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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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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去拿貨的人回來了,她拿著一本手冊,還帶著兩個毛絨盒子。

“先生,這是您要的戒指,它還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名字,叫做第101個答案。”說著,櫃姐將手冊翻開,戒指的設計初衷,材料工藝各種細節清清楚楚。

超越100種我愛你的表述,寓意你是標準答案之外,讓我心動的唯一例外。

陸止一眼就相中了,扭頭看向霍燼雲,詢問對方意見。霍燼雲當然喜歡,只要是陸止送的他都喜歡。

於是陸止爽快地掏出手機,這個時候,霍燼雲拉住了他的手。

“怎麽?”

“剛才是你付錢,現在到我了。”這些年他在軍隊兢兢業業也算存了不少積蓄,當初就是為了老婆本存的,現在當然要花出去。

“可是......”

“沒有可是。”霍燼雲直接捏住了他的嘴,陸止嘴巴變成小鴨嘴形狀。

當看見天價數字的時候,霍燼雲瞪大了眼睛,但是掏錢的手卻一點都不含糊,只是餘額瞬間變成了冰冷的四位數而已。

他把戒指拿在手中,來到陸止面前,兩人走出了店門,在一個空曠的地方交換了戒指。

為陸止帶上戒指的時候,霍燼雲手控制不住地在抖,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手腕,才把戒指牢牢戴在陸止手上。陸止則表現的很平靜,但心裏已經在想他們在哪裏結婚,在哪裏度蜜月,在哪裏度過餘生了。

“會不會很奇怪?”他突然問道。

“什麽奇怪?”

“就是我們在這裏戴戒指,別人不都是在婚禮上才戴嗎?”陸止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向霍燼雲,隨後抓住對方的手,和自己靠在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婚禮上自然也有,只是現在,我忍不住想和你擁有一樣東西。”霍燼雲摩挲著陸止的手,隨後十指相握。

等到以後更加自由,不用對方跟著自己出任務時。他得多接些活,這樣才能養得起陸止,要是對方因為自己生活水平下降,那他作為伴侶也太失職了。

中午,商場人流量變多了起來,他們選在一家飯館裏吃飯,還在選吃什麽的時候,外面一道尖叫劃破溫馨的氛圍。飯館裏的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茫然之際,又聽見外面大喊大叫的聲音。

“有炸彈!”

這話仿佛驚雷劈了下來,空氣凝滯了一瞬,隨即恐慌席卷眾人。

是否真實並不確定,但飯館卻立刻亂作一團,人們叫喊著湧上門口,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碗筷掉落破碎的聲音不斷響起,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們選擇的位置正好靠近門口,霍燼雲迅速將陸止護在身後,強行為他開辟出一條可行走的道路。陸止抓著霍燼雲手腕,在用力擠出門時,將霍燼雲也從中帶了出來。

商場內,人們奔跑著,此起彼伏的聲音充斥著各個角落。

炸彈具體的位置和威脅程度不明,霍燼雲穩住心神,手同陸止緊緊相握。飯館位置比較高,在五樓,找到樓梯的時候,裏面已經擠滿了人,水洩不通。

就在這時,商場的廣播系統突然響起,一道機械女音傳出:“各位顧客不要驚慌,請聽從工作人員指引,有序從安全通道撤離,重覆,請不要擁擠......”

但是在絕對的恐慌面前,廣播的力量有限,哭喊和推搡聲不斷,甚至蓋過了廣播的聲音。

陸止當機立斷,拉著霍燼雲逆著人流,貼著墻壁快速向商場另一座移動。走進拐角,他踢開一扇寫著員工通道的門,裏面光線較暗,但隱約可見通往樓下的階梯。

這是他在做約會攻略,了解商場店鋪的時候順便記下的內容,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派上用場。

“做的好!”

通道裏也有驚慌逃竄的店員和零散顧客,但比外面好得多。霍燼雲緊緊抓著陸止,同時警惕地註意著周圍,步伐穩健又迅速。他的身形健碩,為陸止擋住了大部分可能的沖撞。

陸止緊跟霍燼雲的步伐,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枚嶄新的戒指在昏暗的通道中折射出微光。剛才還想著蜜月餘生,轉眼就陷入生死未蔔的危機,這種極端的反差讓他心頭湧起一陣荒謬感。

恐慌沒有占據心臟,反而讓人變得更加理智,看到通道口的光亮,他和霍燼雲加快了腳步,從商場中跑了出來。

霍燼雲一直沒有停,他帶著陸止遠離建築,來到相對開闊,並且遠離玻璃和可能造成二次爆炸的地方。直到確認周圍相對安全,他才松開一直緊握的手,轉而扶住陸止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沒事吧?有沒有撞到?”

陸止搖搖頭,呼吸有些急促:“我沒事,你呢?”

“我很好。”霍燼雲松了口氣,將他擁入懷中,“嚇死我了,這可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竟然就發生這樣的事。”

陸止靠在他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同樣劇烈的心跳。離開了商場,他的心頭才湧上些後怕,但在危難中被緊緊保護的安全感,是難以忘懷的。他回抱住霍燼雲,手指揪著對方的毛衣,又抱緊了些。

“炸彈是真的嗎?”陸止看向混亂的商場,裏面還有沒有跑出來的人。警笛聲越來越大,四面還圍上了不可進入的圍欄。

霍燼雲神色凝重:“不確定,可能是恐嚇,也可能是真的。但是無論如何,這裏還是不安全。”在軍隊訓練的他,非常了解每種炸彈的範圍和破壞程度,他帶著陸止往更遠處走。

陸止打開手機,工作群正說著這件事,據說是一個人想拉著大家夥一塊死,炸彈安排在晚上點燃。但是位置沒有放好,被人看見了,所以才發生這樣的事。

“人都抓到了?”他發信息問。

別的科室的主任回道:“抓到了,就是因為這人行動異常,所有人都在逃命,就他一個在裏面不慌不忙地走,所以直接被捕了。但是說來也奇怪,你說這人放好炸彈,不是應該直接離開現場嗎?還在商場看什麽?”

另一人說道:“你這話說的有問題啊,留在商場不是正好嗎?”

“好像聽說精神有問題,不知道真的假的。”又一個潛水的人回答。

陸止看著群裏的討論,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精神異常?制造出能精準設定在晚上引爆的裝置,這需要一定程度的化學和電路知識,但是又為什麽不跑呢?難不成是放完炸彈精神錯亂?亦或者是受人指使或者脅迫?

但是沒有更多信息,他也無法下定論,也許只是真的只是巧合。

兩天後,官方新聞通報,定性為個別對社會不滿人員制造的恐慌事件,鑒定其精神確實有問題,由此結案。

因為陸止的傷逐漸好轉,軍方也開始有意無意想給他們接觸新的任務,陸止是願意的,畢竟這對霍燼雲有明顯的好處。但是霍燼雲不同意,每一次出任務,陸止都要受傷,之前他沒有立場,不方便說,但是現在關系不同,他自然要表達想法。

陸止看著霍燼雲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無奈:“深淵計劃你不想查了?”

“當然想,可是我也要照顧好身邊的人。”霍燼雲將人拉過來,陸止本來是坐在他身邊,但是敵不過對方力氣大,他直接坐在了對方腿上。

想要掙脫出來,卻被對方警告,要是再這樣,後面會發生什麽概不負責。

其實陸止是真不了解這種情侶間的暗示話題,但是耐不住他愛學習,雖然戀愛的話題他之前沒有接觸,可也不妨礙他汲取的快。

聞言,陸止耳尖泛紅,連坐都小心翼翼只坐一條腿,生怕驚擾了什麽。

氣氛旖旎的時候,霍燼雲的電話響了,他頗為生氣地看了一眼屏幕,發現是不認識的電話號碼,不過也對,他只存了陸止的電話。

滑開通話界面,裏面傳出一字一頓的聲音,好像沙子堵在了喉嚨裏:“我知道深淵計劃的事。”

下意識地,霍燼雲看向陸止,將電話打開免提:“你是誰?打錯人了吧?”

“霍燼雲,我是深淵計劃的一名官員,我知道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想了解,後天下午三點,在西山區,我等你。”霍燼雲還想問些什麽,可是電話那頭卻掛斷了,他嘗試打回去,卻被告知對面是空號。

陸止動用手段去查,卻發現這個號碼是虛擬運營商預付費的號碼,話費用完即棄,運營商自動回收號碼,重新投放市場,他們無處可查。

陸止握著他的手:“別去。”

他知道霍燼雲的想法,對面這樣神秘,肯定有問題,但如果說的不是秘密呢?要是想害霍燼雲怎麽辦?先前也不是沒有這個案例。

“你別擔心,我這麽厲害,不會受傷的。”霍燼雲安慰道。

陸止知道阻止不了,隨即加上條件:“你要是必須去,那我也要去。”

“不行!”霍燼雲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自保,但是陸止不行,萬一發生什麽意外,他不能接受。

“你雖然得到了A評級,但我還是你的醫生,你去哪還是需要我陪同。”陸止甩出之前的條約,“再說了,你的能力發揮多少,是我說了算,終端只有我能調,你剛才保證的不會受傷,也是基於我在你身邊。”

“有你在我會分心。”霍燼雲輕輕說著,他將下巴搭在對方肩頭,“我會想你難不難受,想你會不會受傷,想你知道這件事後會不會被針對。”

“但是我已經知道了,從認識你的前幾天就知道了。”

霍燼雲笑了一聲,氣息噴灑在脖子上,弄得陸止癢癢的:“是啊,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更不想讓你涉險。”其實他也有私心,之前在邊境線上,自己被陸止看見了懦弱的樣子,他希望在陸止心裏,自己一直是無所不能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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