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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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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

說實話,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在遇到霍燼雲之前,陸止只是家裏和科學院兩點一線的人,認識的人都算不了多少,雖然有些宴會不能不去,可是他通常都是坐在角落,在可以離席的時候悄然離去。

以至於現在,在短短三天裏,他居然聽見了第二個人對自己說,他很重要。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他細想了一下和戴維斯聊天的次數,不管是手機上還是線下見面,依舊很少,這是怎麽讓對方得出這個結論的?

“你說的沒錯,要是在之前,我也會驚訝於自己說的話,但是自從你們被打上通緝,我被迫卷入這場糾紛的時候,我們的緣分就正式開始了。”

一開始,戴維斯對於他們的通緝令只是驚訝,不過這又關他什麽事?

但是上級卻將這件事情給到了屈正明身上,這人是他的下屬,接到任務的第一時間就苦著一張臉來找自己。那能怎麽辦?下屬有困難,作為上級不能不管,於是戴維斯才開始了解這件事。

結合他們所做的任務,再問問樊惇,這事自然就出來了。深淵計劃是一個骯臟的,用無數生命換來的“通天之路”,有了霍燼雲這個成功品,他們自然會加強力度,企圖讓人升級。

關於陸止的身世,他是在例行調查二人的時候發現的,霍燼雲是孤兒他知道,但沒想到陸止竟然也是。看著人物檔案上那個恰好的年齡和幼時缺失的檔案,鬼使神差地,他就將弟弟和陸止的樣貌做了比對。

雖然模樣已經大改,但是心理作用驅使他將兩張照片重合在一起,陽光下,五官似乎在逐漸變得相似。

他想自己真是瘋了,僅憑著兩張照片和檔案就來判斷是不是一個人,那世界上應該有好多相同的人才是了。再說了,他的弟弟已經在很久之前就死了,是他親眼看見的,這不可能是假的。

可他還是將弟弟幼年的照片發給了一個畫像師,早就熄滅的火苗綻放出火星,幾天後,手裏上的成人畫像,擊潰了他一直□□的內心。

陸止又不說話了,但是戴維斯非常耐心地等著他的回答。

“我只是想去查一查樊惇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的位置在這場爭鬥裏很重要。”

又是跟之前一樣拐彎抹角的話,戴維斯笑了一聲,像是生氣,更是無可奈何:“潛入他家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哪怕你還是之前的身份,除非他邀請,不然沒戲。”

“我只能告訴你,樊惇雖然沒有被真的監禁,但是外出的時間也很少。”他翻開下屬傳來的信息,匯總著和陸止說道,“上午八點到十點,下午兩點到三點,是他會選擇外出的時間。”

陸止思索著,這個時間點陸紹也不在家,等到今晚或者明天通緝令解除,正好可以去。

問題又繞了回來,他再次問道:“樊惇家住在哪裏?”

“等你能出來了,我接你一起去。”說完戴維斯就掛了電話。

“餵!”任憑陸止再打回去,他也沒有接。

陸紹離開家後,照常去了研究院,帶著學生做實驗,研究課題,並且在食堂吃了午飯。中午時分需要休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鎖上門,他便走入了一旁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站在門口就能看全所有內容。又一次關好門,陸紹按下開關,只不這個控制的不是燈,而是一處暗門。

他的身影在休息室內消失時,暗門也自動關閉。

沿著通道走,沒一會工夫,就來到了廢棄藥劑實驗室,這裏曾經發生過意外事故,導致屋內設施完全被毀,不過幸好沒有人傷亡。本應該重新修繕的地方,因為陸紹的堅持沒有更改,反而變成了一處危險試驗地。

外圍增強了保護裝置,當研究員覺得手上的實驗有危險,就可以申請來這裏做,同時要穿好全方位防護服。但也因為嚴重性,必須得到陸紹的準許。

推開實驗室的門,外面一片寂靜,這裏的位置較為偏僻,再往後走一段路,就是研究院的後門,非常方便陸紹悄聲離開。

固定的一周一次同盟演講又開始了,他必須借著這段時間,借著那些人的手將霍燼雲處理掉才行。

一個不聽話的實驗體,盡管有著強大實力,可不為自己所用,就是一個禍害。創造之初他以為霍燼雲會感恩自己,會聽令自己,誰知道那股子脾氣就是難以更改。

早知如此,不如給他打上藥劑,讓他遺忘之前的事情。

想到這,陸紹眼神暗了暗,摩挲著口袋的藥瓶,定下了一個計劃。

一輛車早就在後門等待,看見陸紹出來,車上的人將門打開,陸紹換好衣服後看向男人:“我有時候覺得你太高調了,霍燼雲正在找你,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高調?”男人笑了一聲,靈活打著方向盤,“我可沒有在他們面前出現過,倒是你,時不時在陸止面前晃悠,你別以為他現在就聽你的,保不齊還在和霍燼雲你儂我儂呢。”說完這句話後,他果然看見了陸紹黑著的臉。

“只是提個醒,別到時候栽了跟鬥還要我來幫忙。”

“陸止,我自有辦法。”

他們的車停在山腳下,男人目光敏銳,一下就看見了遠處停著的另一輛車。黑色雖然不顯眼,但是在這裏卻大有問題。陸紹原以為是同盟的人,可是車停放的位置似乎也不對,看著一旁的路線,對方似乎想從後山上來。

兩人對視一眼,陸紹依舊從前方走,進行每周一次的會議,男人則繞著路從山上走到車後。他的手裏拿著武器,貼近車才發現裏面並沒有人,透過車窗,他看清了裏面的布置,記下車牌號後,又順著對方上山的痕跡走了一遍。

路途的終點是受害者同盟。

手裏的武器已經準備好,蒙上面罩,他貓著腰在草叢裏尋找,對方好像知道了他來的風聲,提前離場一般,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他對自己有著足夠的自信,不可能有人能在自己面前無聲無息的離開,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車是釣魚來的。

瞬間,他想到陸紹去演講,對方會不會在場館內安置了什麽東西?

剛邁出一步他就遲疑了,對方是誰?若是霍燼雲,應該不會在那麽多人還在場時發動襲擊,是埋伏還是收集證據?若是其他人......委員會還是軍隊?

但不管是誰,都不可能以傷害群眾為代價來抓人,盡管他們現在可能處於劣勢,但是主動權還是在他們手上。

他繼續裝作保鏢的樣子進入場所,巡視著每一個人,霍燼雲的樣子他是知道的,這裏沒有,可能是躲到了哪裏,或許,這裏面有對方的內應也說不準。

演講正在繼續,他一直在外圍看著,正當要結束的時候,燈突然熄滅了。

槍支藏在大衣下,男人目光緊盯著在場的所有人,手慢慢覆上。

眾人一片嘩然,紛紛詢問發生了什麽,陸紹在臺上安撫他們,眼神示意四面的守衛去查原因,目光和男人交匯間,他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這裏面有內鬼。

像是呼應他們的發現,茫然之中,麥克風突然自動出聲,臺上虛擬投影出現,伴著說話的聲音,上面的文件和圖片一一呈現,滿是對陸紹的質問和懷疑。

機械男聲讓陸紹定在原地,只是兩秒,他便拿起麥克風砸在投影上。表面的裝飾瞬間破碎,卻阻擋不住聲音的傳遞,圓形環繞之內,每一處的人都清楚地聽見這一件件事情的疑點。

投影並不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楚。

“這是什麽情況?”

“你是深淵計劃的執行者?”有人抓住重點,聲音越來越大,“深淵計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這一切難道都是騙我們的嗎?”女人看向陸紹,眼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是真是假大家並不清楚,但是這件事被捅出來,帶到大家面前,就引發了躁動和不安。

也有人在擁護陸紹,認為這一切都是陰謀:“不對,都是霍燼雲幹的!一定是他知道我們想要除掉他,所以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讓我們互相懷疑,兵不血刃就將我們擊潰!”

男人的聲音在混亂的場景中好像一根定海神針,許多沒有想法的人都抓住這根柱子往上爬,他們開始不相信身邊的人,曾經推心置腹的對象,現如今也成為了不知心的背叛者。

“安靜!”陸紹聲音冰冷,往前站了一步,看著臺下亂哄哄的人,手在身側的褲腿上敲了敲,“十年來,我一直都致力於幫助大家尋找親人,幫助大家覆仇,可是我沒想到,你們裏面居然出現了叛徒!”

“我不知道這些話,這些所謂的證據從何而來,這些年來,我過的戰戰兢兢,每時每刻都害怕被軍方發現,你們應該知道,高層有多少能力能將我們一網打盡。”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睜開眼睛,“我的初衷一直沒有變,可是你們有人變了。大家憑著良心想想,我有沒有害過你們。”

“不過既然有人這麽認為,那這個地方我也就不再來了。”陸紹從臺下下來,沒有像之前那樣,繞著一個圈,從旁邊的走廊離開,而是選擇從人群中破開一條道路。

機械男音一直在放,陸紹卻表現得頗為平靜,只不過難掩眼神中的失落。

“不!不行!你不能走!”離他最近的人回過神來,慌忙拉著他的胳膊,“你要是走了,我們怎麽找霍燼雲報仇,怎麽找深淵計劃的真相?!”

亂哄哄的氣氛又被帶了起來,陸紹輕輕放下對方的手,見其不願意松手,還想安慰,面前卻出現了一直待命的男人。男人的力氣很大,對方也是個alpha,可被他推的毫無還手之力。

質疑的風波還沒起來,就被陸紹即將離開的恐懼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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