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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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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

陸止將藥劑遞給樊惇,反手握住霍燼雲的手,同他十指相扣:“等這件事情徹底結束,我們就去買一棟房子好不好?”

霍燼雲眼睛一亮,緊緊握住陸止的手,答應的話就要跑出來,賬戶餘額為零蛋的樣子就跳進腦海。他張著嘴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當然,地點你選,想怎麽裝扮就怎麽裝扮,只要你開心,我怎麽樣都可以。”反正他還有一套全款買的房子,只要賣了不就有錢了?

陸止的笑容更深了,眼中除了霍燼雲,其他的事物好像都看不見。

兩人周圍泛著許多粉紅泡泡,可是樊惇還在旁邊呢,不止他,還有其他士兵。他們有的擡頭望天,有的低頭看地,還有十分好奇,就這樣直楞楞地看著。

霍燼雲自然不答應,看他可以,一直盯著陸止看是怎麽回事。

樊惇輕咳一聲,顯然意識到自己在這裏圍觀很奇怪,於是揮手召集士兵,分一部分去幫助戴維斯找證據,另一部分則在山中巡視,看看是否有漏網之魚或者隱蔽之所。

樊惇前去安排後續事宜,山上燈火通明,霍燼雲和陸止沿著下山的路行走。他們分開的日子算不上長久,可霍燼雲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每天早上醒來都在想著今天是否就是見面的日子。

他在抱怨,陸止在聽,時不時安慰幾句,霍燼雲就開心的不行。

“我也很想你,早上的時候沒有你在,很不習慣。”陸止感受著手心的溫度,擡眼便是想念的人,這樣平常的時刻讓他珍惜不已。

“只是早上?”霍燼雲有些不滿足,只要得了空,他就想著陸止,茶不思飯不想,要不是還忙於計劃,他差點以為自己得了相思病,“中午、下午、晚上,甚至睡覺的時候,你就不想我嗎?”

這樣緊巴巴的問,像個小孩子,但霍燼雲不就是這樣嗎?

陸止點頭:“都想,而且我還夢到你了。”

“夢到我什麽?”霍燼雲來了精神,一個勁地往陸止身邊湊,下山的路本來就不寬敞,他一直擠,陸止差點從路上被擠到草地上。

霍燼雲笑著將陸止拉了回來,重覆了一遍問題。

陸止停下腳步,目光認真地看向他:“夢見你笑得很開心,身邊有很多朋友,和我講今天發生了什麽事。我們窩在一起,談的話很簡單,甚至有些無趣,但是卻樂此不疲的分享。”

“你和我說,你很幸福,我也覺得。”

從陸止說完第一句話的時候,霍燼雲的心就變得軟軟的,而且有點酸。他們對視著,他清楚地看見對方眼中對未來的憧憬和對自己的珍愛。

忽地,他覺得眼眶有點熱,直來直去,有什麽就說什麽是他的本性,但是他卻招架不住同樣的招式。

況且這種話由陸止來說,也太犯規了吧。

周邊的氣氛正在發生變化,耳邊的呼嘯和遠處傳來的呼喊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越來越強烈的心跳聲。

霍燼雲的心裏正不間斷地說著他愛陸止,行動在此刻變得幹巴,可就是這樣的表達,才能直白地將他對於陸止的愛表達出來。

兩人相擁著,天地很大,又很小,在他們目光所達的地方,也在雙手能觸到的距離。

“我愛你。”陸止輕聲說著,踮腳親上霍燼雲的側臉。

幾乎是立刻,霍燼雲就想按住陸止的後腦勺,同他深深接吻。可是這一切的溫情都在因為某人的不識趣到來而毀了,他看向旁邊雙臂抱胸走來的戴維斯,不爽的情緒都快沖破身體。

戴維斯走了過來,朝著兩人揚了揚下巴:“你們要一直站在這裏吹風嗎?”

“托某人的福,我們現在就走。”霍燼雲拉著陸止轉身就走。

戴維斯快步來到他們面前,擋住了去路:“等一下,我有話要和陸止說。”

“有話以後再說,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霍燼雲皺眉,手肘抵在他的胸前,雄赳赳的氣勢越漲越高。

“可是我和陸止約好了,說這件事情結束就說的。”

陸止的聲音幽幽傳來:“我沒答應你,是你自己臆想的。”

霍燼雲一副果然的模樣,突然他想到之前和戴維斯說話時,對方對陸止的態度,什麽不同的喜歡都是借口而已。

戴維斯一哽,還想說些什麽,卻聽見陸止又說願意同自己談一談,就現在。

霍燼雲本來得意的模樣瞬間僵在了臉上,他頗有些埋怨,可是陸止再次的一個吻又將全部的壞情緒擊碎。

“行吧,就讓你們說一分鐘。”他假裝大氣地設置了時間,可是時間超了,他還是站在原地乖乖等著陸止回來。

莫約五分鐘後,兩人回來了,霍燼雲立馬上前查看陸止的情況,陸止的表情很豐富,懷疑、掙紮、難以接受,可是又蘊藏了一絲喜悅。他看向戴維斯,對方卻是全身舒暢,心事放下的樣子。

“他和你說了什麽?”霍燼雲著急道。

陸止眨眨眼,幾個字很好說出口不是嗎?但是在戴維斯和霍燼雲的目光中卻變得如此艱難。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憋了許久他才說出這麽一句無關的話。

“心理準備?”霍燼雲心中警鈴大起,護犢子似的一把將陸止拉到身後,憑借一點點身高的優勢俯視戴維斯,“說,你做了什麽不能見人的事?”

”錯,是非常能見人的事。“

霍燼雲更不理解了,他剛要念叨就聽見陸止在他身後說了一句話,頓時他像雕塑一樣僵住。這回輪到他迷茫地眨眨眼,立馬轉身看向陸止,一貫冷靜的聲線帶上寫顫抖:“你說什麽?”

“......他說,他是我哥。”陸止握住霍燼雲的手,察覺到對方手心冰冷,補充了一句,“是親哥。”

好的,手心更涼了。

頓時,霍燼雲覺得有無數蚊子在自己耳邊飛,對頭居然變成了自己大舅哥?不對,這是戴維斯自己說的,不能當真,他剛要反駁,又想起陸止的真名,戴佑黎。

也姓戴......不會這麽巧吧。

戴維斯戳破他內心所想:“就是這麽巧。”

當年因為一場車禍,戴維斯親眼看著自己的弟弟躺在血泊之中,送進醫院後卻說已經沒有了呼吸,家人悲痛欲絕,他也一直後悔為什麽沒能保護好弟弟。

可是陸止不僅沒死,反而被人送進了福利院。

其實陸紹從一早就盯上了陸止,運用車禍計劃,將陸止從家人身邊剝離開,隨後送進自己安排的福利院內等待其長大。誰料幾年後福利院院長不想再做這檔子事,企圖將孩子們救出來,陸紹得知後,才安排其他人做了那件“意外”的事故。

也正是因為這樣,陸紹意識到長大需要的時間太久,才在陸止小時候進行實驗。

他一度以為實驗失敗了,畢竟在陸止身上,他只看見了能被培養出來的聰明智慧,卻沒看見其他反應。殊不知陸止在此過程中產生了精神體,但是因為陸止的潛意識在排斥他,導致他並不能看見。

名正言順地領養了,也不可能放任不管,於是陸止才在陸紹家住了下來。

仔細想想還有些荒謬,一直以為失敗的實驗其實早已成功,但是卻因為本身無法看見。

得知了所有的事情後,霍燼雲心裏堵得慌,他轉身抱住陸止,不似以往的力道,是輕柔的,生怕把對方弄疼了。

“我沒事。”陸止回抱住他。

“我有事。”霍燼雲聲音悶悶,“知道只有我能看見你的精神體時,我很高興,認為自己在你心裏占據了重要位置,可是我沒想到你的精神體是這樣來的,我突然覺得當初的開心很愚蠢。”

“你確實在我心裏占據了重要位置,當初我還沒明白,但是小白已經發覺,我們其實早該相認的。”

“好了,還是我之前說的,不要在山裏吹風。”戴維斯拍了拍霍燼雲的肩膀,看著陸止的眼神含著笑意,“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想的開心一點,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陸止點頭:“他說的對,我們先回家吧。”

戴維斯皺眉:“什麽他呀,喊哥哥。”

這件事情陸止接受的很快,畢竟之前戴維斯給了他提醒,但是這種稱呼還是有些難以說出,他猶豫了好久才輕聲喊了句哥。

“嗯!”戴維斯很滿意,背著手往山下走,沒看見他們跟上來,又喊道,“不想下山就去樊惇將軍那裏幹活。”

霍燼雲立馬牽著陸止的手往下走,甚至還趕在了戴維斯前面。

他同陸止緊貼著,十指相握,咬耳朵道:“你喊他哥了,那我該怎麽喊?”之前他和戴維斯不對付是真的,現在關系因為共謀變得好了些,可是又立馬急轉直上,難不成他也要喊戴維斯哥?

雖然有大舅子這種稱呼,但是他覺得還不如哥呢!

陸止回頭看向戴維斯,又看向滿臉愁容的霍燼雲:“其實你不用太在意這個,我覺得他......哥,應該也沒有想要你喊他的想法吧?”

是嗎?

霍燼雲轉頭看向戴維斯,卻見對方同自己對視上後,摸出了手機。

主謀陸紹落網,手下被控制,所有的實驗數據和藥劑都被找到。至此,這場跨越多年,牽扯無數人的陰謀,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被殘害的無辜者終於能沈冤昭雪,家屬的傷痛,也終將被時間慢慢撫平。

他們來到山下,開車往家中趕去,透過窗戶,陸止看見山上忙碌的人影。心中的巨石落下,激起點點震蕩,占滿身體的,是一種極度勞累後,總算看見圓滿結局的踏實和苦盡甘來的滿足。

晚風拂過,吹散了最後一絲陰霾,遠處天邊泛起白色,那是光明的模樣,也是屬於他們嶄新的開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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