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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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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嗯,我知道。”陸止戳了戳碗裏的飯菜,“霍燼雲對我挺好的,但是他的力量太強大了,我總是控制不住他。而且他總是懷疑我,懷疑我會不會和深淵計劃有關系,他一點都不相信我。”說著,他看向陸紹,眼神裏滿是悲憤和委屈。

“他還關註深淵計劃?”

“何止是關註,幾乎全身心都投入在裏面,他一定要找到幕後黑手,但是......”陸止咬了咬唇,在陸紹期盼的眼神下說了出來,“但是太危險了,我跟著他去了幾個地方,全都守衛森嚴,簡直是拿命在查。”

“你害怕了?”

據陸紹對自己兒子的了解,他絕對不會因為困難而止步於此,在帶人回來的路上,他從從士兵口中聽見陸止這次出現是因為和霍燼雲吵架,選擇和對方攤牌。

“不是害怕,是因為他的態度,實在太執著了,我覺得他簡直魔怔了。”

說起這件事,陸止就連連嘆氣,飯菜也沒有吃完就回了房間。陸紹坐在樓下,他不知道陸止說的話是否是真實的,如果是真的,那麽他倒是可以從對方口裏探出霍燼雲的藏身之處,但要是假的,是他們做的局又該如何?他看向樓梯,腦中想著成功的可能性,決定還是再探一探為好。

霍燼雲開著戴維斯的車在街上溜達,特意駛過一些明顯路段,給監控留下他所在的痕跡,然後再憑借上網不留痕跡的手機搜尋適合逃跑的線路,做完一切功夫後,他才將車停在隱蔽之所。

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會讓人傷感。

霍燼雲看著身側空空的副駕駛,又想到白天他和陸止說的話,實在是悔不當初。從後座拿出食物和水,本來應該兩個人擠著吃的食物也變得充裕起來,可是只有一個人,他覺得很孤單。

以前這樣孤獨的日子過久了,他並不覺得有什麽,第一次任務的時候,他甚至覺得有陸止在身邊還挺麻煩,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他逐漸過上了離不開對方的日子。

看著外面皎潔的月亮,此刻陸止在做什麽呢?

陸止在房間裏坐著,白狼也出來陪伴,一開始尾巴還擺了擺,可是到處都沒有嗅到黑虎的氣息,豎起來的尾巴又落了下去,它窩在陸止身邊,用爪子拍了拍陸止。

“怎麽了?想黑球了?”

白狼“嗷嗚”了一身,在地上翻了個跟鬥,又滾到陸止身邊。

“可是我們已經分手了,沒有辦法再在一起了,你知道嗎?”陸止摸了摸白狼,白狼很落寞,雖然蹭了蹭陸止的手,但是沒一會又消失了。

“咚咚咚。”

聽到門響,陸止起身開門,發現是陸紹,他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進到陸止的房間:“你剛才在和誰說話呢?”他環顧四周也沒有發現別人的聲影。

陸止表現地有些難受:“自說自話罷了。”

“別想那些難受的事情了,吃點水果,實在不行,我可以給你安排對象。”陸紹在水果上戳了幾根牙簽,盤腿坐在鋪上毛毯的地上。

陸止沒說話,抱著腿看著水果也沒吃。

“你不會是要搞絕食那一套吧?”

“我只是覺得那個時候自己真是太傻了,還沒有聽父親的話,現在想到他就有些煩。”陸止垂眸思索著什麽,手指無意識扣著地上的毛毯,“要不然我把霍燼雲可能躲藏的地點告訴軍隊,這樣他們就能快速找到他。”

陸紹拿著牙簽的手頓了頓,擡眼睨著他,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審視,嘴上卻漫不經心:“怎麽突然想通了?白天回來的時候,瞧你那模樣,好像是還念著他的好。”

陸止擡眼,眼眶還帶著點泛紅,被這話戳中了心事,又惱自己之前的不爭氣:“他從頭到尾都沒信過我,張口閉口就是懷疑,我跟著他提心吊膽,他倒好,把所有錯都算在我頭上。連身邊人都防著,跟著這樣的人,有什麽意思。”

“與其讓他繼續在外頭瘋,不如讓軍隊把他抓起來,省得他再到處惹事,也省得我再被他牽連。”

陸紹沒立刻接話,慢悠悠地戳了塊蘋果放進嘴裏,目光始終落在陸止身上,像是要透過他這副憤憤不平的模樣,看到骨子裏去。

他了解這個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看著溫和,骨子裏卻倔得很,若是真的放在心上的人,絕不會這樣輕易就說要交出去,更不會如此直白地表露不滿。

到底是真的心冷了,還是和霍燼雲聯手做的局,想借著投誠的由頭,打探他的底細?陸紹心裏打著算盤,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他嘆了口氣:“你能想通就好,霍燼雲的存在本就不是什麽好事,你要是真的知道他的藏身地,說出來也無妨,只是你要想清楚,真的要做到這份上?畢竟你們在一起一場。”

陸止像是被這話擊到了,面上還裝的風平浪靜,可實際上毛毯都被他攥的皺在了一起:“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他大概就藏在城東的那片廢棄的物流園,這是之前他帶我去過的,說是躲藏的好地方。”

陸紹點點頭,沒再多問,遞了顆草莓給陸止:“這事不急,你剛回來,先好好歇歇,至於要不要告訴軍隊,你再好好想想。”若陸止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地方倒是可以讓手下去探探,能抓到霍燼雲自然是最好,若是抓不到,也能試探出陸止說的是真是假。

又過了一會,陸紹表示他先離開了,陸止聽到腳步聲走遠,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松下來。

剛才那番話,字字句句都是演的,可話裏的委屈卻是真的。他想起白天和霍燼雲在山上的決裂,想起對方決絕的背影,想起自己脖頸上的咬痕,心裏還是難受得慌。

白狼不知何時又冒了出來,蹭了蹭他的手背,尾巴掃著地面,像是也感受到了他的低落。

陸止豎起一根手指比了“噓”的手指,這個家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待著了,不知道有沒有被安上竊聽器,他突然覺得很累,自己家裏都要提防。突然,他想起了當初在車內,同霍燼雲打趣說著要買一間屬於他們屋子的事情,他突然覺得這的確是有必要的一件事情。

第二天一早,陸止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睜開眼,窗外的陽光照了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房間裏安安靜靜的,沒有霍燼雲慣有的輕鼾,他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緩了片刻,他才想起自己此刻的處境,收斂了眼底的失落起床洗漱。走出房間後,陸紹已經坐在樓下的餐桌旁吃早餐了,見他下來說道:“醒了?過來吃點。”

陸止點點頭,走過去坐下,拿起包子,依舊沒什麽胃口,小口小口地咬著。

陸紹看在眼裏沒說什麽,只是慢條斯理地喝著粥。昨夜他已經安排手下去查了那個地方,的確有人生活的痕跡,但是人已經走了。

既然不被禁足,那麽他也要繼續工作,離開之前他拍了拍陸止的肩膀:“當斷則斷,別夜長夢多。”

屋裏只剩下陸止一個人,他在位子上坐了很久,目光從沙發掃到書櫃,再從書櫃掃到他們生活的每一處,這些東西,都是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每一件都藏著回憶。

陸止起身觸碰著它們,又在屋內靜坐了半個小時,才喊搬家公司過來將東西全部扔掉。

晚上回到家,看著空空如也的客廳,陸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若是陸止真的和霍燼雲做局,倒也不至於心細到扔掉這些充滿回憶的東西,畢竟演戲演到這份上,未免也太逼真了些。

晚上吃飯的時候,陸止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吃的也比之前多了,從他的眉眼中看不出一絲留戀和不舍。

“父親,我在外面待了這麽久,還是覺得家裏最好,我能回家裏住一段時間嗎?”他說的家自然是之前他和陸紹住的地方,自從他買了房子就搬了出來,仔細算算,確實很久沒有回家了。

聞言,陸紹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陸止,對方想回家住,是不是想借著回家的由頭打探些什麽?可若是不讓回去,反倒顯得自己疑心太重。

或許,陸止是真的被霍燼雲傷透了心,真的想和他劃清界限,想回到自己身邊,做回那個聽話的兒子。

反正家裏的監控設備很嚴密,要是陸止真的有什麽心思,把他放在家裏也方便看住,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量他翻不出什麽花來。

陸紹看向陸止,眼神溫和:“怎麽不行?那本就是你的家,想回去,隨時都可以。只是你的房間好久沒住人了,我先找人打掃一下,下午就帶你回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回去也好,家裏安靜,也方便爹看著你,免得你再被外面的人帶偏了,再做出什麽傻事。”

陸止眼睛一亮,流露出開心的神色:“謝謝父親。”

第一步成功了。

他成功讓陸紹放下了大半的懷疑,成功讓他答應帶自己回家。接下來,他必須要抓緊時間找到關於深淵計劃的線索,陸紹作為研究人員怎麽可能會有軍方的高級權限,一定是誰和他暗中謀劃,他要找到這個人,深入探查,把深淵計劃公之於眾。

至於霍燼雲那邊,對方應該在竭盡全力吸引陸紹的註意,他得好好利用霍燼雲拖出來的時間。

“對了,聽說你們去了福利院?”陸紹冷不丁問道。

陸止回答的從善如流:“對,一個是百花,一個是盛榮,這是霍燼雲找到的資料。”

“那你們有發現什麽嗎?”陸紹擡眸看著他。

“霍燼雲說我是百花福利院的小孩,但是其他的好像沒有了。”對於這件事,陸止並不選擇隱瞞,如果陸紹要查,一定能查到他們有沒有發現這件事,到時候因小失大就不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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