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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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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

告別鬼殺隊分部時,負責人與那位抱著隊牌的佐藤少女站在門口,向兩人深深鞠躬,少女的眼睛依舊紅腫,卻在淚光中透出一絲釋然,聲音帶著哽咽:“多謝兩位大人,讓我哥哥能夠回來!。”

義勇沒有多言,只是轉身,自然地走到山道外側,側身示意螢跟上。螢輕輕點頭,與少女對視一眼,目光裏帶著無聲的安慰,隨後快步跟上義勇的腳步。

中途,螢垂眸理平衣擺褶皺,看見義勇正低頭展開泛黃的路線地圖,在紙面上輕點測算,片刻後折起地圖揣入懷中,側身站到崖路外側:“去狹霧山。”

“狹霧山?是去拜見鱗瀧先生嗎?”螢微偏頭。

義勇點點頭,返程回總部本就途經狹霧山山麓,並非刻意繞遠,順道拜望恩師是弟子本分。

他率先踏上蜿蜒的山路,入目皆是年少修行的舊景,回憶猝不及防撞入腦海:鱗瀧老師握著他的手糾正握刀姿勢,一起訓練的同伴笑著分他一半幹糧,說日後要一同成為最強劍士,大家一起並肩望著日出約定未來。溫暖的畫面觸手可及,可回憶的盡頭——

義勇猛地閉了閉眼,回憶戛然而止。

——不能再回憶了。

螢敏銳察覺到身旁人氣場驟然沈下,她沒有多問,只默默跟在他身側,偶爾擡眼望山間繚繞的雲霧,心底愈發好奇。

過了一會,隱在雲霧中的木屋漸漸顯現,低矮竹籬圍著院落,院內古樸又靜謐,正是鱗瀧左近次的居所。

義勇站在門前,聲音沈穩:“老師,弟子義勇,前來拜望。”

木門應聲而開,戴著天狗面具的鱗瀧左近次立在門內,目光先落於義勇,再緩緩掃過他身後的螢,溫和的聲線自面具下傳出:“進來吧,不必多禮。”

義勇躬身引著螢入院,將手中的禮物雙手遞上,語氣恭謹:“老師,些許山間用度,聊表心意。”

鱗瀧微微頷首,目光落於螢身上,直言道:“這位便是螢小姐吧。”

螢連忙躬身行禮。

簡單寒暄了幾句,螢便以不打擾他們談話為由,先行到了外面。

屋內只剩下二人。

義勇垂眸端坐,指尖輕叩膝頭:“弟子愚鈍,仍難把握尺度。”

——我見過太多劍士被當成殺鬼的利器,最終葬身鬼口,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所以,我想讓她紮實修煉刀法與呼吸法,變強,而不是只靠血液賭命。”

——這是我身為教導者,必須守住的底線。

鱗瀧聞言,面具下的眸光愈發柔和,這孩子雖然困於過往傷痛,卻依舊像以前一樣藏著一顆善良的心,並非只懂恪守職責的冰冷劍士。

他緩緩開口:“你能有此念,我很欣慰。實力是立身之本,血液是天賦而非依仗,引導她紮根修行,便是最好的守護,遵從本心便好。”

義勇鄭重頷首,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底,困擾許久的訓練規劃,瞬間有了眉目。

交談過半,義勇起身看向院後熟悉的山道,道:“老師,我去後山看看。”

鱗瀧左近次揮了揮手。他望著義勇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坐在廊下望著院內花草出神的螢,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於是他緩步走過去,語氣溫和:“螢小姐,義勇去後山舊地,你在這邊再等等吧。”

螢連忙坐直身子:“多謝先生提醒。”

鱗瀧左近次靜靜看了她片刻,忽然開口:“螢小姐,你覺得,義勇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螢垂眸細細思索,許多的畫面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我覺得,義勇先生像一潭沈寂的湖水,讓人摸不透心底所想。但是,他又是個溫柔的人呢。”

鱗瀧左近次輕輕嘆了口氣:“義勇他,是個好孩子。只是……困在了過去。”

“如果可以,請你多一些耐心,多去了解真正的他吧。”

“這孩子,就拜托你了。”

拜托……?

螢有點茫然。

不過隨即,心底那份自一路相伴便生根的依賴翻湧上來,那是朝夕相處間刻入心底的雛鳥情結,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靠近、想要遵從眼前這位義勇先生至親之人的囑托,即便不懂話語裏全部的深意,也覺得該牢牢應下這份托付。

螢點點頭,眼神堅定:“先生放心,我會好好努力,不辜負義勇先生的教導。”

日頭漸午,兩人用完餐後,便起身向鱗瀧左近次辭行。

“我們接下來直接回去嗎?”螢走在他身側問道,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的側臉上。

“嗯。”義勇應了一聲,腳步沒有停頓,“這裏到蝶屋順路。”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昨夜那瞬間愈合的傷口,使他無法放任她帶著未知的隱患同行。

——

兩人並肩走在熱鬧的市集裏,周圍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偶爾有商販熱情地招呼,義勇都只是微微搖頭,他的手臂微微擡起,不動聲色地隔開擁擠的人群,手指偶爾會輕輕碰到她的胳膊,又迅速收回。

走到市集中段,螢忽然停下腳步,手伸進隨身的布包裏,掏出一小袋用油紙包著的小魚幹。

“義勇先生,你等我一下。”她目光落在街角的陰影處。

義勇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只小小的身影,正縮在墻角。那是一只全身漆黑的小貓,毛發順滑,只有四只爪子是雪白色的,像穿著一雙精致的白手套,最特別的是它的眼睛,是漂亮的金瞳,和螢的眼睛很像。

小貓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怯生生地望著螢,喉嚨裏發出軟糯的“喵喵”聲。

螢蹲下身,將油紙袋打開,拿出一小塊小魚幹:“小貓咪,你是不是餓了?吃點東西吧。”

小貓猶豫了片刻,見螢沒有惡意,便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小口小口地吃起了小魚幹,尾巴還不停地搖來搖去。

義勇也停下腳步,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小貓金色的眼睛上,又下意識地看向螢。

小貓很快就吃完了小魚幹,用腦袋輕輕蹭了蹭螢的掌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螢忍不住輕輕撫摸著它的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呀?”

小貓蹭得更兇了,緊緊貼著她的裙擺,不肯離開。

“它好可愛。”走了一段路,螢回頭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後的小貓,眼底閃著細碎的光,“我可以把它帶回去嗎?”

她轉頭看向義勇。

義勇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喉間微緊。

他也覺得貓可愛,更覺得她此刻的模樣可愛,不過這些心思,最終只化作平淡的一個字:

“嗯。”

“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吧,渾身黑黑的像小煤塊,就叫煤球,好不好?”

煤球像是聽懂了自己的名字,圍著螢的腳邊轉來轉去,發出歡快的“喵喵”聲。

義勇看著乖巧的貓咪,心底生出一絲好奇,他緩緩伸出手,想撫摸一下它的頭。可指尖剛一靠近,煤球突然炸毛,對著他“哈”地一聲,尖牙微露,竟輕輕咬了一下他的手。

義勇的動作猛地一頓,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隨即被更深的失落覆蓋。

——被討厭了嗎?

——果然,我果然是不被任何事物親近的人。

他飛快收回手,手指自然蜷起,垂下眼簾。

“煤球,不許這樣!” 螢連忙抱起小貓,輕輕拍著它的背安撫,轉頭看向義勇時,眼底滿是擔心,“義勇先生,你的手有受傷嗎?”

“無妨。”義勇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

螢擡頭看向義勇,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輕聲安慰道:“它剛認識我們,大概有點怕生,等熟悉了,應該就不會這樣了。”

義勇側過臉,看向遠處的街道:“該上路了。”

兩人繼續前行,煤球被螢抱在懷裏,金色的眼睛時不時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路過茶屋時,螢提議進去休息一下,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螢將小貓放在腿上,輕輕順著它的毛。

“義勇先生,你要不要嘗嘗這個茶?配鮭魚蘿蔔一起,味道很不錯。”螢將一杯剛倒好的熱茶推到他面前,輕聲說道。

他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情莫名恢覆了一些。

煤球在螢的腿上蜷縮成一團,閉上眼睛,安靜地睡著了。

義勇坐在她的身邊,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眼裏帶著一絲柔和。他能感覺到,她的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

——

夕陽西下時,兩人終於抵達了蝶屋。剛走到蝶屋門口,幾個穿著粉色和服的少女便迎了上來,看到螢,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語氣熱情而親切。

“螢姐姐!你回來啦!我們都好想你呢!”

“螢小姐,你好久都沒來蝶屋了,上次見面還是你和隊員們來幫忙呢!”

“哇,這只小貓好可愛呀,是你養的嗎?”

“這位是……水柱大人?您、您好!”

少女們的目光落在義勇身上,語氣裏帶著一絲敬畏。她們都認識螢,知道她之前和隊員們關系很好,經常來蝶屋幫忙,卻沒想到她會和。水柱富岡先生一起回來。

義勇微微頷首,目光始終落在螢身上。看著她與少女們說笑,眼底的柔和稍縱即逝,隨即又被沈默掩蓋。

煤球似乎被人群的聲音驚動了,緩緩睜開眼睛,緊緊靠在螢的懷裏,不肯動彈。螢摸了摸它的頭。

她回頭看向義勇,“我先進去了。”

蝴蝶忍正在房間裏整理藥材,桌上擺滿了各種草藥和器皿,看到螢,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螢小姐,好久不見。”

“忍小姐。”螢走上前,“這次順路過來,例行檢查一下身體。”

“你之前遇襲受傷了?” 蝴蝶忍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

螢卷起衣袖,“但是傷口自己愈合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蝴蝶忍仔細地打量著她的手臂,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的體質很特殊,這種自愈速度,和鬼一樣。”

她目光認真而凝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螢耳中:

“我在想,有沒有可能……你的身體,是在人類轉化為鬼的過程中發生了變異,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螢腦海裏轟然炸開。

“我……”螢金色的眼眸裏頓時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卻被她強行忍住。

蝴蝶忍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模樣,語氣溫和下來,帶著安撫:

“我只是推測,還沒有定論。這只是一種可能性,不必立刻陷入恐慌。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驗證、去研究。”

螢心底的慌亂稍稍平覆了些許。

她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 謝謝你。我會冷靜下來,只是這件事,我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蝴蝶忍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先不說這個,我之前研究你的血液,即便真的有變異,你的血液對鬼的劇毒屬性依舊存在,我正在以此研制藥劑……”

“我發現,你的血液中含有一種特殊的活性因子,這種因子對鬼的細胞有極強的破壞作用,而且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傷害。”

說到這裏,蝴蝶忍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小小的試管,“如果可以成功,這種藥劑的戰鬥效果應該可以非常顯著,之前我在對付一只棘手的惡鬼時,使用了你的血液,在傷到它之後,毒素會迅速滲透到它的體內,破壞它的再生能力,讓它無法愈合傷口。”

“不僅如此,它還可以抑制鬼的血鬼術發動。”蝴蝶忍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我曾經對付過一只擅長使用致幻血鬼術的惡鬼。假設碰到更強的鬼,雖然無法做到一刀致命,但應該也能造成嚴重的創傷,延緩它的再生速度,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戰鬥時間。”

螢內心的不安減少了些許,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真的嗎?那太好了!這樣一來,以後我們斬鬼就會容易很多了。”

“嗯。”蝴蝶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不過這種藥劑的制作過程比較覆雜,需要你的血液作為原料,而且制作周期很長,目前我還在研究中,還需要進一步改進,後續具體怎麽使用,還需主公大人定奪。”

“沒關系,只要能幫到大家,我願意配合你。”螢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真是謝謝你了,螢。”蝴蝶忍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蝴蝶忍給螢做了全面的檢查,確認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便讓她離開了檢查室。

螢走出檢查室,看到義勇正坐在走廊上。小貓正趴在他的腳邊,睡得很香。

聽到腳步聲,義勇立刻擡起頭,目光落在螢身上。

“我們回去吧。”螢眉眼彎彎,走上前抱起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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