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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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晴知道視頻存在的時候,她便一直撥打著那個號碼,可卻一直無人接聽。他在哪兒?他看到視頻了嗎?

不行,她得找到他。告訴他,不是她,她並不知道會有人將那天的事情拍下來,也不會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可打了一圈電話,大家都說沒見過他。

他,會不會在家?

開車趕到他家,敲門卻無人應答。他會去哪兒?她心急如焚,卻想不到他還能去哪?算了,還是進去等吧。他早晚都得回家不是嗎?掀開門墊,找到備用鑰匙,打開門,一屋子的酒氣撲面而來。

他懶散的坐在窗臺上,周圍的酒瓶七零八散的放著。眼神兒早已渙散,卻還一口一口的麻木的往嘴裏灌著。

她趕忙走上前去,奪下他手中的酒瓶,並想將他拉起來:“你怎麽坐這兒喝?多危險啊”。

林蒙掙脫著蘇晴的拉扯:“危險?左右不過是掉下去而已。倒也算是種解脫。要不,咱倆一起掉下去吧,這樣對你對我都是一種解脫。”

一直拽他起來的手,就這樣忽然之間使不上力氣。渾身的血液像靜止了一般,然後快速向大腦湧去,他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的擔心,她的關心,她對他的情意在他眼裏到底算什麽?解脫?她是累贅嗎?她想叫嚷,想發洩。可卻發現自己竟一點力氣也沒有。

只能癱坐在另一邊,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牢牢的望著逐漸不省人事的他。直到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來電顯示—李勵浩

一遍不接,又是一遍,蘇晴最後妥協般的拿過手機。

“餵。”

“林蒙,你沒事吧?”

“我是蘇晴。”

對方大約沒料到接電話的是自己,竟一時半會兒,沒有說話。蘇晴也沒有掛,就這樣靜默了許久。那頭才開口緩緩說道:“他並未給過你半點的錯覺,為什麽非他不可?”

是啊,為什麽非他不可?她也曾放棄,也曾按部就班去的相親。可現如今的相親大都是明碼標價,誰還會花大把的時間拋開一切去了解一個人的內在,無非是條件不錯,不反感。再加之,到了一定的年齡湊合著過日子罷了。

她厭惡這樣的方式,可卻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無奈。

直到他的再次出現,為了另一個女孩。

她有一絲的嫉妒,嫉妒那個女孩擁有著她理想中的愛情。

再後來,自己出了事,他不辭辛勞的每日陪在自己身邊。哪怕她知道他只是出於愧疚和自責,但她還是貪戀這片刻的溫暖。

基於這種貪戀,她對他進行了道德的綁架。

他與那個女孩不就是日久生情嗎?那個女孩只不過認識他比自己早而已。只要將他留在自己身邊,假以時日,自己也會像那個女孩一樣,不是嗎?

可結果卻不像自己想的那樣。他對自己始終都像朋友般在照顧。不,這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也會無理取鬧,想要在他臉上看到不一樣的情緒,哪怕是憤怒也好。可出於愧疚,他對自己百般遷就,每次的出擊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什麽都沒有。

為什麽?

一想到這,心便揪的厲害,像是找到了發洩口似的,蘇晴對著手機聲嘶力竭的喊道:“她與他不過是日久生情,為什麽我卻不可以,為什麽?”

電話那邊有些啞然,過了好久她才從聽筒裏聽道

“日久生情得源於心的臣服。”

心的臣服?蘇晴一楞不禁苦笑一聲兒。一想到林蒙剛才說過的話,她便知道,他做不到,就算最後他不得不屈服,他的心裏也會是那個女孩。

心即有所牽掛,又怎會與她人生情?

是她一直在強求。

蘇晴麻木的將手機掛斷,望著玻璃中的自己,從什麽時候自己變成了這樣?本是昂揚向上,懷有激情,夢想的年齡,為何自己卻顯得這般的老氣橫秋。

她在困住他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困住了自己。

捫心自問,她對他的愛究竟是非他不可,還是步入社會後,難覓真情時的感情寄托?

理想中的愛情,她羨慕想得到,卻從未想過,倘若有一天理想成真,以她的心性又是否真的會適應那鍋碗瓢盆和柴米油鹽醬醋茶?

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的偏執,一念之間的釋懷。

望著大醉不醒的林蒙,她想起了遠方的那個姑娘,要說抱歉嗎?

不,她不會道歉,也不需要原諒。

這是她為自己所保留的最後一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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