沒想到葉熙真的點了一頓“大餐”，她洗完澡出來看到滿餐桌的菜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點這麽多怎麽吃得完？”
“我都想嘗嘗，吃不完放冰箱，我爸媽晚上就回來了。”
“不會太浪費了嗎？”
“只是看著多而已，份量不大的。”
實際上，份量多到尤新枝幾乎每個菜都只夾了一次，嘗了一口她就吃飽了。葉熙吃得多，但是他們加起來也沒能解決三分之一。
尤新枝直接吃撐了，看著時間緩了一會，才收拾東西出門，其實也沒有什麽要收拾的，她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走的時候穿的也是昨天洗過的衣服。
但葉熙給她裝了一整個大帆布袋的水果零食還有一盒口服液。葉熙朝她解釋道：“我媽說這個可以治痛經，你每天喝一瓶。”
尤新枝不想收。
葉熙又開始辯論家模式，
“沒有讓客人空手出門的道理。”
“可是我也是空手來的。”
“你又不是大人，空手來怎麽了。”
“那我怎麽能拿回禮？”
“因為這是大人送的，”葉熙幹脆一把把帆布袋塞進她的懷裏，尤新枝下意識接住，“你要是不拿，我下周回來一樣會被掃地出門，你幫幫我吧。”
“為什麽？”
“因為這是我爸媽交代的任務。”
尤新枝真的被他繞暈了，
“為什麽要交代這樣的任務。”
“沒有為什麽，大人照顧小孩天經地義，再不出門我們要遲到了。”
出了門尤新枝還在糾結。
葉熙再次勸她：“你給我講了一下午的題還不夠嗎？”
“只是一個小時而已。”
“後面你不打算給我講了？”
“沒有。”
“那你就收著。”
葉熙沒有打車，而是帶著她去等公交，公交站就在小區門口，到一中的班次很多，等了兩分鐘就到了。
上了車，這個站點的人不多，還有空位，尤新枝就近坐在了前排的位置，旁邊還有一個空位。葉熙卻沒有坐，尤新枝擡頭疑惑地看著他。
車開了，公交車有點晃，葉熙擡手握住了上面的把手，低頭跟尤新枝說：“我去後面的位置，等會我提前一個站下，你直接坐到學校門口的站點。”
“為什……”
尤新枝忽然卡殼了。
還能為什麽，現在這個點校門口肯定都是同學，如果他們坐在同一排又同時下車，指不定又會傳出什麽流言蜚語，就像上次被鎖在教學樓那樣。
尤新枝語氣低了下去：“可是這樣你要多走一段路。”
“不遠，多走十分鐘而已。”
“對不起。”
其實上次說到底也不是葉熙的錯，但是她好像把氣都撒在了他身上。
“過意不去嗎？”
“嗯。”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在班上能不能不要再把我當陌生人了，做朋友可以嗎？”
尤新枝認真點了點頭。
“好。”
“說到做到。”
尤新枝再次點了點頭。
葉熙笑了，如願地走到了車廂後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了耳機。
尤新枝坐在前面，偏頭看著窗外的景色，她總是不喜歡紮頭發，柔順的頭發垂在臉側，專註看著某樣東西的時候，瞳仁幹凈清澈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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